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要被拷問了？
在學校里，陳曦這種差生說的話，是個老師都得打個問號。
可凌瀟瀟不一樣，凌瀟瀟是學霸級人物，那是老師眼裡的KPI。
如今KPI都發話了，照顧江凝輝或者將她及時送醫這種可大可小的事，那自然是一路綠燈的通過了。
「不愧是學霸，說話就是有力量。」前往醫務室的路上，陳曦感慨，「瀟瀟，這次又多虧了你。」
上一次，還是前幾天的體育館。
凌瀟瀟聽懂了陳曦的話外之音，一笑置之。
「說什麼呢，上次在體育館裡，是你點醒了半夢半醒的人，沒了你，何來我？還有這次，救江凝輝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算我不發聲，你也會固執地去救人吧？」
本來想恭維一下凌瀟瀟的。
怎麼這姑娘在這種事情上分得這麼清楚呢？
陳曦眼睛一轉，趁四周無人的時候靠近了凌瀟瀟，對著她耳朵根悄悄說道：「老夫老妻的，分這麼清楚幹什麼？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你……」
話還沒說完，凌瀟瀟的臉就紅炸了。
這時他們已經快走到醫務室了，從大門口吹來的風掛亂了凌瀟瀟的長髮，仿佛連風都想給她遮羞。
她順勢抬手將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遮掩住了自己微紅的耳根。
「陳曦，」她低聲說，「不許調侃女同學。」
「遵命，老婆。」陳曦跟在凌瀟瀟的身後，笑意堆上了眼底。
……
江凝輝從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修羅場居然是這幅光景。
陳曦和凌瀟瀟有說有笑地推門進來時，江凝輝剛從眩暈中緩過神，她的視線只需要微微一聚，就能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比自己成績好的人肩並肩地站在一起。
清晨的光正好打在這兩個人身上，仿佛給他們鍍了一層金。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莫名其妙地，江凝輝腦子裡蹦出了這麼一組詞。
那我呢？
江凝輝迷迷糊糊地看著身前的兩人，慢慢把注意力都凝聚在陳曦的身上。
他相貌雖不出眾，但眉宇間有一種獨特的韻味，每次凝望時，都能抓住江凝輝的心。
從前，江凝輝能在陳曦的眉角看見高揚的少年意氣，那裡積攢著只屬於少年的不屈與傲氣。
現在，尤其是高三開學之後，陳曦眉宇間的氣質就變得沉穩與溫和，從中還帶著成年人特有的魅力。
從前喜歡陳曦，是喜歡他身上那股子溢出來的活力。
如今喜歡陳曦，江凝輝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了。
現在的我，到底喜歡陳曦哪裡呢？
隱約間，江凝輝眼中的陳曦好像扭曲變形，從一個真切的實體變成了另一種只可意會的身影。
這種感情對江凝輝來說，非常的古怪且新奇，而且還有知名的吸引力。
陳曦真可恨啊，如果他還像高一、二時那樣張揚自由，那麼在白石溪公園的那次，自己沒準就放手了。
可他偏偏變了，變得這麼成熟，這麼鬆弛有度。
江凝輝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麼樣的了，在被明確地拒絕之後，她還是喜歡他嗎？
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江凝輝自己也說不好，只是覺得陳曦像某個人。
「陳曦……」
江凝輝像陳曦伸出手，對方也很快地握了上來，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陳曦的另一隻手掌，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好像又高了，瀟瀟幫我找一下溫度計吧，校醫也不知道去哪了……咱們把體溫測出來，讓你們老班送她去醫院。」
「好。」
江凝輝燒得有些意識不清，恍惚間她看著陳曦的背影，似乎看見了另一個具體的人。
另一個，早已離她而去的人。
父親。
江凝輝的父親很早就離開了，只留下她和母親相依為命，而母親在父親走後的幾年裡也找了一個伴侶，二人生下來一個弟弟。
