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洗乾淨屁股,準備打仗(五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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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洗乾淨屁股,準備打仗(五千字)

  元旦之後,1849年終於成為了過去。

  時間來到1850年。

  元旦第二天,幾個月前訂購的製藥廠的設備,終於在克拉克碼頭靠港。

  製藥廠的重要性,甚至還要遠遠超過機械廠。

  所以,華美公司的核心人員,不少都親自到克拉克碼頭接船。

  在這些接船的人當中,最興奮的不是阿祖,而是這兩個多月,一直在辛苦籌備製藥廠的未來岳父,伯駕·帕克。

  伯駕·帕克領著伍青鋒,還有那兩個東部來的化學專業人才,以及阿祖分派給他的一幫人,幾乎是從零開始,從頭開始建設廠房,招募人才。最重要的事情,是研究如何將青黴素規模化生產。

  為了製藥廠的建設,伯駕·帕克這一幫人也算是殫精竭慮、廢寢忘食了。

  現在,在阿祖不時的親自指點下,前期的準備工作基本完成,期盼已久的設備物資也終於到港,所以,伯駕·帕克比誰都更興奮,更迫不及待。

  將設備和物資卸下船後,伯駕·帕克又立刻帶著一幫人,更加熱情高漲的投入到了設備的安裝調試當中去了。

  有了伯駕·帕克牽頭,阿祖身上的擔子就輕鬆了很多,只有在他們完全搞不定的情況下,才會出手幫忙。

  以阿祖後世的機械經驗,將青黴素投入規模化生產,也算不上太困難。

  而阿祖的主要精力,卻投入到了幾個月後的第二個淘金季裡面去了。

  和去年第一個淘金季不同,今年的淘金季,阿祖準備要啃下硬岩金礦這一塊硬骨頭。

  和淘砂金不同,硬岩金礦是首先要找到深埋地下的黃金礦脈,這種礦脈是億萬年前,從地底深處噴發出來富含黃金的熾熱熔岩。

  這些熔岩在凝固後,深深嵌入周邊的岩石和土壤中,就形成了和周圍土壤岩石截然不同的黃金礦脈。

  去年,阿祖帶著黑腳族的兄弟們,在內華達山脈當中,確認了幾條含金量最高的礦脈。

  現在面臨的問題是,如何以最高的效率,將黃金礦石挖掘出來,然後粉碎,之後就是用汞齊法,將黃金礦石在水銀中溶解成為汞齊,將汞齊在密閉容器中高溫蒸餾,水銀蒸發後,獲得的黃金純度能達到90%以上。

  但是,汞齊法的毒性大、成本高,黃金的提取率也僅僅在百分之五六十左右,還需要對尾礦進行二次提取。

  尤其是汞齊法的水銀蒸汽無孔不入、極容易泄露,對礦工的危害十分巨大。

  所以,阿祖準備一步到位,用氰化鈉提取法處理硬岩金礦。

  這個年代,氰化物已經出現了好幾十年,廣泛應用於染料、農藥和醫藥領域,獲取氰化鈉不存在問題。

  而且,氰化鈉的成本較低,對黃金的提取率能夠達到90%以上,足足比汞齊法高出40%以上。

  正是因為在1880年代,氰化物提取法得到了廣泛應用,全世界的黃金產量才得到飛躍式的增長。

  在1880年代之後,原本難以處理、成本極高的硬岩金礦,在氰化物提取法的加成下,才得到了廣泛開採。

  而氰化物提取法的主要難題,是工藝相對於汞齊法更複雜,含有劇毒的尾水難以處理。

  所以,阿祖又開始閉關,完善氰化物提取法的整個工藝流程,設計所需的所有機械設備。

  而在阿祖閉關的這段時間,同樣是遠在大洋彼岸的大清國。

  湖南湘陰縣左家塅。

  村中心,大水塘邊上的農家院落中,一位相貌堂堂的中年書生,正看著書桌上擺著的兩封來信。

  其中一封,是來自賦閒養病的林則徐,約書生到長沙一敘。

  而另外一封,卻來自極其遙遠的美利堅!

