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這是……反詩
蘇墨染的話音剛落，整個詩會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挑戰沈清歌？沈清歌可是連續三屆詩會的女子魁首。
在這京城之中，除了她姐姐沈清裳，有誰敢說在詩文一道能勝過她？
顧宴行雙眼微眯。
蘇墨染的情況伽羅已經查清楚了，在回蘇府之前，不過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孤女。
她到底有何依仗敢挑戰連續三年蟬聯女子魁首的沈清歌？
「你當真要挑戰我？」沈清歌微微一怔。
雖然蘇墨染屢次出乎她的意料，但在詩文一道，她還是有信心的。
「清歌，跟她客氣什麼？比就比，也好讓她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沈清歌身旁的貴女們紛紛附和。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罷了，連詩會腰牌都要靠別人送，還敢挑戰三屆魁首沈清歌？
當真是不知死活！
「蘇小姐，你當真要在詩文上挑戰我？」沈清歌再次確認。
蘇墨染行事天馬行空，她擔心其中有什麼陷阱。
「沈小姐難道不敢？」蘇墨染哂笑。
不挑戰沈清歌，她的大招怎麼能華麗地放出來？
沈清歌笑了，「你憑什麼挑戰我？」
蘇墨染：「憑你不敢。」
「笑話！我不敢？」沈清歌放下心來，「只是你想挑戰，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蘇墨染挑眉笑了笑，「我要是輸了，馬上離京，此生不再踏足京城。沈小姐要是輸了，就把你那塊玉牌給我吧！」
想踩著她出頭？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沈清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蘇墨染的賭注顯然是在挑釁她的底線。
她冷冷一笑，道：「好，既然蘇小姐如此有自信，那我就奉陪到底。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開始，就沒了反悔的餘地。」
蘇墨染笑得更開心，「放心，我是決計不會如沈小姐那般，說話不算數的。」
沈清歌臉色一寒，這是影射她在門口沒帶她進門。
「文山先生，既然是詩會比斗，那自然還是須先生來主持，請文山先生出題！」
沈清歌不想再跟蘇墨染糾纏口舌之爭，直接進入正題。
其實如同這般比斗，應請場中地位最尊崇者主持。
只是沈清歌信不過顧宴行，所以先對魏文山開了口。
魏文山瞄了顧宴行一眼，見他似乎並不在意，只得點頭應下。
「兩位既然有切磋之意，那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如今已近中秋，這院中菊花正好，兩位不如就以菊為題，各自作詩一首，如何？」
魏文山這題出得中規中矩，自古詠菊者甚多，只需讀過幾首，再稍加變通，便能成韻。
因此兩邊都不會太過於難看。
「既然文山先生已出題，那清歌便先獻醜了。」
沈清歌便微微一笑，顯然對這個題目十分滿意。稍加思索，便提筆寫下一首絕句：
秋菊傲霜開，
金蕊映日來。
清香隨風遠，
獨步百花台。
詩作一出，眾人紛紛讚嘆。
就連魏文山也頻頻點頭，「詩句典雅工整，意境清幽，果然不愧是連續三屆魁首！」
沈清歌將手中狼毫擱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蘇墨染身上。
「蘇小姐，請！」
蘇墨染聽了魏文山出的題之後，心裡暗自一笑，「小桃！」
小桃躲在她身後，「小姐，奴婢可做不出沈小姐那般的詩……」
這下真要糟了。這不說她能不能做出詩來，就算能，這京城能有幾個比得上沈家二小姐的？
蘇墨染慍怒，就這麼對她沒信心？
「放心，不用你作詩，我只是讓你幫我研墨。」
小桃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研墨。
蘇墨染提筆蘸墨，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打完收工！」蘇墨染把手中狼毫往桌上一扔，「小桃！」
