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家三口
「別磨蹭，我舉得手都酸了。」錢斐佯裝不悅，眉頭微蹙，手中的湯勺微微晃了晃。
顧沉舟似乎生怕她真的生氣，立刻湊過來，一口喝下。
「謝謝你，顧沉舟。」錢斐眼裡盈滿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激。
顧沉舟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如水：「你借給我一千萬，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救你是應該的，沒有別的意思。」
他的態度像是在撇清兩人關係。
錢斐餵粥的手一頓，笑意瞬間凝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沉默地將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粥水濺出幾滴，洇濕了桌面。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喉嚨像堵著一團棉絮，悶得慌，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死死瞪著他，眼睛發酸，蒙上一層水霧。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
錢斐以為是護士查房，隨口道：「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一老一少讓她眉頭微皺。
「媽？一夢？你們怎麼來了？」顧沉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錢斐語氣平靜解釋：「你昏迷時，我怕出事，就用你的手機通知了阿姨。」
但她並沒有通知謝一夢，謝一夢怎麼也來了？錢斐心裡泛起一絲不悅。
謝一夢扶著趙雅歆緩緩走到病床旁，替她拉出椅子，小心翼翼地讓她坐下，「阿姨小心。」
聲音乖巧甜美，是老人家最喜歡的媳婦類型。
趙雅歆的氣色好了很多，臉色紅潤，眼眸比之前更清明，顯然病情已經有所好轉。
顧沉舟看著謝一夢，目光中帶著疑問。
謝一夢微微一笑，語氣溫柔：「我正好去療養院看趙阿姨，聽說你昏迷了，就陪阿姨趕過來。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不嚴重，過幾天就能出院。」顧沉舟禮貌笑笑應。
謝一夢淺淺聲一笑，眉眼彎彎，杏眼透出明艷的光彩，「我特意熬了骨頭湯，待會兒多喝點，補補身子。」
顧沉舟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好。」
她的笑容溫柔又甜美，盯著顧沉舟的那雙杏眼裡滿是關切、溫柔。
錢斐站在一旁，被生生擠到角落，冷眼旁觀。
此刻的畫面，宛如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不過是個不合時宜的旁觀者。
她握緊了手，指尖微微發白，心裡升起濃重的挫敗感。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將她的思緒打斷。
「拜託你，不要再糾纏我兒子。」
錢斐猛地回神，抬眸迎上趙雅歆怒意滿滿的目光。
趙雅歆眼神冷漠，字字如刀：「你們父女倆都不是好東西。」
錢斐微微一怔，心底掠過一絲疑惑。
這還是那個曾經溫柔待她的阿姨嗎？過去，每次見面，趙雅歆總是對她笑意盈盈，如今卻像要將她生吞活剝。
「媽。」顧沉舟沉聲喝止。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錢斐，語氣帶著幾分商量：「要不，你先回去？」
話語雖輕，卻令錢斐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她輕嗤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那就不打擾你們共享天倫之樂了。」
謝一夢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趙雅歆別開臉，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顧沉舟眉心皺成「川」字，目送著錢斐離去的背影。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趙雅歆卻露出久違的笑容，語氣意味深長：「沉舟，一夢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謝一夢微微垂眸，臉頰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顧沉舟見母親的病情好轉了許多，不敢刺激她，短促地回了一個「嗯」字。
