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麼快就假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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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郡尉府就接到通知,要求將所有有關柳明軒案的案卷以及證據全都移交過來總兵府。

  同時將參與此案的辦案人員也都全部召集到總兵府暫住。

  這其中就包括郡尉吳振。

  雖說吳振是五品官員,可惜在這幫傢伙面前,五品官實在太小。

  「紀大人,咱們假設這事是朱鈞大人指使的,那麼,當時他和趙總兵離開北寧,就是為了避嫌……」

  大理寺左少卿於明華道。

  錦衣衛北鎮指揮使紀青一聽,這話他可不好接啊。

  這案件還沒重審,只是看了案卷,怎麼就假設朱鈞是主使呢?

  紀青不說話,於明華只能接著往下說:「那麼,留在現場辦案並且結案的人,就很大可能是朱鈞的人。」

  紀青繼續不說話。

  這時候於明華也明白過來了。

  要真是朱鈞主使的,那還好,要是最終查實不是,那麼,他於明華就等於直接得罪了朱鈞這位前皇孫。

  他雖然有靠山,可是,真要面對前皇孫,他扛得住麼?

  「呵呵,紀大人不用這麼敏感,本官說的只是假設。咱們過來重審此案,你也知道,如果不是基於這個假設,就憑柳明軒這小小五品官,值得咱們這麼勞師動眾?」

  這話倒是不錯,紀青也是點頭認同。

  「所以,於大人的意思,是從這些辦案的官吏入手?」

  「對。不管他買通的是誰,咱們總是能夠查出來的,相反,現在去查柳明軒的屍體什麼的,已經不太有意義了,那些東西,要作假相當容易,現在咱們去查根本很難判定……」

  紀青贊同道:「這方面倒是可以試試,只是,不用刑恐怕不行,要用刑,這幫人全都是郡府的官吏,沒有正當理由,似乎不太合適。」

  要是按照他錦衣衛來辦案,只要懷疑,就直接上手用刑了。

  可是現在是和大理寺聯合辦案,他這邊就不能肆意妄為了,要不然,以後被大理寺抓到把柄,那可就坐蠟了。

  做是一回事,被人抓住把柄又是另一回事。

  更何況,紀青過來辦案的目的和這位左少卿還是有所不同的。

  皇上說的是秉公重審,袁斌指揮使告訴他,是要真正的秉公審理,也就是說,如果真的是朱鈞這位前皇孫乾的,那就一定要把證據做足,做到完全無可挑剔。

  要不然,就不要妄自去下定論。

  這個他是明白的。

  就算這事真的是朱鈞指使的,身為前皇孫,如今太后的唯一親孫子,皇上會問斬他麼?

  自然是不會的,最多也就是貶官回京,照樣還是安安穩穩生活,可是自己這位實際出手者,就會被太后那一系的人給記恨上了。

  他紀青何德何能可以不用忌憚太后勢力的算計?

  只有證據確鑿,還得是大理寺出手,他紀青才能安穩。

  只要證據稍微不足,他都不會參與定案的。

  身為北鎮撫司指揮使,紀青深切明白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能動。

  朱鈞就屬於不便動的人。

  「呵呵,這也不難,找一個容易一點的做突破口,然後『坦白』出誰,再順藤摸瓜……」

  於明華將「坦白」兩個字說得比較重,紀青自然一聽就明白了。

  這還是莫須有,只不過有一個由頭罷了。

  這一招他們錦衣衛最熟悉了!

  「行,這事還是以大理寺為主,我們錦衣衛配合……」

  於明華眼一白,這老滑頭!

  不過他也無所謂,他本來就是四皇子的人,這次過來就是來搞朱鈞的。

  所以誰來動手其實一樣的,只要有成果。

  在刑訊人員有意的引導下,柳明軒馬上瘋案逐漸開始變成一場由郡尉吳振設計的謀害案。

  當時參與查案的官吏們都招供,說是郡尉吳振一口咬定是馬上瘋,而且還快速結案了。

  在錦衣衛北鎮指揮使和大理寺左少卿看來,如果此案是朱鈞指使的,那麼突破口肯定就在郡尉吳振身上。

  因為只有吳振才能負責此案,並且可以快速結案。


  所以,在他們眼中,吳振鐵定就是朱鈞的人。

  前面做的所有工作,都是為抓捕吳振這位郡尉做鋪墊的。

  吳振可不是一般人。

  他在接連幾名下屬被叫進去問詢,最後出來時好幾個都用了刑的時候,就敏銳地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了。

  在他看來,這幫傢伙似乎並不是來調查劉明軒暴斃案的,而是別有目的。

  很明顯的,真正查案的,不會連劉明軒的屍體都不去看一眼。

  那屍體是他為了防止之後說不清,讓人用冰塊埋在地窖的,查案的,至少象徵性也要去看一眼。

  結果這京師過來的調查團,竟然看都沒有去看一眼,反而對於他們這些審案的人感興趣。

  他們的意圖是什麼?

  這是他在思考的問題。

  不是針對這案子本身,那麼剩下的,就是針對其他人。

  這其他人,很有可能是錦衣衛千戶朱鈞。

  從這次他們帶人過來獨立調查,沒有使用北寧本地的錦衣衛就可以看出來,針對朱鈞千戶的可能性很大。

  可是,朱鈞和總兵趙猛都不在。

  這一點,他也是知道的。

  雖然趙猛他們做得很隱蔽,可惜在一城之地,需要調動兵馬,基本上很難做到悄無聲息。

  趙猛他們去了哪裡,他也知道。

  當然,對方還有一個可能的企圖。

  這個企圖雖然可能性不算太大,但是也不能排除!

  怎麼辦?

  他可不是那些普通的衙役仵作,他是郡尉,是這個案件的主負責人。

  如果他被逼認罪,就算是攀咬到朱鈞身上,又有何意義?

  反正他肯定也是活不了了!

  也就是說,他攀咬朱鈞,要付出自己被斬首的代價。

  可是不攀咬,估計自己挨不過對方的刑訊逼供。

  想起刑訊逼供,他知道,自己必須馬上做出決定了!

  因為他本身,是經不起刑訊逼供的!

  他的真實身份不允許他被刑訊逼供!

  所以說,目前的他,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逃!

  是的,要犧牲掉他自己的性命,去做不知道能不能攀咬成功朱鈞這事,自然是萬萬不可的!

  只要他逃了,對方就可以將他逃跑安在朱鈞這位錦衣衛千戶頭上,反正只要自己沒有被抓到,怎麼說都行。

  那麼自己既可以不暴露,又可以造成事實上栽贓朱鈞,這才是一舉兩得!

  決定逃跑之後,吳振就開始思考起對策來。

  可惜的是他們都被禁足在一處大廂房內,哪也去不了。

  只能等輪到他問詢的時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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