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劍意
「呯呯——呯呯呯——」
會場上只剩下兩台機體移動時發出的氣動嗡鳴聲和劍刃相交迸發的尖銳聲音。
黑鋼的匕首沿著天地明月劍的長劍滑過，點燃一長串的火星。
天地明月劍的長劍也不甘示弱地縱斬，黑鋼用匕首架開，長劍在匕首上點亮一道紅光。
從此刻開始，兩者的交鋒已經幾乎不再是身體的硬碰硬，而單純是武器的交錯。
賽場上滿是雙方兵刃相交迸發的火光。
不過隨著交鋒的進行，天地明月劍中預設的劍術套路已經枯竭，它再沒有多餘的變招了。
剩下的招式，全都是林修見過的。
而他見過的招式，已經全都被他利用「元素雷達」深深地印刻了對方的動作，繼而存入腦海。
所有人都誤會了。
學習那個天地明月劍的劍術套路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學習程序，而是林修本人！
他用黑鋼施展的動作，就是對於對手劍術套路的復刻和嘗試。
天地明月劍已經沒有了新招，卻不代表他沒有新招。
他是人，不是機器。
他有應變和創新的能力。
「呀！黑鋼以一個漂亮的格擋加突刺，將自己的匕首插入對手的劍格下方，他用力一挑，天地明月劍的長劍脫手而出！勝負已分嗎？不——天地明月劍還有武器。它要拿出來了嗎？它背後的終極武器！斬艦刀！終於要認真起來了嗎——」
伴隨著主持人激情的解說聲，天地明月劍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打著轉，飛旋了幾圈，最終插入賽場邊的地面。
天地明月劍將黑鋼推開，幾步退到安全距離。
然後，它渾身發出蒸汽，似乎無數限制了出力的限制閥都已解開。
接著它終於伸手從背後拿出那把巨型摺疊斬艦刀。
斬艦刀的摺疊打開，巨型的劍刃比天地明月劍的機身都要長。
它擺出了一個拖地刀的起手式。
而林修咧嘴一笑，握緊了手中的短劍，也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態。
比賽還沒結束。
真正的勝負才剛剛開始。
……
「很好，這就是boss第三階段了吧？」
看著眼前已經掏出斬艦刀的天地明月劍，林修感到有些欣慰。
自己可是憑本事將它逼到了這個程度。
亮絕招吧！
第七回合還有三十秒。
也許這三十秒就能分出勝負！
可天底明月劍沒有馬上攻擊。
而是一直在蓄勢。
林修感應到從天地明月劍身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氣勢。
這股氣勢並非靈能，也不是電能或熱力，更不是任何一種物理性或化學性的能源。
那只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他的「雷達」中也沒有任何反饋。
可他就是覺得，天地明月劍手中的劍在不斷變大，變沉。
如果劍有顏色的話。
它的顏色一定是在不斷變深。
變濃。
某種氣勢仿佛在向那柄劍上凝聚。
從氣體蒸餾成液體，從液體凝固成固體。
殺意在凝固。
那把劍雖然紋絲未動。
但附著其上的氣勢卻猶如不斷繃緊的弓弦。
等到蓄滿時，那弓箭絕對會摧枯拉朽般摧毀自己的防禦。
一滴汗從林修額頭滑落。
在雷達的視野中，天地明月劍沒有任何行動。
可是在他的另一種「感官」中，天地明月劍仿佛已經封鎖了他的所有退路和進路。
林修似乎覺得，他現在若是貿然強攻，身體就會斷成一半。
第七回合結束的哨聲響起。
林修立刻退出機魂同調狀態，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南宮璃立刻湊上來關心：
「怎麼樣？你已經很強了！但你別急功近利，別把自己傷到了啊！」
林修這次沒有馬上否認，而是扭頭問道。
「你感覺到了嗎？那股壓力？」
南宮璃一臉迷惑：
「什麼壓力？」
林修吐出兩個字。
「劍意。」
氣得南宮璃翻了個白眼。
「你這人真是……不跟你操心了！」
她還以為林修在開玩笑。
