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活下去的理由
「醫生，真的沒有任何辦法了嗎？」
東京足立病院。
東山潤介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面前的醫生，嘴唇顫抖地反覆詢問道：
「我母親，她說不定還活著！」
「電視劇裡面不是經常有這種情況嗎？」
「看似病人失去了心跳，實際上她還活著！」
「請您在檢查一遍！」
醫生推開他用力的雙手，嘆了口氣，搖頭道：
「那種情況太過稀少，而且憑藉我多年的經驗與診斷結果，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當然，你可以繼續申請檢查與救治，但需要花費大量的資金，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化。」
這一刻，東山潤介好似被吸走了全部力氣，如泥般癱軟坐在地上。
他對自己的厭惡之情，更加濃厚了。
因為不敢直視母親的目光，因為不敢面對母親毫無保留的愛。
因為他那陰暗噁心的內心。
在母親生命的最後階段，他甚至沒能和對方說上任何一句話。
自卑、罪惡感、自我厭惡……
種種負面的情緒，如惡鬼般糾纏著他的內心。
之後的事情，東山潤介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像無神的傀儡般，在醫院工作人員的要求下，簽著各種文件，辦理繁瑣的程序。
當他回過神時，已經回到了家裡。
空無一人的家，死寂的家。
東山潤介趴在母親死亡的位置，蜷縮著身子。
仿佛這樣，他就還在母親的懷裡一般。
仿佛這樣，母親就還活著一般……
時間不會因任何人停下腳步。
東山潤介，就這樣保持不動地躺了整整三天。
直到無法抗拒的生理需求襲來，他才像個行屍似的，起身飲水進食。
看著手中的食物，東山潤介抿了抿嘴唇。
他想吃，但又不想吃。
因為他想死。
在這三天內，東山潤介思考了很久，但他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人，已經離世了。
但他還想活。
這是根子裡的懦弱，是對死亡的恐懼。
所以，他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突然，東山潤介想起了一句話。
那時因為怒火攻心，以及某種怪異的情況，他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思索。
但現在疑惑漸漸浮上心頭。
「有人指使他們幹的？」
東山潤介不理解，他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特殊行業工作者。
能夠招惹到誰呢？
雖然不解，但這並不重要。
東山潤介拿起麵包，大口大口地吞食著。
陰影之中，他的表情就好似噬人的惡鬼，無比猙獰。
……
足立松風高等學園。
高三C班教室內。
佐田篤和數個狐朋狗友圍坐成一團，討論著今天該幹什麼。
「東山那傢伙，怎麼還不來上學？」
「他沒來學校，我都快無聊死了。」
沒了東山潤介這個玩具，佐田篤的小團體可以說失去了最大的樂趣。
「要不咱們換一個玩具？」
其中一個黃毛，眼神時不時地瞥向如月明。
最近他喜歡的女生向如月明表白了，結果那傢伙居然隨口拒絕了！
當時他還挺欣賞如月明的，覺得對方是個懂事的傢伙。
本以為能夠在女神傷心之際趁虛而入，結果卻被對方說「我寧願當如月同學的跑友，都不當你的女朋友！」。
當時他就道心破碎了。
發誓一定要讓如月明付出代價！
但是他的提議被佐田篤當即否決了。
在數天前，他曾打算拿如月明出氣。
但對方僅僅一個眼神就鎮住了他。
常年在不良群體中闖蕩的佐田篤很清楚，這種人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黃毛的想法。
「那傢伙，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
