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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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些休息。」

  俞定京轉身將小姑娘擁住,低頭啄了下她的額頭。

  「俞定京。」

  姚沛宜戳了戳人的腹肌,小聲說:「我問過大夫,我現在月份大了,可以的。」

  俞定京又哪裡沒有詢問過,從小姑娘有孕到現在,他也忍得辛苦。

  「沛沛,這樣你會辛苦的。」

  他心疼她,在她脖頸上的軟肉親了親,「好沛沛,知道你心疼我,沒關係的。」

  「那…那要是我想呢?」

  姚沛宜大著膽子說:「你要不要幫幫我?」

  俞定京一愣,「你……」

  「俞定京,我想要你。」

  姚沛宜手從他的衣襟里穿過,男人沒有反應過來,當下呼吸就抽了抽,隱忍著道:「沛沛,別……」

  「好夫君,你就從了我吧。」

  姚沛宜壞笑了聲,咬住他的耳垂。

  俞定京忍無可忍,鉗住她的腰側,啞聲說:「你撩撥起來的,你得負責滅了。」

  ——

  生產之日到了十月,正好在中秋,孩子小,姚沛宜沒吃太多苦頭順利誕下女兒。

  俞定京陪在屋子裡陪著人生的,給姚沛宜餵了東西吃,親眼瞧著人睡著,才從穩婆手裡接過了襁褓中的嬰兒。

  紅彤彤的小娃娃,還沒有俞定京用慣的佩劍沉。

  他卻好像完全承受不起這分量,手足無措,生怕將小丫頭給跌下去。

  「王爺這樣抱人,會累壞了的。」

  穩婆見多了不會抱孩子的父親,笑了笑,道:「不必這樣緊張,避免豎抱,橫抱最常用且最安全。

  將孩子橫抱在胸前,一手托住孩子的頭部和頸部,另一隻手托住臀部和腰部,確保孩子的身體保持直線。」

  俞定京按照穩婆所說調整姿勢,果真輕鬆了不少,不過後背已經出了一身大汗。

  「這樣行嗎?」

  「行。」

  穩婆笑說:「王爺您看這孩子多依賴您呀,剛出生,就知道爹爹了。」

  俞定京聽到這一聲爹爹,耳根子都紅了,小心翼翼低頭,用臉蹭了蹭娃娃的臉蛋,柔嫩得不行。

  「小月團,我是爹爹。」

  姚沛宜在中秋一早發動,忽然間給孩子想了這個乳名。

  孩子生得圓頭圓腦,很是喜人,姚順立和畢氏見了小月團直夸這名字取得好。

  姚放只吐槽只要是姚沛宜嘴裡說出來的,兩口子就沒有不認同的。

  「啊……」

  小月團到了姚放的懷中,好奇地眨巴眼,懶洋洋的模樣,和他記憶中幼時的姚沛宜一般無二。

  「是怎麼能生出一模一樣的?」

  姚放覺得驚奇,又瞥了眼在旁邊準備尿布的俞定京,「妹夫,你還真是重在參與啊,都說閨女像爹,這丫頭跟你真是兩毛兩樣。」

  俞定京牽唇,初為人父,整個人的狀態都快要飛起來了,「是我的就行,像沛沛好,沛沛好看。」

  蘇木端著熬好的藥過來,俞定京連忙接過來,「沛沛還在休息,等會兒我端進去。」

  「嗯,等用完藥,我來給她把脈。」

  蘇木剛點頭,俞定京又拉住人,「你幫我看看,小月團身體如何。」

  姚順立連忙說:「對對對,小蘇大夫,你快些看看,我家沛沛小時候底子就差,可別像了她娘。」

  「這丫頭瞧這壯實的樣子,就知道沒事。」

  蘇木將小娃娃抱在懷裡哄了哄,在俞定京的監督下,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生龍活虎,底子結實,比沛宜的身子好多了。」

