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自救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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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話那頭的人愣了幾秒:「總裁,您是......同意了?」

  「我沒得選。」

  三天後。

  向傾城出現在港城的一家私人會所。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也沒有刻意偽裝。

  她穿著一條黑色的連衣裙,低調清冷。

  她走進大廳時,前台愣了一秒。

  「請問您有預約。」

  「告訴蕭遠。」

  「向傾城來了。」

  不到五分鐘,一個中年男人從電梯口出現。

  西裝筆挺,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你還是來了。」

  他走近她,眼神裡帶著一種久別重逢的欣慰。

  「我就知道,你會想我。」

  向傾城沒有回應,只是淡淡地說:「我想談一筆交易。」

  蕭遠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

  「上樓吧。」

  「兩個人的談話,還是安靜點好。」

  電梯內沒有對話。

  只有電梯內壁反射出兩個人的身影,一個沉穩老練,一個冷淡如冰。

  包間裡,只有紅酒和雪茄。

  蕭遠給她倒了一杯酒,自己沒喝。

  「你變了。」

  「不是外表,是氣質。」

  「以前你見我,眼神里有怕。」

  「現在......你像要吃了我。」

  向傾城接過酒杯,沒喝。

  「你以前說,我像一塊未雕的玉。」

  「今天我來,是告訴你,你雕得不怎麼樣。」

  蕭遠輕笑:「那你來幹嘛?」

  「來給你機會。」

  「你不是說過,只要我肯回頭,你什麼都給我?」

  「現在我回頭了。」

  「你想給我多少?」

  蕭遠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你變得比我還像商人了。」

  「我當年說的話,依然作數。」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把你捧回去。」

  「房產、公司股份,我都可以重新過戶。」

  「你想要什麼?」

  「你說。」

  「我會給。」

  向傾城看著他,眼神平靜。

  「我要你說實話。」

  「你當年,是不是簽過一個陪伴協議?」

  蕭遠愣了一下。

  「你怎麼還記得那個?」

  「那不是協議。」

  「只是......一種保障。」

  「我那時候怕你年紀小,怕你被別人說閒話。」

  向傾城靠近他,眼神像刀子一樣直戳他臉上:

  「你是不是還簽過好幾份?」

  「不是只對我一個人?」

  「是不是還有其他女孩,也簽過?」

  蕭遠的笑容微微僵了。

  他看著她,眼神一瞬間變了。

  「你今天來,就是來問這些?」

  「你想幹什麼?」

  向傾城忽然笑了。

  「你不是說,只要我開口,你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我現在開口了。」

  「我要你,把那些協議,拿給我看。」

  「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你那時候,把我當什麼?」

  「投資?」

  「資產?」

  「可憐蟲?」

  蕭遠不說話了。


  他看著她,眼神變得危險。

  「你變得很聰明。」

  「但聰明的女人,不會問這種問題。」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你是在威脅我。」

  向傾城站起身,低頭看著他。

  「你現在想清楚。」

  「你要麼承認。」

  「我還能給你一點體面。」

  「你要是不承認。」

  「那我就去找那些和我一樣,被你簽過合同、被你買過時間的女孩。」

  「我一個一個找。」

  「我會把你過去三十年的投資名單,扒清楚。」

  「我會讓你在金融圈徹底臭掉。」

  「你不是怕法律。」

  「你怕丟臉。」

  「我現在,就要你自己下跪。」

  蕭遠咬了咬牙,語氣終於冷了下來:

  「你以為你能贏?」

  「我可以讓你消失。」

  「現在就能。」

  向傾城把手伸進包里,按了一下錄音按鈕。

  「太好了。」

  「這句話,我要的就是這句。」

  「你說的每一個字,都進了後台。」

  「你以為你在控制談話,其實你從我進門那一刻,話就說多了。」

  「你說你願意付出代價?」

  「好,那你就付吧。」

  她轉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門關上那一刻,蕭遠猛地把酒杯砸在牆上。

  紅酒順著牆壁流下來。

  像血。

  裴景明坐在辦公室,看著剛發送到郵箱的一段視頻。

  畫面里,一個穿病號服的男人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一根拖把柄當教鞭,正一本正經地講課。

  背景是一塊黑板,歪歪扭扭地寫著八個大字:

  「舔狗自救協會,第一期!」

  裴景明盯著屏幕,表情饒有興致。

  小喬在一旁翻資料,忍不住問:「您還記得,最早是誰提出這個協會的?」

  裴景明沒抬頭:「周德明。」

  「舔狗原教旨主義者。」

  「瘋批聯盟里最不瘋的那一個。」

  小喬點點頭:「現在......他火了。」

  「外網已經把他的視頻剪成了表情包。」

  她頓了頓,翻開一頁PPT:

  「目前舔狗自救協會在精神病院內部已經有十名正式會員,二十多個觀察員。」

  「其中包括三名曾因感情問題自殘的患者、兩名「愛得太深」被強制送醫的中年阿姨,以及一個連前女友婚禮都去送禮的大學生。」

  「他們把他當導師。」

  「他現在被叫做,舔狗界的蘇格拉底。」

  裴景明聽完,沒笑。

  只是淡淡問了一句:

  「他講了什麼?」

  小喬點開視頻,播放。

  周德明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粉筆。

  「歡迎大家來到舔狗自救協會第一課。」

  「今天我們講最基本的問題,舔,是錯的嗎?」

  病房裡坐著一群人,有的低頭流淚,有的點頭如搗蒜。

  周德明慢慢道:

  「有人說,舔狗沒有尊嚴。」

  「我不同意。」

  「舔,並不等於沒自我。」

  「狗不是跪著活的。」

  「狗,是奔跑著去愛的。」

  「我們舔,是因為心裡有熱。」

  「人類能發明出愛情這個概念,本身就是一種舔。」


  「你說你不是舔狗?」

  「那你追人送禮物、陪聊天、幫改簡歷、給買奶茶,算什麼?」

  「你以為你是人上人?」

  「你只是還沒舔到位。」

  人群里有人哭了。

  「我前男友就是這樣,嘴上說不舔,結果我出事的時候,第一個衝過去的還是他。」

  周德明點點頭,繼續講。

  「舔狗不是問題。」

  「問題是,舔得沒技術。」

  「舔得太快,別人怕你。」

  「舔得太慢,別人用你。」

  「舔得不穩,別人玩你。」

  「所以,我們要舔得有節奏。」

  「舔三步,退一步。」

  「舔七分,留三分。」

  「你舔她的腳,她不感動。」

  「你舔她的心,她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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