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燭龍，天星之靈
李葉小心翼翼地將天星放入土壤之中。
這對於他而言也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嘗試，應該會很有趣，但也不知道有沒有啥不可預知的風險。過程中他還抽空看了一眼遠處。
卻見朗月正開開心心地頭頂著金烏在到處飛行，日月的清光就和不要錢一樣到處揮灑，完全是一副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歡愉狀態。
所以愛情真的能夠使人瘋狂麼。
還是說，是某種李葉也不了解的日月協調的狀態？
「我還真是見識少了。」
他搖搖頭。
將注意力放在已經埋入土壤的天星。
他能夠感覺到，混沌正在涌動。
天星真的延伸出了如同根須般的結構在混沌之中前行，本就強悍的力量和混沌形成共鳴，撼動了今時此地的混沌。
甚至就連遠處埋頭跟苦工一樣開墾混沌的巨獸都回過了頭，但也就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埋頭苦幹。這一瞥讓李葉確認他還有自我意識。
只是那傢伙不願意溝通。
饒是李葉也沒法子。
所以他直接乾脆不管，誰知道這混沌「巨獸」到底是不是獸類。
此刻位於混沌的深處。
這能夠誕生出萬事萬物的混沌天知道會有什麼東西。
他只是靜靜地等待天星生長。
順便還能藉助天星的力量感知一下這裡的混沌，看看能不能快點搞個坐標或者空間門，起碼能喊點幫手過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
遠處一位在混沌中矗立，呆呆傻傻，身上的衣袍極其古樸，甚至可以說是磨損到了快要風化的女子眼中，出現了些許靈光。
毫無焦距的眼睛有了神采，她看了看四周。
將目光在金烏和朗月身上停留了很久。
似乎是在回憶。
也可以說是在逐步甦醒。
「……大日，太陰。」
她發出了聲音，這聲音嘶啞而又粗糲，簡直像是在磨刀石上一直摩擦一般。
但這種語言卻不同於李葉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或者說更接近於「道」，無論是誰都能聽得懂她話中的意思。
嗯？
李葉往這邊看了一眼。
若有所思。
這傢伙這種語言不在四時宗的書庫裡面，難道是更加古老久遠的存在，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不過總算能有個人溝通，他還是挺高興的。
試著詢問：「道友？」
可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觸動了什麼。
原本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邊的女修眼中突然就閃過一道銳利的神光，整個人氣勢大變，朝著李葉這邊看來。
卻見那神光猶如一道匹練或說朝霞和日暮的流光。
銳利無當。
在神光路徑上的可憐的來自於混沌的獸類還有一些人都被……融化，還是瞬息之間就融化成為虛無，連慘叫哀嚎和躲避都沒有。
化神？
不對，這種攻勢似乎比普通的化神還要恐怖一些。
李葉自知自己還是沒辦法跟化神過招。
於是直接大喊：「救我！」
話音剛落。
「唰！」
日月的清光便一起揮灑而來。
琅月和金烏直接擋在了李葉的身前。
一人一金烏氣勢洶洶地注視著遠處的女子。
此時的日光之光可沒有之前那種柔和跟無私，完全是暴烈而又深邃，瞬間就將那女子團團包圍，甚至只需要李葉一聲令下就能將其抹滅。
「唔唔！」
那女子努力地掙扎。
眼中的神光還是源源不斷地迸射而出。
只不過這次卻無法再影響外界。
過了好一會兒。
她眼中的迷茫又消失了一些。
這下她的眼神終於聚集在了李葉的身上，又張了張口說道：「建木？若木？扶桑？」
「你到底是誰？」
