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太浪費了
「小雪，上次你拜託我打聽的事，現在有消息了。」
陳月很是善於察言觀色，她頓時明白必須拋出殺手鐧了。
「咱們鎮上新開了一家酒樓，叫聚福軒，現在正在招服務員。」
「工資給十塊錢一個月，少是少了點。」
「但勝在人家包吃。」
「有什麼剩菜剩飯你還可以打包回家，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那裡的主管是我的親戚，我昨天已經成功入職了。」
「你要是想來，我明天就去給我親戚說說這事。」
「你覺得怎麼樣？」
陳月的話，頓時讓秦雪陷入了猶豫。
她這才記起，一個星期前，那時於家還沒通氣要上門來求親。
她為了給家裡填補口糧，四處托人打探合適的工作消息。
當時也給陳月提過。
只是後面於家說要上門來求親，還能給家裡送彩禮和口糧。
她就沒再考慮這件事了。
不過隨著昨天於家求親的事泡湯。
她今天不得不再次考慮找工作的事。
而陳月送來的招工消息，剛好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十塊錢雖不多，但勝在安穩。
「怎麼樣？要去嗎？」
「要去的話我可告訴你，動作得抓緊了。」
「聚福軒現在是我們鎮上最大的酒樓。」
「好多人都去應聘，我也就是內部消息，才提前入職。」
「不然等過兩天人招滿你就沒機會了。」
看出秦雪動了心，陳月毫不猶豫再添了把火。
秦雪頓時被說動了，不再遲疑。
「我去。」
「那麻煩陳月姐你了，請你明天幫我問問。」
秦雪深吸一口氣，請求地看向陳月。
無論如何，家裡不能只靠張衛民進山來養活。
進山不是長久之計，賺的那是賣命錢。
她不能心安理得一直吃張衛民用命賺來的口糧。
陳月見狀，眼中一喜。
「那你先幫姐盛一鍋湯，姐等會兒跟你細說。」
陳月說著，將陶鍋再次遞向秦雪。
只是這次多了強硬、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雪無奈接過。
求人者與被求者的角色轉瞬對調。
現在她才是有求於人的人，沒法拒絕陳月的請求。
秦雪拿著陶鍋，剛欲進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陳月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上跟著。
秦雪微頓了頓，但還是任由陳月。
兩人進了院，都有默契地放低了聲音，不願驚動楊素芬和張衛民。
幸好灶房的位置遠離客廳，在客廳里做衣服的楊素芬也並未分心觀察外界。
兩人很快進入了灶房。
陳月一進灶房，就四處探望。
秦雪從櫥櫃一格里端出肉湯時，她的動作也沒閒著。
她又打開廚櫃的其他幾格緊閉的門。
秦雪明白陳月的用意，陳月是想尋找肉。
對方不信她說肉吃光了的話。
「看來你們家肉真吃光了。」
「你們家呀，喝了兩年稀粥都沒長記性，活該過窮日子。」
「這肉得慢慢吃，哪能一頓就吃完呢，太浪費了。」
陳月翻看完所有廚櫃後，一臉咬牙切齒，目帶可惜。
見狀，秦雪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自己長了個心眼，所有吃的口糧，都放在了臥室里。
肉也沒例外。
原本只是想防小偷，沒想到歪打正著防到了陳月。
「讓我看看你們家吃了些什麼好的？」
秦雪才剛把鍋端在灶台上，陳月就急不可耐揭開蓋子。
當看清肉湯，陳月頓時瞪大眼睛。
「天吶！這是菌子……上好的野生菌。」
「張衛民他不是只打了野豬嗎？怎麼還弄來這些好東西。」
「天，太浪費了，你們竟然都沒吃完。」
「吃不完留作兩頓吃不好嗎？」
「幹嘛浪費啊！」
陳月心疼地趕快找來筷子，插入油已經化成肉凍的肉湯中。
將幾顆菌子給挑揀到了自己的鍋里。
