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一見如故
「嗯，一點小進步，這次應該能排進年級前50。」
陳曦面不改色地點頭，不卑不亢。
畢竟說實在的，這成績的確沒什麼可驕傲的，但對比起他之前的成績，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劉叔輕哼一聲，不著痕跡地說道：「我記得你的成績，在上學期還是倒數。」
「謝謝劉叔關心了，」陳曦也笑了一下，風輕雲淡地說道，「人總會變的。」
話音落地，綠燈亮起，劉叔沒接話，只是踩下油門，車子再度駛入車流。
劉叔不說話，陳曦也不說，但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劉叔就又開了頭。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直白到有些冒犯，但陳曦並不意外，畢竟從目前看來，凌瀟瀟的家境必然優渥，他的父母對接近她的人自然會多幾分警惕。
雖然劉叔只是個司機，但肯定也不會對此不聞不問。
「我爸是工人，母親賦閒。」
「嗯，」劉叔沒什麼反應，這倒是讓陳曦有些意外，「那你呢，馬上高考了，打算考什麼大學？」
「首都的醫學院。」
「具體？」
「目前沒有定，但相信下周就會有結果了。」
——明天，見研導，就把這件事定下來。
劉叔的眉頭挑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曦這麼個中後流的學生，說話會這麼篤定：「有些事過於自信，也不是很好。」
「那就等下周，以結果說話吧。」
陳曦看向窗外，車流和人流混在一起，是陳曦在上輩子的這個年紀里很少見到的光景——不是說這些景色陌生，而是坐在車裡看向這些景色時，的確有些恍若隔世。
「劉叔，你應該很了解瀟瀟吧？」
「嗯，小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
劉叔會這麼說，的確有些讓陳曦意外——他從沒聽過誰家的司機還能兼職『管家』這種角色。
看來，這個男人和凌瀟瀟的父親交情不淺。
陳曦記在心裡，又斟酌著問道：「那您覺得，凌瀟瀟會喜歡一個不求上進、滿口假大空的人嗎？」
「小姐還小，分不清這些。」
「當真如此嗎？」
「你在懷疑我？」
「嗯，是的，」陳曦面不改色，「我以前確實不夠努力，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也有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至於你看不看得清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瀟瀟能不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
劉叔盯著陳曦看了好久，眼神里的銳利褪去，但也只是如此。
良久之後，劉叔才又開口說道：「姐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沒吃過什麼苦，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離她遠點。」
「我做不到。」
「她跟著你，生活質量必然會下滑。」
「不一定。」
「你們家的家境決定了這件事是必然發生的。」
「你不了解我，所以你的結論只是膚淺的，」陳曦扭頭看向劉叔，這一次，他與他四目相對，目光里擦出了一些火花，「而膚淺的結論，不值得參考。」
劉叔不再說話。
剩下的路程里，只有車后座傳來了些許聊天的笑聲。
……
劉叔把凌瀟瀟送到後，單獨和她聊了一會，隨後就離開了。
那個年代的海底撈還沒像後來那樣遍地開花，這家新開的門店開在市中心的商場頂樓，一如既往的占地大，門臉也簡約大氣，走後來統一的風格。
門口等位區的幾個服務員正熱情地為等待的顧客遞上酸梅湯和小零食。
