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魔心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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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魔心種道

  這下可好,卿卿和顧海棠同時落難,但她們只是死死咬牙堅持,並沒有開口求饒。

  還好姬明鈺也沒有要折磨她們的意思,就是先給一個下馬威,隨後就將威壓收起。

  看著掙紮起身的兩人,小雪貂無奈地化作一個玉雪可愛的小丫頭,她稚聲稚氣道:

  「就是問問你們嘛,為什麼都不肯回答?」

  二女站起後仍是保持沉默,就像是要和姬明鈺故意對著幹似的。

  「卿卿,你來說。」明鈺淡淡道。

  卿卿訝異地看向上首處的元君,不知道她為何會用這暱稱來叫自己。

  雖然現在娘親偶爾也會這麼叫,但是在此之前,都是楚軒的身邊人才會這麼稱呼她。

  想起這位,好歲也是自己從小崇拜的女修前輩,更別說上次她還給了自己一本《明心見性訣》。

  卿卿雖然還沒怎麼認真學,但也看得出這功法,確實對自己修煉道心和神通很有好處於是猶豫了一下,她還是將前情如實道來。

  顧海棠瞪了她一眼,就像是在說:你忘記我們之前「一致對外」的約定了嗎?

  卿卿只好裝做不理,真惹惱了這位,她們倆都沒有好果子吃。

  姬明鈺聽完後,內心更加憂愁。

  她還以為,楚軒至少會對二女說上一兩句話,再趕走她們,沒想到至始至終,他都不發一言,只當這兩人不存在。

  明鈺很清楚,楚軒現在最恨的人就是自己,他連對程度較輕的卿卿都沒給什麼好臉色,對自己更不必多說。

  「你不是說摸著石頭過河嗎?現在怎麼辦?」明鈺傳音對小雪問道。

  小雪摸著下巴苦思,只覺得自己小小年紀,就承擔了這個年齡不該有的壓力。

  「還能咋辦?浮雲子說的話挺有道理的,我看就先按他說的來做吧。」

  「而且楚軒短時間內,估計也不會再下山了,這不正符合主人你的心意嗎?關起門來好好修煉。」

  明鈺眼神更加哀傷幾分,她希望的是楚軒閉關出來後,跟她雙宿雙棲,而不是跟她結為仇人。

  顧海棠還在警惕地望著這位前輩,不明白她忽然抓人來問這個,目的是什麼?

  卿卿卻是忽然道:「在婚禮之後,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麼事?」

  明鈺眉頭微微一燮,顧海棠被她這麼一說,也像是想起什麼的樣子。

  卿卿繼續道:「婚禮上昏迷之前,我分明記得,楚軒眼裡還是有光的;怎麼這次回來後,我感覺他一副誰也不愛,誰都不念,死心絕望的模樣?」

  別的不說,上次楚軒還願意抱她,怎麼這回竟連理都不肯理她一下?

  顧海棠也隱隱約約有這種感覺,只是不像卿卿前後對比起來那麼深刻。

  只見二女,齊齊將懷疑的目光看向姬明鈺,就差沒有明著說:是不是你又對他干出了什麼事來?

  畢竟上次在無憂谷見過這位師尊之後,楚軒的情緒就很不好,緩了幾天才緩過來。

  明鈺面上神色冰冷,心中卻隱隱有些憤怒,什麼時候輪到你們兩個小傢伙也來質疑我了?!

  實際上,二女也覺得自己膽子太大,平時面對這等存在,她們自然是畢恭畢敬,話都不敢多說一句。

  但是現在涉及到楚軒,涉及到她們最重視的人,她們實在無法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二位,聽我一言。」小雪連忙攔在雙方中間打圓場。

  「婚禮之後確實是發生了一些事,我家主人和楚軒見過一面。」

  「雙方已經把過往誤會解釋清楚,只是楚軒不能接受。」

  「不管怎麼說,現在二位與我家主人是同一立場,主人希望修復和徒兒的關係,你們也希望能得到楚軒諒解,不是嗎?」

  「望二位今後,不要隱瞞關於楚軒的事,我家主人也會尋機幫你們一二。」

  雖然心中不太相信,太素元君是否真會那麼好心,但不管怎麼說,卿卿和顧海棠在這位面前,實在是過於弱小。

  因此兩人對視一眼之後,彼此有了默契,齊齊點頭應是。

  目送她們離去後,姬明鈺才搖搖頭,喃喃自語道:「蠢貨就是蠢貨,現在還在想著防我一手。」


  「等我跟楚軒合好之後,我要你們倆跪著來求我..:::

