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機緣
第175章 機緣
不得不說，秦夢瑤這突如其來的「殉情」動作，把卿卿和顧海棠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兩人衝到崖邊一看，底下只有無盡雲霧，哪裡還能見到半個人影。
「一定是借這雲霧遮掩逃跑了！我也要下去。」卿卿抹去眼角的淚水，就要動身。
顧海棠也是硬咽著，準備御劍追去。
不料就在這時，崖上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行了，哭哭啼啼的有什麼用？」
二女轉頭一望，就見到姬明鈺和她家的小丫頭，顯然她們一直在這裡，旁觀了一切。
兩人臉上都是露出警惕之色，讓明鈺十分不爽，每次見了都是這個表情，防她跟防賊一樣。
顧海棠略有些不甘地說道：「現在你滿意了吧？」
姬明鈺板著臉回應：「不滿意，你們就是太心急，當著師姐的面怎麼可能把話說開？」
「只有製造出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用你們的溫柔和愛意去融化他心裡的堅冰，這才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你別說，雖然是現學現賣，但是明鈺這番話，讓二女都頗為動容，認為確實很有道理，心裡已經在琢磨怎麼製造出這種機會了。
這讓姬明鈺有些後悔，她只是想展現出胸有成竹的模樣，好拿捏這兩個小丫頭片子，可不是真那麼好心想指點她們跟楚軒複合。
早知道不說了....．.姬明鈺立刻轉移話題：「這下面有一個古戰場，你們都是參與過百花筵的，仙魔結晶的可怕也親身體驗過，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秦夢瑤應該是對那裡有興趣，這才拉著楚軒跟她一起去探索。」
「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追上去！」二女幾乎是不約而同說道。
「但是那裡不僅危機四伏，還能隔絕各種神識、神通的感應，你們了解那個地方嗎？有把握順利找到他們嗎？」
兩人立刻啞了，互相對視一眼，均有些有心無力之感。
姬明鈺乘勝追擊道：「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乖乖放棄，各回各家「另一個就是聽從我的指示，我會暗中保護你們，並且指點你們追上楚軒，
但是你們不能亂來，我說什麼就做什麼。」
這下子卿卿和顧海棠都聽明白了，還是在利用她們。
二女心裡都有些不爽，但是形勢比人強，她們暗中商量了一下，還是同意此事。
「軍師」小雪見此暗暗道：希望一切順利，不要雙方互相拖後腿。
楚軒這邊，他被師姐拉著跳落懸崖之後，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果然，下落過程中，秦夢瑤身上飛出一團紅光罩住兩人，繼續往深處而去，
同時她傳音道：
「這下面有一個古戰場，上古時期曾發生過一場仙魔大戰，打得天塌地陷，
靈氣斷絕，地脈混亂，哪怕過去無數年歲月，仍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
「其中還有諸多魔物徘徊，殘留的法則更是會引發修士心魔。」
「不過我倒是不怕，你們都說我入魔了，其實我只是清醒過來，明悟己心而已。」
「倒是師弟你沒問題吧？」
聽到師姐關切的語氣，楚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像被一個精神病人關心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
其實像秦夢瑤這種因為自身修行緣故，心性深度入魔的修士，和尋常的魔道修土，嚴格來說不是一個範疇。
尋常魔道修士，只是因為出身在魔道；又或者喜歡幹些殺人放火的勾當，就自稱魔道。