「嘖，還是去找東山潤介吧。」
思來想去，佐田篤還是覺得東山潤介最容易欺負。
他能夠看出來，那傢伙是個天生的慫包。
既然對方不來上學，那他就主動出擊！
「上課沒意思，走，我們去直接翹課去找樂子玩！」
作為該團體中的老大，佐田篤的意見不容辯駁。
所以一群不良混混，在他的帶領下，光明長大地翹課走出了教室。
片刻後，如月明放下掌機，轉頭看向窗外，俯視走在校園內的數人。
剛才佐田篤等人的對話被他悉數聽入耳中，所以他很清楚這夥人是去找東山潤介麻煩的。
想到這，如月明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趕著去給我的精靈送經驗，這多不好意思。」
通過精靈連結的感知，如月明已經得知了小火龍模板在東山潤介身上徹底覺醒。
也了解到在幾天前，小火龍的等級經驗條終於開始增長。
這意味著，東山潤介已經開始「野外對戰」了。
一個懦弱自卑的人一旦開始反抗，那他心中長久壓抑的負面情緒將會讓他變成一隻無比恐怖的惡魔。
對此，如月明很期待。
……
久違的走出家門，站在公寓樓髒亂的樓道內。
東山潤介抬頭望著蔚藍晴空。
沉重的心靈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放鬆。
「果然，我喜歡陽光。」
東山潤介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他並不在意。
對這種異變，他唯有感激。
如果不是他擁有了這些特殊能力，恐怕至今他仍是那灘散發惡臭的淤泥。
更不用提，為母親報仇了。
「走吧，該出發了。」
不過口頭上這樣說，但東山潤介並不清楚該如何調查。
畢竟他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學生。
因此只能像只無頭蒼蠅般，毫無頭緒地在大街上亂逛。
得益於【火花】毀屍滅跡的能力，他殺人的真相似乎並未曝光。
所以還能夠正常地行走在都市內。
也正是因為不用東躲西藏，所以他的身影，很快就被發現了。
「佐田！我看到東山潤介了！」
「那傢伙不上課，居然在街上閒逛！」
佐田篤尋聲望去，不屑地呵了一聲，什麼時候一個底層奴隸也能夠像他們一樣隨意逃課了？
「走，過去讓他明白，垃圾就該有垃圾的活法！」
目光確定，玩具歸位。
之前佐田篤雖然否決了黃毛的提議。
但他卻極度認同黃毛的說法。
如月明，就是個該死的傢伙。
但他打不過對方。
所以只有能其他人來承受他佐田篤的怒火了。
想到這，佐田篤變得有些興奮了。
東京足立病院。
東山潤介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住面前的醫生，嘴唇顫抖地反覆詢問道：
「我母親，她說不定還活著！」
「電視劇裡面不是經常有這種情況嗎？」
「看似病人失去了心跳，實際上她還活著！」
「請您在檢查一遍！」
醫生推開他用力的雙手，嘆了口氣，搖頭道：
「那種情況太過稀少，而且憑藉我多年的經驗與診斷結果，已經沒有任何希望了。」
「當然，你可以繼續申請檢查與救治，但需要花費大量的資金，而且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訴你，結果不會有任何變化。」
這一刻，東山潤介好似被吸走了全部力氣，如泥般癱軟坐在地上。
他對自己的厭惡之情，更加濃厚了。
因為不敢直視母親的目光，因為不敢面對母親毫無保留的愛。
因為他那陰暗噁心的內心。
在母親生命的最後階段，他甚至沒能和對方說上任何一句話。
自卑、罪惡感、自我厭惡……
種種負面的情緒，如惡鬼般糾纏著他的內心。
之後的事情，東山潤介已經記不太清了。
他像無神的傀儡般，在醫院工作人員的要求下，簽著各種文件，辦理繁瑣的程序。
當他回過神時，已經回到了家裡。
空無一人的家，死寂的家。
東山潤介趴在母親死亡的位置，蜷縮著身子。
仿佛這樣，他就還在母親的懷裡一般。
仿佛這樣，母親就還活著一般……
時間不會因任何人停下腳步。
東山潤介，就這樣保持不動地躺了整整三天。
直到無法抗拒的生理需求襲來，他才像個行屍似的，起身飲水進食。
