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醫院三人房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9章 醫院三人房

  深夜。

  木葉醫院。

  月光自窗外擠進來,在純白被褥印下規則白茫。

  宇智波佐助佝僂著身體側躺在病床上,隱藏在黑暗中雙瞳,呆滯的望著白茫茫的窗台,黔黑瞳孔恍如未經打磨的珍珠般黯淡無光。

  家族、哥哥、父母,粘稠的血與支離破碎的一切。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

  痛苦、悲傷、憤恨,但更多的還是茫然。

  明明那天早上大家都還是有說有笑的,等到晚上放學一切都變了。

  佐助無法理解。

  短短的一天之內,家族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在病房中休息了這麼多天,他依然沒有想明白鼬為何如此狼心絕情。

  踏踏踏..—.

  病房外的走廊再次傳來急促的腳步和喘息,還伴隨著壓低的說話聲。

  呼~

  佐助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從剛才開始安靜的醫院突然變得嘈雜,本就頭疼難忍的他,如今更是煩躁到難以入睡。

  踏踏..

  腳步聲越發靠近。

  護士們細如蚊吶的低音,也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怎麼一下子有這麼多孩子受傷?床位都不夠了!」

  「聽說忍校組織野外演習,碰巧遇到了外村忍者襲擊!」

  「怪不得!你看那兩個孩子傷的多重,尤其是那個女孩,包紮的時候我都不敢用力..」

  「———快別說了。

  談,我記得這個房間有兩個空床來著」

  噹噹當!

  輕輕的敲門聲自外面傳來。

  佐助眯著眼睛裝睡。

  他不想和陌生人待在一間房。

  自從宇智波滅族,所有接觸到的護士、醫生看見他時都會露出異樣的眼神。

  同情?

  憐憫?

  他解讀不出來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但這群人的神情,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他遭遇過怎樣的痛苦,逃不了忘不掉。

  噹噹當咔!

  房門直接被打開。

  「正好兩張空床。」

  「那個孩子是不是宇智波的「你小聲點—」

  兩人的聲線壓得很低,但佐助只覺得吵鬧。

  沙沙!

  用被子捂住耳朵。

  二人交談的聲音不由得一滯,識趣的快速退出房間。

  不過一會兒。

  外面傳來醫用推車的聲音。

  這一次來的人很多,佐助聽到來人的腳步聲很沉重,應該不是剛剛的那兩個女護士。

  「這女孩有點沉,搭把手!」

  「1、2、3,走!」」

  撲通!!

  嘎嘎嘎!

  沉重的身體將老舊的床鋪壓得直響,像是一個七八百斤的大胖子被抬上病床。

  呼呼..·

  幾個男護士急促喘息:

  「秤碗一樣!」

  「希望等她醒過來,你當著她面也這麼說。」

  「我死對你有什麼好處?」

  「這什麼話?只要挺住別死,你就是木葉新的精英上忍啊!」

  「嗨,什麼精英上忍,不當也罷!」

  幾人說說笑笑間,把另一個人抬上病床。

  咔!

  房門關閉。

  眾人踏著忙碌的腳步走遠。

  佐助蒙著薄薄的被子,眾人的說話聲沒有半點阻礙的進入雙耳。

  好奇心被眾人的談話勾起。

  佐助悄悄掀開被子,翻身看向旁邊的床鋪:


  水銀般透亮的長髮攤開鋪在床頭,在月光下閃爍著金屬啞光色澤。

  女孩雙手攤開呈大字型平躺在床上,精緻眉眼無一絲遮擋,側顏染上星星點點的斑駁血跡,櫻花般的唇瓣微微抿著,唇齒縫隙間卻透出刺眼猩紅。

  明明是重傷昏迷的狀態,卻未有一絲一毫的虛弱感和疲態。

  纏著繃帶的胸膛每隔七秒鐘才起伏一次,沉重的呼吸伴隨著蹦蹦的心跳,仿佛一頭陷入沉睡的猛獸,一旦甦醒便要擇人而噬。

  「逐日灰璃?」

  佐助愣了三秒才緩過神來。

  他從未見過灰璃的全貌。

  在學校時對方穿著寬大的斗篷,臉上還繫著一大塊遮眼布把大半張臉都藏起來,整個人顯得神神秘秘的。

  若不是這份重傷都蓋不住的強硬,和那標誌性的銀灰發色,他恐怕一時間也不敢確認她的身份。

  聽到前面護士們的交談。

  佐助已經隱隱猜到發生了什麼事情。

  野外生存演習出現意外,外村忍者襲擊學生,結合男人們的調侃描述,很顯然對方的主力應該是遇到灰璃,並且很有可能死在她的手裡。

  只要保證在灰璃手下不死,就有資格成為精英上忍嗎?

