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買買買，賣賣賣
覃亦勇一袋子紫花前胡遞給掌柜的，「驗貨，稱重。」
「誒，行！」
掌柜的找來簸箕，小心翼翼把一株株拿出來擺好，生怕弄壞了。
一邊驗貨一邊讚嘆：「這品相極好啊，我從來沒收到過這麼好的呢！」
收十八元值當！
覃亦勇拿起獵槍檢查了一番，舊是相當舊，有些地方還生鏽了。
槍身也歪了，回頭得修整。
幸好前世跟著那位退休僱傭兵修過這玩意。
「老闆你有子彈嗎？」
「好像有一包，但放哪了不知道。」
覃亦勇心頭一喜：「你趕快找找，回頭我送你一隻兔子吃！」
「你家養兔子？」
「家養的哪有野生的好吃啊！」
掌柜的一聽，想到不知道多少年前吃到的野兔肉。
那個香啊！
他這輩子都難忘！
立馬開始翻箱倒櫃，給覃亦勇找子彈。
獵槍的子彈一顆顆放在一起，包在一塊也沒多大地方。
他硬是把壓箱底幾十年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這樣方便尋找。
覃亦勇火眼金睛，在一堆雜物里找到用黑布包起來的一小包。
「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它！我當年用黑包包起來了，怕散了弄丟。」
覃亦勇打開看了眼，幸虧包著，子彈沒生鏽。
「嗯，謝了。」揣兜里。
拿著獵槍繼續研究，掌柜的這會才看到他畸形的右手。
有些擔憂地問：「你這是去上山打獵的吧？」
「不然呢？」覃亦勇拿著獵槍瞄準掌柜，「打人嗎？」
「嚯，你別這樣啊，槍口不能對著人！」掌柜嚇得躲到櫃檯。
覃亦勇哈哈笑：「逗你的，瞧你那慫樣。」
掌柜伸出頭：「我是怕你去報復別人。
到時候出了事，那我給你槍的不也跟著完蛋嗎？」
「放心，就算出事，你只要不害我，我也不會拉你墊背。」
「咱倆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幹嘛害你。我還指望你弄些藥材，再送我點野味吃吃。」
「嗯。」
覃亦勇左右看了看，「給我找塊布。」
掌柜的趕緊找了一塊乾淨的的確良布，隔老遠遞給覃亦勇。
覃亦勇用布把獵槍包起來，藏到大襖子裡背上。
瞅一眼膽小的掌柜：「別墨跡啊，趕緊稱了給錢，我還趕著回去吃飯呢！」
「稱稱稱。」剩下的隨便看了眼，也不一株株驗貨了。
搬來地秤朝上面一放。
「五十五斤，你看一下。」
覃亦勇掃了眼，他本來過手就知道有五十來斤。
濕的，壓秤。
「錢給我。」
掌柜的從身上拿出鑰匙，打開鎖著的柜子，數了九十九張大團結。
「九百九十元，小伙子你數一數。」
「不用數了，我信你。」覃亦勇齜牙一笑，不是不數，是在老頭數的時候他就順帶過眼了。
一張都不少！
臨走前，從另外一袋子裡掏出那隻半路撿的兔子，朝櫃檯上一扔。
「恭喜發財老闆，下次再合作。」
「好、好。」掌柜的被他這匪氣動作嚇得不行。
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哎，他剛剛看見他的右揣子，想著小伙子經常被人嗤笑，怕拿了槍去報復。
一下忘了正事了！
趕緊追出去！
拿著九百九十元，覃亦勇走路生風，直奔供銷社。
這年頭供銷社日常生活用品很全。
首先要給妹妹買頭花！
問售貨員：「有頭花嗎？」
「有的。」
售貨員拿出一盒子，「啥顏色都有，你自己挑。」
覃亦勇摸了摸下巴，挑了四朵。
給妹妹買粉色的。
母親買個暗紅色。
星月人美膚白，買大紅色。
他對她妹妹不了解。
但將來怎麼也是自己的小姨子，順帶買了朵紫色的。
又買了些米麵，還有油鹽醬醋、針頭線，毛巾肥皂棉拖鞋等。
還買了包中華香菸。
一共才花了十幾元，開心地提著出去，遇見掌柜劉明。
「小伙子你走的好快啊，我就估摸你會來這買東西呢！」
劉明喘氣，一口一口白氣。