從前的江凝輝還期待自己多了一個弟弟，可直到弟弟真的降生，她才發現這場期待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與孤獨。
弟弟出生了，母親似乎就不愛自己了，她好像成了一個局外人，雖說在這個家生活，可卻處處格格不入。
這個家好像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弟弟。
從那之後，江凝輝唯一能讓母親多看自己一件事，就只剩下捲紙上紅彤彤的滿分。
可漸漸地，隨著弟弟升入初中，成績好像也不能再吸引母親的目光了。
倒是那個『叔叔』，偶爾會來江凝輝的房間裡給她加油，讓她努力學習，考上一所好的大學。
「你高中補課花了很多錢，搞得你弟弟沒錢補習了，」那個男人說，「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學，知道嗎？不要浪費大人的錢，等到時候你弟弟上了高中，你就全職帶他學習就好。」
江凝輝總覺得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她是不是被拋棄了。
想到這裡，江凝輝再也無法抑制自己悲傷的情緒，抱住了陳曦失聲大哭。
對此一無所知的陳曦被抱得手足無措，這時凌瀟瀟找來了溫度計，可看著江凝輝這個姿勢，兩人都有些無從下手。
「她怎麼哭了？」凌瀟瀟瞪了一眼陳曦，「你欺負她了？」
「饒命啊凌瀟瀟同學，」陳曦舉雙手投降，「我這麼一個純良少年，我能欺負誰啊？」
「信你才有鬼，還純良少年，純良少年能幹得出檢討會告白的事？」
「嘿嘿。」
占便宜的陳曦不語，只是一味地裝傻賣乖。
凌瀟瀟撇嘴哼了一聲，伸手想把陳曦身上的江凝輝拉走，可忙忙碌碌了好幾分鐘，最終只測出了江凝輝的體溫。
「我靠，四十度。」陳曦瞪大了眼睛，也不管會不會傷到江凝輝了，手腳並用地給她扒下來，「瀟瀟，快，真不能再拖了。」
幸好江凝輝這時候已經燒得意識模糊，又大哭了一場，順著陳曦的意思就躺回了床上。
「江凝輝，你再等一會，我這就去找老師聯繫你家長！」
陳曦說完就和凌瀟瀟一起跑回教室，把事情如實告知給老師後，老師拿起電話就離開了教室。
看著老師離去的背影，陳曦鬆了一口氣，伸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這下應該會把她帶去醫院治療了吧？」陳曦突然想起了什麼，興沖沖地對著凌瀟瀟說道，「今天辛苦你了，為了犒勞偉大的學霸大人，晚上我請你喝奶茶吧？」
「哼，」凌瀟瀟卻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曦，「好啊，正好我對這件事也有些疑惑呢。」
……
壞了。
陳曦背後一涼。
這是要幹啥啊？
可凌瀟瀟不一樣，凌瀟瀟是學霸級人物，那是老師眼裡的KPI。
如今KPI都發話了，照顧江凝輝或者將她及時送醫這種可大可小的事，那自然是一路綠燈的通過了。
「不愧是學霸，說話就是有力量。」前往醫務室的路上，陳曦感慨，「瀟瀟，這次又多虧了你。」
上一次，還是前幾天的體育館。
凌瀟瀟聽懂了陳曦的話外之音，一笑置之。
「說什麼呢，上次在體育館裡，是你點醒了半夢半醒的人，沒了你，何來我？還有這次，救江凝輝的人是你不是我，就算我不發聲，你也會固執地去救人吧？」
本來想恭維一下凌瀟瀟的。
怎麼這姑娘在這種事情上分得這麼清楚呢？
陳曦眼睛一轉，趁四周無人的時候靠近了凌瀟瀟，對著她耳朵根悄悄說道：「老夫老妻的，分這麼清楚幹什麼？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你……」
話還沒說完，凌瀟瀟的臉就紅炸了。
這時他們已經快走到醫務室了，從大門口吹來的風掛亂了凌瀟瀟的長髮，仿佛連風都想給她遮羞。
她順勢抬手將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遮掩住了自己微紅的耳根。
「陳曦，」她低聲說，「不許調侃女同學。」
「遵命，老婆。」陳曦跟在凌瀟瀟的身後，笑意堆上了眼底。
……
江凝輝從沒想過，自己的第一次修羅場居然是這幅光景。
陳曦和凌瀟瀟有說有笑地推門進來時，江凝輝剛從眩暈中緩過神，她的視線只需要微微一聚，就能看見自己喜歡的人和比自己成績好的人肩並肩地站在一起。
清晨的光正好打在這兩個人身上，仿佛給他們鍍了一層金。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莫名其妙地，江凝輝腦子裡蹦出了這麼一組詞。
