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天水歸墟訣》
第194章 《天水歸墟訣》
「辛苦湘兒了，你出來多久了？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
楚軒略略感知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也有第四境的境界，不算是小修士了，放在外面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楚湘兒回想了一下，「半年多了，路上有遇到壞人，也有好心人。」
「湘兒膽子小，跑得又快，所以基本沒什麼問題。」
「哦對了，之前有個好心人請我喝酒。」她高興地說起在青陽酒家時的經歷。
楚軒聽得面色有些古怪，反覆問過細節，甚至懷疑湘兒有「惑控人心」的能力，只是她自己還沒察覺出來。
江依依則是驚喜道：「原來你會喝酒啊！正好，我也是愛酒之人，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著她就伸手招了招，意思很明顯了，把你剛買的酒拿出來。
湘兒老老實實地，將酒一壇接一壇往外提，聲音有些弱弱道：「你，你要幾壇？」
江依依大大咧咧道：「哎呀，意思意思，隨便拿個幾百壇就可以了。」
楚湘兒一聽，眼晴里又盈滿了淚水，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畢竟這酒她也是喜歡喝的，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
楚軒看得頭疼，「停停停！」
他嚴肅看向江依依，「師祖，人家是客人，性格也單純，你能不能不要欺負她？」」
江依依見湘兒居然這麼「聽話」，也有些目瞪口呆，隨即她就樂了，覺得這個小龍女真是太好玩了～
「哎呀，我開玩笑的，這六壇足夠了，當做是你孝敬給老祖宗的。」
「今後在這青蓮道宮一畝三分地，有我罩著，絕對沒人敢欺負你！」
江依依一邊義正言辭地說著，一邊把酒一壇接一壇地收起來。
湘兒聞言有些驚喜之色，忙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
楚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昔年初次遇見湘兒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兩人都是比較單純的性格，
一定處得來，結果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種「融洽相處」。
眼看江依依特意留下一壇酒，要試試味道怎麼樣，楚軒連忙上去阻止她。
「師祖，白日不宜飲酒，而且你忘記上次的事了嗎？」
江依依有些不服氣，「我就喝一杯！」
楚湘兒也點頭道：「楚哥哥，你也可以試試。」
無法之下，楚軒只得自己來，他拍開泥封倒了三杯，剩下的全部沒收。
這讓江依依起小嘴，氣鼓鼓道：「壞蛋楚軒，趁機貪墨老祖宗的靈酒。」
楚軒只當聽不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還別說，靈氣是薄了點，但是滋味不錯，甚至有股萬物生發之機。
《爾雅》有言：「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青陽者，春時草木青青，陽氣初生，故稱，
看來這酒坊的掌柜也是個有傳承的。
江依依咂了咂嘴，感覺有點沒喝夠，楚軒卻拒絕了她再多喝幾杯的要求，只是看向湘兒：