李葉躲在朗月和金烏身後，大聲道：「我是道繁界四時宗門下弟子，卻不知道前輩到底是誰？」「四時宗……」女子低著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道：「你們曾經挖掘過此地的蠻荒靈土，做了交易，在幾千年前。」
呃？
幾千年前嗎。
「那前輩你是？」李葉繼續詢問。
可女子卻不願意回答。
她只是望著李葉說道：「很少能有人來到這裡，也很少能有人在這裡種下若木和扶桑一一我很感謝你，能夠讓我清醒這短短的一瞬。
你想要什麼？」
聽到這話李葉就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
但他確實沒啥想要的。
唯一需要的就是解惑。
所以他禮貌道：「我想知道遠處那巨獸到底是何物，如今此地又是什麼情況，畢競我是機緣巧合之下來到此地，對此地的情況一概不知。」
「那我倒是能告訴你些事情。」
女子閉著眼睛開口道：
「那巨獸是來自於上界天之苗圃西王母所創造的靈獸殘影，它們只剩下些許本能，就是開墾和照料土地。」
「經過它們的力量開墾的土地能夠種下一切的靈物，即使是你剛剛埋下的天星亦是如此。」「對了，那些天星會長成很有趣的東西，到時候它們跟著你，世界之大你皆可去得。」
賣了個關子之後她頓了頓，才繼續道：
「至於此地，是燭龍的目光所化，是一片池凝固在歲月之中的琥珀。」
「所以還保留著最初的萬物不朽的特性，你所見到的這些人，有些是我的同族，有些則是壽元將盡來到此地苟延殘喘的修士。」
「晝夜不分，日月難明，如今這般明亮的光輝閃爍，池……快要醒來了。」
這話讓李葉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燭龍？
雖然他在宗門裡面見到過不少神祇。
但那是自家長輩。
而這裡呢？
那可是燭龍啊！
他臉色略微有些嚴肅：「那我要如何離開此地？池對我可會有不滿或是……惡意？」
女子沒有回答。
但周遭的氣氛顯然變得有些不對勁。
就連金烏都感覺到了不安。
它拍打著翅膀離開了朗月的腦袋，來到了李葉的肩膀上，腦袋靠著他的脖頸，身子竟然有一些微微顫抖。
「父親。」
「我感覺……」
朗月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她來到李葉身邊，低聲說道：「那人被上身了。」
漆黑的月光在周遭構築起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陣法，但即使是這一層層陣法，也沒有能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李葉注視著那女子。
原本還沒有啥反應的面板這時候忽然起效一
【名稱】：燭龍化身
【心情】：好奇
【狀態】：原身為不死民，現在已經被燭龍所附身，在燭龍離開的時候她將會徹底崩解。
燭龍極度危險。
唔。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面板提示說極度危險的吧。
他深吸一囗氣。
心知如今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逃跑或是躲避。
索性大大方方地一禮：「晚輩四時宗弟子李葉，見過燭龍前輩。」
「女子」沒有睜眼。
聲音變得低沉而蒼老，語氣平靜：
「溯星是你師父？」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懷念。
「我的本體與你師祖有些緣分，他是個有趣之人，雖然修的是道，但也喜歡用儒家之法來為我們撰寫經文神通。「
「罷了，既然是故人的弟子，此地的收穫就當是送你，也可以放你走，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我。」
她這次沒有說。
而是直接傳音，順帶還傳遞了一些……知識。
這些知識讓李葉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或者應該說燭龍的請求是在此地留下一株能夠同時放射出日光和月光的「奇觀」。