凌瀟瀟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但沒有搭配手包之類麻煩的飾品，白夢羽和她手挽著手，也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長裙，映得皮膚白嫩細膩。
反觀陳曦和蔣天一，兩人T恤和牛仔褲，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兄弟，主打一個耐用結實。
「你就是陳曦的那個好兄弟啊，」白夢羽顯然認出了蔣天一，「我認識你！你賣的水還挺好喝的，我每次都讓同學幫我帶兩瓶。」
蔣天一嘿嘿一笑：「老闆，謝謝惠顧！」
四人進店後找了一張靠窗的方桌，比較安靜。
凌瀟瀟很自然地拉著白夢羽坐在一起，留給陳曦和蔣天一坐在對面，雖說是兩女兩男的做法，但這也讓陳曦和凌瀟瀟正好坐在了對面，有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
白夢羽盯著菜單，率先說道：「我要番茄鍋底～」
陳曦將目光看向凌瀟瀟和蔣天一，兩人聳聳肩，示意陳曦做主。
「那就鴛鴦鍋吧，另一半上牛油鍋。」
「沒問題。」
「我就喜歡吃辣的！」
白夢羽的確是個吃貨，沒多一會就把菜點得差不多了，隨後陳曦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後，查缺補漏地又補上了一些特色的小吃。
鍋底很快上來了，白夢羽雖說是個吃貨，但還是很矜持地一份又一份幫大家下好了吃食，一點都沒有大小姐病的樣子。
白夢羽一邊下，一邊還和三人介紹這些吃法，蔣天一眼睛瞪大像銅鈴，陳曦卻對此早就知道，逢場作戲，陪個笑。
凌瀟瀟看出了這點，只是笑笑不說話，把一片肥牛夾給了陳曦，陳曦也涮個片牛肚給她，二人你儂我儂，非常忘我。
陳曦和凌瀟瀟安靜吃飯，上演一出歲月靜好，可另一邊的兩人卻一見如故，端著飯碗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八卦起來。
「你聽說了嗎？好像三班的李老師喜歡張老師。」
「哪個張老師？不會是一班那個？」
「對對！就那個！我親眼看見他們一起看電影！」
「得了吧，那是教職工聯誼活動，我沈姨也在場的，這倆老師絕對沒問題。」
……
沈姨？
陳曦耳朵一動，目光往白夢羽身上瞟了一眼。
凌瀟瀟面不改色地給陳曦加了一筷子青筍：「就是你們班主任沈瑤。」
陳曦點點頭，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兩人繼續默默吃飯，蔣天一則和白夢羽繼續八卦大事小情，一個是學校里的關係戶，另一個是新型的小商人。
這兩人，對學校里發生的事都特別感興趣，可以說是一見如故了。
「從沒想過他倆能玩的這麼好。」陳曦悄悄說。
「我也是，」凌瀟瀟笑了一下，「看來這次大家一起出來吃飯，是件好事呢。」
陳曦面不改色地點頭，不卑不亢。
畢竟說實在的，這成績的確沒什麼可驕傲的，但對比起他之前的成績，那簡直是雲泥之別。
劉叔輕哼一聲，不著痕跡地說道：「我記得你的成績，在上學期還是倒數。」
「謝謝劉叔關心了，」陳曦也笑了一下，風輕雲淡地說道，「人總會變的。」
話音落地，綠燈亮起，劉叔沒接話，只是踩下油門，車子再度駛入車流。
劉叔不說話，陳曦也不說，但這種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劉叔就又開了頭。
「你家裡是做什麼的？」
這個問題直白到有些冒犯，但陳曦並不意外，畢竟從目前看來，凌瀟瀟的家境必然優渥，他的父母對接近她的人自然會多幾分警惕。
雖然劉叔只是個司機，但肯定也不會對此不聞不問。
「我爸是工人，母親賦閒。」
「嗯，」劉叔沒什麼反應，這倒是讓陳曦有些意外，「那你呢，馬上高考了，打算考什麼大學？」
「首都的醫學院。」
「具體？」
「目前沒有定，但相信下周就會有結果了。」
——明天，見研導，就把這件事定下來。
劉叔的眉頭挑了一下，顯然沒想到陳曦這麼個中後流的學生，說話會這麼篤定：「有些事過於自信，也不是很好。」
「那就等下周，以結果說話吧。」