  佐助不知道幾人的談話中有多少水分,可能讓其說出這樣的話來,灰璃的戰績必然是難以想像的卓越。

  證愜的看看沉睡如獅子的美麗少女。

  他要是沒記錯的話,作為宇智波家主的父親,和宇智波第一天才的哥哥好像也是這個等級。

  但灰璃與他們二人的年齡差擺在這兒。

  這才是真正的天才。

  那個毀滅了宇智波的男人,與之相比竟然顯得如此平庸!!

  至於自己佐助看著自己的雙手。

  從小被父親教訓,被『天賦平庸」的鼬無情碾壓,與灰璃相比可能只有『廢物」或者『吊車尾」這樣的稱號才更適合他。

  自卑與自傲一體兩面。

  敏感的佐助經歷滅族和幻術衝擊之後,再次遭遇同齡人的天賦壓迫,心態失衡到從一個極端,轉而悄然向另一個極端傾斜。

  「呼—.呼—」

  突然。

  病房中傳來一陣響亮鼾聲,將消極的佐助驚醒。

  他扭頭看向灰璃。

  胸膛緩慢起伏,呼吸平穩規律的仿佛教學樓上沉重的鐘擺。

  不是她。

  佐助搖搖頭從床上爬起,視線越過灰璃向其左手側看過去。

  只見渾身血跡的黃毛仰面而睡,身體呈太字型,張著個大嘴,一呼一吸發出響亮的鼾聲。

  嗯真正的吊車尾在這兒。

  佐助忽然沒那麼自卑了。

  他再怎麼差勁,也比鳴人強吧!至少他還能看出來自己和真正天才之間的差距,鳴人這個二愣子恐怕連灰璃到達了什麼樣的高度都不清楚!

  這麼一想,他離『吊車尾』這個稱號還是有一些差距,

  有鳴人墊背,佐助的心情突然好受很多。

  甚至久久無法入睡的大腦,都浮現出些許困意。

  眼皮開始變得沉重。

  佐助慢慢的閉上雙眼。

  」eng~eng

  病房裡的鼾聲越來越大,最後已經如同動物園裡的大象在嘶吼。

  良久。

  輾轉反側的俊秀少年捂住耳朵,煩躁的數著天上繁星。

  眼神中是濃濃的絕望。

  該死的吊車尾!

  」eng

  「eng!!!」

  鳴人長著大嘴,睡得極為香甜。

  翌日。

  木葉醫院203號房。

  初晨,陽光將病房照亮,慘白牆面蒙上一層流金似的暖光。三張床鋪並排而立,均勻排布,將房間內的空間連同陽光一起分為三份。

  黑髮黑瞳的少年頂著個大黑眼圈,歪頭注視仍舊沉睡的銀髮少女,俊秀的臉頰的通紅。


  胸口一上一下緩慢起伏,模仿灰璃呼吸的節奏,似乎是在尋找她強大的根源。

  另一側。

  金髮藍眼的少年看著少女精緻的側臉,思考昨晚血腥恐怖的戰鬥是否為真。

  刀槍不入的雷遁之鎧、無堅不摧的雷電之矛,被關在牢籠中龐大如山嶽的巨狐,身體被洞穿,裂口獠牙的灰璃,以及恐怖程度不多讓的自己。

  他撫摸著昨晚被咬穿的小臂。

  上面的傷口,連同渾身焦黑的血肉均已痊癒,半個疤痕都未曾留下。

  昨天的一切太過夢幻。

  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即使看到灰璃裹著繃帶的胸口,鳴人仍舊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對床的佐助他也看見了。

  宇智波的滅族慘案他已經知道,鳴人不知道失去家人是怎樣的痛苦,但想來應該不會比他看見灰璃的身體被貫穿更輕鬆。

  這個時候還是不要去打擾對方為好。

  時間緩緩流逝。

  房間內的陽光越發刺目。

  睫毛輕顫。

  受傷最重的灰璃終於眯著眼睛悠悠轉醒。

  「嗯~」

  灰璃勉強睜開雙眼。

  前方是些許微光。

  瞳孔前方的骨膜將光線阻隔,光線透過來也是白茫茫一片。由於耗盡查克拉又失去意識,屍骨脈屏蔽神經的能力失效,胸口鑽心似的疼。

  白眼一不對,等一下!