——
病房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他們的聲音並不大，卻字字句句落入錢斐耳中。
她心情煩躁，快步走出醫院，攔下一輛計程車。
路上紅綠燈很多，等待的間隙，她無意識地盯著斑馬線上的倒計時。
60秒……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她微微一怔，目光追了上去。
陳湛。
他摟著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步入一間酒店。
那女人忽然側頭，笑著親吻陳湛的下巴。
錢斐的呼吸猛然一滯。
林虞？
堂堂一線大明星，竟然毫不避諱，出門約會連口罩和墨鏡都沒帶？
分明是故意想讓人拍到。
一道閃光掠過，她果然看到一名娛記尾隨其後，瘋狂按動快門。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旋轉玻璃門內，錢斐才收回視線，看向信號燈。
她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抓包」陳湛出軌了。
只要這場聯姻繼續，她還會一次次地見證這種場景，一種疲憊感席捲全身，她懶懶靠在座椅後背上。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她接起電話。
「錢小姐，綁匪已經全部抓獲，請問您有時間來警局做筆錄嗎？」
「好，我馬上過去。」
她掛斷電話，對司機道：「麻煩改道去警察局。」
——
警局。
接待她的女警察看見她時，明顯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瓊鼻紅唇，五官明媚，媲美明細。
「怎麼了？」錢斐挑眉。
女警察笑了笑：「抱歉，錢小姐，您比明星還要漂亮，剛剛有點失神。」
她頓了頓，翻開卷宗，語氣嚴肅起來：「根據我們的調查，策劃綁架的提議，是一個建築工人提出的。」
「建築工人？」錢斐喃喃重複，眉頭皺起。
「對，他在實施綁架前，已經回了老家，說是老婆生孩子了。」
錢斐眼神一凜，直覺告訴她，這人有問題。
女警點頭：「雖然他沒有直接參與，但按照法律，他涉嫌教唆殺人罪。」
錢斐語氣堅定：「如果抓到他，麻煩通知我。」
「當然，錢小姐，您最近出門也多加小心。」
她謝過警察後離開，剛回到家，沈燦燦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有沒有受傷？」
錢斐轉了個圈，笑道：「毫髮無損，倒是顧沉舟受傷了。」
聽完她的講述，沈燦燦感慨：「算他還有點良心。」
頓了頓，她欲言又止。
錢斐皺眉：「怎麼了？」
沈燦燦咬牙：「網上出現了一些詆毀你的流言，我打算幫你發律師函，告他們誹謗。」
她把截圖遞給錢斐，錢斐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顧沉舟似乎生怕她真的生氣，立刻湊過來，一口喝下。
「謝謝你，顧沉舟。」錢斐眼裡盈滿笑意，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的感激。
顧沉舟微微頷首，聲音平靜如水：「你借給我一千萬，解了我的燃眉之急。所以救你是應該的，沒有別的意思。」
他的態度像是在撇清兩人關係。
錢斐餵粥的手一頓，笑意瞬間凝固，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
她沉默地將碗重重擱在床頭柜上，粥水濺出幾滴，洇濕了桌面。
她狠狠剜了他一眼，喉嚨像堵著一團棉絮，悶得慌，上不去也下不來。
她死死瞪著他，眼睛發酸，蒙上一層水霧。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
錢斐以為是護士查房，隨口道：「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一老一少讓她眉頭微皺。
「媽？一夢？你們怎麼來了？」顧沉舟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錢斐語氣平靜解釋：「你昏迷時，我怕出事，就用你的手機通知了阿姨。」
但她並沒有通知謝一夢，謝一夢怎麼也來了？錢斐心裡泛起一絲不悅。
謝一夢扶著趙雅歆緩緩走到病床旁，替她拉出椅子，小心翼翼地讓她坐下，「阿姨小心。」
聲音乖巧甜美，是老人家最喜歡的媳婦類型。
趙雅歆的氣色好了很多，臉色紅潤，眼眸比之前更清明，顯然病情已經有所好轉。
顧沉舟看著謝一夢，目光中帶著疑問。
謝一夢微微一笑，語氣溫柔：「我正好去療養院看趙阿姨，聽說你昏迷了，就陪阿姨趕過來。你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不嚴重，過幾天就能出院。」顧沉舟禮貌笑笑應。
