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朋友都做不成了嗎？
陳曦在晚上七點左右把自己的論文投遞了出去。
昨天寫完的時候實在是太興奮了，一味地相信自己能夠超前完成任務，卻忽略了這是一條全新的賽道。
重生後，自己的腦子的確更好用了，嗅覺也更加靈敏，甚至能分清不同人身上的氣味。
可這能代表什麼呢？
或許只是自己重生回17歲的身體裡，成熟的靈魂與正在飛速生長的神經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罷了。
但這種現象能持續多久？
陳曦無法確定，也不敢保證，如果只是一時的靈光乍現，那麼自己為了貪歡耽誤的這幾年，可是要出大事的。
重活一世本就難得，若再為一時的欲望而浪費時間，可就不值得了。
投遞後的那一夜，陳曦躺在床上算時間，研導這個時候還在上學，近一周內應該不會注意到這封陌生郵件。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一周的時間能和凌瀟瀟在一起。
不對。
陳曦的腦海中閃過了蔣天一的臉。
準確地說，自己只剩一周的時間來查清上輩子的蔣天一為何突然退學，又為何突然音訊全無。
本來想靠江凝輝讓蔣天一欠自己一個人情，再借著這個人情強行問出蔣天一的難事的。
誰知道那個江凝輝是真喜歡自己。
那現在怎麼辦？
陳曦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讓因論文而過載的大腦休息一下。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
隔天一早，陳曦提早到了幾分鐘，準備在校門口等著蔣天一來，跟他聊聊上次問他關於高考上大學的事。
這犢子不會是想上個職高就參加工作吧？
這條路在陳曦還是個高中生的時候，被看作最沒出息的，就算是當年的自己也覺得如此。
但陳曦現在不這麼想了，未來學歷貶值得很快，大家都在通過讀書來避免失業問題。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有一技之長傍身這話，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前傳了過來：「陳曦，你在等人？」
「嗯。」陳曦點點頭。
嗯？？？」陳曦聞到了熟悉的玫瑰香。
凝神一看，果然是江凝輝。
陳曦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江凝輝擺出了一副非常標準的笑臉：「早啊，江凝輝同學，聽說你前幾天暈倒了，高三學習壓力大，可得注意身體啊。」
「嗯，你後天有空嗎？我想找你出來玩。」
「高三學業繁忙，哪有空出來玩啊。」
「你不是不怎麼學習嗎？」
「吊車尾也有夢想的，還有你，高考在即，別分心啊。」
「那後天我可以給你補補課，咱們畢竟是朋友，這也很正常吧……」
「江凝輝同學。」
「嗯？」
「男女授受不親，咱們還是各自安好，行不行啊？」
——江凝輝，咱們各自安好，行不行？
同樣的話，陳曦在白石溪公園裡也說過，江凝輝一直以為那天蔣天一追過來是一個訊號，代表著自己還沒有被陳曦討厭。
可如今看來，陳曦對自己的態度完完全全變了。
前兩年，陳曦還能有說有笑地應約。
可自從今年開學後，陳曦就變得生疏且客氣了。
最好的拒絕就是客氣。
江凝輝握緊了拳頭，就算看清了事實，可心裡還是不甘——她追了陳曦這麼久，怎麼突然就什麼都沒了？
連朋友都沒得做嗎？
我到底是怎麼輸的？
江凝輝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熟悉的眩暈感再度襲上腦海，讓她不自覺地晃了一下就要往地上栽。
「江凝輝！」
醫生出身的陳曦太熟悉這場面了，再加上江凝輝本身有舊疾，當她腳步虛浮、身子不穩的時候，陳曦就先出手扶住了她。
習慣性的，陳曦抬手先摸上江凝輝的額頭。
「我靠，這麼燙？！」
17歲的陳曦氣血足，掌心的溫度也高，可就算如此，也擋不住江凝輝的額頭燒得更厲害。
「你氣得我頭疼……」江凝輝迷迷糊糊地說。
「大姐，你別冤枉好人啊，」陳曦哭笑不得，他扛起江凝輝就往教學樓走，「別亂想這些情情愛愛的了，我先帶你去醫務室。」