  「看來你還是出了力的。」

  姚放頗為滿意地拍了拍俞定京的肩膀,「至少這一點像你。」

  「你先看著你外甥女,我去照顧沛沛。」

  俞定京懶得同人扯淡,端著藥進屋,姚沛宜還沒醒來,他將藥放在爐子上,怕藥涼了,又去給姚沛宜準備了一身衣裳,輕手輕腳給人擦了身子。


  婦人誕下孩子最是虛弱,他仔仔細細將惡露擦乾淨,又給人換上了乾淨衣裳。

  姚沛宜實在是太累了,這一覺睡得極沉,整個過程中沒有醒來過。

  等到再次睜開眼,天色都黑了,畢氏抱著孩子坐在一旁,瞧見自家閨女醒來了,不經眼眶發紅。

  「沛沛辛苦了。」

  「娘。」

  姚沛宜伸開手,畢氏連忙坐過去,抱著女兒,「沛沛也是當娘親的人了。」

  姚沛宜吸了吸鼻子,連忙被畢氏阻止:「千萬別掉眼淚,月子裡最是需要保養身子的。」

  「哇嗚。」

  小月團好奇地打量著床上躺著的女子。

  「小月團~」

  姚沛宜瞧見粉粉嫩嫩的小娃娃,一顆心都好像要融化了,連忙從母親懷中接過人。

  「你好好看呀。」

  「跟你小時候生的一樣。」

  畢氏戳了下小娃娃的臉頰。

  「方才聞老夫人來過了,抱著孩子玩了許久。」

  姚沛宜聞言問:「外祖母來了?人呢?」

  「瞧見小丫頭太高興了,一時間情緒有些激動,頭暈腦脹,被扶到別院休息了。」畢氏想起方才那情形也覺得好笑。

  姚沛宜也不厚道地笑出聲來。

  「沛沛。」

  俞定京做好飯菜進來,瞧見小姑娘醒了,連忙將爐子上的藥端過來,「藥還溫著,正好能喝。」

  「行。」

  姚沛宜被男人抱起來坐著,剛生產過,還是虛弱,使不上勁,俞定京一口又一口給人餵藥。

  畢氏瞧著很是滿意,「定京,小月團的名字可想好了?」

  姚沛宜看向俞定京,「乳名是我想的,這大名你可得出力。」

  「已經想好了。」

  其實俞定京在姚沛宜有孕時就想了上千個名字,後來又從中選出了數百個,最終又挑了幾十個。

  不過在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先前想好的名字就全都推翻。

  他餵完藥,視線落在姚沛宜懷裡的小傢伙,「春禾。」

  春禾,他和姚沛宜相識於開春,小傢伙就像是在春天種下的一顆小種子,是他們感情的結晶,生機勃勃、健康成長,永不衰竭。

  「俞春禾。」

  姚沛宜啄了下小傢伙的臉蛋,小月團被逗得咯吱咯吱笑起來,圓圓的眼笑得彎彎,讓人心底溫暖。

  「好名字。」

  俞春禾滿月時,定京王府操辦了好大一場盛宴,席面從府邸內擺到御街頭,不論權貴,百姓們皆可用席,分享定京王夫婦倆的喜悅。

  新帝同日下旨特封其為春禾郡主,賜九百六十頃,府邸莊子數百,僕從數千,並賜黃金十萬兩,金銀首飾兼擺件無數。

  京城為之熱議數月。

  原本眾人都以為新帝多少會忌憚俞定京,如今見春禾小郡主討新帝歡喜,也跟著明白新帝待定京王很是倚重。

  待小春禾半歲後,文太后召見定京王妃和小郡主,彼時俞玖也快和朝廷新秀成婚,姚沛宜陪著人聊了一會兒天。

  文太后很喜歡小春禾,抱著人愛不釋手,只是語氣間難掩憂愁。

  俞朴登基快一年了,也並未充盈後宮,甚至連選秀都免了,不止文太后著急,朝臣們也明里暗裡提醒,偏偏俞朴給出的理由是先帝過世不到一年,不可破壞了孝期。

  這理由糊弄朝臣可以,但糊弄不過文太后,更糊弄不住俞玖。

  「官家現在年紀還小,一門心思在朝政上,也是可以理解的。」

  姚沛宜笑了笑,「興許只是沒有找到喜歡的姑娘。」

  俞玖看了眼文太后,「說的也是。」

  「其實,今日哀家尋你過來,也是希望你幫哀家勸勸皇帝。」

  文太后拉著姚沛宜的手,「若是能說通他,答應選秀,不管家世門第,都是可以的。」

  「母后。」

  俞玖緊皺眉頭,朝文太后搖了搖頭。

  「這話我如何好同官家說。」


  姚沛宜為難,「他也不一定聽我的呀。」

  「不,他定然是會聽你的。」

  文太后無視俞玖的眼神,對姚沛宜懇切道:「王妃,你是哀家唯一的希望。」

  俞朴處理完政務,便趕往文太后宮殿請安,只是主殿內只立了一道倩影,很是熟悉。

  「嫂嫂。」

  俞朴頓了下,半晌沒反應過來,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官家。」

  可那不是夢。

  姚沛宜的確是真真實實走到他面前,笑盈盈福身,「朝政繁忙,可還適應了?」

  每次見到姚沛宜,她總會問自己適不適應。

  其實俞朴真的不適應,也多次想要撂擔子不幹了。

  可若只是一個閒散皇子,又如何有機會時常見到她。

  「適應。」

  俞朴看著她,甚至不想去追究為何母后殿中只有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他什麼都不願意去想,只願沉浸在這一刻。