  看過這兩封信,中年書生心潮澎湃之餘,立刻收拾起行裝,奔赴長沙。

  第二日,中年書生便在江中小舟中,見到了正在養病中的林則徐!

  在登船的時候,過於激動的中年書生,「噗通」一聲,不慎落水!

  「哈哈哈!」林則徐見到這一幕,開懷大笑道:「此乃天意沐浴以表敬意乎?」

  二人相見恨晚,徹夜長談。


  古今中外、人物品評、西北邊防、東南海防、屯田治疆……無所不談,無所不包!

  「季高,老夫早有聽聞,你身負『不凡之才』!今日一見之下,才知他人評價猶有不足,你乃當今『絕世奇才』!」

  面對林則徐的讚嘆,中年書生謙遜道:「老大人實在過譽了!左某人至今一介白身而已,豈當得起如此讚譽?」

  中年書生,正是三十九歲的左季高、左宗棠!

  「非是過譽,他日西定XJ,舍君莫屬!」激動之下,林則徐將在XJ期間收集的軍事地理資料、沙俄情報以及地圖等等卷冊,悉數取出。

  林則徐顫抖的雙手,托著自己千辛萬苦收集的這些資料,鄭重託付到左宗棠手上。

  「季高,切切謹記,終中國患者,其俄羅斯乎!」

  左宗棠面色凝重,恭恭敬敬的雙手接過這些珍貴無比的卷冊:「老大人以國士託付我大事,左某敢不效死命!」

  「好好好!」

  林則徐高興之餘,揮毫潑墨,即興創作出一副對聯!

  左宗棠接過對聯,激動無比的吟誦起來。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趨避之!!!」

  只覺得渾身熱血沸騰的左中堂,眼眶都不由得微微泛紅!

  自此之後,這幅對聯自始至終懸掛在左宗棠的書房正中!

  ……

  天色微明,兩人談興正濃。

  左宗棠從懷裡取出一封信來,雙手遞給林則徐,道:「老大人,前日突然收到海外來信,其人自稱是廣東台山李祖年,在美利堅淘金為業,略有所成……!」

  「哦……?」林則徐驚奇不已,同樣在懷裡掏出一封幾乎一模一樣的信來。

  「老大人,你居然也收到了此人的信?」

  「哈哈哈!」林則徐開懷笑道:「老夫在南昌養病期間,收到了此信,頗感莫名其妙……不過,信中所說,讓老夫深有所得!」

  「哦?能讓老大人也有所得?給老大人的信中,寫了些什麼?」

  「那給季高的信中,又寫了什麼?」

  「不如,和老大人換信一觀?」

  「哈哈,老夫正有此意!」

  於是,左宗棠和林則徐交換彼此的信,互相看過。

  和寫給石達開的信,頗有幾分相似。

  阿祖在信中坦言,當今世界,西強東弱,華夏疲弊叢生,而西洋日漸強盛。

  西洋之強,強在思想之開明,強在科學之精神,強在實業之昌盛。

  華夏若要變革圖強,必須學習西洋之哲學思辨,學習科學之精神,學習興辦實業。

  而要學習思想、學習科學、學習如何興辦實業,非得要親身到海外考察學習不可。

  在給林則徐的信中,阿祖請求林老大人,能夠挑選和推薦一批有志之青年,前往美利堅考察學習。

  如果老大人有此意,阿祖願意安排好一切,包括船隻和一切費用。

  而在給左宗棠的信中,則直接邀請他前往海外,睜眼看世界,開闊眼界,考察學習西洋之經驗。

  林則徐和左宗棠看過信後,頗有默契的抬頭起來,對視微微一笑。

  「對於此事,老大人如何看?」

  林則徐捋著頜下唏噓的胡茬子,道:「我觀此子,雖身在異國他鄉,卻仍心繫故國,頗有赤子之心啊!」

  「那老大人覺得,此子信中所言,有幾分道理?」

  林則徐沉吟許久:「當年虎門硝煙之時,老夫親眼見識過西洋人的堅船利炮,確非人力可敵!此子信中所言西洋之思想、科學和實業三事,老夫所見所聞實在有限,也不敢輕易斷言。」