江凝輝雖然不胖，但整個人半昏半醒的，缺乏鍛鍊的陳曦拖著她步履艱難。
好在這個時候蔣天一到了。
「曦哥！！」
「天一！來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的撈著江凝輝往醫務室走，還沒走幾步，江凝輝就伴著一陣反胃感開始乾嘔。
「嘔……」
「壞了，可能不是普通的炎症。」
「那怎麼辦啊曦哥？」
「加把勁先送醫務室，然後找班主任聯繫家長吧……」
蔣天一和陳曦扛著江凝輝送進醫務室，隨後馬不停蹄地往教師辦公室跑，可推門而入後，整間教室里只有沈瑤一個老師在備課。
「陳曦？蔣天一？你倆這是鬧哪出呢？」
「老師，江凝輝又燒暈了，還吐呢。」陳曦連忙說道，「能不能……」
「那姑娘又暈了？」沈瑤有些遲疑，「她們班班主任上次說沒什麼事，就是孩子不願意學習，裝出來的……」
陳曦的醫生脾氣沒忍住，一下子爆出來了。
「那怎麼能是裝出來的啊？！她實打實的燒起來了！高燒頭疼乾嘔，再加上長期的過勞，萬一誘發腦膜炎了可怎麼辦？你們想毀了她嗎？？」
「你怎麼跟老師說話的？」
「人命攸關的事你問我禮不禮貌？」陳曦氣笑了，「戰壕里講衛生，野外急救里講順序是吧？沈老師，你可真行。」
陳曦掉頭就跑，決定自己去找沈瑤剛想追，蔣天一就將她攔了下來。
「蔣天一，你也想受處分嗎？」
「沈老師，那個，就是，我有道題不會，您輔導一下我唄？」
蔣天一憨厚地撓了撓頭，從書包里摸出一本空白的作業就說：「您看，昨天的作業我一個字都沒會寫……」
「你沒寫作業就沒寫作業，裝什麼不會呢？！」
……
江凝輝和凌瀟瀟是一個班的，陳曦推開門把江凝輝暈倒的事告訴她們班班主任後，收效並不好。
「你已經把她送到醫務室了？」講台上的女教師如是說，「那就沒什麼事了，校醫會照顧她的。」
「校醫根本不在啊，我就是把她先扶到床上讓她歇著，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
「上次她暈倒後就是躺了一會就好了，最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情緒低迷，學習也有下滑的趨勢，還學會裝病了，我和她父母聯繫過，父母都說她沒事，就是裝的。」
「你……」
陳曦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不到還有這樣的老師。
這時，坐在前排一直沒說話的凌瀟瀟舉起了手。
「宋老師，要上課了，您走不開，不然我去看看怎麼樣？」
昨天寫完的時候實在是太興奮了，一味地相信自己能夠超前完成任務，卻忽略了這是一條全新的賽道。
重生後，自己的腦子的確更好用了，嗅覺也更加靈敏，甚至能分清不同人身上的氣味。
可這能代表什麼呢？
或許只是自己重生回17歲的身體裡，成熟的靈魂與正在飛速生長的神經發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罷了。
但這種現象能持續多久？
陳曦無法確定，也不敢保證，如果只是一時的靈光乍現，那麼自己為了貪歡耽誤的這幾年，可是要出大事的。
重活一世本就難得，若再為一時的欲望而浪費時間，可就不值得了。
投遞後的那一夜，陳曦躺在床上算時間，研導這個時候還在上學，近一周內應該不會注意到這封陌生郵件。
也就是說，自己還有一周的時間能和凌瀟瀟在一起。
不對。
陳曦的腦海中閃過了蔣天一的臉。
準確地說，自己只剩一周的時間來查清上輩子的蔣天一為何突然退學，又為何突然音訊全無。
本來想靠江凝輝讓蔣天一欠自己一個人情，再借著這個人情強行問出蔣天一的難事的。
誰知道那個江凝輝是真喜歡自己。
那現在怎麼辦？
陳曦揉了揉太陽穴，決定先讓因論文而過載的大腦休息一下。
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
隔天一早，陳曦提早到了幾分鐘，準備在校門口等著蔣天一來，跟他聊聊上次問他關於高考上大學的事。
這犢子不會是想上個職高就參加工作吧？
這條路在陳曦還是個高中生的時候，被看作最沒出息的，就算是當年的自己也覺得如此。
但陳曦現在不這麼想了，未來學歷貶值得很快，大家都在通過讀書來避免失業問題。
