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這買賣能幹！
「咯咯——」
一聲雞鳴劃破村子的寧靜。
東方肚白。
村中的晨霧還未散盡，宋秋早已起來了，蹲在灶台前吹火摺子。
宋彩雲則在一旁揉著棒子麵，準備做窩窩。
生完火的宋秋，在一旁打下手。
雖然自己也會做飯，但跟妹妹比起來，自己做的就只能算得上是能吃這個級別了。
起鍋，燒水，打蒸籠。
宋彩雲絲毫不帶拖泥帶水，趕緊利落。
一面還提醒著宋秋：
「進山一定要小心哥。」
「放心吧。」宋秋點頭一笑。
經過這兩次的進山打獵，自己已經摸清了後山野獸大致分布，以及落腳點。
而且，上次自己在下山時，無意中還發現了幾坨新鮮的小糞便——一看就是狼的。
山里狼穴本來就不少，往年經常有狼半夜還下山來村里偷村民的儲糧。
這可惜，這些畜生異常機警狡猾，每次都是成群結隊，最少也有五六隻，村長雖然也號召年輕人進山幾次，但始終沒有找到狼穴。
這次的發現，讓宋秋心頭不禁一喜。
狼習性謹慎，一般只有在洞穴附近才會留下糞便，而且每次方便完都會立刻埋起來，以防天敵發現。
然而這次卻讓宋秋找到了蹤跡。倒不是說狼粗心昏了頭腦，而是幾坨糞便，都是細小不成型的——根本就是剛出生，還未學會掩蓋生存氣息的的幼狼拉下的！
一個地方，既然有幼狼，那附近一定會有至少一隻狼穴。
因此，宋秋此次還未上山，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二十分鐘後。
窩窩已經蒸好，宋彩雲正往竹簍塞，油星子濺在粗布圍裙上，燙出幾點褐斑。
宋小小踮腳扒著窗沿，眼巴巴盯著案板上的臘肉。
「哥，今兒還燉肉不？」
「燉！」
宋秋一笑，摸了摸宋小小的頭。
「你一會拿一罐，晌午給學堂你們李老師送去，聽說你們老師咳了半個月還不見好，讓他補補。」
這是昨天晚上吃飯時，自己聽宋小小說的。
宋小小如今在村里學堂上學，自然對學校的情況很事情吹。
而李老師，宋秋自然也知道，本命李光耀，也是一名知青。
前世自己發昏將家裡所有生活費，全部都送給於美麗，導致家裡連棒子麵都沒有時，是這位李老師，偷偷接濟了宋小小兩個月。
自己自然感激。
「哇！」
聽到宋秋的話，宋小小開心的跳起：「李老師也能吃肉了！」
「嗯，以後我們經常送他吃。」宋秋淡淡一笑。
宋彩雲手指頓了頓。
往年這時候，家裡連糙米粥都要數著粒煮。
如今，竟能接濟教書先生——這變化像場夢，她總怕戳破了醒過來。
「我先去晾肉場看看臘肉怎麼樣了！」
背起糧食，宋秋打了招呼，走出了家門，又喊上剛吃完飯的了宋大壯。
此刻的宋大壯，也是滿臉開心。
在跟著宋秋打獵後，上次不僅分到了兩大棒子豬肉，宋秋記在供銷社那裡的六塊錢，也分給了自己一份。
大壯的日子，也眼瞅著好了起來。
此刻的他，心裡已經越來越佩服起來宋秋了。
....
