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沈小姐，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沈心柔捏著遙控器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她笑容不變，掠過蘇木，想請其他幾位舉手的陸氏工作人員提問。
但其他人一看蘇木舉手，都麻利地把手放下，乖乖坐好了。
沈心柔只得假裝沒看見蘇木，對陸黎俢微微一笑：「陸總，我的部分講完了，您有什麼疑問嗎？」
葉白川直接道：「蘇小姐有疑問，你沒看到？」
沈心柔呼吸一滯，再不想搭理蘇木，陸總身邊的二把手都發話了，她也只好咬著槽牙，擺著笑容看向蘇木：「蘇小姐，有什麼疑問，請說。」
蘇木站起來，直截了當道：「三年前的二輪測試中，這個方案沒有通過安全測試，雖然可以降本增效，但使用中存在巨大風險，早在三年前就被否決了，為什麼在毫無改進的情況下，進入最終輪的投產說明了？」
這次宣講會結束，若陸黎俢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問題，這批零件就會小規模投產，並且投入市場。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生問題，會大大降低陸氏對這個項目的評級，甚至有極大可能撤資。
那他們前期的所有辛苦不就都白費了嗎？
有了陸氏撤資的案底，往後這個方向的任何項目，都不可能有人再投了，校方很有可能會一刀切斷所有立項申請。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自斷後路？
蘇木難以相信，孫教授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的語氣很急，研究院的人聞言，全都變了臉色。
當著投資人的面說這話，蘇木是來砸場子的？
韓教授當即變了臉色：「蘇木，你都離開研究所三年了，三年沒跟進項目內容，哪知道項目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你不要信口開河，張嘴就來。」
坐在外側的劉娜看教授發話了，也跟著道：「就是，你什麼都不懂，不能因為嫉妒沈師姐就亂說。」
這些指責對蘇木而言不痛不癢，她現在只關心自己離開的這三年，這個項目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看著主講人沈心柔：「你可以解釋一下，我哪裡搞錯了嗎？」
沈心柔蹙眉，清純的臉上划過一絲難過：「蘇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是請你不要把個人恩怨帶到工作場合，這是我們全組所有人的心血，請你不要破壞。」
蘇木皺眉，她到底什麼什麼對她有個人恩怨了？
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聽得都煩了。
「沈小姐，我覺得你感覺統合能力能略微有點問題，我問的是『這個方案的安全測試過了嗎，如何通過的』，你能聽懂我的問題嗎？」
沈心柔咬了下嘴唇：「蘇小姐您是以什麼身份來問詢的呢？這涉及項目內部機密，不能隨意告知外人。」
陸黎俢挑了挑眼梢：「陸氏項目組顧問，這個身份夠麼？」
「什麼？」沈心柔下意識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蘇木也低頭看坐在身旁的男人，對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然後她就從陸黎俢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百零二頓飯」幾個大字。
陸黎俢溫文爾雅地開口：「一分鐘之前的事。」
他看著沈心柔，臉上雖掛著笑容，但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銳利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
沈心柔移開眼神。
他沉聲開口：「蘇小姐提出的問題很尖銳，很有價值。沈小姐說，這項目是你們全組人的心血，可我陸氏投的也是真金白銀，若是出了問題，只用『心血』二字，可挽回不了我的損失。」