  「不過……!」林則徐話音一轉:「正如此子信中所言,如今我泱泱中國,確實疲弊叢生,每況愈下,已經到了不得不變革圖強之際。」

  「那老大人的意思是……?」左宗棠試著追問道。

  林則徐頷首道:「老夫此行前往東南,將求證此子信中所言,他的這個華美實業,是否屬實。」

  「如果屬實,老夫或可推薦二三年輕人,先前往美利堅探探路!」


  「如果,一切均如此子信中所言,老夫或真可選拔推薦一些功名無望的年輕人,前往海外,這也算為他們覓得一條出路。」

  「至於季高,你正賦閒鄉野之間,或許亦可往海外一行。一來開闊眼界,二來親身試探西洋之虛實,三來為國為民覓一條變革之路!」

  左宗棠應道:「不瞞老大人,我也正有此意!」

  「不急!」林則徐捋著鬍鬚,微笑道:「等老夫確認一切屬實之後,再做決定不遲。季高,你且等老夫消息。」

  「一切依老大人所言!」

  ——

  新墨西哥,美利堅陸軍白沙基地。

  已經回到白沙基地的中校情報參謀,正在向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匯報此行的一切。

  聽完中校的匯報,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並沒有想像中的暴跳如雷,而是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因為將軍的沉默,辦公室中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良久之後,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才緩緩開口道:「你是說,丹尼爾·卡梅倫少校和他的騎兵營,在海上被人殲滅了?」

  中校答道:「根據布魯斯南上校提供的情報,還有我們收集到的一切痕跡,都在指向這個最可能的結果!」

  中校繼續道:「除了舊金山民不少人聽到了炮聲,而且,幾乎在同一個時間段內,蒙特雷的警察局,還收到了三艘蓋倫船消失的報警。」

  「還有,留守遊騎兵軍營的少數後勤人員,他們雖然沒有參與行動,但確實有人聽到了丹尼爾·卡梅倫少校,讓騎兵們在夜間分散出營,然後在利奧尼恩碼頭集合登船的命令。」

  「綜合所有的情報和線索,丹尼爾·卡梅倫少校被徹底殲滅在了海上,這是我們得出的最終判斷!」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眼中,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他在為自己的女兒和外孫,感到悲傷!

  「中校,你還認為,是華美實業公司的那個中國佬,在海上殲滅了北加利福尼亞遊騎兵營?」

  「是的,將軍!在整個加利福尼亞,除了海軍之外,那個中國佬無疑擁有最強大的海上力量!他的華美實業公司,完美繼承了原本屬於卡梅倫家族的武裝商船隊。」

  「而且,丹尼爾·卡梅倫少校,本就和那個中國佬有仇!無論是動機還是實力,他都是首當其衝的嫌疑人。」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追問道:「中校,你找到證據了嗎?」

  中校搖搖頭:「沒有任何證據!」

  准將沒有追問證據的事情:「那以你和布魯斯南那個老傢伙商討出的意見,該怎麼辦?」

  「布魯斯南上校,建議我們先朝印第安人動手,他推斷那個中國佬,一定是和某個印第安部落勾結在了一起,並給那個印第安部落,提供了大量軍火物資。」

  「只要我們向印第安各個部落進行火力偵查,很快就能判斷那個中國佬是和哪個部落進行了勾結。」

  「只要我們圍剿那個印第安部落,那個中國佬應該就會進行支援,否則就會被我們斬斷一臂!我們只要抓住了這個證據,就能朝他動手。」

  「呵呵!」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冷笑道:「布魯斯南那個老傢伙,還是一如既往的膽小如鼠!」

  「那老傢伙現在不是加州臨時州長嗎?他直接下令那個中國佬手裡的兩個民兵團,圍剿印第安人不就行了?」

  中校答道:「我想,布魯斯南上校,根本指揮不動那兩個民兵團,更指揮不動那個中國佬!」

  「指揮不動?」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又冷冷一笑:「那就給兩個民兵團,還有那個中國佬,安排上一個抗命、甚至叛亂的罪名!」