「既然你難得來做客一趟，那就在這邊住幾天吧？然後你打算去湘江是嗎？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哦對了，還有龍宮那邊..：：：
楚湘兒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黯然搖搖頭，「父王如果真的派出追兵來抓我，我這人生地不熟的到處問路，估計早就被他們抓回去了。」
「既然一直沒人來，那說明父王多半是不管我了。」
「我想先去一趟湘江，楚哥哥不用陪著我，然後我再去投奔媧皇宮那邊。」
「要是那邊也不要我的話，我就在湘江築巢了，也算是我的另一個故鄉；怎麼說我都是真龍，
去那裡做個一江之主，應該是沒問題的。」
「哎呀，好可憐。」江依依想上去抱抱湘兒安慰一下她，湘兒卻立刻躲到楚軒背後，搞得她有點尷尬。
「你不要躲，我又不會傷害你。」
楚湘兒不回答，只是怯生生地抓住楚軒的衣角。
楚軒笑著牽起她的手，「不必如此，我家師祖還是心地善良的，我勒令她不准欺負你就好。」
湘兒還沒回應，小師弟忽然又回來了，他拱手道：「掌教請大師兄帶貴客去一趟大殿，說是要親自招待一番。」
楚軒有些意外，這算是很正式的邀請，師父該不會誤以為這是龍宮使者吧？
楚湘兒聞言卻有點退縮了，她著腳尖，悄咪咪在他耳邊道：「我有點害怕，可不可以不去？
江依依本來吵著要一起去的，這會兒卻閉嘴了，顯然是想和這個新夥伴好好玩耍。
楚軒想了想，「可以。」
然後他轉身叮矚了江依依一番，這才跟著小師弟離去。
道宮大殿，浮雲子見楚軒獨自一人進來有點意外。
楚軒先行了一禮，「湘兒有點怕生，我尋思師父可能是誤會了，過來解釋一下。」
浮雲子搖搖頭，「是龍元血樹的事。」
楚軒愣了一下，有些尷尬。
浮雲子笑了笑，「沒事，剛好有個任務要私下交代你，就一併說了吧。」
「先說說這樹的事，這幾個月我和其他長老試過了，哪怕是在月下飛天境也種不活，不知道是環境不適宜，還是龍元血樹離土太久的緣故。」
「最終皇甫長老說，可以試試以真龍之血澆灌，或可讓龍元血樹真正根植成活。」
「先前我們還商量過，要不要派個人去四海龍宮交易一下來著，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多半是不太肯的。」
「沒想到剛好，忽然有龍種過來探望你，我就想著能不能跟這位小姑娘打個商量？」
「只要她願意付出一些真龍之血，不管龍元血樹能不能因此成活，我們都會好好報答她。」
「目前暫定的是：待九百年後【龍元血果】成熟之時，可以分她一到兩枚。」
「另外其他要求也儘管可以提，只是龍宮富庶多寶物，龍種更是不缺什麼修行資源，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她要什麼。」
楚軒聞言這才恍然，「那我等一下問問湘兒的意見，只是不知這取血......會不會傷害到她？」
浮雲子擺擺手，「取的不是精血，普通龍血即可。』
「哪怕真要精血澆灌才能成活，我們也不會要太多，最多一兩滴，失敗的話就算了，補償照給，規格也更高。」
楚軒這才點頭，以湘兒跟他的交情，她有很大的概率會答應才對。
其實這樣也好，畢竟楚湘兒在龍宮的地位比較尷尬，如果能得了道宮這邊的人情，以後也算是多了個靠山，哪怕去湘江當個龍王，那也是有人撐腰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剛剛專門去祖師堂商量的事，比較重大，不止你見到的那幾位，
宗內沒閉關的老前輩基本都去了。」
聽到師父這話，楚軒立刻正襟危坐，認真傾聽起來。
「歸墟洞天，你知道這個地方嗎？」浮雲子給徒弟倒了杯清茶，眼神有些深邃。
楚軒心中一震！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
