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姜青劫後頓悟!小金吞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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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青雖然此次遭逢九死一生的恐怖變故,但也因禍得福,腦海中對斷空二式·燕波的領悟竟變得前所未有地明晰。

  正如溺水之人倉皇間悟得游泳之法,又如雛鳥被拋下懸崖而學會飛翔一般,此刻的姜青對燕波身法的掌握也豁然開朗。

  忽然只見他腳下一踏,身影猶如一道清風般飄掠而出。

  霽月見狀,雖然臉色仍有些蒼白,卻掩不住內心喜悅,拍著手嬌聲笑道:「太好了,相公竟然領悟了燕波!這趟驚魂也是值了。」

  與此同時,一旁的小金龐大的金色蟒軀也興奮地遊動起來,仿佛在為主人高興。

  這龐然大物霎時引起了姜青的注意。

  他心念一動:此處山林危險,若將小金留在這裡,只怕再難有相見之日;可若想帶它回城,未免太過招搖,甚至城門都未必能放行。

  姜青正猶豫不決之時,作為兵造兵主的他似有所感。

  只見其掌心驀地泛起一縷幽幽光輝,一根黝黑玄奧的石柱虛影緩緩浮現掌中!

  那石柱表面遊走著暗金色的流光,散發出一股鎮壓萬物的森然氣息。

  霽月看見這一幕,立刻明白姜青的用意,忙輕聲朝小金喚道:「小金,過來。」

  巨蟒通靈般吐了吐猩紅的信子,龐大的身軀蜿蜒遊動到姜青身側。

  姜青心念電轉,那黝黑石柱上驟然浮現出一道旋渦般的幽光!

  小金仰首低吟一聲,龐然身軀隨即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被石柱吸攝而入。

  轉瞬之間,巨蟒龐大的身軀便消失得無影無蹤,只余姜青掌心幽光一閃,旋即湮滅。

  姜青若有所悟,輕聲自語:「原來如此……這囚妖柱不但能如囚籠般收攝妖物,還可作為馴服妖魔的居所。」

  霽月與他生死與共,姜青對她自然毫無隱瞞,但此等秘寶萬萬不能讓旁人窺見。

  他不敢耽擱,連忙將囚妖柱收起,然後對霽月說道:「走吧,我們回營地。」

  營地中,天色已微微放亮。

  昨夜林中的驚魂一幕令眾人心力交瘁,此刻每個人都疲憊不堪,正匆忙收拾行裝準備撤離。

  姜青扶著霽月回到營地,只見眾人聚在一起,一個個面色蒼白,渾身發抖。

  「方……方家的人都死光了?」

  「聽說遇上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完了完了,這林子裡有不乾淨的東西啊……」

  ……

  就在眾人慌亂不安之際,正陽山營地的營長羅霸道猛地暴喝一聲:「都別愣著了!趕緊收拾東西撤營!立刻回青石坊,不要在這鬼地方多待!」

  眾人聞言如夢初醒,趕忙手腳並用地收拾起來。

  不多時,營地已被草草撤掉,所有人匆匆踏上歸途。

  山路上人人提心弔膽,生怕再蹦出什麼邪門歪道的東西。

  那些平日裡還算沉穩的江湖武者,此刻也無不加快腳步,恨不得生出翅膀飛回太平城。

  一路上眾人噤若寒蟬,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直至黃昏時分,太平城的官道入口終於遙遙在望。

  進了太平城,來到青石坊坊口,眾人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原本結伴逃命的人群逐漸散開,各家族的人紛紛聚攏各自離去。

