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里正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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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儀騫滿心無奈地搖搖頭,回想起幫韓安郡破案的經歷,心裡滿是吐槽。韓安郡可真是個摳門的縣令,自己費了那麼大勁幫他把案子破了,結果連一點賞賜都沒有,這可真讓人掃興。他暗暗想著,哼,下次說什麼也不幫忙了!

  可眼下還有個麻煩事,蔣索辦事不靠譜,韓安郡擔心白鸚鵡被他養死,又不能把鸚鵡送回楊府,這養鳥的活兒就這麼落到了張儀騫頭上。看著隴客和白鸚鵡兩個活寶在那兒嘰嘰喳喳地聊天,張儀騫只覺得腦袋一陣發大。這白鸚鵡傲嬌得很,不像隴客能乖乖站在肩膀上,要是放出籠子,肯定一轉眼就飛得沒影了,他只能無奈地頂著鳥籠,心裡別提多鬱悶了。

  不行,得回去找個更合適的地方,找個更靠譜的人來養它們才行。這麼想著,張儀騫便往家走去。回到家後,他見到了父親,忍不住說起了破案的事兒。父親一聽,滿臉笑意地誇讚道:「騫兒真是能幹啊!」說完,又好奇地問:「那縣令給了你什麼獎勵呀?」張儀騫沒好氣地指了指白鸚鵡,無奈地說:「就這,縣令把養它的活兒丟給我了。」張儀騫想讓父親養鳥。

  父親一聽要養鸚鵡,頭瞬間就大了,連忙擺手說:「這玩意兒養死了咱家可賠不起啊!」張儀騫不死心,開始和父親談判:「我再寫一首詩?或者背一本書?」他不斷地加碼,可父親依舊不同意。張儀騫實在沒辦法,只能無語地雙手插兜,轉頭去找母親幫忙。

  走之前,他從家中拉出一個小板車。黃耳和環眼看到板車,都興奮地想拉,張儀騫想了想,把板車的繩子套在了環眼身上。板車上有個支架,正好可以掛白鸚鵡的鳥籠和隴客。準備妥當後,張儀騫便帶著它們出發了。

  一路上,不少人認出了張儀騫,紛紛稱讚他幫助縣令破案的英勇事跡。可張儀騫卻提不起精神,雙手插兜,一副喪眉搭眼的樣子,只是默默地走著路。很快,他一路出了西城門,沿著官道,來到了槐樹坡。槐樹坡在山邊的一個土台上,坡前有一條小河。要進這個小村莊,還得過一個吊橋。

  張儀騫站在河邊,大聲喊著河對面的村民放下吊橋。這吊橋連著一個機關,橋放下時,機關打開,河水會順著一條小渠,流向一座高轉筒車。水流順著高架的管道,流向了村中水池,水珠砸向池中的銅盤,發出「大珠小珠落玉盤,嘈嘈切切錯雜彈」般清脆的聲響。這聲音瞬間讓坡上一陣雞飛狗跳,緊接著,坡上出現好多村民,紛紛向吊橋這邊打招呼。

  張儀騫走進村子,發現這裡的村民好多都長得歪瓜裂棗的。不過,他們對張儀騫倒是很熱情。張儀騫一路敷衍地回應著,心裡卻在暗自腹誹:這群村民長成這樣,估計連土匪都懶得搶他們吧。

  張儀騫走在村里,眼睛滴溜溜地轉,心裡不停地嘀咕著:「瞧瞧這村裡的人,可真是各有各的妙處!先說那李福佑,家裡供奉著個驢子,整日裡優哉游哉,好似那驢子是他家的財神爺,庇佑得全家沒煩惱。我估摸著,他家驢子說不定是從哪個仙山跑來的靈物,不然咋能讓他這樣,啥事都不往心裡擱呢!」

  「再看那馬御天,聽說以前掌管著皇家車馬。想當年,他在宮廷里,估計威風得很,說不定還跟著皇上出巡過呢!現在隱在咱這小村,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偶爾懷念那些前呼後擁、馬蹄聲聲的日子。要是他能講講宮裡的事兒,那可比戲班子唱的戲還精彩!」

  「酒肆的老闆娘叫柳三娘,那可是村裡的一朵花,還是小二道長的心上人。她站在酒肆櫃檯後面,招呼客人的樣子別提多利落了。我每次去,都能聞到酒香,也不知道是酒太香,還是她這老闆娘太有魅力,把小二道長迷得暈頭轉向的。他倆湊一塊,真像話本里寫的神仙眷侶,就是不知道小二道長有沒有帶她去山上看過星星。」