  「只要布魯斯南那老傢伙敢這樣干,我就敢不通過總統和國會,調動我們部署在加州的軍隊,剿滅那兩個叛亂的民兵團,還有那個中國佬,還有那什麼華美實業公司!」

  「將軍,這……!」中校震驚道:「如果布魯斯南上校敢這樣干,恐怕等不到我們調動軍隊,他和整個州政府、州議會,就會被那個中國佬徹底幹掉!」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冷冷道:「如果,我們的軍隊,正好在舊金山附近,開展演習呢?」

  「我想,我的軍隊完全可以為他們提供足夠的保護吧?」

  「那個該死的中國佬,難道還敢公然進攻美利堅陸軍?」


  中校額頭的冷汗滲了出來:「將軍,這樣做,是不是太……太激進了?」

  「激進?」准將先生答道:「我的女婿被人殺害了,我的北加利福尼亞遊騎兵營,被人徹底殲滅了!」

  「我沒有直接調動軍隊,幹掉那個該死的中國佬,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忍耐,你說我激進?」

  中校額頭的汗水更密集了:「將軍,我的意思是,布魯斯南上校,恐怕不會同意這個方案!這是將他們置於危險當中!」

  「哼!」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怒道:「那個該死的老傢伙,如果不是他的那封信,丹尼爾會帶領遊騎兵營去冒險?」

  「導致這種結果,那個老傢伙難辭其咎!難道他們就不應該冒一點險嗎?」

  「這個,這個……!」中校吶吶的答不上話來。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怒道:「中校,你將這個方案,通知布魯斯南那個老傢伙!告訴他,我不是在和他商議,而是讓他務必按此辦理!」

  「Yes,Sir!」

  「趕緊從我的辦公室滾出去!」

  「Yes,Sir!Thank You Sir!」

  中校情報參謀,趕緊將將軍安排的計劃,用密碼寫好,通過秘密渠道,傳遞給了那艘漁船的肖恩船長。

  半個月後,好不容易而收到這封密碼信的布魯斯南臨時州長,卻陷入了長久的沉默當中。

  喬治·菲利普斯准將的計劃,是將他和整個州政府、州議會,陷入了徹底的危險當中。

  「這個暴躁的傢伙,就算當上了將軍,也是一個沒腦子的!」

  「他是根本不知道那個中國佬的可怕!」

  「叛亂?演習?呵呵!這樣和他徹底撕破臉,你以為他真的不敢進攻你的軍隊?」

  「再說,以現在的情況,我怎麼給他安排叛亂的罪名?就連議會和司法系統,都被那個中國佬安插上了自己的人,不是我不敢,而是根本做不到啊!」

  布魯斯南拿起這封密碼信,毫不猶豫的扔進了熊熊燃燒的壁爐當中。

  沉思良久,布魯斯南提起筆,給那位昔日的將軍同僚,寫了一封密碼回信。

  等到中校情報參謀收到回信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一月底。

  將密碼轉換成文字之後,喬治准將正看著這封長長的回信。

  看完信之後,喬治·菲利普斯終於明白了臨時州長先生的難處。

  「嘭!」喬治准將重重將信紙拍在辦公桌上,狠狠道:「布魯斯南,你可真是個一無是處的老傢伙!」

  「你這個臨時州長,當得可真的憋屈!連給個中國佬安排個罪名都做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憤怒歸憤怒,但事情還得辦,仇還得報!

  不為別的,就為這些天成天哭成個淚人的女兒,就為了成天纏著自己要爸爸的小外孫!

  自己提的方案行不通,喬治·菲利普斯准將,不得不重新審視那個老傢伙的意見。

  「中校,去召集司令部所有參謀,開作戰會議!」

  「Yes,Sir!」

  「告訴那些白天躺著曬太陽、晚上躺著睡女人的傢伙們,都給我洗乾淨屁股,準備打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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