因為池無法控制此地的時間流逝。
需要日月之分來幫助池劃分時間。
原本這些事情基本就是池睜開眼再閉閉眼就能搞定的，但是出於某些不方便言說的原因，燭龍這會就連最基本的睜眼閉眼都做不到。
所以就需要有外力的幫助。
不然此地將永遠是一片混沌，等到李葉帶著日月和那由他若木離開，這裡就會快速被混沌感染恢復原樣那來自於天之苗圃的巨獸神魂也會在一次次的開墾土地的重複之中磨損，最後直至消失。
沒了它的力量開墾此地。
最終這裡就只會變成一潭死水。
到了那時即便是燭龍再辛苦，再勞碌，想要做到一些什麼事情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一這要求乍一聽似乎是很正常。
但李葉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池似乎非常在意這裡，按理說身為燭龍的化身，這小小的一片下界估計就跟水潭差不多，為何會如此在意？
是燭龍的本體這樣吩咐它做的嗎？
那就更有趣了。
為何上界的燭龍大神也如此關心這裡？
再聯想到當初離息前輩和自己說的話，他總覺得上界可能會發生變故，但那可是真正有無數仙神居住的地方，又有什麼變故能影響到那麼多仙神呢？
他心思急轉，面上卻不顯不露。
只是決定等到能聯繫到宗門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問一問。
然後答應下來：「好，晚輩一定竭盡全力。」
「女子」滿意地點點頭：「那我便離開了，你若是需要什麼便自己去尋找吧，這裡的混沌也孕育出了一些不錯的物件。
只要你能做到，幫我搭建好那奇觀。
你拿到什麼就是屬於你的。」
說完。
燭龍的意識便抽離消失。
而那女子的身體在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之後沒過多大一會兒，便化作了一縷黑灰。
她本身能夠存在就是依靠的燭龍的力量。
被燭龍如此注視又附體，肯定是燈枯油盡。
實際上從燭龍降臨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生命就走向了倒計時，即便是李葉也沒啥辦法。
燭龍的力量可不是單純的時間，建木也無法干涉。
若是魏清野在這裡可能還有點法子。
李葉嘆了口氣，看著那黑灰，將其埋進了土地裡面，再做了一個無名的碑。
然後他便要準備開始「製作」燭龍所需要的靈物。
那傢伙要同時散發出日光和月光，而且還會恆久閃耀的靈物，李葉只能想到要利用那由多若木，然後尋覓到朝晴界，或許那裡面能有些收穫。
日光轉月光不困難。
困難的是靈力到底要如何延伸，如何無盡。
他冥思苦想。
隨手捏了一些模型。
試著看一看能不能行。
朗月和金烏那倆傢伙在見到燭龍離開之後就繼續去發光發熱了，不過這倆也是害怕李葉這「孱弱」的軀體會遇到危險，時不時都還會看他一眼。
怎麼說呢。
狗里狗氣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思索。
心土在他身邊浮現而出，日月環滴溜溜轉動，很快就將一株又一株有可能有用的靈獸或是靈植取出，看看到底誰能進行綁定或是有某種需求。
這會兒他真是慶幸還好自己在元嬰之後去宗門的寶庫裡面提前支取了一些靈物，不然這會兒就算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了。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
在李葉終於有了個頭緒的時候。
埋在土地之中的天星位置，土壤忽然向著上面拱了拱。
緊接著。
一縷光華自土壤中升起。
李葉注視著那邊。
卻見竟然是一隻小小的鳥兒。
它身上生長著如同星辰鐵打造的羽毛，光華閃耀之間透露著一種金屬的質感，它只有一隻眼睛，那唯一的一隻眼睛之中鑲嵌著一顆星辰。
星辰在不斷的旋轉著。
迸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華。