小桃連忙上前，小心地將詩稿拿起來，掛到一旁的詩架上。
原來小姐還真會作詩呢，就是字難看點。
眾人紛紛上前，端詳蘇墨染的詩作，只見詩稿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句詩文：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京師，
滿城盡帶黃金甲。
且不說詩如何，就這字寫的，還真是……一言難盡。
光憑這一手字，高下立判。
沈清歌眼中露出一絲鄙夷之色，「蘇小姐，你這字，寫得可真是別具一格。」
「不知沈小姐可曾聽過買櫝還珠？說的就是你這般有眼無珠之人。」蘇墨染反唇相譏。
字寫得好了不起啊，會幾種輸入法？發文能不能日四？
魏文山細細品讀，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首詩表面上是在詠菊，看似氣勢恢宏，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竟隱含……改天換地之意。
這是……反詩！
要出大事了！
詩會也算是京城盛事，正好攝政王也在場，這種場合之下，蘇家女竟然題反詩。
魏文山心中惶恐，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抬頭看向顧宴行。
「殿下，這詩有問題！」伽羅小聲說道。
殿下一直在尋找蘇彥邦的破綻，這首詩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顧宴行神色淡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蘇姑娘這首詩，不知文山先生以為如何？」
蘇墨染緊張地盯著魏文山，終於要開始了！
這可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反詩。
顧宴行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扳倒蘇彥邦的機會。
只要從魏文山口中說出「反詩」兩個字，那蘇彥邦唯有請罪辭官一條路可走。
魏文山聽到顧宴行的問話，心中更加忐忑。
這是在逼他表明態度。
但顧宴行的態度卻讓他捉摸不透，人是他帶進來的，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道：「回殿下，蘇小姐這首詩……氣勢恢宏，意境深遠，確實別具一格。不過，詩中的『黃金甲』一詞，是否有些逾矩了？」
顧宴行輕笑，「那文山先生的意思是，蘇姑娘的詩作是否勝過沈小姐一籌？」
魏文山渾身大汗淋漓，「殿下，蘇小姐和沈小姐詩作各有千秋，恕在下淺陋，無法評判高下！」
單從詩本身論，這首詩肯定要勝過沈清歌，但這事是他能摻和的麼？
顧宴行眼中寒芒一閃：「魏文山，你好大的膽子！」
挑戰沈清歌？沈清歌可是連續三屆詩會的女子魁首。
在這京城之中，除了她姐姐沈清裳，有誰敢說在詩文一道能勝過她？
顧宴行雙眼微眯。
蘇墨染的情況伽羅已經查清楚了，在回蘇府之前，不過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孤女。
她到底有何依仗敢挑戰連續三年蟬聯女子魁首的沈清歌？
「你當真要挑戰我？」沈清歌微微一怔。
雖然蘇墨染屢次出乎她的意料，但在詩文一道，她還是有信心的。
「清歌，跟她客氣什麼？比就比，也好讓她知道什麼是天高地厚！」
沈清歌身旁的貴女們紛紛附和。一個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罷了，連詩會腰牌都要靠別人送，還敢挑戰三屆魁首沈清歌？
當真是不知死活！
「蘇小姐，你當真要在詩文上挑戰我？」沈清歌再次確認。
蘇墨染行事天馬行空，她擔心其中有什麼陷阱。
「沈小姐難道不敢？」蘇墨染哂笑。
不挑戰沈清歌，她的大招怎麼能華麗地放出來？
沈清歌笑了，「你憑什麼挑戰我？」
蘇墨染：「憑你不敢。」
「笑話！我不敢？」沈清歌放下心來，「只是你想挑戰，總得付出點代價吧？」
蘇墨染挑眉笑了笑，「我要是輸了，馬上離京，此生不再踏足京城。沈小姐要是輸了，就把你那塊玉牌給我吧！」