曬穀場上，新紮的晾肉架排成三列。
二十頭野豬醃成的臘肉在晨光下泛著油潤的光，引得路過的村民直咽口水。
宋大壯扛著半扇肉重新翻個面掛上，這樣能充分被曬到。
「嘖嘖嘖..」
遠處傳來一陣聲音。
會計宋春先拿竹竿戳臘肉：「嘖嘖，掙這麼多，也不怕撐死！」
宋秋皺皺眉。
這宋會計，極度小肚雞腸，平時在村里扣到不行，一輩子過事兒都沒請過客，名聲極差。
這是看到自己獵豬回來，眼紅了。
「春先哥要是眼紅，」宋秋拎著剔骨刀踱來，「後山還有狼窩，我教你怎麼下套？」
宋秋刀尖寒光晃了晃。
宋春先竹竿「噹啷」落地：「誰、誰稀罕！」
他怕了。
片刻，嘟囔著踢著石子往大隊部跑，褲腳沾滿臘肉滴落的油星。
「狗東西。」
一旁的宋大壯也啐了一口。
「宋秋，來大隊一趟！」
遠處傳來宋文書的聲音。
宋秋心頭一動，隱約有了一絲不敢的預感。
果然，到了大隊，宋文書從帳本里抬頭：「公社剛下的通知，要整頓私營副業。」
他指尖點著文件末尾的紅章，「獵隊的肉，以後得全交供銷社統購。」
「統購價多少？」
宋秋擦著刀問。
「一斤四毛。」
宋秋心頭一沉，這價比之前城裡足足低了一半！
「你們自己考慮。」
宋文書聲音溫柔，但眼睛裡全部都是不容拒絕。
出了門，宋秋讓大壯去召集村裡的獵隊，一會在村口集合。
自己則走到大隊穀場，長嘆了口氣。
怎麼辦？
真要把肉這麼低價賣給大隊？
那自己一趟的收入，最少少了三分之二——別說攢錢，就算是給獵隊裡的青年們發工資都成了問題。
可是..
不賣又去哪裡？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淅淅索索聲響。
宋秋本能轉頭：「誰？！」
「嘿嘿。」
一名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從樹後轉出，皮鞋鋥亮得能照見人臉。
「小宋同志，我是縣供銷社的趙主任。」他遞過包大前門香菸，「聽說你們獵隊存著兩百斤臘肉？」
宋秋點點頭：「趙主任消息靈通。」
「統購價太低，我懂。」
趙德貴鬼鬼祟祟朝周圍望了一眼，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縣裡招待所要辦宴席，按黑市價收，八毛一斤！」
「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秋沉默半晌。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
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時間，思考一下。
前世這個時間，是不是已經要割還在割資本主義的尾巴了？
那自己這麼做，就屬於倒賣資本主義物品，要被斗的。
『「容我考慮一天，趙主任。」宋秋一笑，「明天我去找您，給您答覆。」
「好，沒事！」
趙德貴笑著退開時。
宋秋瞥見他褲兜露出半截信封——縣革委會的紅頭文件，蓋著「特供」鋼印。
宋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看來...
這買賣還真能幹！
一聲雞鳴劃破村子的寧靜。
東方肚白。
村中的晨霧還未散盡，宋秋早已起來了，蹲在灶台前吹火摺子。
宋彩雲則在一旁揉著棒子麵，準備做窩窩。
生完火的宋秋，在一旁打下手。
雖然自己也會做飯，但跟妹妹比起來，自己做的就只能算得上是能吃這個級別了。
起鍋，燒水，打蒸籠。
宋彩雲絲毫不帶拖泥帶水，趕緊利落。
一面還提醒著宋秋：
「進山一定要小心哥。」
「放心吧。」宋秋點頭一笑。
經過這兩次的進山打獵，自己已經摸清了後山野獸大致分布，以及落腳點。
而且，上次自己在下山時，無意中還發現了幾坨新鮮的小糞便——一看就是狼的。
山里狼穴本來就不少，往年經常有狼半夜還下山來村里偷村民的儲糧。
這可惜，這些畜生異常機警狡猾，每次都是成群結隊，最少也有五六隻，村長雖然也號召年輕人進山幾次，但始終沒有找到狼穴。
這次的發現，讓宋秋心頭不禁一喜。
狼習性謹慎，一般只有在洞穴附近才會留下糞便，而且每次方便完都會立刻埋起來，以防天敵發現。
然而這次卻讓宋秋找到了蹤跡。倒不是說狼粗心昏了頭腦，而是幾坨糞便，都是細小不成型的——根本就是剛出生，還未學會掩蓋生存氣息的的幼狼拉下的！
一個地方，既然有幼狼，那附近一定會有至少一隻狼穴。
因此，宋秋此次還未上山，心中已經有了目標。
二十分鐘後。
窩窩已經蒸好，宋彩雲正往竹簍塞，油星子濺在粗布圍裙上，燙出幾點褐斑。
宋小小踮腳扒著窗沿，眼巴巴盯著案板上的臘肉。
「哥，今兒還燉肉不？」
「燉！」
宋秋一笑，摸了摸宋小小的頭。
「你一會拿一罐，晌午給學堂你們李老師送去，聽說你們老師咳了半個月還不見好，讓他補補。」
這是昨天晚上吃飯時，自己聽宋小小說的。
宋小小如今在村里學堂上學，自然對學校的情況很事情吹。
而李老師，宋秋自然也知道，本命李光耀，也是一名知青。
前世自己發昏將家裡所有生活費，全部都送給於美麗，導致家裡連棒子麵都沒有時，是這位李老師，偷偷接濟了宋小小兩個月。
自己自然感激。
「哇！」
聽到宋秋的話，宋小小開心的跳起：「李老師也能吃肉了！」
「嗯，以後我們經常送他吃。」宋秋淡淡一笑。
宋彩雲手指頓了頓。
往年這時候，家裡連糙米粥都要數著粒煮。
如今，竟能接濟教書先生——這變化像場夢，她總怕戳破了醒過來。
「我先去晾肉場看看臘肉怎麼樣了！」
背起糧食，宋秋打了招呼，走出了家門，又喊上剛吃完飯的了宋大壯。
此刻的宋大壯，也是滿臉開心。
在跟著宋秋打獵後，上次不僅分到了兩大棒子豬肉，宋秋記在供銷社那裡的六塊錢，也分給了自己一份。
大壯的日子，也眼瞅著好了起來。
此刻的他，心裡已經越來越佩服起來宋秋了。
....