那光華每落到一個地方，就會留下一根羽毛。
似乎是有用的。
但時間太短確實也看不出到底有啥用。
但面板還是起效了一
【名稱】：天星鳥
【心情】：混沌
【狀態】：天星栽種於擁有天之苗圃土壤的混沌之中生長出來的靈物，它擁有【天星；啟明】的力量，在混沌之中飛行的時候有一定概率為能夠看到它的存在投下一枚翎羽，使其獲得啟示。
那鳥兒望著李葉看了看，然後直接投射來一枚翎羽。
金屬的翎羽直接射入了李葉的腦袋。
看著不太體面。
但是在那翎羽射入的一瞬間。
猶如一道星光劃破漆黑的長夜，李葉原本就很清明的腦子變得更加清明，灑落的星光像是進發的靈感，瞬間就讓他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哦？
這麼厲害麼。
競然能為他提供靈感。
那其他的星星又會具備什麼樣不可思議的力量？
這對於他而言也算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嘗試，應該會很有趣，但也不知道有沒有啥不可預知的風險。過程中他還抽空看了一眼遠處。
卻見朗月正開開心心地頭頂著金烏在到處飛行，日月的清光就和不要錢一樣到處揮灑，完全是一副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歡愉狀態。
所以愛情真的能夠使人瘋狂麼。
還是說，是某種李葉也不了解的日月協調的狀態？
「我還真是見識少了。」
他搖搖頭。
將注意力放在已經埋入土壤的天星。
他能夠感覺到，混沌正在涌動。
天星真的延伸出了如同根須般的結構在混沌之中前行，本就強悍的力量和混沌形成共鳴，撼動了今時此地的混沌。
甚至就連遠處埋頭跟苦工一樣開墾混沌的巨獸都回過了頭，但也就是看了一眼，便繼續埋頭苦幹。這一瞥讓李葉確認他還有自我意識。
只是那傢伙不願意溝通。
饒是李葉也沒法子。
所以他直接乾脆不管，誰知道這混沌「巨獸」到底是不是獸類。
此刻位於混沌的深處。
這能夠誕生出萬事萬物的混沌天知道會有什麼東西。
他只是靜靜地等待天星生長。
順便還能藉助天星的力量感知一下這裡的混沌，看看能不能快點搞個坐標或者空間門，起碼能喊點幫手過來。
而也就是在這個過程中。
遠處一位在混沌中矗立，呆呆傻傻，身上的衣袍極其古樸，甚至可以說是磨損到了快要風化的女子眼中，出現了些許靈光。
毫無焦距的眼睛有了神采，她看了看四周。
將目光在金烏和朗月身上停留了很久。
似乎是在回憶。
也可以說是在逐步甦醒。
「……大日，太陰。」
她發出了聲音，這聲音嘶啞而又粗糲，簡直像是在磨刀石上一直摩擦一般。
但這種語言卻不同於李葉所知道的任何一種語言，或者說更接近於「道」，無論是誰都能聽得懂她話中的意思。
嗯？
李葉往這邊看了一眼。
若有所思。
這傢伙這種語言不在四時宗的書庫裡面，難道是更加古老久遠的存在，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不過總算能有個人溝通，他還是挺高興的。
試著詢問：「道友？」
可也不知道這句話到底觸動了什麼。
原本還安安靜靜地待在那邊的女修眼中突然就閃過一道銳利的神光，整個人氣勢大變，朝著李葉這邊看來。
卻見那神光猶如一道匹練或說朝霞和日暮的流光。
銳利無當。
在神光路徑上的可憐的來自於混沌的獸類還有一些人都被……融化，還是瞬息之間就融化成為虛無，連慘叫哀嚎和躲避都沒有。
化神？
不對，這種攻勢似乎比普通的化神還要恐怖一些。
李葉自知自己還是沒辦法跟化神過招。
於是直接大喊：「救我！」
話音剛落。
「唰！」
日月的清光便一起揮灑而來。
琅月和金烏直接擋在了李葉的身前。
一人一金烏氣勢洶洶地注視著遠處的女子。
此時的日光之光可沒有之前那種柔和跟無私，完全是暴烈而又深邃，瞬間就將那女子團團包圍，甚至只需要李葉一聲令下就能將其抹滅。
「唔唔！」
那女子努力地掙扎。
眼中的神光還是源源不斷地迸射而出。
只不過這次卻無法再影響外界。
過了好一會兒。
她眼中的迷茫又消失了一些。