「沈小姐再顧左右而言他，我會以為，以你為代表的整個項目組，想用劣質產品，騙我的錢。」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聽得出，陸黎俢這話雖溫和，卻沒留一點情面。
葉白川都有點緊張。
陸氏老員工們都知道，自家老闆笑得越和善，就越危險。
研究所成員雖然不了解他，但也聽得出他話中隱隱的威脅。
韓教授和劉娜都低下了頭。
沈心柔臉色發白。
陸黎俢繼續道：「現在，你能回答了嗎，沈小姐？」
「能，當然能，都是誤會，既然蘇小姐是陸氏的項目顧問，當然應該回答蘇小姐的問題。」
沈心柔緩聲，趕忙操控著遙控器，把PPT調到蘇木質疑的部分，重新講解：
「蘇小姐，這個零件確實是沿用了三年前提過的方案，當時否決後，我們通過反覆實驗進行了多輪改進，安全實驗早都通過了，報告就在PPT的下一頁，你剛才可能沒認真聽，我再給你放一下。」
說完，她要切換畫面，蘇木打斷她：「改進了哪裡？為什麼這些數據跟三年前被淘汰的那一版一模一樣？」
沈心柔皺眉：「蘇小姐，你這話有些想當然了吧？」
所有研究版權均歸研究所，有保密協議，蘇木之前退出，不能帶走任何研究資料，沈心柔不相信過去三年了，她還能記得全部數據。
「你連調查都沒做過，數據的事情怎麼能張口就來。」
蘇木毫不猶豫道：「我都記得。」
此話一出，研究所幾個人笑出了聲。
八十多組對照數據，她怎麼可能全都記得？
劉娜無語地看著她：「還真是張口就來？陸總，您可不能因為這樣的人，對我們的項目產生誤解。」
韓教授也道：「蘇木，你快坐下吧，別耽誤大家時間了。陸總，您擔的安全問題，可以隨時查看檢測報告，蘇木她離開太久，不懂的。」
「三年後的東西我確實不懂，但三年前的所有數據，是我親手測出來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木語氣堅定，毫不退讓，說完後，便轉過身，開口背起了數據。
陸黎俢看著PPT上的設計圖紙，蘇木口中念出的每個數字，都跟圖上的標註一一對應，一絲不差。
韓教授趕緊站起來，去看她面前有沒有擺紙條，後牆上有沒有貼什麼泄露數據的提示。
但明眼人都看得到，蘇木分明是閉著眼睛的！
纖長的睫毛隨著她的聲音微微顫動。
她在默背！
陸黎俢注視著蘇木，眼神越發深邃。
而沈心柔，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隨著蘇木的聲音一組一組去看，聽到連續背到第五十組都沒出錯，終於難以控制的，慌了。
她沒想到蘇木居然真的能背出所有數據！
三年過去了，這個白痴女人圍著邵旭轉了三年，當了三年的保姆，她憑什麼還能記得曾經的成果？
等到蘇木背完最後一組，全場愕然。
她轉過身，直視沈心柔：「沈小姐，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她笑容不變，掠過蘇木，想請其他幾位舉手的陸氏工作人員提問。
但其他人一看蘇木舉手，都麻利地把手放下，乖乖坐好了。
沈心柔只得假裝沒看見蘇木，對陸黎俢微微一笑：「陸總，我的部分講完了，您有什麼疑問嗎？」
葉白川直接道：「蘇小姐有疑問，你沒看到？」
沈心柔呼吸一滯，再不想搭理蘇木，陸總身邊的二把手都發話了，她也只好咬著槽牙，擺著笑容看向蘇木：「蘇小姐，有什麼疑問，請說。」
蘇木站起來，直截了當道：「三年前的二輪測試中，這個方案沒有通過安全測試，雖然可以降本增效，但使用中存在巨大風險，早在三年前就被否決了，為什麼在毫無改進的情況下，進入最終輪的投產說明了？」
這次宣講會結束，若陸黎俢沒有察覺到其中的問題，這批零件就會小規模投產，並且投入市場。
如果在這個過程中發生問題，會大大降低陸氏對這個項目的評級，甚至有極大可能撤資。
那他們前期的所有辛苦不就都白費了嗎？
有了陸氏撤資的案底，往後這個方向的任何項目，都不可能有人再投了，校方很有可能會一刀切斷所有立項申請。
他們這是在做什麼？
自斷後路？
蘇木難以相信，孫教授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她的語氣很急，研究院的人聞言，全都變了臉色。
當著投資人的面說這話，蘇木是來砸場子的？
韓教授當即變了臉色：「蘇木，你都離開研究所三年了，三年沒跟進項目內容，哪知道項目進展到什麼程度了，你不要信口開河，張嘴就來。」
坐在外側的劉娜看教授發話了，也跟著道：「就是，你什麼都不懂，不能因為嫉妒沈師姐就亂說。」