曬穀場上，新紮的晾肉架排成三列。
二十頭野豬醃成的臘肉在晨光下泛著油潤的光，引得路過的村民直咽口水。
宋大壯扛著半扇肉重新翻個面掛上，這樣能充分被曬到。
「嘖嘖嘖..」
遠處傳來一陣聲音。
會計宋春先拿竹竿戳臘肉：「嘖嘖，掙這麼多，也不怕撐死！」
宋秋皺皺眉。
這宋會計，極度小肚雞腸，平時在村里扣到不行，一輩子過事兒都沒請過客，名聲極差。
這是看到自己獵豬回來，眼紅了。
「春先哥要是眼紅，」宋秋拎著剔骨刀踱來，「後山還有狼窩，我教你怎麼下套？」
宋秋刀尖寒光晃了晃。
宋春先竹竿「噹啷」落地：「誰、誰稀罕！」
他怕了。
片刻，嘟囔著踢著石子往大隊部跑，褲腳沾滿臘肉滴落的油星。
「狗東西。」
一旁的宋大壯也啐了一口。
「宋秋，來大隊一趟！」
遠處傳來宋文書的聲音。
宋秋心頭一動，隱約有了一絲不敢的預感。
果然，到了大隊，宋文書從帳本里抬頭：「公社剛下的通知，要整頓私營副業。」
他指尖點著文件末尾的紅章，「獵隊的肉，以後得全交供銷社統購。」
「統購價多少？」
宋秋擦著刀問。
「一斤四毛。」
宋秋心頭一沉，這價比之前城裡足足低了一半！
「你們自己考慮。」
宋文書聲音溫柔，但眼睛裡全部都是不容拒絕。
出了門，宋秋讓大壯去召集村裡的獵隊，一會在村口集合。
自己則走到大隊穀場，長嘆了口氣。
怎麼辦？
真要把肉這麼低價賣給大隊？
那自己一趟的收入，最少少了三分之二——別說攢錢，就算是給獵隊裡的青年們發工資都成了問題。
可是..
不賣又去哪裡？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淅淅索索聲響。
宋秋本能轉頭：「誰？！」
「嘿嘿。」
一名穿中山裝的中年人從樹後轉出，皮鞋鋥亮得能照見人臉。
「小宋同志，我是縣供銷社的趙主任。」他遞過包大前門香菸，「聽說你們獵隊存著兩百斤臘肉？」
宋秋點點頭：「趙主任消息靈通。」
「統購價太低，我懂。」
趙德貴鬼鬼祟祟朝周圍望了一眼，見四下無人，壓低聲音，「縣裡招待所要辦宴席，按黑市價收，八毛一斤！」
「要不要考慮一下？」
宋秋沉默半晌。
這個消息太過突然。
自己需要好好捋一捋時間，思考一下。
前世這個時間，是不是已經要割還在割資本主義的尾巴了？
那自己這麼做，就屬於倒賣資本主義物品，要被斗的。
『「容我考慮一天，趙主任。」宋秋一笑，「明天我去找您，給您答覆。」
「好，沒事！」
趙德貴笑著退開時。
宋秋瞥見他褲兜露出半截信封——縣革委會的紅頭文件，蓋著「特供」鋼印。
宋秋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容。
看來...
這買賣還真能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