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好兄弟，一輩子
「我算算哈……這是你的，這是我的……」
蔣天一美滋滋地掏出兜里的一沓疊整齊的紙幣，大多都是綠色和紫色的，偶爾有幾張藍色的穿插其中。
「哎喲不對不對，這是我的，這是你的……」
「你慢點算，要不你從今天開始學數學吧，我記得你數學考多少分來著……32？給雞撒把米扔答題卡上都比你考得多。」
「曦哥你別搗亂，我又分錯了！」
「好好好，你慢點，你慢點。」
蔣天一數學不好，乾脆就把錢一張一張地擺在陳曦面前，慢慢算。
陳曦也不幫忙，就在一旁等著蔣天一自己算明白。
「咱們說好的，前期你出點子和配方，我出人力物力，賺的錢咱們七三分。」
陳曦要三，蔣天一拿七。
「對了，曦哥，我昨晚和我媽說這個事，她說創意要比勞力貴，想讓我多給你點，咱們至少五五分。」
陳曦笑了一下：「那你爸怎麼說？」
「別提他了，」蔣天一有些生氣地擺擺手，「他說都是我幹活，這錢我自己全拿，太可笑了。」
「呵呵。」
陳曦又拍拍蔣天一的肩，只問道：「算好了嗎？」
「算好了！這是你的，這是我的，我五五分的。」
「誰要你五五分了，」陳曦從自己的那疊錢里分走十幾塊錢還給蔣天一，「說好的七三分就是七三分，我不多拿你的。」
「還有，你沒算原料錢，明天可別忘了，減去原料錢才是你真正盈利的部分。」陳曦說著又把剛才算好的原料錢也退還給蔣天一，「你以後可是要當老闆的，別這麼粗心。」
「……」
蔣天一低頭看著手裡的錢，也沒點，手忙腳亂地收好了。
陳曦以為他還會說什麼，就在一邊等著，結果等到老師在講台上說了半節課，蔣天一都沒抬頭說過半句話。
最後還是馬上要下課的時候，蔣天一才抬頭，對著陳曦的耳邊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似乎，還有一絲哽咽。
陳曦拍拍蔣天一的肩，又用力捏了捏：「加油。」
「嗯。」
……
中午放學後，蔣天一約陳曦出去吃飯，說是今天賺了錢，他請。
陳曦沒拒絕，但專門挑了一家角落裡的蒼蠅館子，要了兩份炒飯，還自己夾了兩盤免費的鹹菜。
這家不僅味道好，最重要的是便宜。
蔣天一雖然不清楚附近的館子價格，但隱約也感覺到陳曦挑了個便宜的，又是一陣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出了一句：
「曦哥，我一定請你去米其林十星級店吃飯。」
「屁。」陳曦笑出了聲，「米其林哪有十星酒店？」
「反正等以後我鐵定請你吃好的！！」
「好、好，那我等你。」
「你必須等！」
陳曦和蔣天一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起來。
「對了，曦哥，」蔣天一嗦了一口面，吃的時候嘟噥著說道，「楊蘭和肖遙找你啥事啊？」
「還能有啥事，」陳曦擺擺手，「好像是江凝輝的事。」
「好像？」蔣天一傻眼，「這怎麼還能是好像呢？」
「他倆想在廁所先給我個下馬威，結果自己惹了一身騷，我看快上課了就先回來了。」
蔣天一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什麼什麼，細聊！」
「聊什麼，下三路的玩意，吃飯呢，少提這些。」
「那吃完飯聊！」
「那也不聊，我都快忘了。」
見陳曦態度堅決，蔣天一就泄氣了，他悶頭吃麵，吃了一會，又蹦出來個問題。
「哎，曦哥，你怎麼不怕打不過他們啊？」
「高中生，屁大點的學生，有什麼打得過打不過的？」陳曦搖搖頭，「跟那些混混過招，你要是怕了，那才完了。」
「哦……哦……」
蔣天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陳曦看他這樣，又想起他現在多少也算在做小買賣，和那些『收保護費』的混混肯定難免會有摩擦。
雖說蔣天一也快畢業了，但他和自己走的路子不一樣。
自己走學術，和這些低級的混子接觸會越來越少。
可蔣天一如果想做買賣，那就免不得和這些社會上的『東西』接觸。
蔣天一的那個爹貪得無厭，媽聽起來還行，但畢竟是個女人，若真碰上硬茬，還是得靠蔣天一自己。
陳曦想了想，又補充道。
「天一，萬一以後你也碰上這種混子，記住，千萬別怕事。」
「哦……哦……曦哥你放心，我蔣天一不是慫貨。」
「但能用錢擺平的事，儘量別動手。」
蔣天一撓了撓頭：「這個錢是多少錢啊？」
「你接受範圍內的最大數。」
