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不安的姬明鈺
第195章 不安的姬明鈺
浮雲子飲了口清茶，「對了，另外還有一事。」
「去洞天之前，還要讓你跑一趟天墟那邊。」
楚軒有些意外，他前面還說過，閒的沒事幹跑去天墟幹嘛？沒想到後頭就有任務下來了。
「什麼事？該不會是去替小師弟提親吧？」
浮雲子難得有些無奈，自家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第一反應老是聯想到男女之事。
「星明跟我說過這事，他們倆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主要是這次去歸墟洞天，天墟那邊有跟我們聯手的意思，他家的傳承帶個「墟」字，可不是偶然和巧合而已。」
「傳聞上古之時，有【天墟】一地，位於九天之上，與歸墟對應，是此世『孕育」與『開始」的象徵，代表天地陰陽的動態平衡，是世間萬物循環的起點。」
「不過後來，隨著絕地天通，人神分隔，天墟化作仙界的一部分被帶走了。」
「它原有的職能一部分由天庭承擔，另一部分散入天地之中，成為一個象徵性的存在，沒有實體，不可觸碰，卻依舊在生效。」
「傳聞天墟這個宗門，最早就是管理此地的大神通者，所傳下來的一脈道統，這才敢以此為名。」
「他們所修習的根本大法《天墟衍道經》，修煉到高深處還能一定程度上藉助天墟的力量。」
「所以他們家的高階修士，無懼《噬元魔功》的吞噬萬物之力，昔年在對抗天邪魔尊之時，也是出了大力的。」
得，還是老仇家，楚軒在心中默默道。
浮雲子似乎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繼續道：「以天墟此宗的記載和傳承，對於【歸墟】應該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們找上門來合作，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
「天墟對這件事很上心，前幾日就派人過來商談過，所以不用你再跑去跟他們談。」
「主要是那使者問過人手安排，我心中已有計較，說打算先派徒弟過去看看情況。」
「於是使者提議，讓你行動之前去拜訪一下天墟山門，他們會跟你說些歸墟相關的注意事項，
還會借一件珍貴法寶給你護身，也算是一番心意。」
楚軒這才恍然，一下子對天墟頗有好感，借的應該是天墟道統相關法寶，可以有效對抗歸墟之力那種，免得他探著探著被吸進去死無全屍。
「好，這件事交給我，師父覺得什麼時候動身為好？」
浮雲子沉吟了一下，「時間只剩半年，還是較為緊迫的，畢竟路途也遙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這兩天就能啟程。」
楚軒有些猶豫，「那湘兒這邊.....
「沒事，培育龍元血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如果她答應的話，起碼要在我們這住上幾個月，看看靈根生長狀況如何。」
「你放心，我會照看好她，在自家宗門裡不會有什麼事的。」
楚軒苦笑了下，「我倒不是對宗門不放心，主要是師祖那傢伙，一副對湘兒很感興趣的模樣，
我怕我一旦不在，她領著湘兒到處去幹壞事的話，沒人製得住她。」
反正以楚軒對江依依的觀察，她似乎有點想把龍女發展成手下的意思，畢竟楚湘兒又好欺負，
又聽話，去哪找才能找來這麼貼心的小跟班？
浮雲子笑了笑，「師祖有分寸的，我們也會看著，不會讓她亂來。」
楚軒點頭，於是就這樣，商定了一下細節後，他就告辭回去找湘兒了。
一回到沐月殿附近，楚軒就驚呆了！
因為明明是大晴天，但是天上卻在「下雨」，而且只有這一片在下，陽光下隱約還能看到幾道彩虹。
更關鍵的是，水源好像不是從天上來的，而是從那殿宇之間升起一道沖天水柱，再化作雨水紛紛落下。