秦夢瑤這種才更接近於本質上的魔，更強大，也更加危險，發展到最後，很容易心性異化，和真正的魔，比如域外天魔，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只是還披著張人皮。
楚軒感覺師姐暫時還沒那麼嚴重，你說她入魔吧，她看起來神智很清醒。
但是你說她正常吧，她又性格大變，別的不說，明顯變得偏執了起來。
楚軒還是懷疑和七殺碑有關，於是他開口道：「我身上有一枚佛陀舍利，不用擔心我。」
「另外你那個七殺碑，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秦夢瑤大大方方地拿出來，交到楚軒手上，看起來對他極為信任。
楚軒一拿到手，只覺得這枚巴掌大的血色石碑沉甸甸的，還沒看清長得什麼模樣，就感到一股殺氣直奔心神而來，眼前出現無數殺幻象，甚至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要被撕裂的錯覺。
這種感覺，和當年在天機峰推演命格時的感受有些相像。
秦夢瑤見此，本來還想敲打一下不老實的七殺碑，但是楚軒卻很快就恢復過來，畢竟他也是身具七殺命格之人，昔年還掌控過血神套裝，理論上也是符合七殺碑挑選「宿主」的條件的。
只見此碑正面上刻著七個蒼勁古樸的「殺」字，字體是某種上古蝌蚪文，筆畫複雜。
但是無論任何生靈，不管有無智慧，一看到這七個字，就能明白它的含義，
甚至只看上一眼都會被死。
除了這七個字外，碑身通體光滑，方方正正，再無其他特徵。
楚軒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先前說，七殺碑還沒有徹底解封？是什麼意思業秦夢瑤不假思索道：「就是字面意思啊，我這次來這處古戰場，就是它指引我來的，要在這裡收集一些多年來沉澱下來的殺氣和血氣。」
「其實它本來是想讓我在人間界掀起一場浩劫的，它可以影響人間王朝氣運，掀起戰爭動亂，到時候廝殺一起，自有無邊殺氣、血氣滾滾而來。」
「而且凡間殺劫一起，會反過來影響修仙界的格局，再配合『天地災變』日漸嚴重，殺戮規模會像滾雪球一樣不斷擴大....
「但是我不想做這種濫殺無辜之事，它不過我，只得引導我來這古戰場收集。」
「此處『量』雖然少，但是『質」比較高，畢竟是上古仙魔所留，不是現在這些凡人、修士可比的。」
楚軒聽得暗暗心驚，這種鬼東西就應該徹底封印起來才對，怎麼能讓它帶著師姐到處跑呢？
他面色嚴肅道：「師姐，你不能被這東西所迷惑，它讓你收集你就收集？」
看到師弟緊張的模樣，秦夢瑤反而笑眯眯的，「我都說了，我才是七殺碑的主人。」
「我是末日到來之時，此界應運而生的殺星，要在人間界崩毀之前，以殺成就最後一位仙人業位。」
「此碑是我成道的關鍵之物，將來有大用的，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說著秦夢瑤就張口一吸，將七殺碑繼續收入丹田內溫養。
楚軒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什麼殺星，什麼仙人業位？這些是誰跟你說的？
這塊碑？」
「差不多吧，反正我收服它之後，心中就有一種明悟。」
秦夢瑤似乎不想就這個話題說得太過深入，只是道：
「你不用擔心我會搞出什麼殘忍血腥的事件來，反正等這碑成了氣候，這人世間的殺之氣自會向它滾滾奔來，不管是不是我殺的都一樣，應該不會誤了大事。」
「什麼大事？」楚軒追問道。
秦夢瑤卻搖頭閉口不答，只是道：「此碑是應運而出，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將它挖出來。」
「你不必勸我，哪怕把我殺了，也會有新的殺星降世。」
說不定就是你..：：：.她默默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楚軒想了想沒有勉強，只覺得這七殺碑已經不止是所謂「仙器」級別了，動不動就能掀起一界殺劫，甚至影響人間氣運，稱之為「先天至寶」也不為過。
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天上某些大人物的手筆，畢竟他們早就知道人間界出事了，不可能無動於衷才對..：..