  下意識想要調動查克拉激發白眼,灰璃忽然停止動作。

  手指撫摸光滑的眼眶。

  往日遮蔽雙眼的寬布,不知何時已經不翼而飛。

  灰璃將向看雙眼聚集的查克拉遣散。

  白眼開啟時臉部的青筋暴起,本質上是因為查克拉充斥在經脈中所導致的膨脹效應。

  這種顯性效果無法被戶骨脈的肉體支配控制。

  如果強行控制。

  就像是把吸管用牙齒咬扁後插入水杯中吸,無論怎麼用力,查克拉形成的水流都不可能通過狹窄的出水口。

  因此在她掀翻日向宗家之前,想要自由的使用白眼,遮眼布是不可或缺的。

  睜開晶石般的眼睛。

  抬手。

  茫然的撫摸枕邊和床頭。

  灰璃像是個重度近視眼的患者,正在尋找她的眼鏡。

  始終關注著灰璃的鳴佐被她的動作驚醒。

  佐助將頭翻到另一邊,為防止灰璃發現他的模仿,做賊心虛的胸膛快速起伏兩下。

  他也不知道灰璃異常的呼吸節奏是不是什麼秘術。

  忍者之間戰鬥,情報是最重要的東西。

  盜取和探尋別人的秘術那是絕對的禁忌,他與灰璃關係並不密切,若是灰璃以此發難,一拳把他打廢都是合情合理。

  火影都說不出什麼來。

  與心思複雜的佐助相比,鳴人則簡單太多。

  看著灰璃甦醒,滿心疑惑的鳴人一個咕嚕從床上爬起來:

  「灰璃你終於醒了!昨晚———」

  「停!」

  灰璃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將左側充滿壓迫感的巨大『查克拉團」打斷。

  接著。

  渾濁的疑惑、橙色的喜悅各種各樣的情緒自左邊的「查克拉團」冒出,然後以一種不知名的手段進入灰璃腦海。

  這是?

  意外的情況讓灰璃有些迷惑,扭頭「看』向右側的『查克拉團」。

  說是查克拉團卻比左邊的小得多,只能說是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光點,裡面同樣有各種各樣的情緒傳遞過來。

  深黃色的緊張、綠色的嫉妒還有灰藍色的痛苦·

  這邊的情緒相對比較差,顏色也要比右邊複雜許多,大部分都是雜亂的混合色不太好分辨。

  灰璃確信自己沒有開啟白眼,並且白眼也不可能擁有感知情緒的能力。

  那就只能是來自九尾的『惡意感知」了。

  所謂的惡意感知,居然還可以分辨別人的情緒嗎?

  看著從兩邊查克拉團不斷飄出的各色情緒,灰璃有些驚訝。

  她原本以為九尾的感知能力會比較籠統,沒想到這項技能竟然這麼細緻,不止是善意或者惡意,就連情緒的每一絲變化都能被完整感知。

  怪不得九尾那麼喜歡鳴人。

  鳴人心思單純,就連情緒都是那麼的純粹而充滿善意。

  灰璃僅僅是看著明亮而純粹的情緒,心情似乎都好了幾分。

  反觀這個不知道是誰的『查克拉點」。

  好壞參半。

  雖然沒有那種極端的惡意或者殺意,但各種負面情緒交織,就算不是壞蛋被負面情緒長久影響,也容易走極端。

  灰璃閉上眼睛。

  沉浸式的感知著二人的各種情緒光芒,仿佛進入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兩個人的心緒沒有任何秘密的暴露在外,她隨意的觀察窺視,不同的情緒所對應的顏色也慢慢瞭然於心。

  鳴人見灰璃閉著眼睛似乎是在探尋著什麼,像是失去了往日的那種奇異感知,心中頓時緊張不已。

  灰璃是盲人,如果因為受傷失去了感知外界的能力,那絕對是一個重大的打擊。

  而在灰璃的感知中:

  灰色、黃色的光芒挨個在鳴人的身上浮現,最後變成了沒見過的灰綠色。

  這種情緒是擔憂?

  福至心靈。

  灰璃快速的將這種情緒分辨出來。

  「放心我沒事。」

  「嘿嘿,那就好!送————·你怎麼知道?」

  鳴人的情緒光點從灰綠色重新變為橙黃色,最後又變成藍白色的驚訝,灰璃已經深深感受到新技能的賴皮。

  不愧是所有尾獸里最強的九喇嘛。

  哪怕只是原著中一個不太起眼的能力,竟然都如此強大。

  把感知情緒的能力簡單的應用成善惡感知,這種擁有能力但是不好好鑽研,肆意揮霍力量的作風,還真是只有尾獸這種得天獨厚的生物才做得出來。

  想到九尾那恐怖的查克拉。

  灰璃倒是也能理解其簡單的使用方式隨便感知一下來人的善惡,有惡意的一個尾獸玉解決,簡單粗暴又有效,比一點點分析每個情緒光點所代表的含義可省事太多了。

  她覺得這項能力強大,恰恰是因為她還不夠強。

  嘩啦啦·

  就在灰璃沉浸式觀察鳴人的情緒時,病房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推車的聲音。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