這些指責對蘇木而言不痛不癢，她現在只關心自己離開的這三年，這個項目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看著主講人沈心柔：「你可以解釋一下，我哪裡搞錯了嗎？」
沈心柔蹙眉，清純的臉上划過一絲難過：「蘇小姐，我知道你對我有誤會，但是請你不要把個人恩怨帶到工作場合，這是我們全組所有人的心血，請你不要破壞。」
蘇木皺眉，她到底什麼什麼對她有個人恩怨了？
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聽得都煩了。
「沈小姐，我覺得你感覺統合能力能略微有點問題，我問的是『這個方案的安全測試過了嗎，如何通過的』，你能聽懂我的問題嗎？」
沈心柔咬了下嘴唇：「蘇小姐您是以什麼身份來問詢的呢？這涉及項目內部機密，不能隨意告知外人。」
陸黎俢挑了挑眼梢：「陸氏項目組顧問，這個身份夠麼？」
「什麼？」沈心柔下意識驚道：「什麼時候的事？」
蘇木也低頭看坐在身旁的男人，對啊，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然後她就從陸黎俢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百零二頓飯」幾個大字。
陸黎俢溫文爾雅地開口：「一分鐘之前的事。」
他看著沈心柔，臉上雖掛著笑容，但眼中卻沒有任何溫度，銳利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看穿。
沈心柔移開眼神。
他沉聲開口：「蘇小姐提出的問題很尖銳，很有價值。沈小姐說，這項目是你們全組人的心血，可我陸氏投的也是真金白銀，若是出了問題，只用『心血』二字，可挽回不了我的損失。」
「沈小姐再顧左右而言他，我會以為，以你為代表的整個項目組，想用劣質產品，騙我的錢。」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
所有人都聽得出，陸黎俢這話雖溫和，卻沒留一點情面。
葉白川都有點緊張。
陸氏老員工們都知道，自家老闆笑得越和善，就越危險。
研究所成員雖然不了解他，但也聽得出他話中隱隱的威脅。
韓教授和劉娜都低下了頭。
沈心柔臉色發白。
陸黎俢繼續道：「現在，你能回答了嗎，沈小姐？」
「能，當然能，都是誤會，既然蘇小姐是陸氏的項目顧問，當然應該回答蘇小姐的問題。」
沈心柔緩聲，趕忙操控著遙控器，把PPT調到蘇木質疑的部分，重新講解：
「蘇小姐，這個零件確實是沿用了三年前提過的方案，當時否決後，我們通過反覆實驗進行了多輪改進，安全實驗早都通過了，報告就在PPT的下一頁，你剛才可能沒認真聽，我再給你放一下。」
說完，她要切換畫面，蘇木打斷她：「改進了哪裡？為什麼這些數據跟三年前被淘汰的那一版一模一樣？」
沈心柔皺眉：「蘇小姐，你這話有些想當然了吧？」
所有研究版權均歸研究所，有保密協議，蘇木之前退出，不能帶走任何研究資料，沈心柔不相信過去三年了，她還能記得全部數據。
「你連調查都沒做過，數據的事情怎麼能張口就來。」
蘇木毫不猶豫道：「我都記得。」
此話一出，研究所幾個人笑出了聲。
八十多組對照數據，她怎麼可能全都記得？
劉娜無語地看著她：「還真是張口就來？陸總，您可不能因為這樣的人，對我們的項目產生誤解。」
韓教授也道：「蘇木，你快坐下吧，別耽誤大家時間了。陸總，您擔的安全問題，可以隨時查看檢測報告，蘇木她離開太久，不懂的。」
「三年後的東西我確實不懂，但三年前的所有數據，是我親手測出來的，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蘇木語氣堅定，毫不退讓，說完後，便轉過身，開口背起了數據。
陸黎俢看著PPT上的設計圖紙，蘇木口中念出的每個數字，都跟圖上的標註一一對應，一絲不差。
韓教授趕緊站起來，去看她面前有沒有擺紙條，後牆上有沒有貼什麼泄露數據的提示。
但明眼人都看得到，蘇木分明是閉著眼睛的！
纖長的睫毛隨著她的聲音微微顫動。
她在默背！
陸黎俢注視著蘇木，眼神越發深邃。
而沈心柔，眼睛緊緊盯著屏幕上的數據，隨著蘇木的聲音一組一組去看，聽到連續背到第五十組都沒出錯，終於難以控制的，慌了。
她沒想到蘇木居然真的能背出所有數據！
三年過去了，這個白痴女人圍著邵旭轉了三年，當了三年的保姆，她憑什麼還能記得曾經的成果？
等到蘇木背完最後一組，全場愕然。
她轉過身，直視沈心柔：「沈小姐，現在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