說話間，兩人終於落到這懸崖底部，掩映在白色雲霧底下的，是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下河流。
水質呈淡青色，水中長著一些水草，除此外沒有任何活物，
尋常修士哪怕深入到這裡來，也無法發現什麼端倪。
秦夢瑤卻指了指底下，「應該要穿過這水面才能抵達，我們現在就..：：：
？
她話說到一半，就驚訝地發現，水底深處浮現出一點點微光。
很快的，水中就鑽出來一條條渾身發光的銀色游魚，它們只有約莫尾指大小，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狀態，就連體內的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
這些小魚兒，紛紛簇擁著一條足有成年人大小的銀鱗飛魚，跳出水面來，遊動到空中。
楚軒一見到這條魚骨猶如白玉，魚鰓兩邊長著長長灰色鬍鬚的老魚，頓時露出訝異之色，「是你？！」
老魚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色彩，對楚軒點頭道：「恩公，好久不見。」
它的聲音滄桑，聽起來像是百歲老人，實則歲數至少有上千歲了。
昔年楚軒被姬明鈺帶來這斷劍山垂釣，她運氣好，將眼前這條老魚釣了起來，然後送給徒弟，說是吃下後可以延壽三百載。
但是楚軒見他已通人性，心生不忍，就把它給放生了。
後續老魚投桃報李，那枚神通令正是它綁在楚軒的釣竿上，故意讓他釣上來的。
「二十六年過去，恩公你總算回來了，看來老朽的機緣已到，這就帶二位下去如何？」
楚軒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它，「機緣？什麼機緣？」
秦夢瑤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但是她那種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想吃魚，更別說她身上的殺氣可怕得很，讓老魚有些心驚膽顫。
「是這樣的，恩公你當年救下老朽之時，不是說過一句話嗎？『你呀，既然不想死，怎麼這麼傻？還主動咬鉤」。」
「這其中自是有原因的，老朽當時冥冥中察覺到，我化形為人，更進一步的機會到來了，於是便冒死咬鉤。」
「結果被釣上去之後，和我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差點就被那位元君送給您吃了......
司？
老魚娓娓道來，原來它這一支種族乃是洪荒異種，雖然它活了上千年，也開了靈智，但卻遲遲不能化形，修為更是卡在第三境數百年，無法寸進。
上次正是為了突破冒死上鉤，還好楚軒心善，不然就變成盤中大餐了。
被放生後，老魚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猜測到，自家的機緣很有可能應在楚軒身上，因此才會將那枚珍藏起來的神通令送給他。
老魚也不是不知道這東西珍貴，但它也沒法用，只能幹看著，還不如送出去做個人情。
楚軒聽完笑了笑，「你倒是精明。」
「恩公恕罪，恕罪。」老魚連連點頭道。
楚軒擺擺手，「這有什麼罪不罪的，那枚神通令確實幫了我大忙。」
「至於你的化形機緣，我現在也沒個頭緒，且先隨你下去看看再說吧。
老魚點頭，問也不敢問一句秦夢瑤的事，轉頭就帶著同族鑽入水中。
楚軒兩人各掐了個避水訣，就隨它一同下去。
這條河流並不深，按道理沒幾下就該到底了，但是跟隨在老魚身後，兩人卻是越游越深，前方也越來越黑暗無光。
最終在衝破一層無形的隔膜之後，他們猛然脫離水底，來到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血腥、鐵鏽的味道。
往四周望去，能見到巨大的戶骸、破損的武器、滿目瘡的大地，以及一根根殘破的旗幟，仍未熄滅消失的各色火焰、靈水、雷霆...．.