楚軒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急急忙忙趕回去。
結果一看，楚湘兒正委屈巴巴地，張嘴對著天空噴水，江依依在一旁給她鼓掌叫好，面帶興奮之色。
「好，湘兒好厲害！再多噴一點，噴高一點。」
「好久沒下雨了，正好澆一澆花花草草~」
楚軒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以至於江依依一見到他，就急忙躲在柱子後面喊道：「不關我的事！是湘兒噴的，你找她。」
楚湘兒立刻收了術法，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是，是仙子大人叫我行雲布雨的，我說我不會，她說那噴水你總會吧？你好歲是條龍矣，來噴兩口看看。」
「我，我推辭不過，只能按照她說的來做。」
不用說，「仙子大人」這個稱呼，也是江依依命令湘兒這麼叫的。
楚軒一手捂臉，深深懷疑自己要走的決定是對是錯，這才剛離開這麼一會兒，江依依就給他整出這麼大的活來，那以後該怎麼辦？！
見他這副模樣，江依依有點怕，小小聲道：「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楚軒搖搖頭，他先上前安慰了一下湘兒，然後才板著臉看向江依依，「你給我過來。」
「我可是你家老祖宗，你不能對我動手，不然我要叫的。」江依依一邊說著，一邊小步小步挪了過來。
說是這麼說，楚軒還是伸出雙手，捏住她的小臉蛋。
「痛，痛，放手，嗚嗚嗎，你又欺負我」」
眼看江依依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楚湘兒立刻同情了起來，忙勸道：「楚哥哥，你不要懲罰她了，我也是共犯，要不你捏我的吧？」
楚軒有些好笑，「我根本都沒用力好嗎？她都是裝出來的。」
「哼～」江依依這才氣鼓鼓地後退，躲到湘兒身後去，「壞蛋楚軒，我記住你了，敢欺負老祖宗，簡直膽大包天，我要讓你師父收拾你。」
然後她又親切地拉著小龍女的手道：「湘兒，你教我噴水好不好？然後咱們比誰噴得更高、更遠。」
「停，不准再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也不准再欺負湘兒。」楚軒嚴正制止。
不過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意外的，短短時間內，原本很怕人的楚湘兒，居然願意讓師祖碰了，這說明江依依已經取得了她的初步信任。
不得不說，這位師祖還是有一定人格魅力的。
「我有正經事要跟湘兒商量一下。」楚軒帶領兩人走入殿中，說了一下「龍元血樹」的事，順便也說了說出門的事。
楚湘兒聞言，有些怯怯道：「取龍血會不會很痛？」
「應該不會，在手上開道口子就可以，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宗有可以壓制痛覺的靈丹，保證一點感覺都沒有。」
湘兒這才點頭，「可以，反正我現在時間充裕，去湘江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不差這幾個月。」
雖然她嘴上說不用人陪，其實心裡還是希望能和楚軒一起去的。
現在聽說楚哥哥要出遠門，可能一年半載都沒空，楚湘兒自然也就不急著去湘江了，甚至隱隱有想要在這裡等他回來的意思。
楚軒多少能聽出一點她話中的意思，只是笑著摸摸她的頭，「那就拜託湘兒了，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師父提，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湘兒連連點頭。
然後楚軒又看向江依依，這回倒是沒有警告之類的，因為她的表情明顯有幾分失落。
「怎麼又出遠門？」江依依的語氣有點不開心。
雖然以前兩人也有分別過，甚至一分開就是十幾年，但是不知為何，這一次她分外不舍，可能是之前剛談過心的緣故吧......
