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孕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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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事。」

  雷妙妙抱著人,眼眶也被淚水沾濕,「你沒事吧?」

  「胳膊腿都還在,一點小傷,不礙事。」

  姚放緊緊將人抱著,長吁一口氣,「你沒事就好,你要是有事,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姚放,我們成婚吧。」

  雷妙妙仰首看著他,「你明日去我家提親,好不好?」

  「啊?」

  姚放一愣。

  「你想後悔?」雷妙妙急了。

  「不不不,我不後悔。」

  姚放撓了下後腦勺,「就是有點倉促,不過沒關係,回去我就讓我爹娘將聘禮準備好,明日就過來。」

  「這還差不多。」

  雷妙妙重新撲進人懷中。

  御街之上仍是沒有人,馬車暢通無阻,姚沛宜哭了一陣,躺在俞定京懷裡又睡著了。

  等再醒來,已經回了王府,她身上髒了的外袍被扔了出去,身下是乾淨馨香的被褥,穿著乾淨寢衣,一切如故般,和離家前一般無二。

  「沛沛,好些了嗎?」

  俞定京才去讓蘇木包紮完傷口,瞧小姑娘醒來了,忙將人抱在懷裡。

  蘇木見了都覺得膩歪,坐在一旁,「別摟著了,你傷口才包紮完,等會兒又淌血了。」

  「你哪裡受傷了?」

  姚沛宜聞言連忙坐起身來,檢查他。

  「我沒事。」

  俞定京入宮前先將身上的盔甲換了,又將傷口強行包紮住,就是怕沛沛擔心。

  「就是一點小傷,很快就好了。」

  「既然醒了,就讓蘇木幫你把把脈,如何?」

  俞定京輕言軟語地哄著人。

  「好……」

  姚沛宜將手遞給蘇木,一併用擔心的眼神看著對方。

  「沛宜這樣看著我作甚。」

  蘇木笑了聲,仔仔細細給人把脈,「脈象平穩,只是心緒不定,有些驚慌,回頭我開些安神藥,然後這幾日多休息,儘量不要出門,問題不大。」

  「那孩子有沒有事?」姚沛宜急忙問。

  「沒事。」

  蘇木笑了聲:「到底是當了娘親了,第一個關心的就是孩子。」

  「那就好。」

  姚沛宜鬆了口氣,又看著俞定京。

  「太好了。」

  俞定京握住姚沛宜的手,對蘇木道:「你能不能在王府待到沛沛生產?」

  蘇木啊了聲,「我帶了這麼多人來,自然是要帶回去的,不然我那爹恐怕會以為我要謀反,到時候率兵來取我項上人頭。」

  「那你先回楚國。」

  俞定京道:「我到時候一定會派人給楚帝道謝,到時候,你再過來,能在沛沛生產的時候趕過來。」

  「不是,我再怎麼說也是個男人,沛宜生產,我也不能在裡頭。」

  蘇木不明白為何人執拗地非要自己待在王府。

  「因為她看著你會更安心。」

  俞定京給出的理由更是讓蘇木無法反駁,只好舉雙手同意。

  等人離開屋子,姚沛宜才問了出來:「你方才說什麼楚國,是怎麼回事?蘇木是楚國人?這次是他來救的咱們嗎?」

  「他是楚國人。」

  俞定京道:「他是楚國太子,因楚帝偏頗其他兒子,他才遠走他鄉,來了這兒,和我結識。」

  「楚國太子?」

  姚沛宜確實是沒想到,蘇木的來頭這樣大。