  「還有那神秘的葉逸塵,傳說是個隱世俠客。看他平時那高深莫測的樣子,說不定身上藏著絕世武功秘籍呢!我要是能跟他學兩手,以後在這村里,遇到個把小混混,我也能像大俠一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說不定還能成為村裡的小英雄,讓大家都對我刮目相看。可看他那高冷的模樣,我估計連跟他搭話的機會都難有。」

  「王佐安,以前在王府當幕僚,那肯定是個足智多謀的人。我猜他在王府的時候,給王爺出了不少好主意,說不定還幫著王爺解決過什麼大麻煩呢!現在在咱村,他的聰明才智不知道能不能用來幫大家解決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哪家的雞丟了,哪家的豬跑了之類的,哈哈,那可就有意思了。」

  「劉瘸漢,這退伍老兵看著就不一般。他走路一瘸一拐,但眼神里的堅毅,肯定是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來的。聽老人們說,當年打仗可兇險了,他能活著回來就不容易。我可得對他恭敬點,說不定他身上還有不少戰場上的故事,哪天找他講講,肯定比說書先生講的還刺激。」

  「錢滿倉,這傢伙可真是個幸運兒!聽說他有個法寶,能讓種子瞬間長大,這簡直就是種地人的福音啊!我要是有這寶貝,種啥都能大豐收,到時候吃不完的糧食,還能拿去換好多好玩的東西。他靠著這法寶,家裡肯定富得流油,估計他家的銀子都能堆成小山了。」


  「張小閒,整天遊手好閒,紋身、打架、釣魚,沒個正經事兒。他那紋身看著花里胡哨的,也不知道紋的是啥,估計是想嚇唬人吧。不過他釣魚的本事倒是不錯,我上次見他釣了一條老大的魚,我都羨慕壞了。哪天得跟他學學釣魚的竅門,說不定我也能釣到大魚,讓全家人都嘗嘗鮮。」

  「陳花農,種花的手藝那叫一個絕!村里到處都是他種的花,五顏六色的,好看極了。我聽說花也有花神,他每天和花打交道,說不定和花神關係可好了,花神看在他的面子上,才讓那些花開得那麼嬌艷。我要是也能和花神交個朋友,讓她保佑我每次考試都能順利,那該多好呀!」

  「趙丑兒,長得確實有點奇特,不過人還挺熱心。每次看到他,我都想笑,但又怕傷了他的心。他那模樣,走在街上估計回頭率超高,說不定還能被當成什麼奇人異士呢!雖然他長得不咋樣,但心地善良就行,畢竟人不可貌相嘛。」

  「玄瘋道長,整天喝酒、干架、捉妖,可真是個奇人!我一直好奇他捉妖的時候是什麼樣子,是不是像戲裡演的那樣,拿著桃木劍,嘴裡念著『急急如律令』,妖怪就被收服了?他喝酒的時候,那豪爽的樣子,估計一般人都比不上。我要是能跟他學學捉妖的本事,以後遇到個把小鬼,我也不怕了。」

  「孫婆子,大家都叫她鐵臂阿婆,這名字可真是名副其實。她喜歡光膀子,那胳膊比我的腿還粗,力氣大得驚人。我上次見她輕輕鬆鬆就扛起了一袋糧食,就像扛著個小枕頭一樣。她要是去參加舉重比賽,估計能把那些大漢都比下去,說不定還能拿個大獎回來呢!」

  「錢里正,咱們村的里正,每天忙得腳不沾地。村里大大小小的事兒都得他操心,從鄰里糾紛到村裡的建設,他都得管。我看他那認真負責的樣子,比縣太爺還忙呢!不過有他在,村里倒也井井有條。希望他別太累著,不然誰來給我們主持公道呀!」

  「周鐵匠,以前可是長安國公府的親衛,那可是響噹噹的人物!我每次路過他的鐵匠鋪,都能聽到叮叮噹噹的打鐵聲。他以前在府里,肯定跟著國公南征北戰,說不定還立過不少戰功呢!現在雖然隱姓埋名在村里打鐵,但他的手藝肯定是一絕,打出來的鐵器估計都帶著當年戰場的威風。」

