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阿紫耍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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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0章 阿紫耍詐

  虛竹自小木屋出來,已是逍遙派掌門,身負無崖子七十多年功力,從此正式踏上開掛之路。

  虛言無暇顧及虛竹和逍遙派的事,立即與王語嫣、阿紫動身北上,前往少林寺。

  或許唯有掃地僧能解自己體內的化筋散。

  這毒雖平日無礙,但關鍵時刻太要命了,不能再耽擱了。

  北上的第一個晚上,三人來到一座小鎮投宿。

  阿紫一直由王語嫣照料,兩個人住在一起,虛言住在隔壁,晚上沒事便推門而入。

  阿紫正趴在床上,屁股上覆著一條白幣,身子微微顫抖,口中不時發出低低的呻吟。

  「主人—奴婢失禮了。」阿紫勉強抬頭,聲音細若遊絲,給人的感覺就是馬上要沒氣了一樣。

  虛言左右看看,沒見到王語嫣,問道:「大小姐呢?」

  「大小姐去給我買蜜餞了,嘴裡苦得很——」阿紫嗓音微啞,眼中泛著淚光。

  王語嫣如今武功已有所成,虛言倒不擔心,又問:「解藥服下後感覺如何?

  廣」

  「比先前好些了呢.」阿紫咬了咬唇,「只是這藥需外敷痛處,語嫣姐姐方才一直在替我揉按—.

  虛言伸手揭開白巾查看,阿紫登時面紅耳赤,鳴咽道:「主人別瞧「不瞧怎知傷勢如何?」虛言淡淡道,指尖輕輕按了按,「確實消腫了些。」

  阿紫將臉深深埋進枕中,屁股上肌膚卻因羞意愈發泛紅。

  虛言忽然道:「自己往屁股上扎毒針,疼不疼?」

  阿紫身子一僵,猛地抬頭:「主人說什麼?」

  「小小年紀,倒對自己下得了狠手。」虛言目光沉靜,「為何如此?」

  阿紫眸光閃爍,支吾道:「我、我沒有——」

  虛言輕哼一聲,抬手在她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忘了我會推演天機?」

  「鳴——主人別打!」阿紫淚珠滾落,終於抽壹著坦白,「我招,我全都招。我是想讓主人多疼惜我,關心我,我才想了這個笨辦法,那毒針的解藥我本就備著,每日等你們睡熟才偷偷塗抹原以為能瞞過去的」

  虛言搖頭一嘆:「既已認錯,便不罰你了。好好養傷,前路尚長。」

  說罷,轉身欲走。

  「主人!」阿紫忽然喚住他,頰生紅暈,聲若細絲,「我—-我想給主人生個孩兒。」

  虛言腳下一頓,然回首。

  阿紫卻迎上他的目光,「就像那日在溫泉山洞裡,你和婉清姐姐那樣。」

  「胡鬧。」虛言皺眉,「你年歲尚小,過兩年再說。」

  「明年我便十六了!

  「我家鄉規矩,女子十八方算成人。」虛言語氣不容置疑,「到時候...

  阿紫了愜,終是重重點頭:「好———我等。」

  「你等我幹什麼?」虛言有些懊惱,你明明可以做大理公主,去跟著段正淳享清福,跟著我受什麼罪?