天邪魔尊最大的機緣就是從這裡得來的，不管是讓他得以修行的《天水歸墟訣》，還是【歸墟古鼎】這件強大無比的上古法寶。
雖然到目前為止，楚軒復甦的記憶基本上都是跟女人有關的，但是並不妨礙他模模糊糊得知一些重要信息。
比如上次枕大腿的那段記憶，和姬明鈺討論到《天水歸墟訣》的時候，楚軒就有回憶過這功法的由來：
楚軒昔年穿越到此界之時，降生到一個貧苦的樵夫人家，也是父母早早就不在了。
長大後，他為了追求仙道四處折騰，得知自己無法感應到靈氣、無法修煉之後，他整個人都快絕望了。
但是楚軒死活不肯放棄，為了能更接近修仙者，他甚至想方設法跑到一個修仙坊市中，去做個低賤的凡人跑腿，任人呼來喝去。
這個時期的楚軒，自然不可能跑到歸墟洞天那種地方去，也是他機緣到了，某日意外獲得一個瀕死散修的儲物袋。
後又因此袋引來一連串死亡追殺，楚軒沒有修為打不開儲物袋，於是便想方設法騙敵人打開。
那是個初入練氣的混蛋，對楚軒極度輕蔑，結果大意之下，愣是被楚軒以凡人之身反殺。
這才被他僥倖獲得那份珍貴的《天水歸墟訣》。
雖然只是前半部分功法，但也讓楚軒從此踏上修行之路，而且是突飛猛進那種！
後來，楚軒應該真正進去過一次歸墟洞天，這才能補全整部功法，並且還得了【歸墟古鼎】。
也是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天邪魔君」的名號才逐漸打響，他的存在被人所熟知，他所修的功法被人稱作《噬元魔功》，他手中那鼎也順理成章地叫做【噬元魔鼎】。
毫不誇張地說，這歸墟洞天就是楚軒的福地，他之所以能發家，一大半功勞都要記在這個洞天上。
「知道。」楚軒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不知道師父忽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說來還是因為天地災變...：.：」浮雲子嘆了口氣，眉宇間有幾分憂愁。
「歸墟位於東海之東，不知幾萬里處，號稱『八幼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可以說歸墟本就是此世『吞噬」與『容納」的象徵，代表天地陰陽的動態平衡，是世間萬物循環的終點。」
「在其深處，甚至連大道和因果都會消洱於無。」
「至于歸墟洞天，傳聞是上古大神通者開闢之所，用於時時查看歸墟的運轉狀況，保證天下萬水能順利匯入此地。」
「這上萬年來，此洞天現身的次數也不過是寥寥幾次，都是順應天時變化而自然顯現，其後又隱沒無蹤。」
「直到最近，歸墟洞天又現身了，但卻不是正常顯現，而是被天災給逼出來的。」
「你也知道，天災都是從人間界的邊邊角角先開始冒出，歸墟也因此遭受其害。」
「這處地域本就象徵吞噬和終結，萬一讓天災和歸墟連成一片，估計整個人間界崩潰的進程會大大加速。」
「可能原本要五六百年，甚至上千年時間才會完蛋，被這麼一搞，百年內此界所有生靈就要面臨死局。」
「所以歸墟洞天出現了，雖然此洞天已經無人看管，但還在自發履行昔年的職責，它在歸墟上空顯現出來，占去長寬各五百里地，隔空鎮壓住這片地域，算是提前占位保護。」
「也正是因此，洞天並未開啟，依舊是封閉狀態。」
「現在麻煩的點有二：一個是需要派人去優先治理歸墟周邊的天災，最好別讓洞天和『天塌地陷」正面碰撞，我們還真不知道洞天頂不頂得住。」
「二是，不少修士利慾薰心，到現在還在想著進歸墟洞天搜刮藏寶。」
「昔年此洞天因為天邪魔尊而名聲大噪，此次它重新現世，引來無數野心勃勃之人，欲效仿天邪舊事，藉此洞天成就自身無上霸業。」
「還好最近東海龍宮那邊，對天災治理還是比較積極的，我們各宗也會支援一些人手過去，第一個問題暫時無需擔憂，主要是第二個。」
楚軒聽到這裡，終於出言道：「要派人出面驅散他們？」
