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查爾斯達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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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2章 查爾斯·達爾文

  次日,阿祖帶著薇薇安和維多利亞等人,再次踏上了拜訪時代巨人的路途。

  查爾斯·達爾文!

  這位近代史上最偉大的生物學家、進化論的奠基人。

  此時,查爾斯·達爾文,早在十多年前,就已經結束了他那次著名的環球航行。

  進化論在他的思想當中,已經逐漸成型。

  但他遲遲沒有動筆,寫出他那部震驚世人的巨著——《物種起源》!!!

  在原本的歷史上,在1851年,達爾文痛失愛女安妮,讓接下去的幾年,都沉浸在悲痛當中。

  直到1859年,他才真正走出陰霾。

  伴隨著他走出陰霾的,是劃時代的偉大巨著,《物種起源》,橫空出世。

  自1842年開始,達爾文就在距離倫敦三十公里的肯特郡,買下了一座鄉村別墅。

  在這座鄉村別墅改造之後,達爾文在此居住了整整四十年,直到去世。

  此時,阿祖的馬車,就停在了這座漂亮的鄉間別墅前。

  而達爾文和他的夫人艾瑪·韋奇伍德,同時也是他的表姐,還有他們的八個孩子,整整齊齊的排列在別墅大門外,恭候尊貴的金山伯爵到訪。

  「達爾文先生,久仰你這位生物學家的大名,今天終於見到真人了!」

  阿祖走下馬車,向久候在此的達爾文,熱情的伸出了手。

  但達爾文卻沒有敢直接和阿祖握手,而是帶著一大家子人,恭敬無比的躬身為禮。

  「尊敬的金山伯爵大人,查爾斯·達爾文,及全家,恭迎您的到來!」

  「您的到來,讓我和我的家庭,倍感榮光!更是令寒舍,蓬蓽生輝……!」

  在大英帝國這個君主立憲制國家,貴族的地位還是非常高的。

  尤其是阿祖這樣一位,教皇冕下親口敕封的伯爵,地位更是異常的尊貴。

  在一番基本的貴族禮儀之後,達爾文才伸出手,和阿祖輕輕握了一握。

  阿祖不耐煩這套貴族的虛偽禮儀,但是,既然千方百計獲得了這個身份,方便和歐洲各方勢力打交道,那就必須承受貴族的這套虛禮。

  阿祖握著達爾文的手不放,上上下下打量著這位傳說中的偉大生物學家。

  現在的達爾文,也還只是四十二歲的中年人,正值壯年,還沒有那一蓬標誌性的雪白大鬍子。

  「伯爵大人,裡面請……!」

  在達爾文的帶領下,阿祖簡單的參觀了這座漂亮的鄉間別墅。

  與其他房子比較起來,給阿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這座別墅中,無處不在的、各種各樣的動植物標本。

  這些相框中的動植物標本,都是如此的精美迷人,讓阿祖忍不住逐一看過去,嘴裡也發出了讚嘆。

  「達爾文先生,就算遠在美利堅,我都聽說過你這位生物學家的大名……!」

  這就純屬阿祖在胡扯了!

  這個時候的達爾文,還沒有寫出《物種起源》,也只是寂寂無名的眾多生物學家之一。

  所以,達爾文奇道:「伯爵大人,抱歉,您在哪裡聽到過我的名字?」

  阿祖笑道:「我不僅知道你的名字,而且知道,你現在正在研究進化論,對嗎?」

  「這……!」達爾文大感吃驚。

  有關進化論的內容,除了自己的密友,曾經在書信當中進行過討論之外,達爾文沒有向任何人透露過。

  而這位古怪的中國人伯爵,究竟是從何得知的?

  滿腹疑惑的達爾文,將阿祖引進了自己的書房,然後給阿祖遞上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兩人坐定之後,達爾文沉聲道:「伯爵大人,其實,我還得感謝您……!」

  「感謝我?」阿祖奇道:「為什麼……?」

  達爾文道:「伯爵大人,我最喜愛的女兒,也是我的長女,十歲的安妮,前段時間,不幸感染了猩紅熱……!」

  「伯爵大人,您要知道,得了這種疾病的孩子,死亡率是非常高的。」

  「如果不是有你發明的青黴素,我很有可能,已經永遠失去了安妮……!」


  在歷史上,達爾文的長女安妮,他最鍾愛的孩子,確實是在今年,死於傳染病。

  阿祖當然也沒有想到,自己發明的青黴素,竟然還能和達爾文,產生這種奇妙的緣分。

  但是,因為達爾文和他的表姐,是近親結婚,所以,導致了他們的孩子,從小體弱多病。

  等到成年,他們的子女,好幾個患上了精神病,而另外幾個,則終身不孕不育。

  這也是後來,達爾文深入研究進化論的動力之一。

  達爾文相當真誠的看著阿祖眼睛:「所以,伯爵大人,我必須向您這位青黴素的發明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因為你的偉大發明,無數寶貴的生命,能因此而獲救!」

  「伯爵大人,您的青黴素,給全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福音……!」

  在這個時候,達爾文和他的妻子,都還是虔誠的基督徒。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物種起源》的誕生,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推遲。