時光仿佛凝固在當年那一刻，整片戰場給人一種死氣沉沉之感。
這裡很安靜，偶爾能看到一兩條小小的銀鱗飛魚，順著某種古怪的「航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從古戰場中穿行而過，又有點點白色磷火在屍體上靜靜燃燒。
秦夢瑤一進來之後就面露興奮之色，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這地方很適合我2
楚軒卻比她謹慎得多，只是一邊牽住她的手，一邊四處打量。
「此處很危險，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貴客且隨我來。」
老魚小心翼翼說著，當先往前游去，「請務必不要偏離我族探索出來的安全航道，否則可能會引發不可知的危險。」
不得不說，秦夢瑤這突如其來的「殉情」動作，把卿卿和顧海棠嚇得心跳都停了一拍。
兩人衝到崖邊一看，底下只有無盡雲霧，哪裡還能見到半個人影。
「一定是借這雲霧遮掩逃跑了！我也要下去。」卿卿抹去眼角的淚水，就要動身。
顧海棠也是硬咽著，準備御劍追去。
不料就在這時，崖上響起一個清冷的女聲：「行了，哭哭啼啼的有什麼用？」
二女轉頭一望，就見到姬明鈺和她家的小丫頭，顯然她們一直在這裡，旁觀了一切。
兩人臉上都是露出警惕之色，讓明鈺十分不爽，每次見了都是這個表情，防她跟防賊一樣。
顧海棠略有些不甘地說道：「現在你滿意了吧？」
姬明鈺板著臉回應：「不滿意，你們就是太心急，當著師姐的面怎麼可能把話說開？」
「只有製造出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用你們的溫柔和愛意去融化他心裡的堅冰，這才有幾分成功的可能。」
你別說，雖然是現學現賣，但是明鈺這番話，讓二女都頗為動容，認為確實很有道理，心裡已經在琢磨怎麼製造出這種機會了。
這讓姬明鈺有些後悔，她只是想展現出胸有成竹的模樣，好拿捏這兩個小丫頭片子，可不是真那麼好心想指點她們跟楚軒複合。
早知道不說了....．.姬明鈺立刻轉移話題：「這下面有一個古戰場，你們都是參與過百花筵的，仙魔結晶的可怕也親身體驗過，就不必我多說了吧？」
「秦夢瑤應該是對那裡有興趣，這才拉著楚軒跟她一起去探索。」
「現在你們打算怎麼辦？」
「追上去！」二女幾乎是不約而同說道。
「但是那裡不僅危機四伏，還能隔絕各種神識、神通的感應，你們了解那個地方嗎？有把握順利找到他們嗎？」
兩人立刻啞了，互相對視一眼，均有些有心無力之感。
姬明鈺乘勝追擊道：「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個是乖乖放棄，各回各家「另一個就是聽從我的指示，我會暗中保護你們，並且指點你們追上楚軒，
但是你們不能亂來，我說什麼就做什麼。」
這下子卿卿和顧海棠都聽明白了，還是在利用她們。
二女心裡都有些不爽，但是形勢比人強，她們暗中商量了一下，還是同意此事。
「軍師」小雪見此暗暗道：希望一切順利，不要雙方互相拖後腿。
楚軒這邊，他被師姐拉著跳落懸崖之後，就猜到了她的想法。
果然，下落過程中，秦夢瑤身上飛出一團紅光罩住兩人，繼續往深處而去，
同時她傳音道：
「這下面有一個古戰場，上古時期曾發生過一場仙魔大戰，打得天塌地陷，
靈氣斷絕，地脈混亂，哪怕過去無數年歲月，仍是一個十分危險的地方。」
「其中還有諸多魔物徘徊，殘留的法則更是會引發修士心魔。」
「不過我倒是不怕，你們都說我入魔了，其實我只是清醒過來，明悟己心而已。」
「倒是師弟你沒問題吧？」
聽到師姐關切的語氣，楚軒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就像被一個精神病人關心自己的心理健康問題....