浮雲子搖搖頭，「正相反，最好把洞天打開，讓世間修士進去搜刮乾淨。」
「這樣一來，洞天中不再有藏寶，自然不會再引來任何凱和貪念，反而可以繼續履行原有的職責。」
「實際上也不用我們打開，璇璣子師兄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推演，嘔心瀝血，終於算出結果：
半年後洞天將自行開啟，而且這次不會再隱沒消失，入口會一直存在，也沒有時間限制。」
「這樣一來，清空洞天就成為行之有效的手段，只是要防止一些修士四處搞破壞，所以我們這邊也會組織人手過去。」
「我尋思著，那個地方你可能熟悉些，所以想讓你先去看看情況，後續洞天開啟之後，也讓你來負責帶隊。」
楚軒默默點頭，沒有說自己對歸墟洞天基本沒有記憶，更沒有拒絕這個重大的任務。
反正到了地方之後，多半會「觸景生情」，就像在古戰場中一樣，應該不會誤事。
「辛苦湘兒了，你出來多久了？路上有沒有遇到危險？」
楚軒略略感知了一下她身上的氣息，也有第四境的境界，不算是小修士了，放在外面也是能獨當一面的人物。
楚湘兒回想了一下，「半年多了，路上有遇到壞人，也有好心人。」
「湘兒膽子小，跑得又快，所以基本沒什麼問題。」
「哦對了，之前有個好心人請我喝酒。」她高興地說起在青陽酒家時的經歷。
楚軒聽得面色有些古怪，反覆問過細節，甚至懷疑湘兒有「惑控人心」的能力，只是她自己還沒察覺出來。
江依依則是驚喜道：「原來你會喝酒啊！正好，我也是愛酒之人，咱們今天不醉不歸。」
說著她就伸手招了招，意思很明顯了，把你剛買的酒拿出來。
湘兒老老實實地，將酒一壇接一壇往外提，聲音有些弱弱道：「你，你要幾壇？」
江依依大大咧咧道：「哎呀，意思意思，隨便拿個幾百壇就可以了。」
楚湘兒一聽，眼晴里又盈滿了淚水，一副委屈得要哭出來的樣子，畢竟這酒她也是喜歡喝的，
不過她手上的動作還是沒有停下。
楚軒看得頭疼，「停停停！」
他嚴肅看向江依依，「師祖，人家是客人，性格也單純，你能不能不要欺負她？」」
江依依見湘兒居然這麼「聽話」，也有些目瞪口呆，隨即她就樂了，覺得這個小龍女真是太好玩了～
「哎呀，我開玩笑的，這六壇足夠了，當做是你孝敬給老祖宗的。」
「今後在這青蓮道宮一畝三分地，有我罩著，絕對沒人敢欺負你！」
江依依一邊義正言辭地說著，一邊把酒一壇接一壇地收起來。
湘兒聞言有些驚喜之色，忙擦了擦眼淚連連點頭。
楚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昔年初次遇見湘兒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兩人都是比較單純的性格，
一定處得來，結果萬萬沒想到，會是這麼一種「融洽相處」。
眼看江依依特意留下一壇酒，要試試味道怎麼樣，楚軒連忙上去阻止她。
「師祖，白日不宜飲酒，而且你忘記上次的事了嗎？」
江依依有些不服氣，「我就喝一杯！」
楚湘兒也點頭道：「楚哥哥，你也可以試試。」
無法之下，楚軒只得自己來，他拍開泥封倒了三杯，剩下的全部沒收。
這讓江依依起小嘴，氣鼓鼓道：「壞蛋楚軒，趁機貪墨老祖宗的靈酒。」
楚軒只當聽不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還別說，靈氣是薄了點，但是滋味不錯，甚至有股萬物生發之機。
《爾雅》有言：「春為青陽，夏為朱明，秋為白藏，冬為玄英。」
青陽者，春時草木青青，陽氣初生，故稱，
看來這酒坊的掌柜也是個有傳承的。
江依依咂了咂嘴，感覺有點沒喝夠，楚軒卻拒絕了她再多喝幾杯的要求，只是看向湘兒：
「既然你難得來做客一趟，那就在這邊住幾天吧？然後你打算去湘江是嗎？需不需要我陪你去「哦對了，還有龍宮那邊..：：：
