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國子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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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放幽幽道:「大庭廣眾,你倆以為在你倆床上呢。」

  姚沛宜這才意識到坐在了哪兒,連忙爬起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爺,我沒給你坐壞吧?」

  俞定京面頰通紅,不自然地整理了下身的衣袍,極輕的聲音說:「沒、沒壞……」

  「定京王?」

  廊下有一中年男人走過來,瞧見灌木叢中的俞定京,連忙迎上來,恭敬行禮,「下人說您來了,臣還以為是說笑。」

  俞定京恢復往日古井無波的模樣,淡聲道:「明年春闈開考,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過來看看。」

  「來看看好啊。」

  中年男人瞧見俞定京身旁的兩個姑娘,「這是王妃吧……」

  雷妙妙自覺站開。

  中年男人連忙朝姚沛宜作揖,「臣乃國子監祭酒,拜見王妃。」

  「原來是祭酒大人。」

  姚沛宜忙回禮,「今日陪王爺過來一趟,真是叨擾了。」

  「哪裡的話。」

  國子監祭酒看向姚放,詢問道:「姚將軍,時辰也不早了,要不今日就隨下官一起去用午飯?」

  「會不會太麻煩了?」姚放客套道。

  「不麻煩,不麻煩。」

  國子監祭酒連忙對眾人道:「我已備好酒菜,就在明鏡湖後頭的飯廳吃,用過飯還能去明鏡湖走一走,

  那裡風光好,平日裡監生很喜歡去那兒散心。」

  飯廳內,桌上擺滿珍饈佳肴,國子監祭酒笑道:「這次實在是招待不周,等下回去樊樓,臣再請王爺王妃用飯。」

  「很豐盛了。」

  姚沛宜連忙道。

  「臣的確沒想到王爺今日會過來。」

  國子監祭酒邊吃邊聊:「這段時日,兩個吏部侍郎倒是過來看過好幾次,王爺和將軍應當知道,

  那兩位吏部侍郎也是明年的考官,尚書讓他們多來看看監生,或許有很好的苗子,

  日後能入朝為官,有時候,還會讓舍先生過來幫兩位侍郎呢。」

  【舍先生?】

  姚沛宜抬眉,【看來這黎尚書還真是很依賴那位幕僚。】

  俞定京瞥了眼小姑娘,應聲:「尚書和祭酒遠比本王操心得多,這一點,本王還要向你們幾位多學學。」

  「臣和尚書哪裡能比得上王爺您文韜武略。」

  國子監祭酒拍完馬屁,又聊起監生,「說起尚書,咱們這批監生中,最有才情的還是尚書的未來女婿呢。」

  「白圍君?」俞定京說出名字。

  「是。」

  國子監祭酒覺得新鮮,好奇道:「王爺竟然也知道白圍君的名字?」

  「他日後是黎大人的女婿,京城中恐怕無人不知,本王也聽人說起過。」俞定京道。

  國子監祭酒點頭,「白圍君雖然家世差了些,但才情學識方面確實是沒話說,

  看來尚書大人明年要撿個狀元郎回去當女婿了。」

  酒足飯飽,國子監祭酒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再陪同幾人,便先行告退。

  飯廳就在明鏡湖邊,幾人吃飽飯後決定在湖邊散散步。

  「姚沛宜。」

  姚放和雷妙妙走在前頭,「等會兒就走吧?人我已經替你試過了,可別再噁心我了。」

  「吃撐了,先走走再說。」姚沛宜懶洋洋道。

  未時剛至,日頭正當空照著,直叫人渾身都舒展開,暖洋洋的。

  姚沛宜只聽湖畔灌木叢發出沙沙響聲,回頭後感受到一陣徐風吹過,「有些走累了,要不坐下歇歇?」

  前頭的姚放發出一道嗤笑:「才兩步路就走累了,你老人家這身子骨不用鍛鍊了,過兩日直接能入土了。」

  「放心吧,我老人家身子骨再脆弱,你也比我大,走得比我早。」

  「哦吼。」

  姚放幸災樂禍,「照你這樣說,你身邊那個比我還走得早呢。」

  姚沛宜才回過神說錯話了,連忙扭頭對俞定京道:「王爺,我可沒那個意思,你肯定走在我後頭。」


  俞定京只覺得小姑娘好笑,「不是說要坐一坐?」

  「好,咱們坐,不搭理姚放那狗賊。」

  姚沛宜和俞定京徑直坐在石椅上,湖面波光粼粼,風輕雲淨,沁人心脾。

  「王爺,你不困嗎?」

  小姑娘悄悄打了個哈欠,「我每次飯一下肚,眼皮子就重得嚇人。」

  俞定京被逗笑,斜眼瞥她,「那你要睡會兒?」

  「我能靠著你嗎?」

  姚沛宜眨了眨眼。

  「嗯。」

  俞定京清了清嗓子,不自然地將肩膀遞過去。

  姚沛宜自覺閉眼靠過去。

  不多時,便呼吸均勻。

  俞定京都以為姚沛宜是睡著了。

  【嘿嘿。】

  【這不說拿捏就拿捏了。】

  【男人,不過是池中魚。】

  【而我姚大勇,比姜太公還強。】

  【釣男人,輕而易舉。】

  【姚大勇主動出擊,就沒有敗仗可言。】

  俞定京眉頭一挑。

  合著這丫頭根本就沒睡,而是在想著釣他?

  他眸底微動,趁小姑娘正得意,忽然後撤肩膀。

  靠在男人肩膀上的腦袋,一瞬間掉在了他雙腿間。

  俞定京還沒來得及看笑話,笑容就在他臉上戛然而止。

  姚沛宜的臉,正對著他尷尷尬尬的位置。

  這姿勢,好像更糟糕了。

  「王爺不好了!」

  雜亂的腳步聲從湖畔外響起,是國子監祭酒氣喘吁吁跑了過來。

  姚沛宜連忙坐直了身子,「怎麼了?」

  國子監祭酒面色發青,顯然是嚇著了,哆嗦著手,「白、白圍君死了!」

  姚沛宜不敢置信地站起身,「什麼?」

  不遠處的姚放和雷妙妙聽到動靜也趕了過來,「早間還好好的,人如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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