這下她的眼神終於聚集在了李葉的身上，又張了張口說道：「建木？若木？扶桑？」
「你到底是誰？」
李葉躲在朗月和金烏身後，大聲道：「我是道繁界四時宗門下弟子，卻不知道前輩到底是誰？」「四時宗……」女子低著頭沉思了好一會兒，然後若有所思道：「你們曾經挖掘過此地的蠻荒靈土，做了交易，在幾千年前。」
呃？
幾千年前嗎。
「那前輩你是？」李葉繼續詢問。
可女子卻不願意回答。
她只是望著李葉說道：「很少能有人來到這裡，也很少能有人在這裡種下若木和扶桑一一我很感謝你，能夠讓我清醒這短短的一瞬。
你想要什麼？」
聽到這話李葉就知道這女子的身份不一般。
但他確實沒啥想要的。
唯一需要的就是解惑。
所以他禮貌道：「我想知道遠處那巨獸到底是何物，如今此地又是什麼情況，畢競我是機緣巧合之下來到此地，對此地的情況一概不知。」
「那我倒是能告訴你些事情。」
女子閉著眼睛開口道：
「那巨獸是來自於上界天之苗圃西王母所創造的靈獸殘影，它們只剩下些許本能，就是開墾和照料土地。」
「經過它們的力量開墾的土地能夠種下一切的靈物，即使是你剛剛埋下的天星亦是如此。」「對了，那些天星會長成很有趣的東西，到時候它們跟著你，世界之大你皆可去得。」
賣了個關子之後她頓了頓，才繼續道：
「至於此地，是燭龍的目光所化，是一片池凝固在歲月之中的琥珀。」
「所以還保留著最初的萬物不朽的特性，你所見到的這些人，有些是我的同族，有些則是壽元將盡來到此地苟延殘喘的修士。」
「晝夜不分，日月難明，如今這般明亮的光輝閃爍，池……快要醒來了。」
這話讓李葉瞬間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燭龍？
雖然他在宗門裡面見到過不少神祇。
但那是自家長輩。
而這裡呢？
那可是燭龍啊！
他臉色略微有些嚴肅：「那我要如何離開此地？池對我可會有不滿或是……惡意？」
女子沒有回答。
但周遭的氣氛顯然變得有些不對勁。
就連金烏都感覺到了不安。
它拍打著翅膀離開了朗月的腦袋，來到了李葉的肩膀上，腦袋靠著他的脖頸，身子竟然有一些微微顫抖。
「父親。」
「我感覺……」
朗月的神色變得異常嚴肅。
她來到李葉身邊，低聲說道：「那人被上身了。」
漆黑的月光在周遭構築起一道道堅不可摧的陣法，但即使是這一層層陣法，也沒有能帶來一絲一毫的安全感。
李葉注視著那女子。
原本還沒有啥反應的面板這時候忽然起效一
【名稱】：燭龍化身
【心情】：好奇
【狀態】：原身為不死民，現在已經被燭龍所附身，在燭龍離開的時候她將會徹底崩解。
燭龍極度危險。
唔。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面板提示說極度危險的吧。
他深吸一囗氣。
心知如今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他逃跑或是躲避。
索性大大方方地一禮：「晚輩四時宗弟子李葉，見過燭龍前輩。」
「女子」沒有睜眼。
聲音變得低沉而蒼老，語氣平靜：
「溯星是你師父？」
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懷念。
「我的本體與你師祖有些緣分，他是個有趣之人，雖然修的是道，但也喜歡用儒家之法來為我們撰寫經文神通。「
「罷了，既然是故人的弟子，此地的收穫就當是送你，也可以放你走，不過在你離開之前，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幫我。」
她這次沒有說。
而是直接傳音，順帶還傳遞了一些……知識。
這些知識讓李葉的神色變得有些古怪。
她，或者應該說燭龍的請求是在此地留下一株能夠同時放射出日光和月光的「奇觀」。
因為池無法控制此地的時間流逝。
需要日月之分來幫助池劃分時間。
原本這些事情基本就是池睜開眼再閉閉眼就能搞定的，但是出於某些不方便言說的原因，燭龍這會就連最基本的睜眼閉眼都做不到。
所以就需要有外力的幫助。
