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真相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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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陽縣衙大堂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陰森的氣息瀰漫在每一個角落。高高的房梁下,幾縷陽光艱難地透過狹小的窗戶縫隙擠進來,卻驅散不了這滿室的沉悶。

  縣令韓安郡身著官服,一臉肅穆地端坐在大堂之上。他眼神如炬,冷峻地掃視著堂下眾人,隨後猛地一拍驚堂木,「啪」的一聲巨響,在空曠的大堂內久久迴蕩,震得眾人心裡一顫。「升堂!」韓安郡的聲音低沉而威嚴,如同洪鐘般響徹整個大堂。

  衙役們整齊地排列在兩側,齊聲高呼:「威武!」聲音雄渾有力,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帶李立!」韓安郡大聲發令。不多時,李立被兩名衙役架著走進大堂。他頭髮凌亂,衣衫不整,眼神遊離,滿是驚恐與不安,雙腿發軟,幾乎是被拖著跪在了堂前。

  韓安郡緊緊盯著李立,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內心,嚴肅說道:「李立,今日審理楊崇義失蹤一案,你要好生交代,若有半句假話,國法不容!」

  李立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上發出「砰砰」的聲響,哭喊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一直本本分分,從未做過任何壞事,跟楊崇義失蹤這事毫無關係!」

  韓安郡冷哼一聲,質問道:「案發當日,你在何處?又在做什麼?」

  李立眼神閃躲,結結巴巴地回答:「大……大人,那天我一直在城外幫人運貨,從早忙到晚,根本沒去過別的地方!」

  韓安郡目光如利刃般射向李立:「你說在城外運貨,可有證人?」

  李立頓時語塞,臉上露出慌張的神色,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小聲說道:「我……我是幫一個陌生人運貨,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也找不到人能為我作證,但我說的句句屬實啊,大人!」

  韓安郡看著李立這副模樣,心中的懷疑更盛:「你既無證人,又神色慌張,叫本縣如何相信你?」

  李立急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拼命磕頭,額頭磕得通紅:「大人,求您再給我點時間,我一定能找到人證明我的清白!」

  李立還在不停地狡辯,韓安郡眼神一凜,大手一揮,果斷下令:「來人,將山洞口發現的屍體抬上來!」

  片刻後,幾名衙役用一塊破舊的白布裹著屍體,小心翼翼地將其抬進大堂。屍體因多日未處理,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氣味,衙役們都不禁皺起眉頭,屏住呼吸,強忍著將屍體放置在大堂中央。

  韓安郡看向劉氏,神色凝重地說道:「劉夫人,你且上前仔細辨認,這具屍體的體型和衣物,是否與楊崇義相符。」

  劉氏臉色慘白如紙,身體微微顫抖,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走向屍體。她的腳步沉重而遲緩,每走一步都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走到屍體旁,她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內心的恐懼和悲痛,顫抖著雙手揭開了蒙在屍體上的白布。看到屍體的那一刻,她的嘴唇瞬間變得毫無血色,顫抖得更加厲害,眼淚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她繞著屍體緩緩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仔細端詳,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絕望。

  片刻後,劉氏哽咽著說道:「大人,這……這屍體的體型和衣物,與我家老爺楊崇義一模一樣。」說完,她再也支撐不住,放聲大哭起來,那哭聲中飽含著悲痛與無助,讓在場的人都為之動容。

  李立原本還心存僥倖,不停地為自己辯解,可當他看到楊崇義的屍體,又聽到劉氏的辨認結果,臉色瞬間變得死灰一般,雙腿一軟,癱倒在地。他知道,所有的謊言此刻都已被無情戳破,自己再也無法逃脫罪責。

  韓安郡看著癱倒在地的李立,眼神中透露出憤怒與威嚴:「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李立聽了,臉色變得更加蒼白,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結結巴巴地說:「大人,案發當天,管家吳有德喊我來送一個包裹嚴實的男子出遠門。在交接過程中,吳有德用褡褳裝著銀子給那男子,露出了白花花的銀子。」

  韓安郡追問道:「那後來呢?」

  李立低下頭,聲音更小了:「後來……我見財起意,心中的貪念瞬間被點燃。當我們走到一處偏僻的地方時,我趁那男子不注意,用隨身攜帶的木棍將他打暈,然後搶走了放銀子的褡褳,但是留下了衣物的包裹和一隻裝水的葫蘆。等我不放心再去看時,人竟然死了,其他東西也不見了。我害怕極了,便將那具屍體拖入洞中。後來,我聽說楊府主人楊崇義失蹤,心中十分害怕,便跑去查看情況,發現死者面目與楊崇義相似。我見吳有德一直沒有舉報我,便覺得蹊蹺,便暗中關注案件的審理,直到吳有德死亡,我以為死無對證了。沒想到最後還是被官府抓住了。」李立說完,癱倒在地上,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然而,李立還在狡辯:「大人,這都是誤會啊!那男子可能是被其他人所殺,與我無關!我只是一時糊塗拿了銀子,但真的沒有殺人啊!」