  小雪有些汗顏,「主人,咱們還是別去想太遙遠的事,接下來怎麼辦?先回去琅洞天嗎?」

  「不,我就在這裡等楚軒出來。」姬明鈺面色堅定道。

  雖然此番被楚軒拋棄,讓她心中十分痛苦,但是她畢竟等了這個男人六百多年,熬得久了也被熬出耐性來,不過十年八年而已,她還等得起。

  另一邊,卿卿和顧海棠就沒那麼好受了,一離開山洞,她們又互相敵視起來,然後立刻被各自娘親抓走。

  一想到楚軒,二女都是垂淚連連,只覺得天地間一片灰暗,要不是想著,日後或許還有挽回的機會,她們會更加痛苦。

  楚軒回山之後,先去拜見師父。

  「弟子想前往【月下飛天境】閉關,不破第四境不出關,望師父允許。」

  浮雲子輕輕頜首,從腰間取下一道手令給他。

  月下飛天境乃是道宮的秘地之一,是宗門還未創建之前就已有的神秘所在。

  此境自成一方天地,靈氣濃度比擬上古之時,內部既有實力強大的靈禽凶獸,亦有稀罕珍貴的仙草靈藥,其中有很多是外界已經徹底滅絕的品種,十分珍貴。

  唯一可惜的是,此境面積不算特別大,這些年來早已被道宮開發完畢,宗門一些年歲久遠的老前輩都在此處閉關,等閒不會輕易露面。

  楚軒接過手令後,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有師姐的消息嗎?」

  浮雲子微微搖頭,「哪怕聽到外界的傳聞,她也不會輕易回山,只希望她能順利更改道途。」

  楚軒一想也是,師姐不單單是不想面對自己的婚禮才下山,也是希望能走出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

  想到這裡,他心中再無掛礙,準備去見見江依依、何藥等人之後,就專心閉關。

  浮雲子繼續道:「上官家和紫宸玉府那邊,這些天已經鄭重向道宮賠禮道歉。」

  「他們說確實不是有意瞞騙,希望將來還能促成這樁婚事。」

  「道歉我接受了,只說既往不咎,但是婚事我婉拒了。」

  楚軒默然點頭,「全憑師父做主。」

  「另外厲行川似乎有事找你,閉關之前可以去跟他聊聊。」

  冰海魔君?楚軒心中有些疑惑,雖然不知道這位「厲師兄」找自己什麼事,但還是點頭答應。

  楚軒心裡念著江依依,卻打算先去天衍峰找何藥。

  不料他一出門,小師弟就先迎上來,只見葉星明一臉嚴肅道:「師兄,我發現了,女人都是些洪水猛獸,咱們修行之人,還是要遠離這些。」

  主要是在葉星明心目中,大師兄一直都是聰明絕頂,實力高超的人物,曾為自己指點迷津,現在卻被這些女子弄得神情憔悴,他心中實在有些不忍。

  見到師弟眼中的關切之色,楚軒忍不住一笑,他拍拍葉星明的肩膀,「我曉得了,以後不會再因為這些事傷心。」

  「只是希望你將來,不會遇到一個令你也心動的女子。」

  葉星明堅決搖頭,「吾乃天命之人,生來就是要拯救這個世界的,女色與我而言與髏無異。」

  楚軒啞然,小師弟這個性子還是沒變,他點點頭之後,就御劍離開。

  小師妹蕭月正在林中練劍,見到大師兄從空中落下,頓時歡喜迎上。

  月兒下意識想抱抱師兄,但是又不太敢,倒是楚軒主動抱了抱她,讓她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