不然此地將永遠是一片混沌，等到李葉帶著日月和那由他若木離開，這裡就會快速被混沌感染恢復原樣那來自於天之苗圃的巨獸神魂也會在一次次的開墾土地的重複之中磨損，最後直至消失。
沒了它的力量開墾此地。
最終這裡就只會變成一潭死水。
到了那時即便是燭龍再辛苦，再勞碌，想要做到一些什麼事情也是絕對不可能的了。
一這要求乍一聽似乎是很正常。
但李葉卻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池似乎非常在意這裡，按理說身為燭龍的化身，這小小的一片下界估計就跟水潭差不多，為何會如此在意？
是燭龍的本體這樣吩咐它做的嗎？
那就更有趣了。
為何上界的燭龍大神也如此關心這裡？
再聯想到當初離息前輩和自己說的話，他總覺得上界可能會發生變故，但那可是真正有無數仙神居住的地方，又有什麼變故能影響到那麼多仙神呢？
他心思急轉，面上卻不顯不露。
只是決定等到能聯繫到宗門的時候一定要好好地問一問。
然後答應下來：「好，晚輩一定竭盡全力。」
「女子」滿意地點點頭：「那我便離開了，你若是需要什麼便自己去尋找吧，這裡的混沌也孕育出了一些不錯的物件。
只要你能做到，幫我搭建好那奇觀。
你拿到什麼就是屬於你的。」
說完。
燭龍的意識便抽離消失。
而那女子的身體在軟趴趴地倒在地上之後沒過多大一會兒，便化作了一縷黑灰。
她本身能夠存在就是依靠的燭龍的力量。
被燭龍如此注視又附體，肯定是燈枯油盡。
實際上從燭龍降臨的那一刻開始，她的生命就走向了倒計時，即便是李葉也沒啥辦法。
燭龍的力量可不是單純的時間，建木也無法干涉。
若是魏清野在這裡可能還有點法子。
李葉嘆了口氣，看著那黑灰，將其埋進了土地裡面，再做了一個無名的碑。
然後他便要準備開始「製作」燭龍所需要的靈物。
那傢伙要同時散發出日光和月光，而且還會恆久閃耀的靈物，李葉只能想到要利用那由多若木，然後尋覓到朝晴界，或許那裡面能有些收穫。
日光轉月光不困難。
困難的是靈力到底要如何延伸，如何無盡。
他冥思苦想。
隨手捏了一些模型。
試著看一看能不能行。
朗月和金烏那倆傢伙在見到燭龍離開之後就繼續去發光發熱了，不過這倆也是害怕李葉這「孱弱」的軀體會遇到危險，時不時都還會看他一眼。
怎麼說呢。
狗里狗氣的。
他閉上眼睛開始思索。
心土在他身邊浮現而出，日月環滴溜溜轉動，很快就將一株又一株有可能有用的靈獸或是靈植取出，看看到底誰能進行綁定或是有某種需求。
這會兒他真是慶幸還好自己在元嬰之後去宗門的寶庫裡面提前支取了一些靈物，不然這會兒就算是巧婦也難為無米之炊了。
時間就這樣緩緩過去。
在李葉終於有了個頭緒的時候。
埋在土地之中的天星位置，土壤忽然向著上面拱了拱。
緊接著。
一縷光華自土壤中升起。
李葉注視著那邊。
卻見竟然是一隻小小的鳥兒。
它身上生長著如同星辰鐵打造的羽毛，光華閃耀之間透露著一種金屬的質感，它只有一隻眼睛，那唯一的一隻眼睛之中鑲嵌著一顆星辰。
星辰在不斷的旋轉著。
迸射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華。
那光華每落到一個地方，就會留下一根羽毛。
似乎是有用的。
但時間太短確實也看不出到底有啥用。
但面板還是起效了一
【名稱】：天星鳥
【心情】：混沌
【狀態】：天星栽種於擁有天之苗圃土壤的混沌之中生長出來的靈物，它擁有【天星；啟明】的力量，在混沌之中飛行的時候有一定概率為能夠看到它的存在投下一枚翎羽，使其獲得啟示。
那鳥兒望著李葉看了看，然後直接投射來一枚翎羽。
金屬的翎羽直接射入了李葉的腦袋。
看著不太體面。
但是在那翎羽射入的一瞬間。
猶如一道星光劃破漆黑的長夜，李葉原本就很清明的腦子變得更加清明，灑落的星光像是進發的靈感，瞬間就讓他想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東西。
哦？
這麼厲害麼。
競然能為他提供靈感。
那其他的星星又會具備什麼樣不可思議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