那我呢？
江凝輝迷迷糊糊地看著身前的兩人，慢慢把注意力都凝聚在陳曦的身上。
他相貌雖不出眾，但眉宇間有一種獨特的韻味，每次凝望時，都能抓住江凝輝的心。
從前，江凝輝能在陳曦的眉角看見高揚的少年意氣，那裡積攢著只屬於少年的不屈與傲氣。
現在，尤其是高三開學之後，陳曦眉宇間的氣質就變得沉穩與溫和，從中還帶著成年人特有的魅力。
從前喜歡陳曦，是喜歡他身上那股子溢出來的活力。
如今喜歡陳曦，江凝輝也說不清到底是為什麼了。
現在的我，到底喜歡陳曦哪裡呢？
隱約間，江凝輝眼中的陳曦好像扭曲變形，從一個真切的實體變成了另一種只可意會的身影。
這種感情對江凝輝來說，非常的古怪且新奇，而且還有知名的吸引力。
陳曦真可恨啊，如果他還像高一、二時那樣張揚自由，那麼在白石溪公園的那次，自己沒準就放手了。
可他偏偏變了，變得這麼成熟，這麼鬆弛有度。
江凝輝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麼樣的了，在被明確地拒絕之後，她還是喜歡他嗎？
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江凝輝自己也說不好，只是覺得陳曦像某個人。
「陳曦……」
江凝輝像陳曦伸出手，對方也很快地握了上來，與之一同到來的還有陳曦的另一隻手掌，貼上了自己的額頭。
「好像又高了，瀟瀟幫我找一下溫度計吧，校醫也不知道去哪了……咱們把體溫測出來，讓你們老班送她去醫院。」
「好。」
江凝輝燒得有些意識不清，恍惚間她看著陳曦的背影，似乎看見了另一個具體的人。
另一個，早已離她而去的人。
父親。
江凝輝的父親很早就離開了，只留下她和母親相依為命，而母親在父親走後的幾年裡也找了一個伴侶，二人生下來一個弟弟。
從前的江凝輝還期待自己多了一個弟弟，可直到弟弟真的降生，她才發現這場期待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痛苦與孤獨。
弟弟出生了，母親似乎就不愛自己了，她好像成了一個局外人，雖說在這個家生活，可卻處處格格不入。
這個家好像只有一個孩子，那就是弟弟。
從那之後，江凝輝唯一能讓母親多看自己一件事，就只剩下捲紙上紅彤彤的滿分。
可漸漸地，隨著弟弟升入初中，成績好像也不能再吸引母親的目光了。
倒是那個『叔叔』，偶爾會來江凝輝的房間裡給她加油，讓她努力學習，考上一所好的大學。
「你高中補課花了很多錢，搞得你弟弟沒錢補習了，」那個男人說，「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學，知道嗎？不要浪費大人的錢，等到時候你弟弟上了高中，你就全職帶他學習就好。」
江凝輝總覺得不對，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她是不是被拋棄了。
想到這裡，江凝輝再也無法抑制自己悲傷的情緒，抱住了陳曦失聲大哭。
對此一無所知的陳曦被抱得手足無措，這時凌瀟瀟找來了溫度計，可看著江凝輝這個姿勢，兩人都有些無從下手。
「她怎麼哭了？」凌瀟瀟瞪了一眼陳曦，「你欺負她了？」
「饒命啊凌瀟瀟同學，」陳曦舉雙手投降，「我這麼一個純良少年，我能欺負誰啊？」
「信你才有鬼，還純良少年，純良少年能幹得出檢討會告白的事？」
「嘿嘿。」
占便宜的陳曦不語，只是一味地裝傻賣乖。
凌瀟瀟撇嘴哼了一聲，伸手想把陳曦身上的江凝輝拉走，可忙忙碌碌了好幾分鐘，最終只測出了江凝輝的體溫。
「我靠，四十度。」陳曦瞪大了眼睛，也不管會不會傷到江凝輝了，手腳並用地給她扒下來，「瀟瀟，快，真不能再拖了。」
幸好江凝輝這時候已經燒得意識模糊，又大哭了一場，順著陳曦的意思就躺回了床上。
「江凝輝，你再等一會，我這就去找老師聯繫你家長！」
陳曦說完就和凌瀟瀟一起跑回教室，把事情如實告知給老師後，老師拿起電話就離開了教室。
看著老師離去的背影，陳曦鬆了一口氣，伸手擦去了額頭上的汗水。
「這下應該會把她帶去醫院治療了吧？」陳曦突然想起了什麼，興沖沖地對著凌瀟瀟說道，「今天辛苦你了，為了犒勞偉大的學霸大人，晚上我請你喝奶茶吧？」
「哼，」凌瀟瀟卻意味深長地看著陳曦，「好啊，正好我對這件事也有些疑惑呢。」
……
壞了。
陳曦背後一涼。
這是要幹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