  「周鐵匠的兒子周小虎,虎頭虎腦的,可機靈了。他整天跟著他爹在鐵匠鋪里轉,看著就對打鐵很感興趣。我猜他以後肯定能繼承他爹的手藝,打出比他爹還厲害的兵器。說不定等他長大了,能成為一名大俠,行俠仗義,名震四方呢!」

  「孫太醫,曾經在宮裡當太醫,那醫術肯定高明得很!我要是生病了,真想找他瞧瞧,說不定他隨便開幾副藥,我的病就好啦。也不知道他為啥放棄宮裡的榮華富貴,跑到咱這小村子裡來。難道是厭倦了宮裡的勾心鬥角,想過幾天清淨日子?不過他能來咱村,那可是我們的福氣。」

  「林晴兒,長安富貴人家的女兒,家裡遭難後逃到這兒,聽人說曾見過她有一條銅錢巨蛇當守護神。這事兒聽起來就特別傳奇,那銅錢巨蛇到底長啥樣啊?會不會像傳說中的蛟龍一樣威風?她以前肯定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現在卻要在這村子裡重新開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習慣。希望她以後能過上好日子,畢竟她也太可憐了。」

  「王武侯,咱們村的小武侯,官職雖小,但盡職盡責。整天穿著那身盔甲在村里巡邏,守護著大家的安全。他那認真的樣子,真像個小衛士。有他在,村裡的小偷小摸都不敢來了,他就是咱們村的保護神。希望他能一直這麼守護著我們,讓村子永遠平平安安的。」

  「胡笑匪,這個曾經的土匪頭子可真有意思,聽說他當土匪都當得與眾不同,是個搞笑的主兒。別的土匪都是兇巴巴的,他卻能把人逗得哈哈大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當土匪的,難道是一邊搶劫,一邊給人講笑話?說不定他以前是個說書的,後來才誤入歧途當了土匪。不過看他的樣子,好像也沒那麼壞,說不定哪天他就改邪歸正了呢。」

  「石改針,曾經是石匠,現在卻成了裁縫,這手藝變得可真夠快的。以前拿著錘子鑿子,現在拿著針線,這轉變也太大了吧!不過他改行當裁縫,估計也是因為心靈手巧。說不定他做出來的衣服,就像他以前雕刻的石頭一樣精美,穿在身上肯定特別有范兒。我要是有一件他做的衣服,肯定能在村里顯擺顯擺。」

  「癩頭和尚,整天愛抬槓,每次看到他,他都在和別人爭論個不停。他那口才,估計能把死人說活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真的對佛法有獨特見解,還是單純就喜歡抬槓。我要是和他爭論,估計三句話就得被他說得啞口無言。不過他這麼愛抬槓,說不定能把佛法辯論得更加清楚呢。」

  「李福佑的兒子李樂童,和他爹一樣整天笑嘻嘻的,看著就喜慶。他那性格,就像村裡的開心果,走到哪兒都能帶來歡樂。每次看到他,我的心情都能變好。希望他以後也能一直這麼快樂下去,別被生活的煩惱給打敗了。等他長大了,肯定也是個樂觀豁達的人。」

  「種梨子的張梨叟,他種的梨子又大又甜,在村里那是出了名的。我猜他肯定有什麼種梨的獨家秘方,說不定是在夢裡得到了梨仙的指點。我得多跟他套套近乎,說不定他一高興,就把秘方傳授給我了,到時候我也能種出好吃的梨子,讓全家人都嘗嘗我的手藝。」

  張儀騫在村里四處尋找母親車淨塵。車淨塵聽說兒子來找,趕忙拿出薩滿的行頭,如靈貓般機警四顧,然後跑到里正家準備做法術。張儀騫也來到里正家,看到母親這番模樣,疑惑地問:「母親,您在做什麼呀?里正人呢?」車淨塵指了指大樹,張儀騫這才發現里正卡在大樹兩隻大樹枝之間的洞裡,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進去的,模樣十分滑稽。

  張儀騫顧不上多想,趕緊和母親說起讓她照顧兩隻鸚鵡的事。車淨塵卻一臉為難地說:「我這兒正忙著呢,你看里正還卡在樹里,我實在走不開啊。」張儀騫聽了,更鬱悶了,只能喪眉搭眼地朝著母親在村裡的小屋走去。

  來到小屋,只見院子裡曬了好多藥材。張儀騫一到小屋,立馬關上門,直奔車淨塵藏書的箱子,撅著屁股開始偷看。他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道:「十日之期快到,得趕緊學個有用的法術對付那個山神。」原來,這才是他來槐樹坡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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