覃亦勇上下打量他：「咋滴了？你可別找事啊。」
「沒，我有好事和你說。」拉著到一旁說悄悄話。
「我這不是看你的手有點那啥。
你別激動啊，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你多能幹是吧，別人一輩子都掙不了你剛剛那一筆錢呢。」
「嗯，所以呢？」覃亦勇板著臉皺著眉，這老小子敢打歪主意，他就是一個大逼斗過去！
「我有個侄子在城裡做醫生，你這手能治的，要不要我幫忙……」
這年頭別說是去城裡看個病麻煩了。
光是去城裡就要打一些證明、介紹信等手續。
意識到劉明態度真誠，是為自己所想。
覃亦勇態度便平和了些，「謝了，我這手沒事。」
「你現在趁著有錢，把手治好了，以後能掙更多錢啊。」
劉明有點兒激動：「我真不是為了騙你錢。
我也是看你撐著一家子辛苦。
一般人，我還不說我有這條關係呢。」
「嗯，明白。」盛情難卻，對方又真為自己著想。
覃亦勇便說：「等下次，下次我去你店裡賣貨再說我手的事。
在這之前你幫我準備點東西。」
到時候，東西準備齊了，他自己就能把手處理。
要不是劉明跑來，他打算之後自己想法子去買治手的工具和藥物的。
「今兒時間太趕了，我得趕回去吃飯。老哥回頭見哈！」
劉明摸頭，幹啥呢？要他買的怎麼好像是做手術用的？
他家養的有豬？要給豬結紮嗎？
豬結紮用不了那麼精貴的藥吧？
看了看覃亦勇給的十元，得了定金，他不理解但支持，得照做！
覃亦勇又跑了國營飯店一趟。
這年頭國慶飯店歸屬權歸國家所有，食材採購有固定渠道，不從老百姓個人手中收購野味。
但內部人為了掙點差價，也會悄悄從老百姓手裡合作。
從後門喊了個人塞了根中華煙，「哥，麻煩幫我喊一下覃大成！」
看在香菸的份上，男人應下。
幾分鐘後，一個大腹便便一米七的青年出來。
覃亦勇看見他的大肚子，嘿嘿笑著，拍須溜馬：「大成哥你在國營飯店混得可真好啊。
村子裡人都黑瘦黑瘦的，你多白胖。
一看就福氣好。」
心裡卻道：嗯，養的像頭豬，殺了一大缸！
「阿勇你來找我幹啥？」覃大成上下打量他，「身上怎麼都是泥，被人打了？」
「誒，行！」
掌柜的找來簸箕，小心翼翼把一株株拿出來擺好，生怕弄壞了。
一邊驗貨一邊讚嘆：「這品相極好啊，我從來沒收到過這麼好的呢！」
收十八元值當！
覃亦勇拿起獵槍檢查了一番，舊是相當舊，有些地方還生鏽了。
槍身也歪了，回頭得修整。
幸好前世跟著那位退休僱傭兵修過這玩意。
「老闆你有子彈嗎？」
「好像有一包，但放哪了不知道。」
覃亦勇心頭一喜：「你趕快找找，回頭我送你一隻兔子吃！」
「你家養兔子？」
「家養的哪有野生的好吃啊！」
掌柜的一聽，想到不知道多少年前吃到的野兔肉。
那個香啊！
他這輩子都難忘！
立馬開始翻箱倒櫃，給覃亦勇找子彈。
獵槍的子彈一顆顆放在一起，包在一塊也沒多大地方。
他硬是把壓箱底幾十年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這樣方便尋找。
覃亦勇火眼金睛，在一堆雜物里找到用黑布包起來的一小包。
「是這個嗎？」
「對對對！就是它！我當年用黑包包起來了，怕散了弄丟。」
覃亦勇打開看了眼，幸虧包著，子彈沒生鏽。
「嗯，謝了。」揣兜里。
拿著獵槍繼續研究，掌柜的這會才看到他畸形的右手。
有些擔憂地問：「你這是去上山打獵的吧？」
「不然呢？」覃亦勇拿著獵槍瞄準掌柜，「打人嗎？」
「嚯，你別這樣啊，槍口不能對著人！」掌柜嚇得躲到櫃檯。
覃亦勇哈哈笑：「逗你的，瞧你那慫樣。」
掌柜伸出頭：「我是怕你去報復別人。
到時候出了事，那我給你槍的不也跟著完蛋嗎？」
「放心，就算出事，你只要不害我，我也不會拉你墊背。」
「咱倆井水不犯河水的，我幹嘛害你。我還指望你弄些藥材，再送我點野味吃吃。」
「嗯。」
覃亦勇左右看了看，「給我找塊布。」
掌柜的趕緊找了一塊乾淨的的確良布，隔老遠遞給覃亦勇。
