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愣頭青的直覺
「沒關係，你會有足夠的時間思考的。」
對於木下千奈的拒絕，源康仁並不生氣，在他接手家族產業的這些年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送木下千奈小姐去客房休息。」
看似是「送」，實則是數位身強體壯的保鏢的押「送」。
木下千奈無助地被關在房間內，隨著房門關閉，她渾身失力地癱在床邊。
剛才拒絕源康仁，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她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恐懼地含淚道：
「小處男，我該怎麼辦……」
另一邊，源康仁招手喚來源賴光，開口問道：
「她家裡有人嗎？」
「有，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根據調查，叫東山潤介。」
「確定他就是屠殺案的兇手嗎？」
「與青木新的描述基本一致。」
「呵。」源康仁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他所知的疑似「精靈眷屬」的人，一共兩位。
一個是非洲的黑人奴，一個是毛都沒長齊的學生。
「精靈似乎很中意下等人呢。」
源康仁並非坐以待斃之人，比起天運，他更相信人為。
『赤紅』那邊，他暫且拿不準對方的手段與能力，最佳選擇就是在保持友好態度的同時，儘可能搜集超凡情報。
但東山潤介這邊，他可不會像對待『赤紅』一樣小心翼翼。
一方面，根據青木新的說法，兇手雖然擁有未知的能力，但仍能被槍械攻擊，甚至對方都不一定拼得過一支普通的警察隊伍。
實力這方面，遠比不知深淺的『赤紅』安全得多。
另一方面，與不知背景來源的『赤紅』不同，東山潤介有明顯的人際關係和社會背景。
這也就意味著，他存在弱點。
「而這個弱點，就是木下千奈。」
雖說源康仁目前掌握著木下千奈的性命，但他並不打算與東山潤介為敵。
以目前的形勢推測，東山潤介並非『赤紅』一樣的『靈界存在』。
而是類似馬提亞斯一樣的『精靈眷屬』。
這些天，他旁敲側擊過，『赤紅』雖然知曉靈界即將復甦，但並不清楚會有哪些精靈於何時何地降臨。
換句話說，東山潤介，是不屬於『赤紅』製造的精靈眷屬。
此外，東山潤介的異變顯然早於『赤紅』的出現，這件事更是論證了他的想法。
他要從對方身上弄清楚，除了依靠『赤紅』外，其他的成為『精靈眷屬』的具體方法。
就算無法做到這一點，至少也要讓東山潤介成為他的人才行。
源康仁不會一直屈居在『赤紅』之下，他需要能夠抗衡對方的存在。
「派人去邀請東山潤介過來做客。」
「是……」源賴光面露難色，稍顯遲疑：「父親，需要向『赤紅』大人匯報一下嗎？」
「不必了，這些小事沒有勞煩『赤紅』先生的必要。」
……
「父親，東山潤介到了。」
「帶他來見我。」
說是來見。
實際上，是隔著屏幕相望。
源康仁端詳著屏幕另一頭長相平平的少年，心中揣測著他的能力。
正是因為這一點未知，所以他才不敢貿然接近對方。
畢竟這小子可是屠殺案的犯人，萬一腦子一抽，對他動手怎麼辦？
源康仁有時間端詳，不代表東山潤介有時間等待。
「千奈姐在哪？」
進入別墅莊園內，望著懸掛在大廳上的液晶面板，東山潤介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問道：
「讓我見到她！」
「沒問題。」一眼看出眼前之人就是個愣頭青小孩後，源康仁嘴角勾起，按下了面前的按鈕。
下一刻，木下千奈的房間影像呈現而出。
抬頭望向在床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千奈姐，東山潤介猛咬後槽牙：
「放了她。」
「東山潤介，不要過於敵視我。」
「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源康仁語氣輕緩，聲音低沉：
「邀請你前來此處，只是想要與你合作罷了。」
「我清楚你擁有了一種未知的超能力，而我正好對這方面有深入的了解。」
「你為我做事，我幫你提升實力，豈不是共贏？」
「只要你放了千奈姐，一切我都答應你。」