其實像秦夢瑤這種因為自身修行緣故，心性深度入魔的修士，和尋常的魔道修土，嚴格來說不是一個範疇。
尋常魔道修士，只是因為出身在魔道；又或者喜歡幹些殺人放火的勾當，就自稱魔道。
秦夢瑤這種才更接近於本質上的魔，更強大，也更加危險，發展到最後，很容易心性異化，和真正的魔，比如域外天魔，已經沒什麼區別了，只是還披著張人皮。
楚軒感覺師姐暫時還沒那麼嚴重，你說她入魔吧，她看起來神智很清醒。
但是你說她正常吧，她又性格大變，別的不說，明顯變得偏執了起來。
楚軒還是懷疑和七殺碑有關，於是他開口道：「我身上有一枚佛陀舍利，不用擔心我。」
「另外你那個七殺碑，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
「可以啊。」秦夢瑤大大方方地拿出來，交到楚軒手上，看起來對他極為信任。
楚軒一拿到手，只覺得這枚巴掌大的血色石碑沉甸甸的，還沒看清長得什麼模樣，就感到一股殺氣直奔心神而來，眼前出現無數殺幻象，甚至有一種全身上下都要被撕裂的錯覺。
這種感覺，和當年在天機峰推演命格時的感受有些相像。
秦夢瑤見此，本來還想敲打一下不老實的七殺碑，但是楚軒卻很快就恢復過來，畢竟他也是身具七殺命格之人，昔年還掌控過血神套裝，理論上也是符合七殺碑挑選「宿主」的條件的。
只見此碑正面上刻著七個蒼勁古樸的「殺」字，字體是某種上古蝌蚪文，筆畫複雜。
但是無論任何生靈，不管有無智慧，一看到這七個字，就能明白它的含義，
甚至只看上一眼都會被死。
除了這七個字外，碑身通體光滑，方方正正，再無其他特徵。
楚軒沉吟了一下，問道：「你先前說，七殺碑還沒有徹底解封？是什麼意思業秦夢瑤不假思索道：「就是字面意思啊，我這次來這處古戰場，就是它指引我來的，要在這裡收集一些多年來沉澱下來的殺氣和血氣。」
「其實它本來是想讓我在人間界掀起一場浩劫的，它可以影響人間王朝氣運，掀起戰爭動亂，到時候廝殺一起，自有無邊殺氣、血氣滾滾而來。」
「而且凡間殺劫一起，會反過來影響修仙界的格局，再配合『天地災變』日漸嚴重，殺戮規模會像滾雪球一樣不斷擴大....
「但是我不想做這種濫殺無辜之事，它不過我，只得引導我來這古戰場收集。」
「此處『量』雖然少，但是『質」比較高，畢竟是上古仙魔所留，不是現在這些凡人、修士可比的。」
楚軒聽得暗暗心驚，這種鬼東西就應該徹底封印起來才對，怎麼能讓它帶著師姐到處跑呢？
他面色嚴肅道：「師姐，你不能被這東西所迷惑，它讓你收集你就收集？」
看到師弟緊張的模樣，秦夢瑤反而笑眯眯的，「我都說了，我才是七殺碑的主人。」
「我是末日到來之時，此界應運而生的殺星，要在人間界崩毀之前，以殺成就最後一位仙人業位。」
「此碑是我成道的關鍵之物，將來有大用的，你不必擔心，我自有分寸。」
說著秦夢瑤就張口一吸，將七殺碑繼續收入丹田內溫養。
楚軒的眉頭卻皺了起來，「什麼殺星，什麼仙人業位？這些是誰跟你說的？
這塊碑？」
「差不多吧，反正我收服它之後，心中就有一種明悟。」
秦夢瑤似乎不想就這個話題說得太過深入，只是道：
「你不用擔心我會搞出什麼殘忍血腥的事件來，反正等這碑成了氣候，這人世間的殺之氣自會向它滾滾奔來，不管是不是我殺的都一樣，應該不會誤了大事。」
「什麼大事？」楚軒追問道。
秦夢瑤卻搖頭閉口不答，只是道：「此碑是應運而出，沒有我也會有其他人將它挖出來。」
「你不必勸我，哪怕把我殺了，也會有新的殺星降世。」
說不定就是你..：：：.她默默將這句話咽了回去。
楚軒想了想沒有勉強，只覺得這七殺碑已經不止是所謂「仙器」級別了，動不動就能掀起一界殺劫，甚至影響人間氣運，稱之為「先天至寶」也不為過。
他甚至懷疑，這一切是不是天上某些大人物的手筆，畢竟他們早就知道人間界出事了，不可能無動於衷才對..：..