  韓安郡微微點頭,繼續問道:「那吳有德是不是也是你殺死的?為何李的馬鞭在吳有德身上?」

  李立一聽,急忙抬起頭,眼中滿是驚恐,拼命擺手:「大人,不是我!出發前,吳有德還將自己的馬鞭與我的交換,說是作為憑證。吳有德的死與我無關啊!我打暈楊崇義後,一直躲躲藏藏,根本沒再和吳有德有過接觸!」

  韓安郡緊緊盯著李立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出破綻:「你最好說實話,若敢隱瞞,罪加一等!」

  李立連連磕頭,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大人,我真的沒撒謊,吳有德真不是我殺的!求大人明察啊!」

  這時,縣丞走上前,微微躬身,對韓安郡說道:「大人,如今李立已承認殺害楊崇義,雖然他否認殺害吳有德,但這楊崇義失蹤案也算是有了結果。」眾人聽了,也都紛紛點頭,認為案件就此可以蓋棺定論。

  韓安郡微微皺眉,心中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對勁,但又一時想不明白。就在他準備宣布結案時,一直站在一旁的張儀騫突然說道:「且慢,大人!吳有德的死疑點重重,此事恐怕沒這麼簡單!」

  縣丞不屑地看了張儀騫一眼,說道:「小孩子懂什麼!管家露財,致使主人遭難,他自身也罪責難逃,說不定是愧疚自殺,與楊崇義失蹤案並無關聯。」

  韓安郡聽了縣丞的話,心中也有些猶豫。但張儀騫卻不依不饒,他讓隴客飛到白鸚鵡旁邊,兩隻鳥開始反覆鳴叫:「非桃非杏,非坐非行」。緊接著,白鸚鵡突然冒出一句「夫人吉祥」。

  張儀騫目光犀利地盯著劉氏,大聲說道:「非桃非杏,非坐非行,夫人吉祥。劉氏,這句話是你教給白鸚鵡的吧?你為何會知道李立就是疑犯?」

  眾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劉氏身上,劉氏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眼神中透露出驚慌與恐懼。帳房李延見狀,急忙上前說道:「是我編的這話教給鸚鵡的,與夫人無關!」

  劉氏突然開口:「大人,我有話要說。但我有個請求,希望大人能答應我料理完楊崇義的喪事,再處置我,我便將一切真相如實說出。」

  韓安郡眉頭緊皺,心中權衡著劉氏的請求。他深知劉氏或許掌握著關鍵線索,但又不能輕易答應她的條件,以免壞了規矩。然而,若不答應,又擔心她繼續隱瞞真相。思索片刻後,韓安郡說道:「劉夫人,本縣可以答應你,但你必須保證,所言句句屬實。若有欺瞞,本縣定將嚴懲不貸。」

  劉氏咬著嘴唇,沉默半晌,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緩緩開口說出了真相:「管家吳有德一直對我心懷不軌,還拿有我的把柄。前幾日,他來找我,酒醉之後得意忘形,說出楊崇義再也回不來了,還說他找了個貪婪的馬行行腳,故意露出五百兩銀子,引李立見財起意,還留下李立的馬鞭,讓李立殺人奪財後不敢回來。我實在忍無可忍,便在他的酒里下了毒,讓他騎馬出門假裝去找老爺。他半路上毒發身亡,李延便按照我的吩咐,將他的屍體投入花園枯井。」

  此言一出,大堂內一片譁然。韓安郡臉色陰沉,他沒想到這背後竟隱藏著如此複雜的陰謀。「來人,將李延拿下!」韓安郡大聲下令。衙役們立刻衝上前,將李延控制住。

  韓安郡再次重重地一拍驚堂木,威嚴地說道:「此案真相大白,李立見財起意殺人,劉氏、李延合謀殺害吳有德,你們都罪責難逃!待本縣上報府尹,再做懲處!退堂!」說罷,韓安郡起身,在衙役們的簇擁下離開了大堂。

  「隴客,我感覺這個案子還沒有結束,你覺得呢?」張儀騫問隴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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