此刻，東山潤介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為什麼源康仁清楚能力一事，也不在意他所說合作到底是何事。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保證處在恐懼中的木下千奈的安全。
「當然沒問題，只要你追隨我，我現在就可以放了她。」
有時候，對方答應得太快，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至少源康仁就能看出來，東山潤介這愣頭青壓根沒聽進去他說的什麼。
估摸著他現在不論提什麼要求，東山潤介都會答應。
然而這種「答應」是無效的，是上頭的。
等東山潤介冷靜下來後，源康仁不敢保證對方會老實照行。
所以他怎麼可能放過能夠「命令」東山潤介的道具呢？
就像東山潤介是上頭答應他一樣，他也只不過是敷衍同意罷了。
但是，自以為摸清東山潤介的源康仁，實際上對這個少年並不了解。
「你在騙我。」
東山潤介眼神冷漠，肌肉緊繃。
源康仁的眼神，他很熟悉。
那是曾經他遭遇80時，那群80者欺騙他的表情。
「今天給我一萬日元，以後我就放過你了……」
「哈？一萬日元，你打發乞丐呢！」
「你和他們的眼神一模一樣。」
東山潤介再一次意識到了，人與人之間，沒什麼不同。
所以，他需要做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像那個時候一樣。
「放了千奈姐。」
東山潤介的聲音變得低沉又沙啞，他的頭髮也逐漸冒出點點火花。
見狀，源康仁激動地站了起來。
雖然知道東山潤介或許擁有超凡的能力。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得確信，這幸運小子確實獲得了精靈加護。
不過激動之後，則是滿心的無語。
說實話，他真不想動手，能用嘴巴解決的事情，何必鬧出火呢？
嘆了口氣，源康仁下達了命令：
「動手！」
「別打死了，把他廢了即可。」
一聲令下。
東山潤介所處的別墅大廳內，頃刻間竄出將近百人的武裝人員。
每人的手中都持有一柄步槍，且黑黢黢的槍口無一例外全部對準了東山潤介。
全身皮膚都仿佛被用針刺一般隱痛，東山潤介回想起了被槍械擊中的疼痛感。
痛得他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但比起尚未到來的疼痛，他腦中浮現而出的，反而是木下千奈縮成一團的身影。
危機感所帶來的不安，讓他更加無法相信源康仁的話。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救出木下千奈！
「火花！」
對於木下千奈的拒絕，源康仁並不生氣，在他接手家族產業的這些年裡，這種情況並不少見。
「送木下千奈小姐去客房休息。」
看似是「送」，實則是數位身強體壯的保鏢的押「送」。
木下千奈無助地被關在房間內，隨著房門關閉，她渾身失力地癱在床邊。
剛才拒絕源康仁，已經用盡了她全部的勇氣，她將身體蜷縮成一團，恐懼地含淚道：
「小處男，我該怎麼辦……」
另一邊，源康仁招手喚來源賴光，開口問道：
「她家裡有人嗎？」
「有，一個學生模樣的男生，根據調查，叫東山潤介。」
「確定他就是屠殺案的兇手嗎？」
「與青木新的描述基本一致。」
「呵。」源康仁搖了搖頭，到目前為止，他所知的疑似「精靈眷屬」的人，一共兩位。
一個是非洲的黑人奴，一個是毛都沒長齊的學生。
「精靈似乎很中意下等人呢。」
源康仁並非坐以待斃之人，比起天運，他更相信人為。
『赤紅』那邊，他暫且拿不準對方的手段與能力，最佳選擇就是在保持友好態度的同時，儘可能搜集超凡情報。
但東山潤介這邊，他可不會像對待『赤紅』一樣小心翼翼。
一方面，根據青木新的說法，兇手雖然擁有未知的能力，但仍能被槍械攻擊，甚至對方都不一定拼得過一支普通的警察隊伍。
實力這方面，遠比不知深淺的『赤紅』安全得多。
另一方面，與不知背景來源的『赤紅』不同，東山潤介有明顯的人際關係和社會背景。
這也就意味著，他存在弱點。
「而這個弱點，就是木下千奈。」
雖說源康仁目前掌握著木下千奈的性命，但他並不打算與東山潤介為敵。
以目前的形勢推測，東山潤介並非『赤紅』一樣的『靈界存在』。
而是類似馬提亞斯一樣的『精靈眷屬』。
這些天，他旁敲側擊過，『赤紅』雖然知曉靈界即將復甦，但並不清楚會有哪些精靈於何時何地降臨。
換句話說，東山潤介，是不屬於『赤紅』製造的精靈眷屬。
此外，東山潤介的異變顯然早於『赤紅』的出現，這件事更是論證了他的想法。