楚軒有些抱歉，「我原本也想多陪陪你的，實在是事發突然，要不，等宗門正式組織人手去洞天探索的時候，你再過來找我。」
江依依這才點頭，也就半年時間，還要提前出發，其實也不算太久。
然後她的眼珠子一轉，一看又是在琢磨些什麼「天才」主意了。
楚軒立刻道：「咱們先約法三章：不准欺負湘兒；不准帶她去做壞事；不能將責任推卸到她身上。」
「這三點能做到嗎？」
江依依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楚湘兒則是偷偷笑了笑，覺得楚軒這個師祖還是挺有趣的，性格十分活潑。
於是就這樣，楚軒定好明天一早就出發，在最後這段時間裡，就多陪陪她們兩個了。
江依依一時興起，還將小師妹也拉來玩，
這樣也好，多個人看著，楚軒也多放心一分。
次日清晨，小師弟特意寫了封書信過來，想讓楚軒轉交給天墟那位「道友」。
楚軒自然答應。
然後三女也過來送別了，小師妹拍著胸脯承諾，一定會幫他保護好湘兒，絕對不會被師祖欺負。
楚軒這才笑著離去。
天墟地處南境，坐落於三十六洞天之一的「太玄總真天」中，其周回六千里，占地廣闊。
他家的山門，乃是一座高大巍峨的白玉天門，上書金色的【天墟】二字，氣息古老浩瀚，足見宗門底蘊之深厚。
楚軒來到此地，自報家門之後，很快就有兩名女弟子前來迎接。
為首的正是上次見過的張萍兒，看來她早早就知道楚軒要來做客的消息，這才能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
楚軒一見到她，就先拿出小師弟手書的那封信。
張萍兒連忙收下，然後也不顧身邊的師妹偷笑，只是不動聲色道：
「歡迎楚道友來我宗做客，我家長輩早已等候多時，這就帶你過去見面如何？」
楚軒自是點頭。
跟著這兩位進入山門後，才算是真正一覽宗門全貌。
只見此洞天靈氣充裕，群山巍峨，飛泉流瀑，清幽深遠，仙家之景不下於自家的「小有清虛天」。
在兩人的帶領下，楚軒飛到主峰太一山，沿著白玉階梯步步往上，他隨口問道：
「不知今日是由貴宗哪一位長輩接見我？」
張萍兒看向師妹，不料那圓臉女弟子也有些茫然，「只說帶到清平殿去。」
張萍兒有些疑惑，「楚道友今日是代表青蓮道宮而來，不應該去正殿嗎？」
說著她怕楚軒誤會，忙解釋道：「清平殿位於後殿群落，屬於我宗比較私密的所在，一般不用來接待外客，不是說看不起道友的意思。」
楚軒也有些疑惑，只擺擺手道：「沒事，在哪見都一樣。」
這可是正道三大宗門之一，和自家道宮的關係一向很好，昔年婚禮之時，他們也有派出長老前來賀喜，這見一面總不可能把他綁起來吧？
天墟之外，一處隱秘山洞中，姬明鈺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來回步。
天墟的護山大陣自然不容小，所以她身前那面水鏡白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小雪難得見到主人有這種六神無主的模樣，不由訝異道：「主人，你怎麼了？」
之前楚軒回道宮之時，不也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他嗎？主人都沒有像這樣不安過。
姬明鈺深呼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我懷疑事情有點不太對，楚軒莫名其妙跑到天墟來幹嘛？」
「可能是有什麼宗門任務吧？兩個正道宗門之間，交流聯絡一下感情也正常。」
明鈺聽到「交流」、「聯絡感情」這些字眼，神色更煩躁了。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宗門裡有一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死....
小雪懵了一下，「女人？是什麼人？」
姬明鈺咬牙切齒道：「那就是個賤人，婊子，騷貨！」
小雪震驚了，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見自家主人罵人罵得這麼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行，我得進天墟看看才行。」姬明鈺已經沒時間去關注什麼風度了，只是深深後悔剛才沒有跟著楚軒一起進去。
畢竟天墟不比合歡宗這種中型門派，宗內不僅有仙器鎮壓，還有不少潛心修行的老前輩，潛入被發現的話後果很嚴重。
「別！主人。」小雪連忙攔住她，「這可是天墟，難道你要強行攻打他們家大陣嗎？」
姬明鈺面色掙扎，她真的很擔心楚軒出什麼事，但是那個女人這麼多年都沒動靜，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如果貿然攻打天墟，被楚軒得知她這麼無理取鬧的話，會不會更厭惡她？
姬明鈺猶豫了...