  「師兄找我何事?」她也不敢再提婚禮的事,害怕楚軒傷心。

  「聽說不懂真人收了個弟子?」

  「啊對,叫何藥,當年咱們仁在飛仙觀都是見過面的。」

  「這位小師叔人還是比較沉穩老實的,一直在跟著我家師叔祖修煉。」

  「自他來了之後,師叔祖也不怎麼瘋了,還跟我聊過幾次,教了我些神通術法。」

  「上次婚..::.:」月兒連忙改口:「上次何藥一直在幫忙來著,我還問過他,是不是跟你認識,怎麼不上去打個招呼?」

  「但是他比較碘,說你可能早就忘了他,想等下次再說。」

  楚軒搖搖頭,大體介紹了一下前情。


  月兒這才遺憾道:「可惜師兄你來晚一步,師叔祖帶著弟子剛走不久呢,說是要週遊天下。」

  「現在這會兒,估計正在飛仙觀道別呢。」

  楚軒啞然,只好作罷。

  就在這時,不知從何處得了消息的江依依,從天而降,朝楚軒飛撲過來。

  楚軒趕忙把她抱住,只見江依依氣鼓鼓道:「楚軒,你太壞了,居然就這樣消失不見,你知道老人家我有多擔心你嗎?」

  楚軒原本因為心中愧疚,還有點不敢見她,此時倒是不由露出微笑。

  江依依又繼續嘰嘰喳喳地說了起來,比如先前她出去勸架,那兩個女人原本都快殺得血流成河了,被她「施展大法力」制住,好生勸說一番,這才各自停戰。

  然後江依依又給她們投餵了些蜜餞、糕點之類的零食,生怕她們餓著了,語氣中全是一副「誇我」、「快誇我」的模樣。

  倒是月兒心驚膽戰地拉了拉這位師祖的手,示意她不要再提這些話題。

  楚軒看起來倒是很平靜,他只是摸了摸江依依的頭,「你不生氣嗎?海棠之前偷偷調查你的事。」

  江依依大方擺手,「海棠都跟我坦白了,她說第一次確實是什麼都跟宗門說了,但是那時還沒發現我是上界真仙。」

  「後來知道以後,她還是有為我們保守秘密的,你對她也不要太苛刻了。」

  楚軒不置可否,只是點頭道:「我要閉關了,這次時間可能有點久,你要乖一些,不要到處亂跑。」

  江依依一下子嘟起小嘴,「要多久?」

  「十來年吧。」

  江依依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她依依不捨地抱住楚軒道:「你就不怕我突然飛升,回去仙界嗎?」

  「還是有點怕的,你多等等我好不好?」

  江依依點點頭,然後她又附在楚軒耳邊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誰都不能說哦~」

  「上次跟你講的那個『天庭仙子大比」,是由我親自主辦的比試,實際參賽者只有三人,其他兩個都是我的好朋友。」

  「她們為了哄我開心,才投我當第一的。」

  楚軒不禁莞爾,這是為了逗他開心,才自爆「醜事」嗎?