覃亦勇用布把獵槍包起來，藏到大襖子裡背上。
瞅一眼膽小的掌柜：「別墨跡啊，趕緊稱了給錢，我還趕著回去吃飯呢！」
「稱稱稱。」剩下的隨便看了眼，也不一株株驗貨了。
搬來地秤朝上面一放。
「五十五斤，你看一下。」
覃亦勇掃了眼，他本來過手就知道有五十來斤。
濕的，壓秤。
「錢給我。」
掌柜的從身上拿出鑰匙，打開鎖著的柜子，數了九十九張大團結。
「九百九十元，小伙子你數一數。」
「不用數了，我信你。」覃亦勇齜牙一笑，不是不數，是在老頭數的時候他就順帶過眼了。
一張都不少！
臨走前，從另外一袋子裡掏出那隻半路撿的兔子，朝櫃檯上一扔。
「恭喜發財老闆，下次再合作。」
「好、好。」掌柜的被他這匪氣動作嚇得不行。
緩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
哎，他剛剛看見他的右揣子，想著小伙子經常被人嗤笑，怕拿了槍去報復。
一下忘了正事了！
趕緊追出去！
拿著九百九十元，覃亦勇走路生風，直奔供銷社。
這年頭供銷社日常生活用品很全。
首先要給妹妹買頭花！
問售貨員：「有頭花嗎？」
「有的。」
售貨員拿出一盒子，「啥顏色都有，你自己挑。」
覃亦勇摸了摸下巴，挑了四朵。
給妹妹買粉色的。
母親買個暗紅色。
星月人美膚白，買大紅色。
他對她妹妹不了解。
但將來怎麼也是自己的小姨子，順帶買了朵紫色的。
又買了些米麵，還有油鹽醬醋、針頭線，毛巾肥皂棉拖鞋等。
還買了包中華香菸。
一共才花了十幾元，開心地提著出去，遇見掌柜劉明。
「小伙子你走的好快啊，我就估摸你會來這買東西呢！」
劉明喘氣，一口一口白氣。
覃亦勇上下打量他：「咋滴了？你可別找事啊。」
「沒，我有好事和你說。」拉著到一旁說悄悄話。
「我這不是看你的手有點那啥。
你別激動啊，我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
你多能幹是吧，別人一輩子都掙不了你剛剛那一筆錢呢。」
「嗯，所以呢？」覃亦勇板著臉皺著眉，這老小子敢打歪主意，他就是一個大逼斗過去！
「我有個侄子在城裡做醫生，你這手能治的，要不要我幫忙……」
這年頭別說是去城裡看個病麻煩了。
光是去城裡就要打一些證明、介紹信等手續。
意識到劉明態度真誠，是為自己所想。
覃亦勇態度便平和了些，「謝了，我這手沒事。」
「你現在趁著有錢，把手治好了，以後能掙更多錢啊。」
劉明有點兒激動：「我真不是為了騙你錢。
我也是看你撐著一家子辛苦。
一般人，我還不說我有這條關係呢。」
「嗯，明白。」盛情難卻，對方又真為自己著想。
覃亦勇便說：「等下次，下次我去你店裡賣貨再說我手的事。
在這之前你幫我準備點東西。」
到時候，東西準備齊了，他自己就能把手處理。
要不是劉明跑來，他打算之後自己想法子去買治手的工具和藥物的。
「今兒時間太趕了，我得趕回去吃飯。老哥回頭見哈！」
劉明摸頭，幹啥呢？要他買的怎麼好像是做手術用的？
他家養的有豬？要給豬結紮嗎？
豬結紮用不了那麼精貴的藥吧？
看了看覃亦勇給的十元，得了定金，他不理解但支持，得照做！
覃亦勇又跑了國營飯店一趟。
這年頭國慶飯店歸屬權歸國家所有，食材採購有固定渠道，不從老百姓個人手中收購野味。
但內部人為了掙點差價，也會悄悄從老百姓手裡合作。
從後門喊了個人塞了根中華煙，「哥，麻煩幫我喊一下覃大成！」
看在香菸的份上，男人應下。
幾分鐘後，一個大腹便便一米七的青年出來。
覃亦勇看見他的大肚子，嘿嘿笑著，拍須溜馬：「大成哥你在國營飯店混得可真好啊。
村子裡人都黑瘦黑瘦的，你多白胖。
一看就福氣好。」
心裡卻道：嗯，養的像頭豬，殺了一大缸！
「阿勇你來找我幹啥？」覃大成上下打量他，「身上怎麼都是泥，被人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