楚湘兒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黯然搖搖頭，「父王如果真的派出追兵來抓我，我這人生地不熟的到處問路，估計早就被他們抓回去了。」
「既然一直沒人來，那說明父王多半是不管我了。」
「我想先去一趟湘江，楚哥哥不用陪著我，然後我再去投奔媧皇宮那邊。」
「要是那邊也不要我的話，我就在湘江築巢了，也算是我的另一個故鄉；怎麼說我都是真龍，
去那裡做個一江之主，應該是沒問題的。」
「哎呀，好可憐。」江依依想上去抱抱湘兒安慰一下她，湘兒卻立刻躲到楚軒背後，搞得她有點尷尬。
「你不要躲，我又不會傷害你。」
楚湘兒不回答，只是怯生生地抓住楚軒的衣角。
楚軒笑著牽起她的手，「不必如此，我家師祖還是心地善良的，我勒令她不准欺負你就好。」
湘兒還沒回應，小師弟忽然又回來了，他拱手道：「掌教請大師兄帶貴客去一趟大殿，說是要親自招待一番。」
楚軒有些意外，這算是很正式的邀請，師父該不會誤以為這是龍宮使者吧？
楚湘兒聞言卻有點退縮了，她著腳尖，悄咪咪在他耳邊道：「我有點害怕，可不可以不去？
江依依本來吵著要一起去的，這會兒卻閉嘴了，顯然是想和這個新夥伴好好玩耍。
楚軒想了想，「可以。」
然後他轉身叮矚了江依依一番，這才跟著小師弟離去。
道宮大殿，浮雲子見楚軒獨自一人進來有點意外。
楚軒先行了一禮，「湘兒有點怕生，我尋思師父可能是誤會了，過來解釋一下。」
浮雲子搖搖頭，「是龍元血樹的事。」
楚軒愣了一下，有些尷尬。
浮雲子笑了笑，「沒事，剛好有個任務要私下交代你，就一併說了吧。」
「先說說這樹的事，這幾個月我和其他長老試過了，哪怕是在月下飛天境也種不活，不知道是環境不適宜，還是龍元血樹離土太久的緣故。」
「最終皇甫長老說，可以試試以真龍之血澆灌，或可讓龍元血樹真正根植成活。」
「先前我們還商量過，要不要派個人去四海龍宮交易一下來著，就是不知道人家願不願意，多半是不太肯的。」
「沒想到剛好，忽然有龍種過來探望你，我就想著能不能跟這位小姑娘打個商量？」
「只要她願意付出一些真龍之血，不管龍元血樹能不能因此成活，我們都會好好報答她。」
「目前暫定的是：待九百年後【龍元血果】成熟之時，可以分她一到兩枚。」
「另外其他要求也儘管可以提，只是龍宮富庶多寶物，龍種更是不缺什麼修行資源，所以我們也不知道她要什麼。」
楚軒聞言這才恍然，「那我等一下問問湘兒的意見，只是不知這取血......會不會傷害到她？」
浮雲子擺擺手，「取的不是精血，普通龍血即可。』
「哪怕真要精血澆灌才能成活，我們也不會要太多，最多一兩滴，失敗的話就算了，補償照給，規格也更高。」
楚軒這才點頭，以湘兒跟他的交情，她有很大的概率會答應才對。
其實這樣也好，畢竟楚湘兒在龍宮的地位比較尷尬，如果能得了道宮這邊的人情，以後也算是多了個靠山，哪怕去湘江當個龍王，那也是有人撐腰的。
「另外還有一件事，就是我們剛剛專門去祖師堂商量的事，比較重大，不止你見到的那幾位，
宗內沒閉關的老前輩基本都去了。」
聽到師父這話，楚軒立刻正襟危坐，認真傾聽起來。
「歸墟洞天，你知道這個地方嗎？」浮雲子給徒弟倒了杯清茶，眼神有些深邃。
楚軒心中一震！知道，他怎麼會不知道？
天邪魔尊最大的機緣就是從這裡得來的，不管是讓他得以修行的《天水歸墟訣》，還是【歸墟古鼎】這件強大無比的上古法寶。
雖然到目前為止，楚軒復甦的記憶基本上都是跟女人有關的，但是並不妨礙他模模糊糊得知一些重要信息。
比如上次枕大腿的那段記憶，和姬明鈺討論到《天水歸墟訣》的時候，楚軒就有回憶過這功法的由來：
楚軒昔年穿越到此界之時，降生到一個貧苦的樵夫人家，也是父母早早就不在了。
長大後，他為了追求仙道四處折騰，得知自己無法感應到靈氣、無法修煉之後，他整個人都快絕望了。
