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九劍誅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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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九劍誅邪

  慕容博臉色驟變,這門絕學乃是姑蘇慕容不傳之秘,江湖中人只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卻無人知曉「斗轉星移」之名。這小和尚,如何得知?

  他目光一冷,沉聲道:「小師父見識不凡,不愧是少林雜役僧!」

  虛言淡然道:「佛門廣大,無所不包。」

  慕容博心中一凜,暗道莫非少林藏經閣中,真有我慕容家的武學記載?

  虛言早已料到慕容博會出手,卻猜不透這老狐狸會如何行動。但他心知肚明:唯有等慕容博先出手,自己才有正當理由介入。

  此刻牟尼堂前院高手雲集,枯榮禪師、保定帝、玄悲大師、黃眉僧、段正淳、高升泰、大理三公及三大護衛,連同王語嫣、木婉清等人俱在。

  這個救人於水火的人情,他勢必要拿下。

  但是,保定帝和段譽此時被拿住,必須要突然襲擊方能制住慕容博,這一出手必須有十成把握,一擊制勝,就在慕容博大放蕨詞痛罵當今武林之時,虛言暗暗運起「菩提無樹」無形氣牆封住慕容博退路,同時突然使出六脈神劍,攻嚮慕容博面門!

  虛言之所以選擇施展六脈神劍而非少林絕技,一來他目前所悟少林絕技威力不及六脈神劍。二來六脈神劍以氣化劍,劍氣如虹,恰似當世罕見的雷射利刃,不僅精準無比,更能出其不意地震慕容博。只要這老賊露出千分之一瞬的破綻,便足夠他施展後續殺招。

  慕容博忽見六道凌厲劍氣破空而至,直取面門,其鋒芒之盛竟比先前交手時更勝數倍,心道斗轉星移怕是也難以逆轉,頓時心頭大駭。

  電光火石間,他本能地想要挾持保定帝與段譽遁走,卻驚覺四周已布下無形氣牆。

  就在這遲疑剎那,劍氣已逼至眼前,迫使他不得不鬆開保定帝和段譽,倉促運起參合指相抗。

  只見他前三指勁氣雄渾,堪堪抵住六脈神劍的前三劍。

  然而參合指後三指威力驟減,第四、第五劍雖被削弱大半,卻仍如毒龍般直刺雙目。

  慕容博瞳孔驟縮,心下恐慌不已。

  這和尚的獨孤九劍,竟已臻至如此孩人境界!

  「此!吡!」

  就在眾人驚之時。

  場中驟然響起一聲悽厲的嘶吼,慕容博雙目被劍氣洞穿,血如泉涌。

  未及反應,第六道劍氣已貫口而入!

  但聞「噗」的一聲悶響,慕容博唇舌顫動,卻只能發出含糊的鳴咽。

  血沫混著碎牙從嘴角噴濺而出,一截斷舌伴著焦黃的牙齒「啪嗒」落地。

  這老陰逼此刻滿臉血污,跟跑後退間,那雙曾經精光四射的眼睛,已然成了兩個血窟窿!

  與此同時,

  虛言為了防止鳩摩智再次出手拿捏人質,六脈神劍甫發之際,左手拈花指、右手鐵指禪勁已同時襲向鳩摩智。

  這兩記指力灌注七成易筋經內力,竟在空氣中凝出實質般的鋒芒!

  拈花指化作一道瑩白流光,鐵指禪勁則如赤紅匹練,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其威勢竟相似於六脈神劍的劍氣!

  鳩摩智正欲動作,忽覺三股凌厲劍氣已封鎖周身要穴。

  其中一道劍氣直取他右腕「神門穴」,第二道劍氣則瞄準左肩「肩並穴」,第三道劍氣居然預判他的走位,提前封住了他要拿人質的路線。

  三道劍氣如疾風掠耳,驚得鳩摩智拼盡全力施展畢生絕學抵擋。

  雖勉強擋下這三道劍氣,卻已內力耗盡,冷汗滲岑,再無力劫持人質。

  鳩摩智尚不知曉,這三道劍氣虛言本就不欲取他性命,只是精準封住他周身三處無關緊要的穴道,既阻其突襲之能,又未傷其分毫!

  虛言這一套動作,當真如天神下凡!

  看得眾人呆若木雞,王語嫣和木婉清已然嘴巴都合不住了。

  枯榮禪師又驚又怒,失聲道:「你...你怎會我六脈神劍?!」

  眾僧面面相也是大為惶恐。

  虛言早已想好說辭,解釋道:「此劍法名為獨孤九劍,共有九式,乃小僧自行參悟所創,並非六脈神劍。」

  「獨孤九劍?!」

  枯榮禪師面色驟變:「獨孤九劍?!這—這是什麼劍法?」


  他原以為天龍寺的六脈神劍已為天下第一劍法,也從來都是因此為傲,卻又見到一套更加精妙絕倫無往不利的劍法,心中驚駭更甚。

  眾人神色茫然,但都看得清清楚楚。

  虛言使出的的確是九劍,攻嚮慕容博的六劍,加上鳩摩智那三劍,一共是九劍!