好似這些菜原本是她家的一樣。
「李大娘和小虎在剛剛在我們家做客，所以就全做了。」
秦雪輕聲回答。
「他們做客你們隨便弄碗稀粥招待不就行了？」
「幹嘛給他們弄這些好東西。」
「你們呀，這日子過得真稀碎。」
「我以前也來過你家做客，都沒見你們家這麼盛情招待我。」
陳月邊挑揀著菌子，邊嘴裡怪罪著念叨。
饒是秦雪的好脾氣。
如今也有些忍不住翻白眼。
想要別人盛情款待，前提你們也真心待人呀。
「還剩這麼大塊肉，你看看，你看看你們也太浪費。」
陳月挑揀完菌子，又開始揀肉塊，邊挑邊碎碎念。
秦雪無語，這肉哪算大，樣子貨罷了。
表面看著肉很多，其實裡面全是骨頭。
真正大塊的肉早都被張衛民和張小虎給啃完了。
張衛民就曾翻過這塊肉，但因為嫌棄，沒夾起來吃。
「陳月姐，你動作快點吧，萬一待會兒衛民醒來。」
秦雪看著陳月一副恨不得將整鍋肉湯端走的架勢，心裡忍不住有些後悔。
不是因為可惜肉湯。
而是擔心張衛民發現這事。
本來她與張衛民的關係就不這麼好。
要是因為這事又起衝突……
她心裡百味雜陳。
「好，我馬上。」陳月聞言臉色也是微變。
她之所以一來就將秦雪拉出去單獨說話。
就是知道這件事一旦被張家母子知道，她絕不可能要到肉湯。
陳月此時不敢再得意忘形。
急忙將一部分肉湯舀出，裝自己鍋里。
秦雪鬆了一口氣。
待陳月舀完肉湯，她也快速將灶房內恢復原樣。
兩人又悄聲穿過院子，出了門。
「陳月姐，你千萬別忘了我工作的事。」
「放心吧，你等我好消息。」
望著陳月遠去的背影，秦雪一時有些憂心忡忡。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但一想到一個月十塊還包吃的工作，她不禁又露出堅定之色。
包吃的話，意味著自己能一分錢也不花。
到時，工資全回給家裡。
就算張衛民不出去找工作，也能讓一家人勉強餬口。
……
張學文家。
「這肉湯，你從哪弄來的？」
看著桌上一鍋肉香濃郁的肉湯，張學文驚得眼睛綠了。
他頓時從沙發上竄起來。
「香吧？張衛民家弄來的！」
「怎麼樣？你老婆我有沒有本事？」
陳月得意揚揚的炫耀。
陳月很是善於察言觀色，她頓時明白必須拋出殺手鐧了。
「咱們鎮上新開了一家酒樓，叫聚福軒，現在正在招服務員。」
「工資給十塊錢一個月，少是少了點。」
「但勝在人家包吃。」
「有什麼剩菜剩飯你還可以打包回家，養活一家人不成問題。」
「那裡的主管是我的親戚，我昨天已經成功入職了。」
「你要是想來，我明天就去給我親戚說說這事。」
「你覺得怎麼樣？」
陳月的話，頓時讓秦雪陷入了猶豫。
她這才記起，一個星期前，那時於家還沒通氣要上門來求親。
她為了給家裡填補口糧，四處托人打探合適的工作消息。
當時也給陳月提過。
只是後面於家說要上門來求親，還能給家裡送彩禮和口糧。
她就沒再考慮這件事了。
不過隨著昨天於家求親的事泡湯。
她今天不得不再次考慮找工作的事。
而陳月送來的招工消息，剛好能解她的燃眉之急。
十塊錢雖不多，但勝在安穩。
「怎麼樣？要去嗎？」
「要去的話我可告訴你，動作得抓緊了。」
「聚福軒現在是我們鎮上最大的酒樓。」
「好多人都去應聘，我也就是內部消息，才提前入職。」
「不然等過兩天人招滿你就沒機會了。」
看出秦雪動了心，陳月毫不猶豫再添了把火。
秦雪頓時被說動了，不再遲疑。
「我去。」
「那麻煩陳月姐你了，請你明天幫我問問。」
秦雪深吸一口氣，請求地看向陳月。
無論如何，家裡不能只靠張衛民進山來養活。
進山不是長久之計，賺的那是賣命錢。
她不能心安理得一直吃張衛民用命賺來的口糧。
陳月見狀，眼中一喜。
「那你先幫姐盛一鍋湯，姐等會兒跟你細說。」
陳月說著，將陶鍋再次遞向秦雪。
只是這次多了強硬、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雪無奈接過。
求人者與被求者的角色轉瞬對調。
