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江湖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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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江湖算計

  福運茶樓。

  二樓雅間,海雲軒。

  赫連鐵樹揉著太陽穴,額角青筋直跳。桌上那份密報燙手得很,上面三個名字哪個都不是善茬。

  「玉搔頭」晏小屏束髮金環嵌著活翠鳥羽,笑時必以摺扇掩唇。越是講究的殺手,出手越毒。

  「落榜秀才」沈白虹。

  負三尺鮫鞘唐刀,甲隙暗綴青鸞紋。笑面虎,殺人不眨眼。

  「啞鍾道」閻都尉。

  從不出聲,判官筆寫誰誰死,墨痕竟能在空中凝滯半刻。

  赫連鐵樹很是有些後悔。

  這三個高手哪個都不好對付啊!

  更別說一起上。

  當初還是把這件事想簡單了。

  等虛言看完這三大高手的簡報,赫連鐵樹試探問道:「怎麼樣?如果實在不行,請延慶太子給您打個下手?」

  虛言笑道:「將軍怎麼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這麼不相信一品堂副堂主?」

  赫連鐵樹道:「不是不相信,謹慎為上。這三大侍衛背後是皇城司。皇城司可不好對付啊,副堂主切莫輕敵,要干就要乾淨利落的斬草除根不留尾巴。如果留下尾巴,後患無窮。」

  【觸發任務:剷除皇城司三個大內侍衛。獎勵:《六脈神劍》第六卷。】

  虛言內心狂喜,這個任務完成,圓滿境的六脈神劍到位!

  直截了當對赫連鐵樹道:「這活我接定了,你提起子,我倒是想起來,昨天剛把他徒弟譚青超度了。」

  「什麼??」

  「是你乾的?」

  赫連鐵樹喝了口茶壓驚:「我知你現在不懼段延慶,可你也要防止他狗急跳牆。」

  虛言道:「那正好。」

  赫連鐵樹道:「聽說那譚青被一套奇怪掌法打死,副堂主武功精妙,深不可測,這事你不說他也未必知道是你乾的。」

  虛言道:「沒必要藏著掖著,你不是說子要改邪歸正了嘛,我替他清理門戶,他應該感謝我才對啊!」

  赫連鐵樹道:「不是這回事,副堂主把事情想簡單了。這樣,這次你聽我的,先不要和段延慶起衝突,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名單上這三個大內侍衛,務必儘早除之!倘若傷了大善人,可不是小事。」

  虛言道:「你說那大善人到底是誰?還這般金貴?」

  赫連鐵樹嘿嘿笑著:「這個...副堂主還是..:」

  虛言笑:「不說罷了,本佛爺還懶得管呢。」

  赫連鐵樹見虛言似乎有些輕敵,小心提醒道:「當年楚霸王鴻門宴上小看劉邦,結果烏江邊抹了脖子。高僧武藝絕頂,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高僧切不可輕敵啊。」

  虛言道:「除非他們各個都是掃地僧,否則不夠我一隻手打的。」

  赫連鐵樹摸了摸鷹鉤鼻,吶吶自語:「什麼掃地僧?」

  虛言道:「掃地僧就是掃地僧,以後有機會介紹你認識。記著玉珠串的事。

  再買六個,質地成色必須完全一樣,不能有高低貴賤之別。」

  赫連鐵樹邪魅一笑道:「這個放心,都是過來人,我懂。」

  虛言沒好問他端了多少碗水,只是像赫連鐵樹這種人,肯定不缺女人,不過大概都沒有甘寶寶漂亮有風韻。

  也難怪,三十歲多歲的婦人對很多男人還是非常有吸引力,人妻曹賊還是很有市場的。

  「阿彌陀佛。這三個惡人既然已經到了大理,我會儘快動手,貧僧告辭。」

  赫連鐵樹起身相送:「副堂主保重!」

  虛言笑了:「怎麼搞的跟最後一別似的。」

  說罷,虛言打開門,先行離開。

  與此同時,

  蔣友德找了個藉口,終於從四樓聽雨軒離開。

  和那三個大內侍衛坐在一起簡直跟閻王吃飯差不多。

  鴻門宴都沒法形容那種驚心動魄,合門離開,悶著頭匆匆下樓,剛拐到二樓忽然與虛言撞了個迎面,二人都是一,蔣友德馬上笑臉相迎:「哎呦,怎麼在這裡遇到了。有緣有緣。」


  虛言也沒料到蔣友德會出現在這裡,笑道:「蔣施主,一大早來用茶啊?」

  蔣友德笑得比哭還難看:「道上幾個朋友,最喜歡喝早茶,這不也習慣了嗎,早上喝喝茶,吃吃點心,談談生意,也頗有意趣。」

  虛言心道王語嫣說的不錯,這個蔣友德也確實愛裝逼,但也能理解,說道:「蔣施主好雅興。善哉。」

  蔣友德道:「大師怎得也有用早茶的習慣?」

  虛言道:「和一位善人約在此談論一下佛法。到了日間,寺務繁忙,我們這些掛單和尚就要比別人更勤快些,也只有這個點能抽出空來,就約在這裡見面。

  著實沒想到,你我佛緣不淺,又遇到蔣施主。」

  蔣友德道:「是是是,大師說的是。蔣某今日有事纏身,不便叻擾大師,告辭。」

  說罷,蔣友德轉身就往樓下走去。

  虛言見蔣友德今日神色有些恍惚,完全沒有了平時的風流調,處變不驚,

  心道他只是有什麼麻煩事。

  隨即想起那個弓幫的青竹追殺令,不妨提醒一下,輕聲說道:「蔣施主稍等,借一步說話。」

  蔣友德不易察覺地抖了一抖,強笑道:「大師何事?」

  虛言將蔣友德請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小聲道:「蔣施主和弓幫還有來往嗎?

  」

  蔣友德一陣頭暈,定了定神道:「基本沒什麼來往,以前有些老部下偶爾還會來找我,不過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不足掛齒。」

  虛言道:「蔣施主以前在弓幫,是不是得罪過和哪位大佬?」

  蔣友德微微忙住,隨即搖頭道:「沒有。」

  虛言見四下無人,從袖口裡掏出來那隻青竹令交給蔣友德:「你看看這是什麼?」

  蔣友德見到青竹令暗暗吃驚,接過打開一看,「草將」兩個字畫著紅圈。

  蔣友德瞳孔劇縮:「這,這是哪來的?」

  虛言道:「說來你可能不信,撿的。」

  蔣友德果然起疑:「在何處撿到?」

  虛言道:「那身戒寺的五葉禪師到訪天龍寺下院,寺外擠著上千乞弓,這些乞弓推推揉揉,從一個乞寫身上掉下來這個東西。」

  「貧僧撿起來,也不知道是誰掉的,便裝在身上。貧僧雖不是弓幫弟子,但也知道這是紅圈索命的意思。只是,草將未必就是蔣施主,貧僧只是給蔣施主提個醒。」

  蔣友德嘴巴張了張,好像想說什麼,但終究閉了嘴,接過青竹令,抱拳離開了。

  列位您瞧瞧,

  四樓的想殺二樓的。

  二樓的想殺四樓的。

  還偏生生坐在一個茶樓喝茶。

  那蔣友德上下跳,也成了別人的獵物。

  還是金鑲玉說得對:「江湖嘛,不就是你算計我,我算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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