說話間，兩人終於落到這懸崖底部，掩映在白色雲霧底下的，是一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地下河流。
水質呈淡青色，水中長著一些水草，除此外沒有任何活物，
尋常修士哪怕深入到這裡來，也無法發現什麼端倪。
秦夢瑤卻指了指底下，「應該要穿過這水面才能抵達，我們現在就..：：：
？
她話說到一半，就驚訝地發現，水底深處浮現出一點點微光。
很快的，水中就鑽出來一條條渾身發光的銀色游魚，它們只有約莫尾指大小，身體呈現出半透明狀態，就連體內的每一根骨頭都清晰可見。
這些小魚兒，紛紛簇擁著一條足有成年人大小的銀鱗飛魚，跳出水面來，遊動到空中。
楚軒一見到這條魚骨猶如白玉，魚鰓兩邊長著長長灰色鬍鬚的老魚，頓時露出訝異之色，「是你？！」
老魚眼中流露出人性化的色彩，對楚軒點頭道：「恩公，好久不見。」
它的聲音滄桑，聽起來像是百歲老人，實則歲數至少有上千歲了。
昔年楚軒被姬明鈺帶來這斷劍山垂釣，她運氣好，將眼前這條老魚釣了起來，然後送給徒弟，說是吃下後可以延壽三百載。
但是楚軒見他已通人性，心生不忍，就把它給放生了。
後續老魚投桃報李，那枚神通令正是它綁在楚軒的釣竿上，故意讓他釣上來的。
「二十六年過去，恩公你總算回來了，看來老朽的機緣已到，這就帶二位下去如何？」
楚軒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它，「機緣？什麼機緣？」
秦夢瑤也饒有興趣地看著，但是她那種眼神一看就知道是想吃魚，更別說她身上的殺氣可怕得很，讓老魚有些心驚膽顫。
「是這樣的，恩公你當年救下老朽之時，不是說過一句話嗎？『你呀，既然不想死，怎麼這麼傻？還主動咬鉤」。」
「這其中自是有原因的，老朽當時冥冥中察覺到，我化形為人，更進一步的機會到來了，於是便冒死咬鉤。」
「結果被釣上去之後，和我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差點就被那位元君送給您吃了......
司？
老魚娓娓道來，原來它這一支種族乃是洪荒異種，雖然它活了上千年，也開了靈智，但卻遲遲不能化形，修為更是卡在第三境數百年，無法寸進。
上次正是為了突破冒死上鉤，還好楚軒心善，不然就變成盤中大餐了。
被放生後，老魚長舒了一口氣的同時，又隱隱猜測到，自家的機緣很有可能應在楚軒身上，因此才會將那枚珍藏起來的神通令送給他。
老魚也不是不知道這東西珍貴，但它也沒法用，只能幹看著，還不如送出去做個人情。
楚軒聽完笑了笑，「你倒是精明。」
「恩公恕罪，恕罪。」老魚連連點頭道。
楚軒擺擺手，「這有什麼罪不罪的，那枚神通令確實幫了我大忙。」
「至於你的化形機緣，我現在也沒個頭緒，且先隨你下去看看再說吧。
老魚點頭，問也不敢問一句秦夢瑤的事，轉頭就帶著同族鑽入水中。
楚軒兩人各掐了個避水訣，就隨它一同下去。
這條河流並不深，按道理沒幾下就該到底了，但是跟隨在老魚身後，兩人卻是越游越深，前方也越來越黑暗無光。
最終在衝破一層無形的隔膜之後，他們猛然脫離水底，來到一片全新的天地中。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灰暗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血腥、鐵鏽的味道。
往四周望去，能見到巨大的戶骸、破損的武器、滿目瘡的大地，以及一根根殘破的旗幟，仍未熄滅消失的各色火焰、靈水、雷霆...．.
時光仿佛凝固在當年那一刻，整片戰場給人一種死氣沉沉之感。
這裡很安靜，偶爾能看到一兩條小小的銀鱗飛魚，順著某種古怪的「航道」，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從古戰場中穿行而過，又有點點白色磷火在屍體上靜靜燃燒。
秦夢瑤一進來之後就面露興奮之色，她深吸了一口氣道：「這地方很適合我2
楚軒卻比她謹慎得多，只是一邊牽住她的手，一邊四處打量。
「此處很危險，不是說話的地方，二位貴客且隨我來。」
老魚小心翼翼說著，當先往前游去，「請務必不要偏離我族探索出來的安全航道，否則可能會引發不可知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