陳曦看向窗外，車流和人流混在一起，是陳曦在上輩子的這個年紀里很少見到的光景——不是說這些景色陌生，而是坐在車裡看向這些景色時，的確有些恍若隔世。
「劉叔，你應該很了解瀟瀟吧？」
「嗯，小姐是我從小看到大的。」
劉叔會這麼說，的確有些讓陳曦意外——他從沒聽過誰家的司機還能兼職『管家』這種角色。
看來，這個男人和凌瀟瀟的父親交情不淺。
陳曦記在心裡，又斟酌著問道：「那您覺得，凌瀟瀟會喜歡一個不求上進、滿口假大空的人嗎？」
「小姐還小，分不清這些。」
「當真如此嗎？」
「你在懷疑我？」
「嗯，是的，」陳曦面不改色，「我以前確實不夠努力，但現在不一樣了，我也有實際行動證明了這一點，至於你看不看得清我不重要，重要的是，凌瀟瀟能不能感受到我的誠意。」
「……」
劉叔盯著陳曦看了好久，眼神里的銳利褪去，但也只是如此。
良久之後，劉叔才又開口說道：「姐從小被保護得很好，沒吃過什麼苦，如果你真的喜歡她，就離她遠點。」
「我做不到。」
「她跟著你，生活質量必然會下滑。」
「不一定。」
「你們家的家境決定了這件事是必然發生的。」
「你不了解我，所以你的結論只是膚淺的，」陳曦扭頭看向劉叔，這一次，他與他四目相對，目光里擦出了一些火花，「而膚淺的結論，不值得參考。」
劉叔不再說話。
剩下的路程里，只有車后座傳來了些許聊天的笑聲。
……
劉叔把凌瀟瀟送到後，單獨和她聊了一會，隨後就離開了。
那個年代的海底撈還沒像後來那樣遍地開花，這家新開的門店開在市中心的商場頂樓，一如既往的占地大，門臉也簡約大氣，走後來統一的風格。
門口等位區的幾個服務員正熱情地為等待的顧客遞上酸梅湯和小零食。
凌瀟瀟今天穿了件淺藍色的連衣裙，但沒有搭配手包之類麻煩的飾品，白夢羽和她手挽著手，也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長裙，映得皮膚白嫩細膩。
反觀陳曦和蔣天一，兩人T恤和牛仔褲，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兄弟，主打一個耐用結實。
「你就是陳曦的那個好兄弟啊，」白夢羽顯然認出了蔣天一，「我認識你！你賣的水還挺好喝的，我每次都讓同學幫我帶兩瓶。」
蔣天一嘿嘿一笑：「老闆，謝謝惠顧！」
四人進店後找了一張靠窗的方桌，比較安靜。
凌瀟瀟很自然地拉著白夢羽坐在一起，留給陳曦和蔣天一坐在對面，雖說是兩女兩男的做法，但這也讓陳曦和凌瀟瀟正好坐在了對面，有了另一種微妙的感覺。
白夢羽盯著菜單，率先說道：「我要番茄鍋底～」
陳曦將目光看向凌瀟瀟和蔣天一，兩人聳聳肩，示意陳曦做主。
「那就鴛鴦鍋吧，另一半上牛油鍋。」
「沒問題。」
「我就喜歡吃辣的！」
白夢羽的確是個吃貨，沒多一會就把菜點得差不多了，隨後陳曦接過菜單，掃了一眼後，查缺補漏地又補上了一些特色的小吃。
鍋底很快上來了，白夢羽雖說是個吃貨，但還是很矜持地一份又一份幫大家下好了吃食，一點都沒有大小姐病的樣子。
白夢羽一邊下，一邊還和三人介紹這些吃法，蔣天一眼睛瞪大像銅鈴，陳曦卻對此早就知道，逢場作戲，陪個笑。
凌瀟瀟看出了這點，只是笑笑不說話，把一片肥牛夾給了陳曦，陳曦也涮個片牛肚給她，二人你儂我儂，非常忘我。
陳曦和凌瀟瀟安靜吃飯，上演一出歲月靜好，可另一邊的兩人卻一見如故，端著飯碗就開始嘰嘰喳喳地八卦起來。
「你聽說了嗎？好像三班的李老師喜歡張老師。」
「哪個張老師？不會是一班那個？」
「對對！就那個！我親眼看見他們一起看電影！」
「得了吧，那是教職工聯誼活動，我沈姨也在場的，這倆老師絕對沒問題。」
……
沈姨？
陳曦耳朵一動，目光往白夢羽身上瞟了一眼。
凌瀟瀟面不改色地給陳曦加了一筷子青筍：「就是你們班主任沈瑤。」
陳曦點點頭，又把目光收了回來。
兩人繼續默默吃飯，蔣天一則和白夢羽繼續八卦大事小情，一個是學校里的關係戶，另一個是新型的小商人。
這兩人，對學校里發生的事都特別感興趣，可以說是一見如故了。
「從沒想過他倆能玩的這麼好。」陳曦悄悄說。
「我也是，」凌瀟瀟笑了一下，「看來這次大家一起出來吃飯，是件好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