浮雲子飲了口清茶，「對了，另外還有一事。」
「去洞天之前，還要讓你跑一趟天墟那邊。」
楚軒有些意外，他前面還說過，閒的沒事幹跑去天墟幹嘛？沒想到後頭就有任務下來了。
「什麼事？該不會是去替小師弟提親吧？」
浮雲子難得有些無奈，自家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第一反應老是聯想到男女之事。
「星明跟我說過這事，他們倆還沒到那個地步呢。」
「主要是這次去歸墟洞天，天墟那邊有跟我們聯手的意思，他家的傳承帶個「墟」字，可不是偶然和巧合而已。」
「傳聞上古之時，有【天墟】一地，位於九天之上，與歸墟對應，是此世『孕育」與『開始」的象徵，代表天地陰陽的動態平衡，是世間萬物循環的起點。」
「不過後來，隨著絕地天通，人神分隔，天墟化作仙界的一部分被帶走了。」
「它原有的職能一部分由天庭承擔，另一部分散入天地之中，成為一個象徵性的存在，沒有實體，不可觸碰，卻依舊在生效。」
「傳聞天墟這個宗門，最早就是管理此地的大神通者，所傳下來的一脈道統，這才敢以此為名。」
「他們所修習的根本大法《天墟衍道經》，修煉到高深處還能一定程度上藉助天墟的力量。」
「所以他們家的高階修士，無懼《噬元魔功》的吞噬萬物之力，昔年在對抗天邪魔尊之時，也是出了大力的。」
得，還是老仇家，楚軒在心中默默道。
浮雲子似乎沒注意到這一點，只是繼續道：「以天墟此宗的記載和傳承，對於【歸墟】應該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他們找上門來合作，我等自然是求之不得。」
「天墟對這件事很上心，前幾日就派人過來商談過，所以不用你再跑去跟他們談。」
「主要是那使者問過人手安排，我心中已有計較，說打算先派徒弟過去看看情況。」
「於是使者提議，讓你行動之前去拜訪一下天墟山門，他們會跟你說些歸墟相關的注意事項，
還會借一件珍貴法寶給你護身，也算是一番心意。」
楚軒這才恍然，一下子對天墟頗有好感，借的應該是天墟道統相關法寶，可以有效對抗歸墟之力那種，免得他探著探著被吸進去死無全屍。
「好，這件事交給我，師父覺得什麼時候動身為好？」
浮雲子沉吟了一下，「時間只剩半年，還是較為緊迫的，畢竟路途也遙遠，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這兩天就能啟程。」
楚軒有些猶豫，「那湘兒這邊.....
「沒事，培育龍元血樹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如果她答應的話，起碼要在我們這住上幾個月，看看靈根生長狀況如何。」
「你放心，我會照看好她，在自家宗門裡不會有什麼事的。」
楚軒苦笑了下，「我倒不是對宗門不放心，主要是師祖那傢伙，一副對湘兒很感興趣的模樣，
我怕我一旦不在，她領著湘兒到處去幹壞事的話，沒人製得住她。」
反正以楚軒對江依依的觀察，她似乎有點想把龍女發展成手下的意思，畢竟楚湘兒又好欺負，
又聽話，去哪找才能找來這麼貼心的小跟班？
浮雲子笑了笑，「師祖有分寸的，我們也會看著，不會讓她亂來。」
楚軒點頭，於是就這樣，商定了一下細節後，他就告辭回去找湘兒了。
一回到沐月殿附近，楚軒就驚呆了！
因為明明是大晴天，但是天上卻在「下雨」，而且只有這一片在下，陽光下隱約還能看到幾道彩虹。
更關鍵的是，水源好像不是從天上來的，而是從那殿宇之間升起一道沖天水柱，再化作雨水紛紛落下。