  霽月臨別前深深看了姜青一眼,隨即轉身快步融入人群,朝坊內走去。

  姜青留在原地站了片刻,仿佛目送所有人離開,這才不緊不慢地跟著進了坊門。

  傍晚時分,姜青避開閒雜人等的耳目,悄然返回了家中。

  奔波一日後,霽月已經淨面更衣,換上一襲素白長裙,此刻正倚在床沿怔怔出神。

  聽到門響,她嬌軀一震,猛然回頭,見是姜青歸來,這才露出一抹欣喜的笑意:「相公,你回來了。」

  姜青幾步上前,仔細端詳霽月。

  只見她眉宇間仍帶著倦意和尚未消退的驚懼,不禁心生憐惜,柔聲問道:「霽月,還好嗎?」

  霽月勉強露出一絲笑容,順勢依偎進他懷裡,低聲道:「我……現在只要一閉眼,就忍不住想起林子裡的那些事……」

  姜青握住她冰涼的手,柔聲安慰道:「別怕,我們已經平安脫險了。以後我再不會讓你置身這樣的險境。」


  霽月卻搖了搖頭,輕聲自責道:「這怎麼能怪相公?是我自己技不如人……碰上那種邪門的東西,誰又有什麼辦法呢?本該由我來保護相公才對。」

  她說著嘆了口氣,將額頭輕輕靠在姜青肩頭,呢喃道:「其實,我以前聽姐姐講過一些鬼怪傳聞,那時只當茶餘飯後的閒話,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親身遇上……」

  「哦?」姜青微微挑眉,對霽月從未提及的舊事不禁有些好奇。

  霽月點了點頭,眸光在昏黃燈火中忽明忽暗,仿佛陷入某段可怖的回憶。

  半晌,她輕聲道:「不只是傳聞……相公,你想聽嗎?」

  霽月微微側臉看向姜青,語氣中餘悸未消,「姐姐當年把那件事講給我聽的時候,我可是嚇壞了呢。」

  姜青摟緊了她的肩膀溫聲道:「你說吧,我在聽。」

  霽月輕輕抿了抿嘴唇,將嬌軀又往姜青懷裡挨了挨,這才低聲講述起來:

  那年深秋,一個名叫秋月的女子獨自前往鄰郡為師父送藥材。

  歸途中經過一片荒村時,天色突然昏暗下來,烏雲密布,眼看暴雨將至。

  周圍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只得冒雨尋找藏身之所。

  秋月在風雨中踉蹌前行,終於依稀瞧見前方有座破敗的小小土地廟,便趕緊沖了進去。

  廟裡香案倒塌,蛛網塵灰遍布,破敗不堪,但好歹能暫避風雨。

  傾盆大雨很快砸落,打在廟檐上噼啪作響。

  秋月在廟角生起一堆火,想烘乾濕透的衣衫。

  昏黃的火光搖曳間,她忽然聽到廟外傳來一陣奇怪的響動,仿佛有人正拖著沉重的步伐在泥濘中艱難行走,一步、一步,緩慢而笨拙。

  起初秋月還以為是過路旅人路過此地,也想來破廟中避雨。

  然而那沉悶的腳步聲卻遲遲未朝廟門方向靠近,反倒在外頭反覆徘徊。

  每一次響起都間隔良久,步伐之緩慢、姿態之僵硬,仿佛那人的雙腿早已僵直,亦或……這一切只是故意裝出來嚇人的!

  秋月越聽越心中發毛,她連忙將火苗壓低,蜷縮在廟角的陰影中,屏住呼吸透過破舊廟門的縫隙向外張望。

  雨幕昏暗中,只見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靜靜站著一道模糊的人影。

  那人背對廟門,一動不動地佇立在傾盆大雨中。

  悽厲的狂風夾雜著冷雨撲面而來,頭頂烏雲壓頂,昏暗無光,讓那一動不動的背影看上去格外詭異。

  秋月心想,那人也許只是同樣前來避雨,可這般惡劣天氣下寧可站在樹下淋雨也不進廟躲避,未免太過反常。

  她不敢貿然出聲招呼,唯恐驚擾到不該驚擾的東西,只得緊緊握住手中的短刀,蜷作一團靜靜窺伺。

  不知過了多久,外頭的腳步聲再次響起。

  秋月瞪大眼睛緊盯著那道黑影,接著便駭然發現——那背對著廟門的人影竟然在緩緩地離開地面,慢慢升高!