  與眾人大驚失色不同的是,王語嫣嘴角微微勾起,小小得意了一把。

  那日在玄悲禪房外,她的虛言哥哥初次施展獨孤九劍擊退慕容博時,王語嫣便曾細細詢問過這門劍法的奧妙。

  虛言雖只是簡略解釋,卻已讓她心馳神往。

  這獨孤九劍重在「劍意」而非「劍招」。強調「活學活用」,因此九劍的威力取決於使用者的悟性與實戰應變能力。

  講究「無招勝有招」,招式隨敵而動,不拘泥固定套路。

  每一劍直指對手破綻,迫其自救而放棄進攻,叫做「攻其必救」。

  後出招卻能因預判而搶先擊中要害,稱之為「後發先至」。

  如今再看,只覺得這劍法比當日更顯精妙,劍勢如行雲流水,卻又招招直指要害,凌厲得令人心驚。

  她自幼博覽天下武學典籍,對各門各派的招式如數家珍,可眼前這獨孤九劍卻全然跳脫常理,無招無式,卻又處處暗合武學至理。

  這般不拘一格卻又威力絕倫的劍法,她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並不清楚,虛言這套六脈神劍經過易筋經的大幅加持之後,已經達到了隨心所欲,

  妙到毫顛的程度。

  木婉清更是心頭震撼,她行走江湖多年,何曾見過這般劍術?一時間竟覺得自己的劍法粗陋不堪,回頭一定要讓呆和尚給她教授這套獨孤九劍。

  虛言收劍而立,目光淡然,好似方才的驚天劍法不過隨手為之。

  眾人卻仍沉浸在那劍意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段譽此刻體內真氣亂竄,六道劍氣在指尖流轉,如那忽明忽暗如將熄的炭火。

  他恍愧間記起琅福地石壁上的《逍遙遊》殘篇:「且夫水之積也不厚,則其負大舟也無力。」

  這才明白自己與虛言相比內力尚淺,強行施展六脈神劍好比稚童耍關刀,終究要傷及自身。

  再看那王語嫣看向虛言的眼神,段譽終於明白神仙姐姐為何迷戀虛言和尚。

  怎得一個「傾慕」了得。

  就在眾人還在震驚虛言驚為天人的表演之時,慕容博雙目空洞,嘴角溢著血沫,卻仍在癲狂大笑。

  虛言大怒!

  此等狂徒禍亂江湖,為禍人間,當真是沒有一絲一毫憐憫之必要!

  「老賊!送你下地獄!」

  沒有廢話,再無遲疑。

  虛言身形暴起,腰間早準備好的殺豬刀寒光乍現!

  這一刀,他等了太久!

  刀光如電!

  失明的慕容博只覺勁風撲面,本能地抬起雙臂格擋。

  「!」

  刀鋒過處,雙臂齊斷!

  去勢未減的刀光繼續划過脖頸!

  那顆曾陰謀算計天下的頭顱沖天而起,掙的表情永遠凝固在臉上!

  破戒刀法,再見血光!

  虛言一番驚為天人的操作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親眼目睹慕容博被殺豬刀宰掉,鳩摩智早已沒了抵抗意志,開始盤腿坐地,默默誦經。

  他很清楚,昨日與這小和尚過招好似打成平手,實際上對方藏拙,剛才展示的實力才是他的真實水平。

  方才那幾式劍招分明已臻無招勝有招之境,刀光起落間竟似囊括了天下武學至理。

  自己苦練數十年的火焰刀與之相比,簡直如螢火之於皓月。

  原來劍道盡頭竟是這般模樣,半生爭強好勝,此刻才知坐並觀天。

  什麼六脈神劍不學也罷,這獨孤九劍才是天下第一劍!

  苗家寨。

  刀白鳳站在蠱王面前,神色凝重。

  蠱王冷冷開口:「當年我大兒子看上你,兩家說好聯姻,你卻執意嫁給段正淳。明知我們苗人與段家勢不兩立,你偏要如此!如今你登門求我救那和尚,是何道理?」


  刀白鳳沉聲道:「那和尚救過我三條命,我不能見死不救。」

  蠱王笑一聲:「他救你,與我何干?你若真想救他,也不是不行。讓段正淳放了你,再嫁到我苗家來。我次子對你痴心不改,至今未娶。只要你答應,我便救那和尚一命。」

  蠱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繼續道:「我乖孫熱芭竟被那和尚迷了心竅,遭了反噬!我恨不得將他碎戶萬段,你還敢讓我替他解蠱?」

  刀白鳳咬牙道:「蠱王若不出手,熱芭也會受反噬之苦。」

  蠱王冷哼一聲:「這不用你操心!等我乖孫吃夠苦頭,受了教訓,長了記性,我自會替她解蠱。但想救那和尚,條件我已經說了,你自行考慮。」

  刀白鳳不想放棄,只好搬出老爹擺夷酋長:「我爹他...」

  蠱王打斷,語帶譏諷道:「別拿你爹來壓我!他一向明事理,倒是你,執意嫁給段正淳,讓他頭疼不已。如今他巴不得姓段的一紙休書,斷了這門親事!」

  刀白鳳神色恍惚,險些跌倒。

  蠱王盯著刀白鳳,緩緩道:「段正淳風流成性,處處留情,你跟守活寡有何分別?不如趁早回頭,我苗家寨的大門依然為你開。我們擺夷苗家再續姻緣,不比你在玉虛觀孤苦度日強?」

  刀白鳳心中絕望。

  她深知蠱王不會輕易救人,而段正淳雖四處留情,卻絕不會放她自由。

  至於嫁給蠱王次子?更是絕無可能!

  刀白鳳黯然轉身,再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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