  回到京城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在回憶太原府的時光,他陪著她查案,和她一起說話,瞧著她同好友說笑打鬧。

  他自認當時太過幸福。

  以至於每每午夜夢回,盯著孤寂清冷的簾帳,都有一種極致的後悔。

  或許在愛慕著她的這十年,他該再勇敢一些的,只是他所擔心的事情太多太多了。

  不確保自己的將來,母親和姐姐該如何辦。

  他不出眾,不是父皇最愛的兒子。

  他連鼓起勇氣站到她身邊的勇氣都沒有的時候,她已經喜歡上的俞雲,他也曾嫉妒,又焦灼過。

  俞雲實非良人,他怕她最終落得不好的結局。

  後來俞定京歸京,她改變心意,成了定京王妃。

  他再無靠近的機會。

  「不過先前你皇兄也說過,你都及冠了,怎麼也不找個貼心人在身邊伺候。」姚沛宜朝他眨了兩下眼,像是玩笑口氣。

  這話卻猶如一柄刀子,深深刺進了俞朴心臟。

  「我……」

  姚沛宜瞧對方的神色有些奇怪,「還是你已經有喜歡的姑娘了?」

  俞朴動了動唇,看了她半晌,「…沒有。」

  「那你喜歡什麼姑娘?」

  姚沛宜拍了拍胸口,「我這段時日也結交了不少待字閨中的貴女,你只管說,我幫你找。」

  「你。」

  俞朴幾乎是脫口而出,瞧見女子愣住了的表情,心底當下是一陣後悔,繼而強撐著笑容,「像皇嫂這樣好的姑娘。」

  「噢……」

  姚沛宜鬆了口氣,眸底微動,「那…我知道了,我會幫你留意。」

  「是母后讓你來同我說的吧。」俞朴嗓音乾澀得快說不出話。

  姚沛宜瞧著對方微紅的眼眶,不禁點了點頭,「是……」

  「是該充盈後宮了。」

  俞朴偏開臉,故作輕鬆,「還要請嫂子幫我留意,你眼光好。」

  「好,你放心。」

  姚沛宜又看了人一眼。

  「官家,定京王來接王妃了。」

  有小太監入殿稟報。

  「那我先走了。」

  姚沛宜看著年輕人近年來越發瘦的身軀,沒忍住叮囑:「阿朴,政務再忙,還是要保重好身體。」

  「嗯。」

  俞朴微笑,「走吧。」

  姚沛宜轉身往外走。

  「皇嫂。」

  她停下來,回過身看他。

  「我十歲那年,跟父皇和母后去寒山寺,那時候我總以為母后和父皇更關心病弱的姐姐。」

  俞朴深深地看著她,「我很難過,總認為世上沒有人在乎我,後來在寺廟內,碰見了一個跟隨父兄來拜佛的小姑娘,

  她告訴我,最重要的是要看重自己,愛重自己的人,才會受人愛重。」


  姚沛宜瞧見俞朴眼角沾濕,「這些年來,我很感謝她。」

  那日宮亂,姚沛宜聽見俞朴說過這件事,他口中的那小姑娘,應當是她。

  她的確有過這樣一段記憶,只是實在是過了太多年,若非俞朴提及,她都快忘了在寒山寺中碰見的那小男孩。

  「那官家,應該要按照她說的做。」

  姚沛宜忽然明白了,為何文太后執意讓她來勸說俞朴。

  「官家,愛重自己吧,你一定會遇到愛重你,你也愛重的人。」

  「……」

  從宮殿中出來,姚沛宜瞧見落日下的父女倆。

  小春禾睡著了,依偎在俞定京懷中,男人聽到腳步聲,抬起臉來看著她,「我聽說是太后召你過來。」

  姚沛宜點了下頭,走到他身旁。

  俞定京看了眼殿門口站著的小太監。

  「怎麼俞朴也來了?」

  「來看望太后的。」

  姚沛宜道:「太后想讓我勸說俞朴選秀。」

  俞定京瞳仁轉動,視線落在她身上,好半晌,才問了出來:「那他說什麼了?」

  姚沛宜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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