第16章 烽煙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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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軍器監檔案庫的焦木還在冒煙,周鳴多用濕布捂住口鼻。灰燼中半截鐵櫃突然傾倒,泛黃的《元豐軍備錄》散落一地。種清漪用磁石鏈勾起張焦糊的輿圖:"這是......靈州磁礦分布?"

  "周參軍!"王鐵頭踉蹌奔來,手中鐵盒沾著血手印,"今晨有人在舊窯口看見......"他突然瞪大雙眼,磁石鑰匙"噹啷"落地——三支弩箭貫穿後背,箭尾綁著西夏狼頭符。

  種清漪一步竄出檔案庫,外面絲毫沒有刺客的蹤跡。

  垂拱殿被急召而至的大臣,正紛紛交頭接耳。周鳴多展開靈州軍報:"西夏嵬名察哥部犯邊,連破三寨。"他指尖划過被磁粉標註的路線,"金夏聯軍專攻磁礦要衝,守將奏報敵軍持怪異鐵器......"

  "可是此物?"种師道從殿外抬進繳獲的磁雷車殘骸,鑄鐵炮管刻著契丹小字。工部侍郎突然驚呼:"這轉軸工藝,分明是軍器監天禧年間的手筆!"

  李綱拾起塊帶焦痕的磁石:"三年前磁塔爆炸案,工部報損的磁料數目,與這批磁雷車所需....."他突然噤聲,緊緊地盯著周鳴多,「參軍,難道是有人故意多報殘損的磁石,然後將磁石偷偷地運往西夏?」

  「應該是這樣的。」周鳴多奏報徽宗,「陛下,臣請陛下降旨,命種帥為大元帥,前往靈州拒敵,臣追查磁石一案。」

  馬行街的鐵匠鋪飄出奇異藍煙,周鳴多扮作胡商叩響門環。獨眼鐵匠擦拭著磁石模具:"客官要打契丹樣式的箭頭?"他身後熔爐里,軍器監製式的鐵砧正在熔化。

  "要三車磁石粉。"種清漪掀開斗篷,露出靛藍毒紋,"摻五成遼東寒毒。"鐵匠瞳孔驟縮,突然扯起風箱鐵鏈,朝中清漪砸來。

  "留活口!"周鳴多甩出磁石鏈纏住鐵匠,卻被鐵匠突然撒出的磁粉迷了眼。種清漪金絲甲振開暗箭,卻見鐵匠咬碎毒牙,面目猙獰地吐出一口藍血,四肢抽搐幾下,氣絕而亡。

  種清漪扶著周鳴多坐下,她解開罩袍,褪下金絲軟甲,從自己最貼身的胸衣上撕下一塊綢布。

  「李綱大人說解州最近有一些回鶻商人,明面上是要購買青鹽,但是行動非常可疑!」周鳴多抬起頭,種清漪輕柔地分開他的眼睛,給他擦拭眼裡的磁粉。

  「那我們就前往解州一探究竟吧!」種清漪覺得綢布不能幹淨地清理周鳴多眼裡的磁粉,於是她伏下身子,用舌尖伸進周鳴多的眼瞼里,慢慢地舔出磁粉。

  「清漪,你在幹什麼?」周鳴多吃驚的問道,但是他又睜不開眼。

  「我怕綢布不能清理乾淨磁粉,」種清漪吐掉嘴裡的磁粉,「我要用舌頭給你將磁粉舔出來。」

  周鳴多一把抱住種清漪的腰,「男女授受不親!」

  「我早晚是你的人,有什麼授受不親的。」種清漪羞紅著臉,輕輕地在周鳴多肩頭打了一下。

  解州鹽池的滷水泛著詭異紫光,周鳴多舀起勺鹽滷:"磁粉摻鹽,遇火則爆。"鹽丁忽然指著運鹽駝隊:"那些回鶻商人,一個月前開始用鐵皮箱裝鹽。"

  種清漪假意買鹽,磁石手鍊突然吸附在鐵箱上。商隊首領暴起發難,彎刀劈向種清漪。

  鹽丁在周鳴多的授意下劈斷了捆著鐵箱的粗繩,踹開一支鐵箱。磁石箭簇混在青鹽中撒落下來!周鳴多旋身踢翻鹽車,滷水澆在磁石上騰起毒霧,二十匹駱駝在慘嘶中倒地。

  種清漪那邊已經將商隊首領斬殺,隨行的親兵也控制住了整個商隊。

  "是環慶路守軍的箭杆!"種清漪劈開箭簇,露出底部"元祐監造"的鋼印,她看向周鳴多,"這些本該在元祐年熔毀的東西!"