  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給硬生生提起一般,那人的雙腳腳尖懸空離地,身體一點點上升到與樹枝平齊的高度!

  秋月呼吸幾乎停止,連忙伸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料下一瞬,那人影的脖頸忽然發出「咔吧」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脆響——

  緊接著,那顆頭顱竟慢慢轉了半圈,在半空中生生回過頭來,「看」向廟門的方向!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耀眼的亮光下,秋月清楚地看見——那哪裡是活人生人!

  分明是一具面目青白乾癟的女屍!

  只見那女屍七竅正不斷流出漆黑的污水,她的身體被一根粗長的髮辮倒吊在樹幹上!

  此刻女屍翻轉過來的臉正對著廟門,雙眼灰白無神,嘴角詭異地咧開,似笑非笑地衝著秋月而笑!

  秋月只覺魂飛魄散,猛地從角落竄起,拼命朝廟外狂奔出去!

  外頭暴雨傾盆,她渾然不顧,跌跌撞撞地沿著來路瘋狂逃命。

  背後依稀傳來泥水中凌亂踩踏的腳步聲,夾雜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咯咯」怪笑。

  秋月不敢回頭,亡命般一刻不停地向前奔去。

  不知逃了多久,她終於跌撞著闖進了一戶農家小院,這才驚動了屋裡的人。


  幾名熱心的村民連忙出來,將幾近昏厥的秋月救下,扶進屋中,隨即插上門閂,牢牢鎖緊大門。

  即便隔著厚厚的門板,眾人仍能聽到雨夜中傳來那「咯咯咯」的滲人笑聲,在院牆外來回飄蕩,良久不散……

  第二日天明,村民們循著夜裡雜亂的腳印一路尋到土地廟前,只見廟外那棵槐樹上,懸掛著一具早已風乾的女屍。

  那女屍的長長髮辮已經從樹杈斷裂,整具屍體倒吊在半空中,隨著微風輕輕搖晃……

  霽月的聲音戛然而止。

  小屋裡陷入一片寂靜,只聽得油燈輕微的「噼啪」燃燒聲。

  姜青感到霽月縮在自己懷中的嬌軀還在微微發抖,他回過神來,連忙輕撫她後背柔聲安慰:「後來呢?」

  霽月長長舒了一口氣,像是將心頭的陰霾一同吐出,這才勉強笑道:「姐姐說,這個故事……是那掛在樹上的秋月自己講給她聽的。」

  「臥槽!」

  姜青也是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最後這句話屬實是嚇到了他,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具女屍,吊在樹上,講著故事,晃啊晃啊。

  霽月又往姜青懷裡鑽了鑽,聲音發顫道,「相公,我以前不相信這些鬼怪傳說……可如今真的怕了……」

  姜青聞言心中憐愛更甚,將霽月緊緊摟入懷中,柔聲道:「別怕,有我在呢。」

  霽月輕輕「嗯」了一聲,小臉在他懷裡蹭了蹭。

  兩人相擁良久無言。

  屋外夜色更深,雨過天晴卻不見月光,漆黑的夜幕籠罩四野,萬籟俱寂。

  也不知是怪談的餘波未散,還是慶幸劫後餘生,靜默片刻後,霽月忽然抬起頭凝望著姜青。

  昏暗燈火下,她美眸如水,方才驚懼留下的餘韻化作兩頰一抹淺淺紅暈,嬌弱中透著幾分嫵媚。

  姜青一時間看得微微出神,不由自主地伸手替她拂去額前散落的髮絲,低聲喚道:「霽月……」

  霽月眼波流轉,忽地嫣然一笑,軟聲喚道:「相公。」

  這一聲軟糯繾綣,宛如夜鶯低啼。

  姜青只覺心神劇震,再也抑制不住滿腔愛意,低頭吻住了霽月的唇。

  霽月低低地「唔」了一聲,隨即閉上雙眼,沉浸在他熱烈的親吻中。

  屋內一片靜謐溫存,兩人緊緊相擁熱吻,似要將白日裡所有的恐懼都化作此刻綿綿情意。

  霽月雙臂環住姜青脖頸,傾盡全力地回應著他的深吻。

  良久之後,兩人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霽月已是嬌喘吁吁,星眸迷離,如醉如痴地望著姜青。