看著手中的食物，東山潤介抿了抿嘴唇。
他想吃，但又不想吃。
因為他想死。
在這三天內，東山潤介思考了很久，但他沒有找到任何一個活下去的理由。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人，已經離世了。
但他還想活。
這是根子裡的懦弱，是對死亡的恐懼。
所以，他需要活下去的理由。
突然，東山潤介想起了一句話。
那時因為怒火攻心，以及某種怪異的情況，他沒有多餘的心力去思索。
但現在疑惑漸漸浮上心頭。
「有人指使他們幹的？」
東山潤介不理解，他母親只是一個普通的特殊行業工作者。
能夠招惹到誰呢？
雖然不解，但這並不重要。
東山潤介拿起麵包，大口大口地吞食著。
陰影之中，他的表情就好似噬人的惡鬼，無比猙獰。
……
足立松風高等學園。
高三C班教室內。
佐田篤和數個狐朋狗友圍坐成一團，討論著今天該幹什麼。
「東山那傢伙，怎麼還不來上學？」
「他沒來學校，我都快無聊死了。」
沒了東山潤介這個玩具，佐田篤的小團體可以說失去了最大的樂趣。
「要不咱們換一個玩具？」
其中一個黃毛，眼神時不時地瞥向如月明。
最近他喜歡的女生向如月明表白了，結果那傢伙居然隨口拒絕了！
當時他還挺欣賞如月明的，覺得對方是個懂事的傢伙。
本以為能夠在女神傷心之際趁虛而入，結果卻被對方說「我寧願當如月同學的跑友，都不當你的女朋友！」。
當時他就道心破碎了。
發誓一定要讓如月明付出代價！
但是他的提議被佐田篤當即否決了。
在數天前，他曾打算拿如月明出氣。
但對方僅僅一個眼神就鎮住了他。
常年在不良群體中闖蕩的佐田篤很清楚，這種人是他絕對惹不起的存在。
所以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黃毛的想法。
「那傢伙，不是我們能夠惹得起的！」
「嘖，還是去找東山潤介吧。」
思來想去，佐田篤還是覺得東山潤介最容易欺負。
他能夠看出來，那傢伙是個天生的慫包。
既然對方不來上學，那他就主動出擊！
「上課沒意思，走，我們去直接翹課去找樂子玩！」
作為該團體中的老大，佐田篤的意見不容辯駁。
所以一群不良混混，在他的帶領下，光明長大地翹課走出了教室。
片刻後，如月明放下掌機，轉頭看向窗外，俯視走在校園內的數人。
剛才佐田篤等人的對話被他悉數聽入耳中，所以他很清楚這夥人是去找東山潤介麻煩的。
想到這，如月明嘴角露出了莫名的笑意。
「趕著去給我的精靈送經驗，這多不好意思。」
通過精靈連結的感知，如月明已經得知了小火龍模板在東山潤介身上徹底覺醒。
也了解到在幾天前，小火龍的等級經驗條終於開始增長。
這意味著，東山潤介已經開始「野外對戰」了。
一個懦弱自卑的人一旦開始反抗，那他心中長久壓抑的負面情緒將會讓他變成一隻無比恐怖的惡魔。
對此，如月明很期待。
……
久違的走出家門，站在公寓樓髒亂的樓道內。
東山潤介抬頭望著蔚藍晴空。
沉重的心靈在這一刻得到了些許放鬆。
「果然，我喜歡陽光。」
東山潤介知道自己的身體發生了異樣的變化。
雖然不清楚其中的原因，但他並不在意。
對這種異變，他唯有感激。
如果不是他擁有了這些特殊能力，恐怕至今他仍是那灘散發惡臭的淤泥。
更不用提，為母親報仇了。
「走吧，該出發了。」
不過口頭上這樣說，但東山潤介並不清楚該如何調查。
畢竟他只是一個毫無背景的普通學生。
因此只能像只無頭蒼蠅般，毫無頭緒地在大街上亂逛。
得益於【火花】毀屍滅跡的能力，他殺人的真相似乎並未曝光。
所以還能夠正常地行走在都市內。
也正是因為不用東躲西藏，所以他的身影，很快就被發現了。
「佐田！我看到東山潤介了！」
「那傢伙不上課，居然在街上閒逛！」
佐田篤尋聲望去，不屑地呵了一聲，什麼時候一個底層奴隸也能夠像他們一樣隨意逃課了？
「走，過去讓他明白，垃圾就該有垃圾的活法！」
目光確定，玩具歸位。
之前佐田篤雖然否決了黃毛的提議。
但他卻極度認同黃毛的說法。
如月明，就是個該死的傢伙。
但他打不過對方。
所以只有能其他人來承受他佐田篤的怒火了。
想到這，佐田篤變得有些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