  「不但沒有熔毀,反而到了這裡。」周鳴多朝皇城司的百戶招了招手,「你去調查這件事,先查一查元祐年的時候,誰是解州的知州,從他開始徹查!」

  西郊大營的藥爐騰起青煙,周鳴多盯著磁石拔毒後的血水。靛藍毒液在陶罐中凝結成晶,與西夏狼頭符的材質相同。

  帳外突然傳來轟鳴,三輛磁雷車衝破轅門。周鳴多奪過守軍重弩,磁石箭貫穿駕車死士的瞬間,整車磁粉遇火炸成藍焰。


  潼關古道揚起雪塵,周鳴多率自己的親兵護衛衝進靈州城。守將楊可世趕緊上前施禮,"參軍,敵軍用磁粉混入護城河水,鐵門機關全數失靈!"他指向城外焦土,"那些鐵怪物專挑雷雨天出擊,種帥帥西軍精銳在城外拒敵。"

  種清漪突然扯過磁石羅盤:"未時三刻地磁最弱,參軍,我願率死士毀掉這些磁雷車。"

  「不行,還是我親自去吧!」周鳴多揮手,「你去看望種帥吧,看了看老帥那裡的情況。」

  午夜,周鳴多率死士背負蘆葦席出城,悄然避開守衛軍卒,將蘆席覆蓋在磁雷車上,然後在蘆席上浸透火油,點燃蘆席後馬上撤離。

  這種火油水澆不滅,而且磁石遇火後也迅速燃燒,西夏軍卒只能看著磁雷車在高溫中扭曲變形。

  宋徽宗手裡把玩著一件握玉,疑惑地問道:"周卿是說,西夏取得前朝磁雷車圖紙?"

  "不止。"周鳴多展開靈州繳獲的密信,"元祐年間軍器監提舉張舜民,曾私售三箱磁石構件予西夏。"他忽然指向李邦彥,"李尚書當年正是張舜民的錄事參軍!"

  李綱突然出列:"臣查兵部舊檔,元祐三年有批軍械報損,數目恰與周參軍所查之事完全吻合。"

  「陛下!」李邦彥趕緊跪奏,「臣在元祐三年確是張舜民的錄事參軍,但是臣卻不知此事呀!」

  「你知不知此事,一查編便知。」宇文虛中出班奏道:「臣請陛下降旨,徹查此事。」

  宋徽宗點了點頭,「李綱愛卿,你是御史中丞,職責所在,就由你來徹查此事吧!」

  「周卿,」宋徽宗屏退眾人,獨留下周鳴多,「昨日有人皇城司的密報,遼國和我大宋的一位重臣,簽訂了用戰馬換取磁雷車的契約!」

  「請問陛下,是何人?」

  「朕不知,」宋徽宗搖頭說道:「皇城司的人還沒查不來,只是知道有這樣的一份契約。」

  「陛下的旨意是......」

  「你在查磁石案的時候,順便也將此案徹查一下。」宋徽宗看著肩頭依舊在滲血的周鳴多,「朕有時會很心疼愛卿,你為朕做的太多了。」

  「這是臣的命!」周鳴多搖了搖頭,要是穿越成一個富二代,每日花天酒地、聲色犬馬那該有多好。

  就在這時,萬歲山突然地動山搖,周鳴多衝向龍脈地宮。十二尊青銅鼎在磁暴中移位,地脈圖上的黃河竟改道指向汴京!種清漪將磁石羅盤嵌入陣眼:"快走!地氣要爆......"

  "一起走!"周鳴多拽住她手腕。金絲甲在強磁中險要碎裂,兩人被氣浪掀出地宮。身後傳來連綿巨響,整個汴京城的鐵器突然騰空而起,在磁暴中熔成鐵雨。

  一個月後的黃河大堤上,周鳴多望著新鑄的鎮河鐵牛。老匠人王鐵頭敲打磁石鱗甲:"按參軍教的法子,這磁甲能導引地氣。"種清漪突然指向河面:"看!"

  對岸金軍大營騰起熟悉的藍煙,飄到空中很久還未消散,完顏宗望的狼頭旗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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