楚軒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急急忙忙趕回去。
結果一看，楚湘兒正委屈巴巴地，張嘴對著天空噴水，江依依在一旁給她鼓掌叫好，面帶興奮之色。
「好，湘兒好厲害！再多噴一點，噴高一點。」
「好久沒下雨了，正好澆一澆花花草草~」
楚軒的臉色那叫一個難看，以至於江依依一見到他，就急忙躲在柱子後面喊道：「不關我的事！是湘兒噴的，你找她。」
楚湘兒立刻收了術法，委屈得都快哭出來了，「是，是仙子大人叫我行雲布雨的，我說我不會，她說那噴水你總會吧？你好歲是條龍矣，來噴兩口看看。」
「我，我推辭不過，只能按照她說的來做。」
不用說，「仙子大人」這個稱呼，也是江依依命令湘兒這麼叫的。
楚軒一手捂臉，深深懷疑自己要走的決定是對是錯，這才剛離開這麼一會兒，江依依就給他整出這麼大的活來，那以後該怎麼辦？！
見他這副模樣，江依依有點怕，小小聲道：「對不起，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楚軒搖搖頭，他先上前安慰了一下湘兒，然後才板著臉看向江依依，「你給我過來。」
「我可是你家老祖宗，你不能對我動手，不然我要叫的。」江依依一邊說著，一邊小步小步挪了過來。
說是這麼說，楚軒還是伸出雙手，捏住她的小臉蛋。
「痛，痛，放手，嗚嗚嗎，你又欺負我」」
眼看江依依一副淚眼汪汪的樣子，楚湘兒立刻同情了起來，忙勸道：「楚哥哥，你不要懲罰她了，我也是共犯，要不你捏我的吧？」
楚軒有些好笑，「我根本都沒用力好嗎？她都是裝出來的。」
「哼～」江依依這才氣鼓鼓地後退，躲到湘兒身後去，「壞蛋楚軒，我記住你了，敢欺負老祖宗，簡直膽大包天，我要讓你師父收拾你。」
然後她又親切地拉著小龍女的手道：「湘兒，你教我噴水好不好？然後咱們比誰噴得更高、更遠。」
「停，不准再玩這種無聊的把戲，也不准再欺負湘兒。」楚軒嚴正制止。
不過說實話他還是有些意外的，短短時間內，原本很怕人的楚湘兒，居然願意讓師祖碰了，這說明江依依已經取得了她的初步信任。
不得不說，這位師祖還是有一定人格魅力的。
「我有正經事要跟湘兒商量一下。」楚軒帶領兩人走入殿中，說了一下「龍元血樹」的事，順便也說了說出門的事。
楚湘兒聞言，有些怯怯道：「取龍血會不會很痛？」
「應該不會，在手上開道口子就可以，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宗有可以壓制痛覺的靈丹，保證一點感覺都沒有。」
湘兒這才點頭，「可以，反正我現在時間充裕，去湘江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不差這幾個月。」
雖然她嘴上說不用人陪，其實心裡還是希望能和楚軒一起去的。
現在聽說楚哥哥要出遠門，可能一年半載都沒空，楚湘兒自然也就不急著去湘江了，甚至隱隱有想要在這裡等他回來的意思。
楚軒多少能聽出一點她話中的意思，只是笑著摸摸她的頭，「那就拜託湘兒了，有什麼要求儘管和我師父提，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湘兒連連點頭。
然後楚軒又看向江依依，這回倒是沒有警告之類的，因為她的表情明顯有幾分失落。
「怎麼又出遠門？」江依依的語氣有點不開心。
雖然以前兩人也有分別過，甚至一分開就是十幾年，但是不知為何，這一次她分外不舍，可能是之前剛談過心的緣故吧......