  他點點頭道:「知道了,仙子大人,你肚子餓嗎?」

  說著他拿出阿慶夫婦送的肉餡烙餅,江依依看得直流口水,當下連連點頭,拉著身旁兩人一起坐下來吃。

  見這妮子吃得一臉滿足的模樣,楚軒只覺得這樣的日子比什麼都好。

  倒是蕭月手裡被塞了張餅,面上卻還一臉呆滯,沉浸在「上界真仙」四個字中無法自拔。

  「我讓你小心那個女人,沒提醒錯吧?」

  一間簡陋的茅草屋中,一個身穿黑袍,容貌俊美,氣質陰冷的男子,正端坐在黑玉床上,臉上帶看一絲詭異的微笑看向楚軒。

  楚軒不置可否,只是看向他淡漠道:「找我什麼事?」

  厲行川搖頭嘆道:「現在連一句「厲師兄」都不叫了,真是世態炎涼。」

  楚軒眉頭微皺,「別廢話,你找我來總不是為了聽幾句恭維吧?」

  厲行川恢復往常的冷漠神色,「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談談心。」

  那就更可疑了,楚軒心念電轉,暗自猜測起對方的目的。

  「你可知道,我原本出身自哪個宗門?」

  「魔羅宮。」楚軒面不改色道。

  雖然此宗的根本大法《他化自在天子魔皇經》威力強大,但是宗門內修行的人卻不算多,一向只有宗主一系的人馬才會修煉。

  只因此功越往上修,就越接近天魔,簡直是一門由【人類】蛻變成【天魔】的邪異功法,哪怕是魔道修土,也沒幾個人能把握得住,真敢去修。

  萬一修煉中途出了什麼差錯,很容易被域外天魔吞噬己身,失去自我。

  像曾經追殺楚軒的那個血袍老怪,修的就是《血神經》。

  眼前的厲行川,修的應該也不是《魔皇經》,否則浮雲子不可能收這種,從根本上就已經開始變質的「怪物」。

  只見厲行川點頭道:「魔羅宮可真是個畜生地方啊,我是在那裡修煉成長起來的,一路走來,見慣了無數殘忍暴虐之事,雙手也沾滿血腥。」


  「我已經聽聞你在秘境中,被那血袍老怪鄧求恩追殺之事,當年可真是被他撿了個大漏,居然在第三次正邪大戰的戰場中,機緣巧合得到《血神經》。」

  要知道那時候,戰場早就被無數修士搜過一遍又一遍,鄧求恩當時只是個第一境的練氣小修士,也不知道哪裡來的狗屎運。」

  「憑什麼我就沒有這種機緣呢?就憑我生得晚了些?」厲行川語氣中滿是憤滿不平、

  陰陽怪氣之意。

  楚軒眉頭微,不知道他忽然提起這個是什麼意思,總不會是想找個人抱怨吧?

  「我所修的功法自然不是《魔皇經》,而是我那恩重如山的師父,悉心傳授下來的《魔心種道大法》。」

  「師父他老人家,對我是真的好啊~」厲行川用感慨的語氣道,神情中滿是懷念之色。

  「我原本只是個孤兒,是他把我撿回去,給我吃喝,給我穿,教我修煉,教我為人處世,弱肉強食的道理。」

  「在魔羅宮這種危險重重的鬼地方,也是他出面護住我,用名頭震鑷住其他弟子,不然我早就被人捉去吃掉,又或是煉進法寶、化作丹藥。」

  「既然師父對我這麼好,那我成長起來後,怎麼都應該好好報答他吧?」

  「反正他是這麼認為的,於是在我修煉到金丹期圓滿,即將『丹碎成嬰」的那一刻,

  壽命將盡的師父,就占據了我的道基、身軀、神魂。」

  「師父說,這才是《魔心種道大法》的真諦,他笑得快意極了,他說他一開始就精心準備好這個計劃,讓我這個乖徒兒不要恨他。」

  「我不是傻子,在多年相處之中,早就隱約猜到了真相。」

  「但我卻無能為力,因為師父他老人家比我強上太多,如果我不按照他說的去做,只會淪落到生不如的下場。」

  「這回真是不報答也要報答了。」厲行川臉上露出一個諷刺的笑容。

  「但是最後,他死了,我卻活了下來,你知道為什麼嗎?」

  楚軒不解,「有第三方力量介入?」

  厲行川搖搖頭,「不,他理解錯了。」

  說著他忍不住笑出聲:「何其悲哀!那個死老頭子,他竟理解錯了經文的意思。」

  「他原本修的是《魔皇經》,好好的讓我也修《魔皇經》不就成了嗎,哪來的那麼多破事,非要圖這功法強大。」

  「所謂『魔心種道」,本義是先修魔功,再種入道種,修至大成時魔道兼修,亦魔亦仙!」

  「但我師父竟理解成,他是魔心,我是道種。」

  「在我突破時,他化身『魔心」,種入我這個『道種」之中,此功自然大成。」

  「所以說啊,人還是要多讀書,哦不,多做實驗。」

  「那經文嗨澀難懂,連個註解都沒有,我要不是親身練過,也不知道竟是這個意思。」

  「我師父錯就錯在,沒給我找個師弟師妹。」

  「不然在修煉過程中,日日逼問修煉成果、所悟所得,兩相對照口供,我等無法隱藏其中奧秘,他也不會落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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