  阿祖道:「我的青黴素,能夠挽救令愛的生命,這也是我的榮幸!」

  「不過……!」阿祖轉頭,看著書桌上,那略微有些凌亂的手稿,問道:「達爾文先生,我更好奇,你有關進化論的巨著,究竟什麼時候才能問世?」

  「這……!」達爾文顯得相當為難的,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撰寫的手稿,沉聲答道:「伯爵大人,我甚至不確定,我應不應該,將進化論推向世人……!」

  「畢竟,這套進化理論,是和我所信仰的宗教理論,完全背離的。」

  「如果我推出進化論,那無非有兩種結果,要麼,我的理論被宗教理論完全推翻!」

  「要麼,我的理論,將現有的宗教理論,徹底推翻!」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任何結果。」

  「但這兩種結果,都是我這個虔誠的信徒,不願意看到的。」

  「但是,身為一個生物學家,我又有論證生物起源的責任和使命。」

  「這種內心的矛盾和衝突,伯爵大人,您能夠理解嗎?」

  阿祖點頭:「我完全能夠理解,達爾文先生你內心的矛盾和衝突……!」

  「但是,你內心的衝突和矛盾,不能阻礙科學的發展!」

  「如果,你不推出進化論,呵呵……!」阿祖微笑道:「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啊……?」達爾文詫異道:「伯爵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再不寫,我可就寫了……!」

  《物種起源》阿祖雖然不可能記得全,但至少進化論這套理論,是相當熟悉的。

  如果達爾文不寫,阿祖或許真的不介意,自己將進化論寫出來。

  如果不是和教廷利益相衝突,阿祖真的不介意這樣做。

  寫一本《物種起源》,青史留名,何樂而不為?

  「哈哈……!」達爾文尷尬的笑了:「伯爵大人,你這個玩笑……!」

  「我可不是開玩笑……!」阿祖正色道:「達爾文先生,我是來催稿的……!」

  ……

  在這座漂亮的鄉間別墅中,阿祖和達爾文,在書房中整整待了一天。

  在阿祖的啟發下,達爾文在短短一天時間當中,竟然有一種茅塞頓開的頓悟感。

  以前自己理論中想不通、搞不懂的地方,現在竟然全都想通、搞明白了!

  此時在達爾文腦子中的進化論,還只是初具雛形而已。

  但短短一天時間,在阿祖接二連三的啟發下,這套初具雛形的進化論,已經逐漸變得清晰而完整。

  越討論越興奮的達爾文,甚至不顧身份,拉著阿祖徹夜長談,直到凌晨……!

  「我說,親愛的達爾文先生,我比你年輕足足二十歲,這樣通宵長談,也有點熬不住。」

  阿祖打著哈欠,相當疲憊道:「要不,就到此為止吧……!」

  「伯爵大人,這……!」正說到關鍵處的達爾文,急得抓耳撓腮:「伯爵大人,能不能在我這裡,小住幾天?」

  「我還有太多太多的問題,需要向您請教……!」


  阿祖擺擺手:「達爾文先生,我最近兩天,就會返回美利堅了……!」

  「這一趟歐洲之行,已經耗費了足足四個月時間,再不回去,恐怕有人都得想造反了。」

  「關於進化論中的問題,達爾文先生,我們可以通過書信,保持溝通。」

  「這……!」達爾文心有不甘,但也不可能強留這位尊貴的伯爵大人。

  「也只能如此了……!」

  達爾文相當不甘心道:「伯爵大人,我想知道,你這淵博的生物學知識,究竟從何而來的?」

  阿祖微微一笑,總不能說,我都是看你的《物種起源》學到的吧?

  當然,也不僅僅只是《物種起源》。

  《物種起源》僅僅只是進化論的開山奠基之作而已。

  在後世,《物種起源》誕生後的幾十年裡,無數人的研究成果,才陸陸續續將進化論的理論基礎,補充完整。

  阿祖現在拿出來的,就是完整的進化論。而不是《物種起源》當中,那初具雛形的進化論。

  阿祖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打著長長的哈欠。

  「當然,達爾文先生,你也可以到我的加州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深入交流。」

  達爾文一聽,眼前頓時為之一亮。

  對啊!

  山不會朝我行來,我可以朝山而行啊?

  「伯爵大人,那樣會不會太打攪您……?」達爾文再次確認道。

  阿祖笑笑:「我的時間多的是,如果達爾文先生和全家,能夠造訪我的加州,那歡迎之至!」

  「對了,我正在籌建加州大學……達爾文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話,你還可以在我的加州大學中,擔任一段時間的教職……!」