楚軒有些抱歉，「我原本也想多陪陪你的，實在是事發突然，要不，等宗門正式組織人手去洞天探索的時候，你再過來找我。」
江依依這才點頭，也就半年時間，還要提前出發，其實也不算太久。
然後她的眼珠子一轉，一看又是在琢磨些什麼「天才」主意了。
楚軒立刻道：「咱們先約法三章：不准欺負湘兒；不准帶她去做壞事；不能將責任推卸到她身上。」
「這三點能做到嗎？」
江依依的臉一下子垮下來，「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楚湘兒則是偷偷笑了笑，覺得楚軒這個師祖還是挺有趣的，性格十分活潑。
於是就這樣，楚軒定好明天一早就出發，在最後這段時間裡，就多陪陪她們兩個了。
江依依一時興起，還將小師妹也拉來玩，
這樣也好，多個人看著，楚軒也多放心一分。
次日清晨，小師弟特意寫了封書信過來，想讓楚軒轉交給天墟那位「道友」。
楚軒自然答應。
然後三女也過來送別了，小師妹拍著胸脯承諾，一定會幫他保護好湘兒，絕對不會被師祖欺負。
楚軒這才笑著離去。
天墟地處南境，坐落於三十六洞天之一的「太玄總真天」中，其周回六千里，占地廣闊。
他家的山門，乃是一座高大巍峨的白玉天門，上書金色的【天墟】二字，氣息古老浩瀚，足見宗門底蘊之深厚。
楚軒來到此地，自報家門之後，很快就有兩名女弟子前來迎接。
為首的正是上次見過的張萍兒，看來她早早就知道楚軒要來做客的消息，這才能收到消息後第一時間趕來。
楚軒一見到她，就先拿出小師弟手書的那封信。
張萍兒連忙收下，然後也不顧身邊的師妹偷笑，只是不動聲色道：
「歡迎楚道友來我宗做客，我家長輩早已等候多時，這就帶你過去見面如何？」
楚軒自是點頭。
跟著這兩位進入山門後，才算是真正一覽宗門全貌。
只見此洞天靈氣充裕，群山巍峨，飛泉流瀑，清幽深遠，仙家之景不下於自家的「小有清虛天」。
在兩人的帶領下，楚軒飛到主峰太一山，沿著白玉階梯步步往上，他隨口問道：
「不知今日是由貴宗哪一位長輩接見我？」
張萍兒看向師妹，不料那圓臉女弟子也有些茫然，「只說帶到清平殿去。」
張萍兒有些疑惑，「楚道友今日是代表青蓮道宮而來，不應該去正殿嗎？」
說著她怕楚軒誤會，忙解釋道：「清平殿位於後殿群落，屬於我宗比較私密的所在，一般不用來接待外客，不是說看不起道友的意思。」
楚軒也有些疑惑，只擺擺手道：「沒事，在哪見都一樣。」
這可是正道三大宗門之一，和自家道宮的關係一向很好，昔年婚禮之時，他們也有派出長老前來賀喜，這見一面總不可能把他綁起來吧？
天墟之外，一處隱秘山洞中，姬明鈺看起來有些焦躁不安，在原地來回步。
天墟的護山大陣自然不容小，所以她身前那面水鏡白蒙蒙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小雪難得見到主人有這種六神無主的模樣，不由訝異道：「主人，你怎麼了？」
之前楚軒回道宮之時，不也有一段時間看不到他嗎？主人都沒有像這樣不安過。
姬明鈺深呼吸一口氣，強自鎮定下來，「我懷疑事情有點不太對，楚軒莫名其妙跑到天墟來幹嘛？」
「可能是有什麼宗門任務吧？兩個正道宗門之間，交流聯絡一下感情也正常。」
明鈺聽到「交流」、「聯絡感情」這些字眼，神色更煩躁了。
「你不懂，你什麼都不知道，這個宗門裡有一個女人，到現在還沒死....
小雪懵了一下，「女人？是什麼人？」
姬明鈺咬牙切齒道：「那就是個賤人，婊子，騷貨！」
小雪震驚了，有生以來，她第一次見自家主人罵人罵得這麼髒，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不行，我得進天墟看看才行。」姬明鈺已經沒時間去關注什麼風度了，只是深深後悔剛才沒有跟著楚軒一起進去。
畢竟天墟不比合歡宗這種中型門派，宗內不僅有仙器鎮壓，還有不少潛心修行的老前輩，潛入被發現的話後果很嚴重。
「別！主人。」小雪連忙攔住她，「這可是天墟，難道你要強行攻打他們家大陣嗎？」
姬明鈺面色掙扎，她真的很擔心楚軒出什麼事，但是那個女人這麼多年都沒動靜，萬一是自己想多了呢？
如果貿然攻打天墟，被楚軒得知她這麼無理取鬧的話，會不會更厭惡她？
姬明鈺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