「要是超了呢？」
「干。」
陳曦言簡意賅，蔣天一這次是聽懂了。
飯後，蔣天一還是對陳曦敢應約的事好奇，纏著他一路，要他『傳授傳授』經驗。
是在被磨得沒脾氣，陳曦只能給自己這個死腦筋的死黨簡單講兩句——
一般的小混混，打架是沒什麼章法的，核心就兩點，一是要有副硬朗的身子骨，因為能比別人更耐揍。二是要有一顆敢殺人的心。
後者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讓對方知道你是個狠角色，進而對你產生畏懼。
這麼做好處就是會一戰成名，要不了多久當地的混混里都會聊起你的名字。
壞處就是會惹上更麻煩的人，比如更高年紀或是社會的閒散人士找你約架，不為別的，就圖個名聲。
但對於即將畢業、進而離開這座城市的陳曦來說，他並不在乎這點壞處，下周就是百日誓師大會，學校會對高三生管控得更嚴，也會讓這些社會蒼蠅無處下手。
唯一要擔心的可能就是回家，但陳曦自行車騎得很好，除非對方開摩託過來騷擾，否則都不會有事。
蔣天一聽後忍不住又豎起了大拇指。
「曦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真是越來越這個了。」
「得了吧，」陳曦笑著指了指頭頂的太陽，「溫度上來了，下午你的水，保證更好賣。」
一提錢，蔣天一的注意力就被轉移走了，他突然有了動力，一溜煙地就跑回了教學樓。
「我先去看看泡沫箱裡的冰化沒化！咱們回見啊曦哥！」
「臭小子，見錢眼開。」
陳曦在後面罵了一句，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開心。
「真好。」陳曦想。「照這樣發展下去，蔣天一的未來想必會更好吧？」
……
時間轉瞬而過，放學鈴打起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蔣天一下午收穫不錯，和陳曦分完錢後，提著書包就急著回家準備明天的料了。
陳曦還差些題沒寫完，自己在座位上用心地寫。
等寫完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班級里已經沒人了。
「哎，沒想到我也能有這麼用功的一天啊。」
陳曦感慨著收拾著書包，這時聽見後門傳來一些聲響。
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就在玻璃上看見了凌瀟瀟的臉。
嘿嘿，老婆來接我放學了？？
蔣天一美滋滋地掏出兜里的一沓疊整齊的紙幣，大多都是綠色和紫色的，偶爾有幾張藍色的穿插其中。
「哎喲不對不對，這是我的，這是你的……」
「你慢點算，要不你從今天開始學數學吧，我記得你數學考多少分來著……32？給雞撒把米扔答題卡上都比你考得多。」
「曦哥你別搗亂，我又分錯了！」
「好好好，你慢點，你慢點。」
蔣天一數學不好，乾脆就把錢一張一張地擺在陳曦面前，慢慢算。
陳曦也不幫忙，就在一旁等著蔣天一自己算明白。
「咱們說好的，前期你出點子和配方，我出人力物力，賺的錢咱們七三分。」
陳曦要三，蔣天一拿七。
「對了，曦哥，我昨晚和我媽說這個事，她說創意要比勞力貴，想讓我多給你點，咱們至少五五分。」
陳曦笑了一下：「那你爸怎麼說？」
「別提他了，」蔣天一有些生氣地擺擺手，「他說都是我幹活，這錢我自己全拿，太可笑了。」
「呵呵。」
陳曦又拍拍蔣天一的肩，只問道：「算好了嗎？」
「算好了！這是你的，這是我的，我五五分的。」
「誰要你五五分了，」陳曦從自己的那疊錢里分走十幾塊錢還給蔣天一，「說好的七三分就是七三分，我不多拿你的。」
「還有，你沒算原料錢，明天可別忘了，減去原料錢才是你真正盈利的部分。」陳曦說著又把剛才算好的原料錢也退還給蔣天一，「你以後可是要當老闆的，別這麼粗心。」
「……」
蔣天一低頭看著手裡的錢，也沒點，手忙腳亂地收好了。
陳曦以為他還會說什麼，就在一邊等著，結果等到老師在講台上說了半節課，蔣天一都沒抬頭說過半句話。
最後還是馬上要下課的時候，蔣天一才抬頭，對著陳曦的耳邊悶悶地說了聲謝謝。
似乎，還有一絲哽咽。
陳曦拍拍蔣天一的肩，又用力捏了捏：「加油。」
「嗯。」
……
中午放學後，蔣天一約陳曦出去吃飯，說是今天賺了錢，他請。
陳曦沒拒絕，但專門挑了一家角落裡的蒼蠅館子，要了兩份炒飯，還自己夾了兩盤免費的鹹菜。
這家不僅味道好，最重要的是便宜。