所以對普通人來說，有一技之長傍身這話，什麼時候都不過時。
正想著，一道熟悉的女聲從身前傳了過來：「陳曦，你在等人？」
「嗯。」陳曦點點頭。
嗯？？？」陳曦聞到了熟悉的玫瑰香。
凝神一看，果然是江凝輝。
陳曦深呼了一口氣，對著江凝輝擺出了一副非常標準的笑臉：「早啊，江凝輝同學，聽說你前幾天暈倒了，高三學習壓力大，可得注意身體啊。」
「嗯，你後天有空嗎？我想找你出來玩。」
「高三學業繁忙，哪有空出來玩啊。」
「你不是不怎麼學習嗎？」
「吊車尾也有夢想的，還有你，高考在即，別分心啊。」
「那後天我可以給你補補課，咱們畢竟是朋友，這也很正常吧……」
「江凝輝同學。」
「嗯？」
「男女授受不親，咱們還是各自安好，行不行啊？」
——江凝輝，咱們各自安好，行不行？
同樣的話，陳曦在白石溪公園裡也說過，江凝輝一直以為那天蔣天一追過來是一個訊號，代表著自己還沒有被陳曦討厭。
可如今看來，陳曦對自己的態度完完全全變了。
前兩年，陳曦還能有說有笑地應約。
可自從今年開學後，陳曦就變得生疏且客氣了。
最好的拒絕就是客氣。
江凝輝握緊了拳頭，就算看清了事實，可心裡還是不甘——她追了陳曦這麼久，怎麼突然就什麼都沒了？
連朋友都沒得做嗎？
我到底是怎麼輸的？
江凝輝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熟悉的眩暈感再度襲上腦海，讓她不自覺地晃了一下就要往地上栽。
「江凝輝！」
醫生出身的陳曦太熟悉這場面了，再加上江凝輝本身有舊疾，當她腳步虛浮、身子不穩的時候，陳曦就先出手扶住了她。
習慣性的，陳曦抬手先摸上江凝輝的額頭。
「我靠，這麼燙？！」
17歲的陳曦氣血足，掌心的溫度也高，可就算如此，也擋不住江凝輝的額頭燒得更厲害。
「你氣得我頭疼……」江凝輝迷迷糊糊地說。
「大姐，你別冤枉好人啊，」陳曦哭笑不得，他扛起江凝輝就往教學樓走，「別亂想這些情情愛愛的了，我先帶你去醫務室。」
江凝輝雖然不胖，但整個人半昏半醒的，缺乏鍛鍊的陳曦拖著她步履艱難。
好在這個時候蔣天一到了。
「曦哥！！」
「天一！來幫忙！」
兩人一左一右的撈著江凝輝往醫務室走，還沒走幾步，江凝輝就伴著一陣反胃感開始乾嘔。
「嘔……」
「壞了，可能不是普通的炎症。」
「那怎麼辦啊曦哥？」
「加把勁先送醫務室，然後找班主任聯繫家長吧……」
蔣天一和陳曦扛著江凝輝送進醫務室，隨後馬不停蹄地往教師辦公室跑，可推門而入後，整間教室里只有沈瑤一個老師在備課。
「陳曦？蔣天一？你倆這是鬧哪出呢？」
「老師，江凝輝又燒暈了，還吐呢。」陳曦連忙說道，「能不能……」
「那姑娘又暈了？」沈瑤有些遲疑，「她們班班主任上次說沒什麼事，就是孩子不願意學習，裝出來的……」
陳曦的醫生脾氣沒忍住，一下子爆出來了。
「那怎麼能是裝出來的啊？！她實打實的燒起來了！高燒頭疼乾嘔，再加上長期的過勞，萬一誘發腦膜炎了可怎麼辦？你們想毀了她嗎？？」
「你怎麼跟老師說話的？」
「人命攸關的事你問我禮不禮貌？」陳曦氣笑了，「戰壕里講衛生，野外急救里講順序是吧？沈老師，你可真行。」
陳曦掉頭就跑，決定自己去找沈瑤剛想追，蔣天一就將她攔了下來。
「蔣天一，你也想受處分嗎？」
「沈老師，那個，就是，我有道題不會，您輔導一下我唄？」
蔣天一憨厚地撓了撓頭，從書包里摸出一本空白的作業就說：「您看，昨天的作業我一個字都沒會寫……」
「你沒寫作業就沒寫作業，裝什麼不會呢？！」
……
江凝輝和凌瀟瀟是一個班的，陳曦推開門把江凝輝暈倒的事告訴她們班班主任後，收效並不好。
「你已經把她送到醫務室了？」講台上的女教師如是說，「那就沒什麼事了，校醫會照顧她的。」
「校醫根本不在啊，我就是把她先扶到床上讓她歇著，根本解決不了問題的。」
「上次她暈倒後就是躺了一會就好了，最近也不知道她是怎麼了，情緒低迷，學習也有下滑的趨勢，還學會裝病了，我和她父母聯繫過，父母都說她沒事，就是裝的。」
「你……」
陳曦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想不到還有這樣的老師。
這時，坐在前排一直沒說話的凌瀟瀟舉起了手。
「宋老師，要上課了，您走不開，不然我去看看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