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能力的代價,偽善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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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壓力,全身力量提升後,對付這些死物簡直易如反掌。」

  將最後一隻骷髏打散,此刻陸長生的四周,白骨堆積如山,在黯淡光線中散發著陰森寒意。

  月光被厚重烏雲悄然遮蔽,僅餘下幾縷微弱月輝

  胸口突然傳來劇痛,陸長生坐倒在地面容猙獰。

  熟悉的走動聲從黑夜中響起,老人再次出現於眼前。

  手中提著全新燭火,依然看不清面容。

  「如此大手大腳使用能力,你難道就沒有懷疑過什麼嗎?」

  老人將手放在陸長生後背,暖流溢入身軀之中為其緩解了那股痛楚。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屠夫人皮從臉上脫落,臉色蒼白,宛如大病初癒者。

  他隱隱約約感覺到了什麼。

  自殮入這張人皮後,他體內氣息就十分紊亂,稍有不慎就會失去控制。

  若不是後續通過【屠戮者】強化全身,可能已經心智迷亂並陷入癲狂之中。

  「無條件運用自己體內力量,你覺得可能嗎?」

  老人語氣帶著冷意。

  緊接著,一些有趣的信息從他口中緩緩道來。

  當日陸長生受到兩股力量注視,一為災厄,一為傳承。

  力量相撞相融,使入殮師這個職業產生了未曾有過的變化。

  所使用的【寂殮】,是通過入殮妝容戴於面龐上,從而獲得另一種職業傳承。

  這被喚作「黯」。

  但激活黯有著前提條件,需要靈魂做基礎。

  靈魂的獲取則依賴於湮,通過囚禁他人靈魂,獻祭他人靈魂,來獲得力量的使用!

  每次使用【寂殮】就代表某個靈魂要徹底湮滅世間。

  生前越強的靈魂,越難以控制。

  使用者階級越低,對強大靈魂的掌控力越弱,也越難以長時間駕馭。

  「也就是說,你每次使用一次能力,就要如同獻祭般,獻祭一個靈魂!」

  「你覺得那些靈魂會任由你使用他們的能力嗎?」

  陸長生聽完一番話後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

  直勾勾盯著老人。

  他用了兩次能力,代表著親手獻祭了兩個靈魂,從而獲得他們的職業能力。

  這跟那些視人命為草莽的災厄教徒有何區別?

  甚至踐踏了他對生命以及靈魂的原則。

  「這並非我所願,我完全可以以後不再去使用【寂殮】。」

  老人像是聽到笑話般發出怪笑。

  後續一番話聽的陸長生渾身發寒。

  災厄之間存在吸引,這代表他時刻暴露在危險之下。

  被賦予的湮更是可以在使用者無意識情況下去地吞噬著靈魂的餘燼。​

  如果陷入生死危機,能克制住求生欲望不使用能力嗎?

  ​

  能勸告自己,不去自私地去使用別人力量嗎?

  將生化作天平,能做到把那些靈魂試比作與自己同等價值的存在嗎?