蔣天一雖然不清楚附近的館子價格，但隱約也感覺到陳曦挑了個便宜的，又是一陣欲言又止，最後只說出了一句：
「曦哥，我一定請你去米其林十星級店吃飯。」
「屁。」陳曦笑出了聲，「米其林哪有十星酒店？」
「反正等以後我鐵定請你吃好的！！」
「好、好，那我等你。」
「你必須等！」
陳曦和蔣天一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起來。
「對了，曦哥，」蔣天一嗦了一口面，吃的時候嘟噥著說道，「楊蘭和肖遙找你啥事啊？」
「還能有啥事，」陳曦擺擺手，「好像是江凝輝的事。」
「好像？」蔣天一傻眼，「這怎麼還能是好像呢？」
「他倆想在廁所先給我個下馬威，結果自己惹了一身騷，我看快上課了就先回來了。」
蔣天一好奇心一下子就起來了。
「什麼什麼，細聊！」
「聊什麼，下三路的玩意，吃飯呢，少提這些。」
「那吃完飯聊！」
「那也不聊，我都快忘了。」
見陳曦態度堅決，蔣天一就泄氣了，他悶頭吃麵，吃了一會，又蹦出來個問題。
「哎，曦哥，你怎麼不怕打不過他們啊？」
「高中生，屁大點的學生，有什麼打得過打不過的？」陳曦搖搖頭，「跟那些混混過招，你要是怕了，那才完了。」
「哦……哦……」
蔣天一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陳曦看他這樣，又想起他現在多少也算在做小買賣，和那些『收保護費』的混混肯定難免會有摩擦。
雖說蔣天一也快畢業了，但他和自己走的路子不一樣。
自己走學術，和這些低級的混子接觸會越來越少。
可蔣天一如果想做買賣，那就免不得和這些社會上的『東西』接觸。
蔣天一的那個爹貪得無厭，媽聽起來還行，但畢竟是個女人，若真碰上硬茬，還是得靠蔣天一自己。
陳曦想了想，又補充道。
「天一，萬一以後你也碰上這種混子，記住，千萬別怕事。」
「哦……哦……曦哥你放心，我蔣天一不是慫貨。」
「但能用錢擺平的事，儘量別動手。」
蔣天一撓了撓頭：「這個錢是多少錢啊？」
「你接受範圍內的最大數。」
「要是超了呢？」
「干。」
陳曦言簡意賅，蔣天一這次是聽懂了。
飯後，蔣天一還是對陳曦敢應約的事好奇，纏著他一路，要他『傳授傳授』經驗。
是在被磨得沒脾氣，陳曦只能給自己這個死腦筋的死黨簡單講兩句——
一般的小混混，打架是沒什麼章法的，核心就兩點，一是要有副硬朗的身子骨，因為能比別人更耐揍。二是要有一顆敢殺人的心。
後者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讓對方知道你是個狠角色，進而對你產生畏懼。
這麼做好處就是會一戰成名，要不了多久當地的混混里都會聊起你的名字。
壞處就是會惹上更麻煩的人，比如更高年紀或是社會的閒散人士找你約架，不為別的，就圖個名聲。
但對於即將畢業、進而離開這座城市的陳曦來說，他並不在乎這點壞處，下周就是百日誓師大會，學校會對高三生管控得更嚴，也會讓這些社會蒼蠅無處下手。
唯一要擔心的可能就是回家，但陳曦自行車騎得很好，除非對方開摩託過來騷擾，否則都不會有事。
蔣天一聽後忍不住又豎起了大拇指。
「曦哥，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真是越來越這個了。」
「得了吧，」陳曦笑著指了指頭頂的太陽，「溫度上來了，下午你的水，保證更好賣。」
一提錢，蔣天一的注意力就被轉移走了，他突然有了動力，一溜煙地就跑回了教學樓。
「我先去看看泡沫箱裡的冰化沒化！咱們回見啊曦哥！」
「臭小子，見錢眼開。」
陳曦在後面罵了一句，但臉上的笑容卻是實打實的開心。
「真好。」陳曦想。「照這樣發展下去，蔣天一的未來想必會更好吧？」
……
時間轉瞬而過，放學鈴打起來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
蔣天一下午收穫不錯，和陳曦分完錢後，提著書包就急著回家準備明天的料了。
陳曦還差些題沒寫完，自己在座位上用心地寫。
等寫完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班級里已經沒人了。
「哎，沒想到我也能有這麼用功的一天啊。」
陳曦感慨著收拾著書包，這時聽見後門傳來一些聲響。
扭頭看過去的時候，就在玻璃上看見了凌瀟瀟的臉。
嘿嘿，老婆來接我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