  阿紫紅著眼圈,倔強地說:「跟著主人再苦再累我也願意。當公主就像關在籠子裡的小鳥,再歡樂也不自在。和主人在一起走南闖北,浪跡天涯,又有主人保護我,我歡喜得很呢!」

  她抹了抹眼角,忽然狡點一笑:「我敢打賭,語嫣姐姐和婉清姐姐心裡也是這般想的。」

  「唉,下不了口,下不了口啊。」

  翌日,東方剛剛發白,三人接著往東北方向走,這一日三人急於趕道,錯過了宿頭,直行到天黑,仍是在山道之中,越走道旁的亂草越長。

  王語嫣道:「咱們只怕走錯了路,前邊這個彎多半轉得不對。」

  虛言道:「且找個山洞或是破廟,露宿一宵。」

  阿紫的毒已經基本消解,本來他就一直用著解藥,屁股看起來腫的老高,實際上根本沒有傷筋動骨,傷的都是皮肉。

  被虛言拆穿之後,阿紫當然就變老實了,沒出三天,就已經可以正常行走騎馬,王語嫣還很高興,認為是自己的悉心照料才讓阿紫好轉。

  虛言自然不會去揭穿阿紫的使倆,這種事情,裝糊塗比挑明真相更好。

  大家其樂融融,各取所需,有什麼不好,自己何必要做那個多嘴之人。


  虛言當先騎馬去找安身之所,放眼道路崎嶇,亂石。

  他自己什麼地方都能躺下來呼呼大睡,但要找一個可供兩個妙齡少女宿息的所在,卻著實不易。

  一口氣奔出數里,轉過一個山坡,忽見右首山谷中露出一點燈火,虛言心頭一動,回首道:「這邊有人家。」

  阿紫歡喜道:「看來只是家獵戶山農,但給大小姐一人安睡的地方總是有的。」

  「我才不會一個人睡呢!」王語嫣趕緊糾正道,「有虛言哥哥陪我睡,睡在哪裡都可以。」

  說罷,毋容置疑的盯著虛言,虛言被她盯得蠢蠢欲動,趕緊點了點頭。

  阿紫「哦」了一聲,羨慕地看了王語嫣一眼,在那小聲嘟道,「我一個人睡也害怕...」

  虛言和王語嫣都知道阿紫的小心思,但都裝作沒聽見。

  阿紫沒能得逞,氣呼呼的只好作罷,躲在一旁做胸部按摩去了。

  三人向著燈火快步走去那燈火相隔甚遙,走了好一會仍是閃閃爍爍,瞧不清楚屋宇。

  「這燈火可有點兒邪門,看起來怪怪的。」王語嫣率先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突然阿紫低聲喝道:「是的!主人,你瞧那是盞綠燈。」

  虛言凝目望去,果見那燈火發出綠油油的光芒,迥不同尋常燈火的色作暗紅或昏黃。

  三人加快腳步,向綠燈又驅前里許,便看得更加清楚了。

  阿紫道:「邪魔外道,在此聚會!」

  虛言看阿紫那般神情,差點笑出聲,她明明就是邪魔外道出身,說起別人是邪魔外道倒是義正言辭。

  自從被虛言收為奴婢,阿紫久,未與人打鬥生事,霧時間心癢難搔,躍躍欲試,但立即自行克制。

  阿紫自言自語道:「今日走了整天路,可有點倦了,這個地方不太好,我們還是重新找地方休息吧!」

  虛言微微一笑,心道這阿紫看來被自己改造的不錯,也是能收斂一下性子了。

  王語嫣當然沒意見,在她看來,今夜不管睡在哪兒,只要有他的虛言哥哥陪著她就滿意了。

  三人轉過身來,只走出幾步,忽然一個聲音隱隱約約的飛了過來:「既知邪魔外道在此聚會,

  你們這幾隻不成氣候的妖魔鬼怪,又怎不過來湊湊熱鬧?」

  這聲音忽高忽低,若斷若續,鑽入耳中令人極不舒服,但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王語嫣哼了一聲,知道阿紫剛才所說「邪魔外道,在此聚會」那句話,已給對方聽了去,從對方這幾句傳音中聽來,說話之人內力修為倒是不淺,但也不見得是真正第一流的功夫。

  本來晚上虛言哥哥給她講那個「午夜凶鈴」的鬼故事呢,這下惹了麻煩,又不知道又會折騰到何時去了。

  她扯住虛言的袖袍,說道:「沒空跟他糾纏,隨他去吧!」

  誰知那聲音又道:「小畜生,口出狂言,便想這般挾著尾巴逃走嗎?真要逃走,也得向老祖宗磕上三百個響頭再走。」

  阿紫終是忍耐不住,止步不行,低聲道:「主人,我去教訓教訓這狂徒。」

  虛言搖搖頭,道:「他們不知咱們是誰,由他們去吧!」

  阿紫腮幫子鼓鼓的,但還是乖乖說道:「是!」

  三人往回走了十餘步,那聲音又飄了過來:「雄的要逃走,也就罷了,這個雌雛兒可得留下,

  陪老祖宗解解悶氣。」

  虛言聽到對方居然出言辱及王語嫣和阿紫,臉上變色,一下站定,轉過身來。

  只聽得那聲音又道:「怎麼樣?乖乖地快把那個漂亮的大胸妹妹送上來,免得老祖宗———」

  王語嫣聽那聲音說「漂亮的大胸妹妹」是在說自己,登時大怒,一掌向那聲音傳過來的方向拍去!