  陸長生語塞,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反駁對方。

  「偽善才是最可怕的,而你,正在走向偽善。」

  將匕首拿回,老人緩緩向前方走去,伴隨著距離拉長,二人竟回到那漆黑空間內。

  周遭牆壁此時卻有燭火搖曳,將牆壁照亮,上面文字壁畫相繼顯現在陸長生視線之中。

  「你並不是第一個承載傳承和災厄的人類,自然也不一定會是最後一個,去學著控制那股力量,比做偽善者更有用。」

  聲音漸行漸遠,最後已看不到背影。

  陸長生沉默著靠近石壁,上面記載著如他一般的個體。

  帶上他,一共存在六位,只是結局沒有改變。

  結局只有死亡,並都為慘死。

  奈何記錄的死法再怎麼瘮人,陸長生都無動於衷。

  自剛才開始,恐懼便消失不見,像是被什麼給吃掉一樣。


  「上面並無記錄如何去控制這股力量……」

  從頭到尾環視數遍,可只看到如敘述故事般的文字,壓根尋不見任何潛藏線索或是別樣訊息。

  除了感嘆一番後竟沒有任何收穫。

  本打算再去重新觀摩一遍,可此時周遭空間在此時開始扭曲抖動。

  陸長生只覺精神一陣恍惚腦袋昏沉。

  等他恢回過神來時卻已經從那空間中離開並回到現實之中。

  官方此時早已調配好了救援隊以及各類專業小組進入貧民窟處理後續情況。

  蟲災已經被壓制下去,只有貧民窟這一帶受到了損壞,災情甚至都沒有延伸到其他區域邊界。

  「先生,你有感覺身體哪裡不適嗎?」

  陸長生艱難地搖晃著起身,只見一名女子從遠處急匆匆小跑而來。

  扯出一抹略顯牽強的笑容,陸長生開口說道:「勞你們費心了,我這還有事兒,得先走一步。」

  說罷,在女子那滿含擔憂的目光注視下離開了貧民窟。

  他可不想被官方人員盯上。

  再說了,總要找個臨時住所,畢竟第二天還要上班。

  不管經歷了多少事情,在生活里自己依舊只是個為生計奔波的苦逼打工人罷了。

  隨意找了個旅店入住,選了個最邊緣的房間,清淨。

  靠在窗沿,外面天色已經陷入黑暗,城市之中依然有霓虹燈閃爍。

  打開老舊電視,上面傳出的儘是些娛樂新聞。

  主持人眉飛色舞地播報著,這個明星出軌的桃色八卦,那個幸運兒中了巨額彩票的傳奇故事。

  但貧民窟所發生的一切,就好像石沉大海般無人提起。

  這果真是個娛樂至死的時代啊,喧囂浮華之下,真正的苦難與掙扎,都被無情地淹沒

  心中感嘆一聲,陸長生倒在床上,借著月光進入睡夢之中。

  同一時刻,某高樓房間中,貪狼盯著電視中新聞播報,眼中冷意滲出,十分駭人。

  他已經從一線災情爆發點給下調到民事區域呢。

  上頭顯然有意讓他遠離這類事情,哪怕他的能力完美適配處理者這個身份。

  他們甚至還將貧民窟發生的事情給壓了下去。

  「蟲災就在眼前爆發,可其他區域生活的人們卻無法知曉,甚至做不出應對措施去。」

  「這就是上頭所追求的平衡與安寧?簡直是胡鬧!」

  貪狼猛地揮拳砸向茶几,堅硬的表面直接被砸出道道猙獰裂痕。​

  遠處牆壁旁依靠著個男人,帶著兜帽面具,看不出表情,目光卻一直鎖定在貪狼身上。

  「上頭那邊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在這裡歇著吧,以你那暴脾氣,出去就要殺到天監院去。」

  沒有回應對方,貪狼起身走到窗戶旁盯著外面那萬家燈火。

  視線向遠處眺望,那裡是貧民窟,甚至連一盞像樣的燭火都沒有。

  但轉瞬之間,貪狼眼神驟變,他看向北方不遠處那條街道。

  「那兒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波動,難道是從貧民窟逃出來的蟲子?!」

  「在我眼皮底下出現,算你倒霉。」

  貪狼沒有任何猶豫地一把扯開窗扇,緊接著借力騰躍,從窗台如流星般墜下

  兜帽男此時沒有去管貪狼,雖然上頭命令是讓他將對方留在這房間中。

  可蟲災出現在眼前,他要是真上去攔指不定就要挨揍了。

  再說了,他們七星中暫時沒有人打得過貪狼。

  取出衛星電話後他撥通號碼。

  「這裡是武曲,天華大道疑似蟲災殘留,貪狼直接殺出去呢。」

  「哈?讓我攔住他?你是想讓我被他切碎成一灘爛肉?」

  「命令是命令,但是我的小命更重要,掛了掛了,我去跟著他。」

  也不顧電話那頭的聲音如何洪亮急切,武曲將手機狠狠塞進衣兜,旋即從窗戶口追了出去。

  可當落在地面並目睹街道情況時,眼前的景象瞬間讓他呆立當場。

  百足巨蟲已經躺在空曠街道上沒了動靜,旁邊是個深坑,看來是從那裡衝出來的。

  貪狼則滿身都是綠色粘液地站在對方屍體上。

  再放眼望去,這條街道上足足百分之八十的建築都被摧毀,碎磚爛瓦散落一地

  武曲抬手重重地拍打下自己的額頭,臉上滿是無奈之色,。

  「我打那個電話干屁啊,又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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