想踩著她出頭？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沈清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蘇墨染的賭注顯然是在挑釁她的底線。
她冷冷一笑，道：「好，既然蘇小姐如此有自信，那我就奉陪到底。不過，你可要想清楚了，一旦開始，就沒了反悔的餘地。」
蘇墨染笑得更開心，「放心，我是決計不會如沈小姐那般，說話不算數的。」
沈清歌臉色一寒，這是影射她在門口沒帶她進門。
「文山先生，既然是詩會比斗，那自然還是須先生來主持，請文山先生出題！」
沈清歌不想再跟蘇墨染糾纏口舌之爭，直接進入正題。
其實如同這般比斗，應請場中地位最尊崇者主持。
只是沈清歌信不過顧宴行，所以先對魏文山開了口。
魏文山瞄了顧宴行一眼，見他似乎並不在意，只得點頭應下。
「兩位既然有切磋之意，那老夫便恭敬不如從命！如今已近中秋，這院中菊花正好，兩位不如就以菊為題，各自作詩一首，如何？」
魏文山這題出得中規中矩，自古詠菊者甚多，只需讀過幾首，再稍加變通，便能成韻。
因此兩邊都不會太過於難看。
「既然文山先生已出題，那清歌便先獻醜了。」
沈清歌便微微一笑，顯然對這個題目十分滿意。稍加思索，便提筆寫下一首絕句：
秋菊傲霜開，
金蕊映日來。
清香隨風遠，
獨步百花台。
詩作一出，眾人紛紛讚嘆。
就連魏文山也頻頻點頭，「詩句典雅工整，意境清幽，果然不愧是連續三屆魁首！」
沈清歌將手中狼毫擱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到蘇墨染身上。
「蘇小姐，請！」
蘇墨染聽了魏文山出的題之後，心裡暗自一笑，「小桃！」
小桃躲在她身後，「小姐，奴婢可做不出沈小姐那般的詩……」
這下真要糟了。這不說她能不能做出詩來，就算能，這京城能有幾個比得上沈家二小姐的？
蘇墨染慍怒，就這麼對她沒信心？
「放心，不用你作詩，我只是讓你幫我研墨。」
小桃鬆了一口氣，連忙上前研墨。
蘇墨染提筆蘸墨，筆走龍蛇，一揮而就。
「打完收工！」蘇墨染把手中狼毫往桌上一扔，「小桃！」
小桃連忙上前，小心地將詩稿拿起來，掛到一旁的詩架上。
原來小姐還真會作詩呢，就是字難看點。
眾人紛紛上前，端詳蘇墨染的詩作，只見詩稿上歪歪扭扭地寫著四句詩文：
待到秋來九月八，
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京師，
滿城盡帶黃金甲。
且不說詩如何，就這字寫的，還真是……一言難盡。
光憑這一手字，高下立判。
沈清歌眼中露出一絲鄙夷之色，「蘇小姐，你這字，寫得可真是別具一格。」
「不知沈小姐可曾聽過買櫝還珠？說的就是你這般有眼無珠之人。」蘇墨染反唇相譏。
字寫得好了不起啊，會幾種輸入法？發文能不能日四？
魏文山細細品讀，臉色逐漸變得凝重。
這首詩表面上是在詠菊，看似氣勢恢宏，但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凌厲的殺伐之氣，竟隱含……改天換地之意。
這是……反詩！
要出大事了！
詩會也算是京城盛事，正好攝政王也在場，這種場合之下，蘇家女竟然題反詩。
魏文山心中惶恐，額頭上滲出了冷汗。抬頭看向顧宴行。
「殿下，這詩有問題！」伽羅小聲說道。
殿下一直在尋找蘇彥邦的破綻，這首詩不就是最好的機會？
顧宴行神色淡然，眼中閃過一絲玩味之色，「蘇姑娘這首詩，不知文山先生以為如何？」
蘇墨染緊張地盯著魏文山，終於要開始了！
這可是歷史上鼎鼎有名的反詩。
顧宴行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扳倒蘇彥邦的機會。
只要從魏文山口中說出「反詩」兩個字，那蘇彥邦唯有請罪辭官一條路可走。
魏文山聽到顧宴行的問話，心中更加忐忑。
這是在逼他表明態度。
但顧宴行的態度卻讓他捉摸不透，人是他帶進來的，這裡面是不是有什麼隱情？
他只能硬著頭皮答道：「回殿下，蘇小姐這首詩……氣勢恢宏，意境深遠，確實別具一格。不過，詩中的『黃金甲』一詞，是否有些逾矩了？」
顧宴行輕笑，「那文山先生的意思是，蘇姑娘的詩作是否勝過沈小姐一籌？」
魏文山渾身大汗淋漓，「殿下，蘇小姐和沈小姐詩作各有千秋，恕在下淺陋，無法評判高下！」
單從詩本身論，這首詩肯定要勝過沈清歌，但這事是他能摻和的麼？
顧宴行眼中寒芒一閃：「魏文山，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