不過林修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他抬頭看了看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看了看凌緋鸞和蘇晴雪的方向，還有齊少陽。
似乎每個人都在被這精彩的對決感染，興奮不已。
卻沒人關注「天地明月劍」身上巨大的「勢」。
最後，林修扭頭看向隔壁的上官曦月。
那個外表看起來只有初中生的小丫頭，此刻也閉著眼睛，維持著蓄勢的狀態。
所以林修可以確信。
只有他能感應到天地明月劍的氣勢。
而那股所謂的「氣勢」，就是「劍意」。
難道是因為自己獲得了「劍道感悟」，所以才能感受到天地明月劍上傳來的「劍意」嗎？
林修覺得，以對手現在表現出的這個強度來看，自己確實是沒有把握取勝。
劍道，真的是很雄偉的一面牆啊。
天地明月劍身上傳來的那股漫天劍意，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巨型海浪面前的衝浪者。
隨時會被劍意吞沒。
「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回合。我如果真的輸了，就按你的計劃行動。她的這個第三階段，恐怕真的有點超過我現在的能力。」
第八回合開始前，林修對南宮璃說道。
「OK。」
南宮璃答應下來。
她很高興林修能這樣放心託付給她。
「加油！我也希望，你能在這個回合贏下來。」
南宮璃對林修露出明媚的笑容。
林修會心一笑，發動機魂同調。
第八回合開始。
雙方依舊在對峙。
巨大的壓迫力跟剛才一樣，壓迫著林修。
此時此刻的林修忽然懂得，為什麼會有電影拍兩個劍客進行對峙，卻什麼都不做。
原來劍意真的有實體。
哪怕對方現在並沒有出劍，他卻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或意識已經在被擠壓、被撕裂，被斬斷。
林修穩住意識，集中精神與天地明月劍對峙著。
也許等到對方出劍，自己的身體——黑鋼真的會被一劍斬斷。
但氣勢上不能輸！
一旦這時候服軟，或許在劍道上就沒法成長了！
自己追求的不正是這樣的契機嗎？
兩者的僵持又維持了接近一分鐘。
整個第八回合的時間，就在這樣的靜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半。
賽場周圍的觀眾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激情的DJ也停止了講解。
兩人間的那種緊張感已經溢出賽場。
終於，在第八回合還剩三十秒結束的時候，天地明月劍動了。
它開始緩緩地向前出劍。
會場上只剩下兩台機體移動時發出的氣動嗡鳴聲和劍刃相交迸發的尖銳聲音。
黑鋼的匕首沿著天地明月劍的長劍滑過，點燃一長串的火星。
天地明月劍的長劍也不甘示弱地縱斬，黑鋼用匕首架開，長劍在匕首上點亮一道紅光。
從此刻開始，兩者的交鋒已經幾乎不再是身體的硬碰硬，而單純是武器的交錯。
賽場上滿是雙方兵刃相交迸發的火光。
不過隨著交鋒的進行，天地明月劍中預設的劍術套路已經枯竭，它再沒有多餘的變招了。
剩下的招式，全都是林修見過的。
而他見過的招式，已經全都被他利用「元素雷達」深深地印刻了對方的動作，繼而存入腦海。
所有人都誤會了。
學習那個天地明月劍的劍術套路的，從來都不是什麼學習程序，而是林修本人！
他用黑鋼施展的動作，就是對於對手劍術套路的復刻和嘗試。
天地明月劍已經沒有了新招，卻不代表他沒有新招。
他是人，不是機器。
他有應變和創新的能力。
「呀！黑鋼以一個漂亮的格擋加突刺，將自己的匕首插入對手的劍格下方，他用力一挑，天地明月劍的長劍脫手而出！勝負已分嗎？不——天地明月劍還有武器。它要拿出來了嗎？它背後的終極武器！斬艦刀！終於要認真起來了嗎——」
伴隨著主持人激情的解說聲，天地明月劍手中的長劍在空中打著轉，飛旋了幾圈，最終插入賽場邊的地面。
天地明月劍將黑鋼推開，幾步退到安全距離。
然後，它渾身發出蒸汽，似乎無數限制了出力的限制閥都已解開。
接著它終於伸手從背後拿出那把巨型摺疊斬艦刀。