謝一夢淺淺聲一笑，眉眼彎彎，杏眼透出明艷的光彩，「我特意熬了骨頭湯，待會兒多喝點，補補身子。」
顧沉舟聲音淡淡，聽不出情緒，「好。」
她的笑容溫柔又甜美，盯著顧沉舟的那雙杏眼裡滿是關切、溫柔。
錢斐站在一旁，被生生擠到角落，冷眼旁觀。
此刻的畫面，宛如真正的一家三口，而她，不過是個不合時宜的旁觀者。
她握緊了手，指尖微微發白，心裡升起濃重的挫敗感。
正當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將她的思緒打斷。
「拜託你，不要再糾纏我兒子。」
錢斐猛地回神，抬眸迎上趙雅歆怒意滿滿的目光。
趙雅歆眼神冷漠，字字如刀：「你們父女倆都不是好東西。」
錢斐微微一怔，心底掠過一絲疑惑。
這還是那個曾經溫柔待她的阿姨嗎？過去，每次見面，趙雅歆總是對她笑意盈盈，如今卻像要將她生吞活剝。
「媽。」顧沉舟沉聲喝止。
他目光複雜地看向錢斐，語氣帶著幾分商量：「要不，你先回去？」
話語雖輕，卻令錢斐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酸澀。
她輕嗤一聲，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那就不打擾你們共享天倫之樂了。」
謝一夢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趙雅歆別開臉，連看都懶得再看她一眼。
顧沉舟眉心皺成「川」字，目送著錢斐離去的背影。
病房門關上的那一瞬間，他心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趙雅歆卻露出久違的笑容，語氣意味深長：「沉舟，一夢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珍惜。」
謝一夢微微垂眸，臉頰悄然染上一抹淡淡的紅暈。
顧沉舟見母親的病情好轉了許多，不敢刺激她，短促地回了一個「嗯」字。
——
病房的隔音效果並不好，他們的聲音並不大，卻字字句句落入錢斐耳中。
她心情煩躁，快步走出醫院，攔下一輛計程車。
路上紅綠燈很多，等待的間隙，她無意識地盯著斑馬線上的倒計時。
60秒……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闖入她的視線。
她微微一怔，目光追了上去。
陳湛。
他摟著一個身材曼妙的女人，步入一間酒店。
那女人忽然側頭，笑著親吻陳湛的下巴。
錢斐的呼吸猛然一滯。
林虞？
堂堂一線大明星，竟然毫不避諱，出門約會連口罩和墨鏡都沒帶？
分明是故意想讓人拍到。
一道閃光掠過，她果然看到一名娛記尾隨其後，瘋狂按動快門。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旋轉玻璃門內，錢斐才收回視線，看向信號燈。
她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抓包」陳湛出軌了。
只要這場聯姻繼續，她還會一次次地見證這種場景，一種疲憊感席捲全身，她懶懶靠在座椅後背上。
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動了幾下，她接起電話。
「錢小姐，綁匪已經全部抓獲，請問您有時間來警局做筆錄嗎？」
「好，我馬上過去。」
她掛斷電話，對司機道：「麻煩改道去警察局。」
——
警局。
接待她的女警察看見她時，明顯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瓊鼻紅唇，五官明媚，媲美明細。
「怎麼了？」錢斐挑眉。
女警察笑了笑：「抱歉，錢小姐，您比明星還要漂亮，剛剛有點失神。」
她頓了頓，翻開卷宗，語氣嚴肅起來：「根據我們的調查，策劃綁架的提議，是一個建築工人提出的。」
「建築工人？」錢斐喃喃重複，眉頭皺起。
「對，他在實施綁架前，已經回了老家，說是老婆生孩子了。」
錢斐眼神一凜，直覺告訴她，這人有問題。
女警點頭：「雖然他沒有直接參與，但按照法律，他涉嫌教唆殺人罪。」
錢斐語氣堅定：「如果抓到他，麻煩通知我。」
「當然，錢小姐，您最近出門也多加小心。」
她謝過警察後離開，剛回到家，沈燦燦就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怎麼回事？有沒有受傷？」
錢斐轉了個圈，笑道：「毫髮無損，倒是顧沉舟受傷了。」
聽完她的講述，沈燦燦感慨：「算他還有點良心。」
頓了頓，她欲言又止。
錢斐皺眉：「怎麼了？」
沈燦燦咬牙：「網上出現了一些詆毀你的流言，我打算幫你發律師函，告他們誹謗。」
她把截圖遞給錢斐，錢斐看著那些不堪入目的言論，眼底掠過一絲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