現在她才是有求於人的人，沒法拒絕陳月的請求。
秦雪拿著陶鍋，剛欲進屋。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陳月眼珠子轉了轉，忽然湊上跟著。
秦雪微頓了頓，但還是任由陳月。
兩人進了院，都有默契地放低了聲音，不願驚動楊素芬和張衛民。
幸好灶房的位置遠離客廳，在客廳里做衣服的楊素芬也並未分心觀察外界。
兩人很快進入了灶房。
陳月一進灶房，就四處探望。
秦雪從櫥櫃一格里端出肉湯時，她的動作也沒閒著。
她又打開廚櫃的其他幾格緊閉的門。
秦雪明白陳月的用意，陳月是想尋找肉。
對方不信她說肉吃光了的話。
「看來你們家肉真吃光了。」
「你們家呀，喝了兩年稀粥都沒長記性，活該過窮日子。」
「這肉得慢慢吃，哪能一頓就吃完呢，太浪費了。」
陳月翻看完所有廚櫃後，一臉咬牙切齒，目帶可惜。
見狀，秦雪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自己長了個心眼，所有吃的口糧，都放在了臥室里。
肉也沒例外。
原本只是想防小偷，沒想到歪打正著防到了陳月。
「讓我看看你們家吃了些什麼好的？」
秦雪才剛把鍋端在灶台上，陳月就急不可耐揭開蓋子。
當看清肉湯，陳月頓時瞪大眼睛。
「天吶！這是菌子……上好的野生菌。」
「張衛民他不是只打了野豬嗎？怎麼還弄來這些好東西。」
「天，太浪費了，你們竟然都沒吃完。」
「吃不完留作兩頓吃不好嗎？」
「幹嘛浪費啊！」
陳月心疼地趕快找來筷子，插入油已經化成肉凍的肉湯中。
將幾顆菌子給挑揀到了自己的鍋里。
好似這些菜原本是她家的一樣。
「李大娘和小虎在剛剛在我們家做客，所以就全做了。」
秦雪輕聲回答。
「他們做客你們隨便弄碗稀粥招待不就行了？」
「幹嘛給他們弄這些好東西。」
「你們呀，這日子過得真稀碎。」
「我以前也來過你家做客，都沒見你們家這麼盛情招待我。」
陳月邊挑揀著菌子，邊嘴裡怪罪著念叨。
饒是秦雪的好脾氣。
如今也有些忍不住翻白眼。
想要別人盛情款待，前提你們也真心待人呀。
「還剩這麼大塊肉，你看看，你看看你們也太浪費。」
陳月挑揀完菌子，又開始揀肉塊，邊挑邊碎碎念。
秦雪無語，這肉哪算大，樣子貨罷了。
表面看著肉很多，其實裡面全是骨頭。
真正大塊的肉早都被張衛民和張小虎給啃完了。
張衛民就曾翻過這塊肉，但因為嫌棄，沒夾起來吃。
「陳月姐，你動作快點吧，萬一待會兒衛民醒來。」
秦雪看著陳月一副恨不得將整鍋肉湯端走的架勢，心裡忍不住有些後悔。
不是因為可惜肉湯。
而是擔心張衛民發現這事。
本來她與張衛民的關係就不這麼好。
要是因為這事又起衝突……
她心裡百味雜陳。
「好，我馬上。」陳月聞言臉色也是微變。
她之所以一來就將秦雪拉出去單獨說話。
就是知道這件事一旦被張家母子知道，她絕不可能要到肉湯。
陳月此時不敢再得意忘形。
急忙將一部分肉湯舀出，裝自己鍋里。
秦雪鬆了一口氣。
待陳月舀完肉湯，她也快速將灶房內恢復原樣。
兩人又悄聲穿過院子，出了門。
「陳月姐，你千萬別忘了我工作的事。」
「放心吧，你等我好消息。」
望著陳月遠去的背影，秦雪一時有些憂心忡忡。
她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但一想到一個月十塊還包吃的工作，她不禁又露出堅定之色。
包吃的話，意味著自己能一分錢也不花。
到時，工資全回給家裡。
就算張衛民不出去找工作，也能讓一家人勉強餬口。
……
張學文家。
「這肉湯，你從哪弄來的？」
看著桌上一鍋肉香濃郁的肉湯，張學文驚得眼睛綠了。
他頓時從沙發上竄起來。
「香吧？張衛民家弄來的！」
「怎麼樣？你老婆我有沒有本事？」
陳月得意揚揚的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