  「他帶了十萬楚兵來營救,這才力挽狂瀾。」

  俞定京絕口不提俞億,姚沛宜也沒有問,只提醒:「父皇那邊你去派人營救了嗎?」

  「嗯。」

  俞定京眸底閃過幾分哀色道:「蘇木去給父皇檢查過了,這段時日,司空貴妃給父皇下了藥,所以父皇頭疼不斷,

  只是藥效太重,就算是盡力醫治,恐怕也……」


  「夫君。」

  姚沛宜摟住他的腰,柔聲說:「我會陪著你的,還有咱們的孩子。」

  俞定京嗯了聲,將人環抱住,「在家休息幾日,然後我陪你去鎮國寺。」

  當日被司空貴妃關押的女眷們被放回去後,紛紛都同父兄或是丈夫說過當日的情形。

  燕帝昏迷不醒,朝臣也惶恐不安。

  當日逼宮的俞雲和司空貴妃都被關押住,只待燕帝清醒後做出決斷。

  但大傢伙都清楚,俞雲和皇位徹底無緣。

  眾人都將目光落在了對抗亂軍的俞定京。

  是他救下了所有人。

  理所應當由他來繼承皇位。

  不過有一點,俞定京的身體壽數有限,大家又有些擔心。

  若是日後這人繼承了皇位,不知何日又要換一朝君主。

  朝臣們日思夜想,見不到燕帝,睡覺都不安生,時不時去定京王府拜見,只是宮亂後一連三日,俞定京都閉門不出,送走了一波又一波朝臣。

  等到第四日,總算是露面了,只是陪著王妃去鎮國寺。

  都這個節骨眼了,男人還有心思陪著夫人去拜佛燒香,苦了一干朝臣們不知其心意。

  巍峨金塑佛像之下,姚沛宜抬首,靜靜地凝視目露慈悲的佛像。

  俞定京站在人的身後,瞧著小姑娘虔誠地跪下去,緊閉雙眼。

  他緩緩跪在人的身側,抬頭看著佛像,雙手合十。

  這是他第一次拜佛。

  閉上眼後,俞定京心裡默想。

  倘若神靈真的存在,這輩子,他在戰場上所犯殺孽,不要禍及妻兒,他願意承擔一切該有的報應。

  惟願他的沛沛長樂康健。

  從鎮國寺出來,姚沛宜的精神頭好多了,興許是跪拜了佛祖,先前在宮中時的事,刻在她心頭上的烙印也淺了些。

  「定京王。」

  「王爺。」

  只聽幾道中年男人的聲音響起,姚沛宜認出都是朝廷官員,本想著先去馬車上等候,沒想到被俞定京握住了手。

  「王爺,臣想跟您……」

  「不好意思,我們王爺還有事在身,有什麼事,等之後有時間了再說。」

  時來將人給攔住。

  姚沛宜上車前多看了對方幾眼,今日來的人不少,十數個都是眼熟的朝中重臣,所為何事,她也是清楚的。

  雖然俞定京從沒跟她提及,但她怎麼說也是王府的女主人,每日登門朝臣她都知道。

  馬車一路駛回京城,姚沛宜轉頭,瞧著坐在車窗邊,給她剝橘子的俞定京。

  男人眉眼低垂,骨節分明的手指撥開橘子皮,細心地將上頭的白線給除去,車內安安靜靜的,她看著他剝橘子好半晌,直到一瓣橘子肉餵到她的嘴邊,才回過神。

  「嘗嘗這個。」

  姚沛宜有孕後喜食甜,這橘子是俞定京親自去東市上買的,味道很好,沒有一點酸澀。

  橘肉的清香和甜滋滋在唇齒間綻開。

  「很好吃。」

  俞定京聽到答覆笑了笑,一瓣又一瓣地餵給姚沛宜,很是耐心溫柔。

  「等會兒回去,我給你做一道魚,蘇木說了,你得多吃些魚,有營養。」

  俞定京說道:「我跟著潭州來的廚娘學的,味道不錯,先前試過幾次了,等會兒給你嘗嘗,保准不腥。」

  姚沛宜點頭,直勾勾盯著他。

  「怎麼了?這樣看著我。」俞定京將指尖沾的橘子汁擦乾淨,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乎乎的。」