斬艦刀的摺疊打開，巨型的劍刃比天地明月劍的機身都要長。
它擺出了一個拖地刀的起手式。
而林修咧嘴一笑，握緊了手中的短劍，也擺出了一個進攻的姿態。
比賽還沒結束。
真正的勝負才剛剛開始。
……
「很好，這就是boss第三階段了吧？」
看著眼前已經掏出斬艦刀的天地明月劍，林修感到有些欣慰。
自己可是憑本事將它逼到了這個程度。
亮絕招吧！
第七回合還有三十秒。
也許這三十秒就能分出勝負！
可天底明月劍沒有馬上攻擊。
而是一直在蓄勢。
林修感應到從天地明月劍身上傳來一股巨大的氣勢。
這股氣勢並非靈能，也不是電能或熱力，更不是任何一種物理性或化學性的能源。
那只是一種很玄妙的感覺。
他的「雷達」中也沒有任何反饋。
可他就是覺得，天地明月劍手中的劍在不斷變大，變沉。
如果劍有顏色的話。
它的顏色一定是在不斷變深。
變濃。
某種氣勢仿佛在向那柄劍上凝聚。
從氣體蒸餾成液體，從液體凝固成固體。
殺意在凝固。
那把劍雖然紋絲未動。
但附著其上的氣勢卻猶如不斷繃緊的弓弦。
等到蓄滿時，那弓箭絕對會摧枯拉朽般摧毀自己的防禦。
一滴汗從林修額頭滑落。
在雷達的視野中，天地明月劍沒有任何行動。
可是在他的另一種「感官」中，天地明月劍仿佛已經封鎖了他的所有退路和進路。
林修似乎覺得，他現在若是貿然強攻，身體就會斷成一半。
第七回合結束的哨聲響起。
林修立刻退出機魂同調狀態，巨大的壓迫力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南宮璃立刻湊上來關心：
「怎麼樣？你已經很強了！但你別急功近利，別把自己傷到了啊！」
林修這次沒有馬上否認，而是扭頭問道。
「你感覺到了嗎？那股壓力？」
南宮璃一臉迷惑：
「什麼壓力？」
林修吐出兩個字。
「劍意。」
氣得南宮璃翻了個白眼。
「你這人真是……不跟你操心了！」
她還以為林修在開玩笑。
不過林修真的沒有在開玩笑。
他抬頭看了看觀眾席上的觀眾們，看了看凌緋鸞和蘇晴雪的方向，還有齊少陽。
似乎每個人都在被這精彩的對決感染，興奮不已。
卻沒人關注「天地明月劍」身上巨大的「勢」。
最後，林修扭頭看向隔壁的上官曦月。
那個外表看起來只有初中生的小丫頭，此刻也閉著眼睛，維持著蓄勢的狀態。
所以林修可以確信。
只有他能感應到天地明月劍的氣勢。
而那股所謂的「氣勢」，就是「劍意」。
難道是因為自己獲得了「劍道感悟」，所以才能感受到天地明月劍上傳來的「劍意」嗎？
林修覺得，以對手現在表現出的這個強度來看，自己確實是沒有把握取勝。
劍道，真的是很雄偉的一面牆啊。
天地明月劍身上傳來的那股漫天劍意，讓他覺得自己就好像是在巨型海浪面前的衝浪者。
隨時會被劍意吞沒。
「這是我的最後一個回合。我如果真的輸了，就按你的計劃行動。她的這個第三階段，恐怕真的有點超過我現在的能力。」
第八回合開始前，林修對南宮璃說道。
「OK。」
南宮璃答應下來。
她很高興林修能這樣放心託付給她。
「加油！我也希望，你能在這個回合贏下來。」
南宮璃對林修露出明媚的笑容。
林修會心一笑，發動機魂同調。
第八回合開始。
雙方依舊在對峙。
巨大的壓迫力跟剛才一樣，壓迫著林修。
此時此刻的林修忽然懂得，為什麼會有電影拍兩個劍客進行對峙，卻什麼都不做。
原來劍意真的有實體。
哪怕對方現在並沒有出劍，他卻似乎感受到自己的身體或意識已經在被擠壓、被撕裂，被斬斷。
林修穩住意識，集中精神與天地明月劍對峙著。
也許等到對方出劍，自己的身體——黑鋼真的會被一劍斬斷。
但氣勢上不能輸！
一旦這時候服軟，或許在劍道上就沒法成長了！
自己追求的不正是這樣的契機嗎？
兩者的僵持又維持了接近一分鐘。
整個第八回合的時間，就在這樣的靜默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半。
賽場周圍的觀眾大氣都不敢出。
就連激情的DJ也停止了講解。
兩人間的那種緊張感已經溢出賽場。
終於，在第八回合還剩三十秒結束的時候，天地明月劍動了。
它開始緩緩地向前出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