  「嗯……!」阿祖繼續道:「如果,達爾文先生能夠邀請更多的學者專家,來到我的加州大學擔任教職,那就更好不過了!」

  「我的加州,對於任何一位卓越的學者,都絕對不會吝嗇!」

  「我會給每位願意擔任教職的學者,開出全世界最高的薪酬……!」

  阿祖微笑道:「所以,達爾文先生,你覺得怎麼樣?」

  達爾文連忙點頭:「當然,尊敬的伯爵大人!在安排好諸般事務後,我會帶著家人,立刻前往您的加州。」

  「我也願意在您的大學中,擔任教職……只要能夠向伯爵大人,當面請教問題。」

  「我也會給認識的優秀學者們寫信,邀請他們一同前往加州。」

  「哈哈哈!」阿祖笑得非常爽快:「那就再好不過了,我在加州,等著達爾文先生的好消息!」

  說著,阿祖轉身出了書房。

  片刻之後,在達爾文全家的恭送下,阿祖乘坐馬車,返回了倫敦。

  在倫敦稍微修整了兩天,阿祖率領的加州代表團,終於踏上了返回美利堅、返回加州的漫長歸途。

  ——

  在阿祖踏上歸途之後不久,羅馬、梵蒂岡、宗座宮。

  高居寶座之上的庇護九世,眼神漠然的,打量著跪伏在腳邊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加里波第那個叛徒……?」

  面對教宗冕下的親自詰問,被五花大綁、相當狼狽的男人,不甘的抬頭起來,掙扎著出聲道:「我就是加里波第,但我不是叛徒……!」

  「呵呵……!」庇護九世冷冷一笑:「你煽動平民和軍隊,無故進攻我的教皇國,以及義大利諸國。」

  「你那小小的反叛之舉,被平定之後,你扔下你的追隨者,孤身一人逃到北美。」

  「你這樣不忠不義之人,不是叛徒,那什麼才是叛徒?」

  加里波第萬分不甘的掙扎著:「為了統一義大利,就必須推翻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還有你這位高高在上的教宗冕下!」

  「為了阻止義大利的統一,冕下你不惜出賣義大利的利益,向法蘭西人求救。」

  「對於義大利來說,你們這些出賣祖國利益的,才是義大利的叛徒……!」

  「閉嘴……!」

  庇護九世怒氣沖沖的冷喝道:「死到臨頭,你這個叛徒竟然還不知道悔改,還不知道向主懺悔,乞求主的諒解!」


  「你這樣死不悔改的死硬分子,留你何用?」

  說著,庇護九世就要將加里波第,拖下去暗中處決。

  像加里波第這種人,根本不配送上宗教法庭。

  當然,也不能送上宗教法庭!

  如果庇護九世敢於公開審判加里波第的話,亞平寧半島,必定又會掀起一大波腥風血雨!

  「冕下……!」安東內利國務卿,趕緊在庇護九世耳邊低聲道:「像加里波第這種人,是不是暗中關押起來,更合適一些……?」

  「嗯……?」

  面對疑惑不解的庇護九世,安東內利低聲解釋道:「留著他,或許將來什麼時候,還能派上大用場……!」

  庇護九世托著下巴,沉聲片刻,才道:「也好!」

  「將他關起來,嚴密看守,絕對不能給他任何逃脫的機會!」

  「當然,冕下……!」

  等到加里波第被帶下去打入大牢之後,安東內利國務卿,才道:「冕下,那位金山伯爵的手段,實在是太驚人了!」

  「不到三個月時間,他就將我們苦尋不到的加里波第,給送到了冕下的腳邊。」

  對於這件事,整個教廷當中,真正的知情人,就只有庇護九世和安東內利國務卿兩人。

  庇護九世點頭,道:「確實,那位金山伯爵,遠比我們想像的更強大!」

  「那美利堅樞機主教的事……!」安東內利試探道。

  庇護九世沉思片刻:「此事不急,先同意約翰回來養老。」

  「讓埃文大主教,暫代美利堅樞機主教的職務。」

  「等到明年,他干出點成績之後,再正式升他為樞機主教!」

  「這樣一來,誰都沒有反對的理由。」

  「埃文雖然為教會立下了功勳,但畢竟資歷不足。」

  「如果直接讓埃文擔任美利堅樞機主教,一定會面對很多反對意見。」

  安東內利國務卿深以為然:「冕下,還是您深謀遠慮,考慮周全!」

  庇護九世繼續道:「至於加州繼任的大主教人選,還是讓埃文自己推薦人上來吧。」

  「遵命,我的冕下……!」

  庇護九世略微沉思之後,又道:「安東內利,如果明年趁著為埃文晉牧禮的時機,我順便親自訪問美利堅的話……!」

  「冕下親自訪問美利堅?」安東內利大感吃驚,有點摸不清這位冕下的用意。

  「是的,我親自訪問美利堅!」

  庇護九世沉聲道:「美利堅雖然孤懸海外,但發展勢頭相當驚人。」

  「在那片土地上,已經擁有了超過兩千萬的人口。」

  「對於教廷來說,這是一個無法忽視的大國!」

  「所以,我們務必加強教會對美利堅的影響力,擴大我們的信徒基礎。」

  「沒有比我這個教宗親自訪問,更能提高教廷影響力的辦法了……!」

  說著,庇護九世將目光投向安東內利:「我的國務卿,你覺得呢?」

  「這……!」安東內利思考之後,才答道:「冕下,這當然是個絕好的辦法。」

  「但是,需要美利堅政府,首先向我們發出正式訪問邀請……!」

  「嗯……!」庇護九世淡淡道:「那就還需要我們那位金山伯爵,再次發揮影響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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