  「方才來的那些人,你怎麼都不見?」

  姚沛宜起身,徑直挨著男人坐。

  俞定京是怕她身子越發沉了,擔心擠著她才分開坐,瞧著小姑娘又依偎過來,像是小貓兒撒嬌似的,他心頭一軟,將她抱在腿上。

  「方才那些人,你知道他們為什麼來嗎?」

  他將她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知道。」


  姚沛宜靠在他的肩膀上,「你想當皇帝嗎?」

  俞定京牽唇,「沛沛想讓我當嗎?」

  姚沛宜一頓,小聲說:「從前還沒嫁給你的時候,是想的,那時候我以為你命不久矣,想著要是日後你當了皇帝,

  我應該挺有機會直接當上太后的。」

  俞定京聞言笑了出來:「那現在呢?」

  「不是很想。」

  姚沛宜誠實道:「當皇帝很忙的,我不想要你那麼累,我想要你當一個純粹的人,

  而且皇帝要後宮充盈,就算是你不想,那幫老臣也會上書,讓你開枝散葉,

  我是個自私的人,我不想要你有那麼多女人。」

  「傻瓜。」

  俞定京唇碰了下她的臉頰,沒忍住捏了捏她臉頰上的軟肉,「我說過了,這輩子我只會有你。」

  姚沛宜咬著唇,「這誰知道,你也有可能會變心。」

  「不會的。」

  俞定京看著她,眼底皆是柔情蜜意,認真道:「從一開始,我就沒有想過,要當皇帝,

  如今父皇的身體每況愈下,我一年多年回京城,就是為了在皇子裡挑選一個儲君。」

  姚沛宜看著他,「你想好了?」

  「嗯。」

  俞定京道:「俞朴。」

  「我也覺得阿朴可堪重用。」

  姚沛宜道:「他和父皇有些像,骨子裡都是愛黎民百姓的,他應該能做好的。」

  「這樣一來,你可當不了太后了。」

  俞定京玩笑。

  「我還要當什麼太后。」

  姚沛宜忍俊不禁,「我被你這樣日日供著,都跟王母娘娘似的的。」

  三月後。

  燕帝離世,離世前交代將大位傳給六皇子俞朴。

  登基大典正式結束,姚沛宜和眾人一起歸家用飯。

  「這今日怎麼著?是我妹夫親自掌勺啊?」

  姚放坐在飯桌前,瞧著俞定京端著一道道菜上桌。

  雷妙妙被這陣飯菜香勾得口水直流,最近準備大婚,人都瘦了一圈,瞧見這諸多美食佳肴,對姚放沒好氣道:「自打沛沛有孕,就是定京每日給人做飯吃。」

  「哦。」

  姚放抬眉,「那你日後有孕,我也給你做飯吃。」

  「臭不要臉。」

  雷妙妙瞪了眼人,紅這張臉埋頭吃飯。

  「兄長細心。」

  俞朴今日也來了,坐在一旁,瞧著俞定京為了姚沛宜忙前忙後,微笑出聲。

  「旁人做飯我不放心。」

  俞定京給姚沛宜舀湯,看向俞朴,「近來可還適應?」

  俞朴點頭,「開始有些不適應,後來好多了。」

  「總會很忙的。」

  姚沛宜道:「開頭有些累也是正常的,你若是空了,就來家裡吃飯。」

  俞朴看著人,笑了笑,「好。」

  待用完晚飯,姚沛宜坐在庭院內和雷妙妙聊了一會兒,就強行被俞定京拎回去休息了。

  「我和妙妙才說多久。」

  姚沛宜靠在床頭,瞧著給她打來洗腳水的俞定京。

  「時辰不早了,有什麼話,明日也可以說,日後讓她常來府上住就行了。」

  俞定京細緻地將她褲腿給挽起來,托著小姑娘瑩白小腳放進熱水中,「燙不燙?」

  「不燙。」

  姚沛宜腳尖在水中晃蕩了幾下,引起波瀾,靈動可愛。

  俞定京彎唇,低頭給她按摩足底穴位,這樣能防止小腿腫脹,是蘇木教給他的法子。

  「我的肚子都好大啦。」

  姚沛宜摸著圓滾滾的肚皮,不禁嘴角上揚,「你說給孩子取什麼名字好?」

  「你有想法嗎?」

  俞定京抬頭看她。

  昏黃燭光映在小美人動人面龐,格外溫馨,俞定京溫柔地凝視著人,「若是你有想好的名字,就依你的。」


  「什麼叫我想好,你這個當爹的不用動腦子?」

  姚沛宜挑眉,腳尖踩水,濺在俞定京的臉龐,又被那雙大掌給抓了回去,「要是依我的,那就跟我姓。」

  「行。」

  俞定京答應得乾脆,面不改色,「我跟你姓都行。」

  這話將姚沛宜逗笑了,小夫妻就這樣聊了一陣,就吹燈躺下。

  「我最近總是很擔心。」

  姚沛宜躺在男人的懷中,小聲說:「我怕孩子不康健,要是缺了手,缺了腳怎麼辦?要是我養不好怎麼辦。」

  「不會的沛沛,不要胡思亂想。」

  俞定京啄了下她的唇,「我們的孩子,不管如何,都是最好的。」

  姚沛宜靠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你會一直對我好嗎?」

  知道小姑娘有孕會越發敏感,俞定京捏了捏她的臉,「這話應該問你,你會不會一直喜歡我才對。」

  「或許吧。」

  姚沛宜摸了摸他的腹肌,「要是你能一直這麼好看就行。」

  俞定京哭笑不得,「我就只有好看這一個地方吸引你?」

  「身材也好。」

  姚沛宜不知想到了什麼,生了些作弄心思,手緩緩往下走,俞定京呼吸頓時一緊,抓住了她的手。

  「小壞蛋。」

  他譴責道:「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覺,調戲人夫,你對嗎?」

  「我就喜歡人夫。」

  姚沛宜一本正經地開玩笑:「你夫人又不在,她不會知道的。」

  俞定京身體發燙,攥著她的手不放,配合道:「不行,我不能對不起我夫人。」

  姚沛宜忍俊不禁,在他喉結上親了親,引得男人一陣顫慄。

  自打小姑娘有了身孕,他就沒有和她……

  如今受到這樣的撩撥,他也難以承受,「別鬧我了。」

  姚沛宜聽出他的聲音不對,小聲問:「要不要我幫你?」

  男人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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