  「砰!」

  掌風撞擊人體的聲音和慘叫聲相混,聲震山谷。

  各人耳中喻喻大響,但聽得「啊」的一聲慘呼,從綠燈處傳了過來。

  靜夜之中,綠燈處的慘叫不絕於耳,令人毛骨悚然,

  別人看不出,虛言卻心如明鏡,王語嫣這一掌自然易筋經的功力,乃是以易筋經內力震傷了對方。


  王語嫣這一掌至少調動了八成內力,才能隔這麼遠,將那人打傷,顯然是對那人的污言穢語很是反感生氣。

  想到自己何止一次說過類似的話,說王語嫣是熊大,還隔著衣服有意無意摸過兩次,王語嫣只有歡喜,但她肯定不允許其他男人這般說她動她。

  從那人慘呼不斷傳來,受傷還真不輕,說不定已然一命鳴呼。

  那人慘叫之聲將歇,但聽得「」的一聲響,一枚綠色火箭射向天空,砰的一下炸了開來,映得半邊天空都成深碧之色。

  阿紫也是氣不打一處來,她本來就對自已是「太平公主」很不滿,卻又聽那人也喜歡大胸妹妹,罵道:「一不做,二不休,掃蕩了這批妖魔鬼怪的巢穴再說。」

  虛言點了點頭,道:「咱們讓人一步,本來求息事寧人。既然幹了,便干到底。」

  三人向那綠火奔去。

  虛言怕王語嫣受驚吃虧,放慢腳步,陪在她身邊,只聽得阿紫呼叱,已和人動上了手。

  跟著綠火微光中三條黑影飛了起來,拍拍拍三響,撞向山壁,顯是給阿紫乾淨利落的料理了。

  虛言奔到綠燈之下,只見阿紫站在一隻青銅大鼎之旁,臉色凝重。

  銅鼎旁躺著一個老者,鼎中有一道煙氣上升,細如一線,卻其直如矢。

  王語嫣道:「是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

  阿紫回過身來,問道:「你怎知道?這燒狼煙報訊之法,幾千年前就有了,未必就只川西碧磷洞·.

  她幾句話還沒說完,王語嫣指著銅鼎的一足,示意要她觀看。

  阿紫彎下腰來,晃火折一看,只見鼎足上鑄著一個「桑」字,乃是幾條小蛇、蜈之形盤成,

  銅綠斑斕,宛是一件古物。

  阿紫明知王語嫣說得對了,還要強辭奪理:「就算這隻銅鼎是川西桑土公一派,焉知他們不是去借來偷來的?何況常言道『鼎、鼎」,十隻鼎倒有九隻是假的。」

  虛言心裡有些嘀咕:此處離川西十萬八千里,難道也算是桑土公一派的地界?

  江湖傳聞,川西碧磷洞桑土公一派都是苗人、瑤人,行事與中土武林人士大不相同,擅於下毒,江湖人士對之頗為忌禪,好在他們與世無爭,只要不闖入川西瑤山地界,他們不會輕易侵犯旁人。

  虛言自也不來怕他什麼桑土公,只是跟這種邪毒怪誕的化外之人結仇,實在無聊,而糾纏上了身,也甚麻煩。

  虛言微一沉吟,說道:「這是非之地,早早離去的為好。」

  眼見銅鼎旁躺著的那老者已是氣息奄奄,卻兀自睜大了眼,氣憤憤的望著各人,自便是適才發話肇禍之人了。

  虛言向阿紫點了點頭。

  阿紫會意,反手抓起那根懸著綠燈的竹杆,倒過桿頭,連燈帶杆,噗的一聲,插入那老者胸口,綠燈登時熄滅。

  王語嫣「啊」的一聲驚呼。

  阿紫嘿嘿笑道:「量小非君子,無毒不丈夫!這叫做殺人滅口,以免後患。」

  飛起右足,踢倒了銅鼎。

  正在這時,黑暗中兩聲,金刃劈風,一刀一劍從長草中劈了出來。

  虛言拉著王語嫣的手,斜刺向左首竄了出去。

  只奔出十餘丈,虛言袍袖一拂,借力打力,左首那人的一刀砍在右首那人頭上,右首那人一劍刺入了左首之人心窩,剎那間料理了偷襲的二人,腳下卻絲毫不停。

  阿紫馬上開始拍馬屁:「主人,好功夫!」

  虛言微微一笑,繼續前行,右掌一揮,迎面衝來一名敵人骨碌碌地滾下山坡,左掌擊出,左前方一名敵人「啊」的一聲大叫,口噴鮮血。

  黑暗之中,突然聞到一陣腥臭之氣,跟著微有銳風撲面,虛言急凝掌風,將這兩件不知名的暗器反擊了出去,但聽得「啊」的一下驚呼,敵人已中了他自己所發的歲毒暗器。

  黑暗之中,募地陷入重圍,也不知敵人究有多少,只是隨手殺了數人,殺到第六人時,王語嫣提醒道:「虛言哥哥,剛才那三人多半是川西桑土公一派,後來三人的武功卻顯是另屬不同的三派,冤家愈結愈多,恐怕難走了。」

  虛言也不想戀戰,本來他們的目標就是回少林寺找掃地僧,但其時四下里一片漆黑,星月無光,難以分辨方位,不知少林寺的路卻在何方。

  便在此時,左首高坡上有個聲音飄了過來:「何方高人,到萬仙大會來搗亂?當真將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島島主,都不放在眼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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