但是楚軒死活不肯放棄，為了能更接近修仙者，他甚至想方設法跑到一個修仙坊市中，去做個低賤的凡人跑腿，任人呼來喝去。
這個時期的楚軒，自然不可能跑到歸墟洞天那種地方去，也是他機緣到了，某日意外獲得一個瀕死散修的儲物袋。
後又因此袋引來一連串死亡追殺，楚軒沒有修為打不開儲物袋，於是便想方設法騙敵人打開。
那是個初入練氣的混蛋，對楚軒極度輕蔑，結果大意之下，愣是被楚軒以凡人之身反殺。
這才被他僥倖獲得那份珍貴的《天水歸墟訣》。
雖然只是前半部分功法，但也讓楚軒從此踏上修行之路，而且是突飛猛進那種！
後來，楚軒應該真正進去過一次歸墟洞天，這才能補全整部功法，並且還得了【歸墟古鼎】。
也是從這個時間節點開始，「天邪魔君」的名號才逐漸打響，他的存在被人所熟知，他所修的功法被人稱作《噬元魔功》，他手中那鼎也順理成章地叫做【噬元魔鼎】。
毫不誇張地說，這歸墟洞天就是楚軒的福地，他之所以能發家，一大半功勞都要記在這個洞天上。
「知道。」楚軒用平靜的語氣回答道，不知道師父忽然問這個是什麼意思。
「說來還是因為天地災變...：.：」浮雲子嘆了口氣，眉宇間有幾分憂愁。
「歸墟位於東海之東，不知幾萬里處，號稱『八幼九野之水，天漢之流，莫不注之，而無增無減焉』。」
「可以說歸墟本就是此世『吞噬」與『容納」的象徵，代表天地陰陽的動態平衡，是世間萬物循環的終點。」
「在其深處，甚至連大道和因果都會消洱於無。」
「至于歸墟洞天，傳聞是上古大神通者開闢之所，用於時時查看歸墟的運轉狀況，保證天下萬水能順利匯入此地。」
「這上萬年來，此洞天現身的次數也不過是寥寥幾次，都是順應天時變化而自然顯現，其後又隱沒無蹤。」
「直到最近，歸墟洞天又現身了，但卻不是正常顯現，而是被天災給逼出來的。」
「你也知道，天災都是從人間界的邊邊角角先開始冒出，歸墟也因此遭受其害。」
「這處地域本就象徵吞噬和終結，萬一讓天災和歸墟連成一片，估計整個人間界崩潰的進程會大大加速。」
「可能原本要五六百年，甚至上千年時間才會完蛋，被這麼一搞，百年內此界所有生靈就要面臨死局。」
「所以歸墟洞天出現了，雖然此洞天已經無人看管，但還在自發履行昔年的職責，它在歸墟上空顯現出來，占去長寬各五百里地，隔空鎮壓住這片地域，算是提前占位保護。」
「也正是因此，洞天並未開啟，依舊是封閉狀態。」
「現在麻煩的點有二：一個是需要派人去優先治理歸墟周邊的天災，最好別讓洞天和『天塌地陷」正面碰撞，我們還真不知道洞天頂不頂得住。」
「二是，不少修士利慾薰心，到現在還在想著進歸墟洞天搜刮藏寶。」
「昔年此洞天因為天邪魔尊而名聲大噪，此次它重新現世，引來無數野心勃勃之人，欲效仿天邪舊事，藉此洞天成就自身無上霸業。」
「還好最近東海龍宮那邊，對天災治理還是比較積極的，我們各宗也會支援一些人手過去，第一個問題暫時無需擔憂，主要是第二個。」
楚軒聽到這裡，終於出言道：「要派人出面驅散他們？」
浮雲子搖搖頭，「正相反，最好把洞天打開，讓世間修士進去搜刮乾淨。」
「這樣一來，洞天中不再有藏寶，自然不會再引來任何凱和貪念，反而可以繼續履行原有的職責。」
「實際上也不用我們打開，璇璣子師兄花了七天七夜的時間推演，嘔心瀝血，終於算出結果：
半年後洞天將自行開啟，而且這次不會再隱沒消失，入口會一直存在，也沒有時間限制。」
「這樣一來，清空洞天就成為行之有效的手段，只是要防止一些修士四處搞破壞，所以我們這邊也會組織人手過去。」
「我尋思著，那個地方你可能熟悉些，所以想讓你先去看看情況，後續洞天開啟之後，也讓你來負責帶隊。」
楚軒默默點頭，沒有說自己對歸墟洞天基本沒有記憶，更沒有拒絕這個重大的任務。
反正到了地方之後，多半會「觸景生情」，就像在古戰場中一樣，應該不會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