  她胸口起伏,呼吸綿長而紊亂,嬌聲呢喃:「相公……」

  姜青喉結滾動,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愛戀與一絲不可遏制的渴望。

  他突然將霽月橫抱起來,大步走向床邊。

  霽月輕呼一聲,身體本能地往他懷中縮了縮,卻沒有半分抗拒。

  姜青將她輕柔地放在床沿,俯身再次吻上她微紅的臉頰與眉眼。

  霽月嬌軀似火,縴手不由緊緊攥住他的衣襟,唇邊逸出細碎的呢喃。

  正當兩人難捨難分之際,姜青的耳朵猛地一動——

  多年在生死線上磨鍊出的警覺令他登時清醒過來!

  他倏地從迷亂中抽身,鬆開霽月,低聲喝道:「噓!有人!」

  霽月芳心一緊,強壓下紊亂的呼吸,飛快理順心緒,慌忙整理好凌亂的衣裙,豎起耳朵傾聽屋外的動靜。

  夜色沉沉如墨。

  起初兩人均未聽到什麼異常。

  片刻之後,窗欞外果然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吱呀」聲。

  姜青眼神陡然一冷,一股殺意瞬間從胸中升騰。

  不管外面是誰,這般鬼鬼祟祟潛伏窺探,絕不可能是什麼善類!

  他對霽月打了個手勢,指了指床邊的油燈。

  霽月立刻心領神會,縴手一伸將燈火捻熄。

  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昏暗,只余窗紙透進微弱的夜光,將兩人的身影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姜青悄然摸到門邊,凝神感知門外氣息。

  藉助「千里尋蹤術」增強的敏銳感官,他迅速判斷出門外潛伏者乃是一名人類武者,而非什麼鬼魅。

  但對方顯然刻意斂去了氣息,躲在暗處窺伺。

  若非姜青警覺,尋常人當真難以發現。

  霽月屏息立在姜青身後,俏臉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她湊近姜青耳畔,幾不可聞地吐出兩個字:「唐苗?」

  姜青心下一凜,暗自點頭。

  不錯,白日裡他便察覺這個叫唐苗的小子行跡透著幾分詭異。

  在返回青石坊的路上,唐苗總是有意無意地朝霽月投來異樣目光。

  據別的武者說,此人隸屬青鋒居,素來貪花好色。難怪如今會偷偷尾隨而至,十有八九是覬覦霽月起了歹心。

  只是霽月白日在外偽裝得黑不溜秋,他莫非就好這一口?

  想到這裡,姜青眼中寒光一閃。

  擊殺這等擅闖民宅之徒並不會引來執法殿的注意,但他卻不想節外生枝。

  尤其此人畢竟隸屬青鋒居,動手時更須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於是姜青附在霽月耳邊,壓低聲音道:「引他進來。我放小金出來,悄無聲息解決他。」

  霽月會意輕頷首,隨即斂去臉上神色,忽然笑靨如花地抬高聲音嬌聲道:「外面是誰呀?這麼晚了……怎麼不進來呢?」

  她這一聲嬌吟,慵懶中帶著一絲媚意,聽起來毫無戒備。

  屋外的唐苗聞言大吃一驚,暗罵自己失手暴露。

  然而轉瞬間,他聽出霽月那似嗔還迎的語氣,心下狂喜:莫非這美人早就發現我,卻不惱怒反而邀約有加?

  或許,她正因為只有我欣賞得了她那黑不溜秋的模樣而暗暗歡喜?