他要從對方身上弄清楚，除了依靠『赤紅』外，其他的成為『精靈眷屬』的具體方法。
就算無法做到這一點，至少也要讓東山潤介成為他的人才行。
源康仁不會一直屈居在『赤紅』之下，他需要能夠抗衡對方的存在。
「派人去邀請東山潤介過來做客。」
「是……」源賴光面露難色，稍顯遲疑：「父親，需要向『赤紅』大人匯報一下嗎？」
「不必了，這些小事沒有勞煩『赤紅』先生的必要。」
……
「父親，東山潤介到了。」
「帶他來見我。」
說是來見。
實際上，是隔著屏幕相望。
源康仁端詳著屏幕另一頭長相平平的少年，心中揣測著他的能力。
正是因為這一點未知，所以他才不敢貿然接近對方。
畢竟這小子可是屠殺案的犯人，萬一腦子一抽，對他動手怎麼辦？
源康仁有時間端詳，不代表東山潤介有時間等待。
「千奈姐在哪？」
進入別墅莊園內，望著懸掛在大廳上的液晶面板，東山潤介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問道：
「讓我見到她！」
「沒問題。」一眼看出眼前之人就是個愣頭青小孩後，源康仁嘴角勾起，按下了面前的按鈕。
下一刻，木下千奈的房間影像呈現而出。
抬頭望向在床角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千奈姐，東山潤介猛咬後槽牙：
「放了她。」
「東山潤介，不要過於敵視我。」
「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源康仁語氣輕緩，聲音低沉：
「邀請你前來此處，只是想要與你合作罷了。」
「我清楚你擁有了一種未知的超能力，而我正好對這方面有深入的了解。」
「你為我做事，我幫你提升實力，豈不是共贏？」
「只要你放了千奈姐，一切我都答應你。」
此刻，東山潤介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為什麼源康仁清楚能力一事，也不在意他所說合作到底是何事。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保證處在恐懼中的木下千奈的安全。
「當然沒問題，只要你追隨我，我現在就可以放了她。」
有時候，對方答應得太快，並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至少源康仁就能看出來，東山潤介這愣頭青壓根沒聽進去他說的什麼。
估摸著他現在不論提什麼要求，東山潤介都會答應。
然而這種「答應」是無效的，是上頭的。
等東山潤介冷靜下來後，源康仁不敢保證對方會老實照行。
所以他怎麼可能放過能夠「命令」東山潤介的道具呢？
就像東山潤介是上頭答應他一樣，他也只不過是敷衍同意罷了。
但是，自以為摸清東山潤介的源康仁，實際上對這個少年並不了解。
「你在騙我。」
東山潤介眼神冷漠，肌肉緊繃。
源康仁的眼神，他很熟悉。
那是曾經他遭遇80時，那群80者欺騙他的表情。
「今天給我一萬日元，以後我就放過你了……」
「哈？一萬日元，你打發乞丐呢！」
「你和他們的眼神一模一樣。」
東山潤介再一次意識到了，人與人之間，沒什麼不同。
所以，他需要做的，從始至終都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像那個時候一樣。
「放了千奈姐。」
東山潤介的聲音變得低沉又沙啞，他的頭髮也逐漸冒出點點火花。
見狀，源康仁激動地站了起來。
雖然知道東山潤介或許擁有超凡的能力。
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真得確信，這幸運小子確實獲得了精靈加護。
不過激動之後，則是滿心的無語。
說實話，他真不想動手，能用嘴巴解決的事情，何必鬧出火呢？
嘆了口氣，源康仁下達了命令：
「動手！」
「別打死了，把他廢了即可。」
一聲令下。
東山潤介所處的別墅大廳內，頃刻間竄出將近百人的武裝人員。
每人的手中都持有一柄步槍，且黑黢黢的槍口無一例外全部對準了東山潤介。
全身皮膚都仿佛被用針刺一般隱痛，東山潤介回想起了被槍械擊中的疼痛感。
痛得他滿頭大汗，渾身顫抖。
但比起尚未到來的疼痛，他腦中浮現而出的，反而是木下千奈縮成一團的身影。
危機感所帶來的不安，讓他更加無法相信源康仁的話。
他要靠自己的力量，救出木下千奈！
「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