  一念及此,唐苗色心大熾,忙不迭整理衣襟,故作正經地回應道:「小黑姑娘,是我,唐苗!剛路過這裡,瞧見你屋裡燈火忽然熄了,還以為出了什麼事呢。既然姑娘相邀,那我就進來了!」

  話音未落,他已厚顏無恥地推門而入。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瘦高的黑影閃身鑽進了屋內。

  唐苗伸長脖子張望,借著微弱的外光勉強看清了屋中的景象。

  只見霽月單薄的身子正倚在床邊,身上僅披著一件單薄外衣。

  她烏黑的長髮微微散亂,此刻正含情脈脈地望著自己,美得恍如畫中走出的仙子。

  唐苗眼珠都直了,一時間竟忘了言語。

  這才明白白日所見的黑臉丫頭原來是如此絕色佳人!

  嘖嘖,這容貌這身段,比起方才猜想的更要惹火,真真教人怦然心動!

  霽月輕抿櫻唇,柔聲說道:「唐大哥,既然來了,就把門關上吧。」

  唐苗聞言如醍醐灌頂,忙不迭轉身將房門緊緊掩上,心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他何曾見過如此香艷旖旎的場景?

  眼前美人情態曖昧,分明是……分明是對他有意啊!

  唐苗只覺血脈僨張,連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他舔了舔乾澀的嘴唇,試探著朝前走了兩步,聲音發顫道:「霽月姑娘,你……這是……」

  霽月低垂著眼帘莞爾一笑,似羞似怯地將身子側過半分,柔聲道:「我白天受了驚嚇,這會兒一個人在家有些害怕……唐大哥深夜來訪,莫非真是關心我麼?」

  唐苗聽得骨頭都酥了,忙不迭地點頭哈腰:「自然是關心姑娘!霽月姑娘如此嬌弱,我怎能放心讓你孤身一人……嘿嘿……」

  他一邊說著,一邊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想要去握霽月的素手。

  就在唐苗滿腦淫念、跨步逼近的瞬間,只見霽月柔弱的眼神陡然一寒,清冷喝道:「小金——吃了他!」

  嬌嬌柔柔的聲音霎時間變得凌厲無比。

  唐苗尚未反應過來,背後忽地風聲大作,一個龐然黑影鬼魅般撲至!

  唐苗只覺脖頸一緊,仿佛被鐵鉗驟然箍住,連一聲悶哼都未來得及發出,整個人便騰空而起!

  一股腥臭的熱風迎面撲來。唐苗奮力掙扎,扭頭驚恐地瞥去,瞳孔頓時驟然收縮——只見黑暗中有一對幽綠色的巨瞳陰森閃爍!


  下一秒,無邊的恐懼徹底將他淹沒。

  「唔……唔……!」

  唐苗喉間發出窒息般的微弱哀鳴,雙手雙腳瘋狂亂蹬,徒勞地想要掙脫那束縛,卻根本碰觸不到身後的襲擊者半分。

  昏暗中,只能依稀看見一條粗壯的蛇尾正牢牢地纏繞住他的腰腹,將他整個人高高懸在半空!

  緊接著,一張血盆大口從黑暗中探出,在唐苗眼前一閃而至——

  「咔嚓」一聲悶響!

  那張巨口狠狠咬合,將唐苗的頭顱整個吞了下去!

  唐苗雙眼暴突,四肢劇烈抽搐著,發出含混而絕望的掙扎聲。

  然而他所有的慘叫都被巨蟒粗壯的咽喉死死壓住,半點都傳不出屋外。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唐苗的脖頸骨被生生折斷,他的掙扎戛然而止。

  巨蟒仰起頭顱,張口一松,唐苗無頭的屍身頓時重重墜地。

  但下一刻,那蟒蛇再次張開血盆大口,從下頜開始將唐苗的身軀一點一點緩緩吞咽!

  片刻之後,地上只剩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而唐苗那高大的身軀早已盡數沒入蟒腹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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