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嫁妝和天星
原來這就是無缺嗎。
無私，無垠，無窮。
李葉望著那在樹冠上安之若素的金烏。
心中忽然湧出一些不舍。
這小傢伙怕是無法在自己身邊久留了，它應該屬於更加廣闊的世界，若是強留在一方小世界，恐怕它會很難受。
「唉。」
「我確實想將你們都庇護在我的羽翼之下。」
他輕輕嘆息。
遠處的金烏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無奈。
投射來的光輝更加溫暖。
卻也顯得高遠。
他很苦惱，他絕對不能讓自己這般苦惱。
於是他擡起手掌，湘水樹浮現而出。
朦朧月色構成的黑色紗門浮現而出。
一襲黑袍的朗月自其中緩緩走出。
手裡還提溜著一個籃子，似乎是自己編織的。
她看到李葉剛想說什麼。
忽然就注意到了遠處那端坐在樹冠之上的金烏，眼睛瞬間變得極其明亮，語氣也帶著期待：「這就是你的孩子……」
「好明媚的日光。」
然後她把籃子往李葉手裡一塞：「喏，這是我的嫁妝，我先去看看它！」
說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月光，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金烏的身邊，笑道：「小弟弟，一個人吶？」金烏眨眨眼睛。
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瀾。
開口道：「來的正好，你身上的月光於我有用，此方地域不能只有我的日光，還要有月光。」說著便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催促道：「快些，莫要磨蹭，日月清光需要無私地灑落在世間萬物之上！」
怎麼不是很對勁的樣子。
朗月有些不舍。
雖然自己的靈力那是很多很多，比一般的化神都要多上數倍，可問題是……靈力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算是她搶來的，可那也是辛辛苦苦搶來的！
金烏見她久久不動。
歪了歪腦袋。
純澈的金色眸子直直地看著她。
這便是認知上的問題了。
對於金烏，而且還是力量近乎於無限的它而言，揮灑日光幾乎算是它的本能，生來天性如此。可朗月卻會覺得有些不舍。
但在它這樣的目光注視之下，一身黑袍高貴冷艷的朗月還是微微嘆氣。
「好吧好吧。」
「我這都是為了你。」
她非常心痛地伸出手。
然後接觸到了金烏伸展的翅膀。
就好像掌心相抵，而後自她身上那播撒的有些泛黑的月光便變得明亮透徹，在日光之後，揮灑向萬事萬物。
但很神奇的是她並沒有覺得「不舍」，反而有種很古怪的，非常舒服的感覺。
明明力量在流失。
明明失去了力量的她在黑暗中會孤寂。
可她竟然還覺得自己可以釋放更多的力量。
因為她在太陽的照拂之下。
那隻小小的金烏此刻就靜靜地待在她的肩膀上，作為距離最接近太陽的她，也早就已經被金烏的光所照拂。
比其他人要特殊一點點。
她望著那仍然在遙望著遠處的金烏，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期待。
或許……
她永遠也無法獨自擁有太陽。
但起碼自己在這裡不是麼。
李葉看著他倆，總感覺不是很對勁。
原本他是想要找個人來幫自己分擔這小傢伙給他帶來的無奈，可怎麼朗月來了之後迅速沉迷，甚至還有種任其為所欲為的感覺。
可他也確實說不出什麼來，大概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相伴一輪無私的太陽可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他低頭看了看朗月帶來的「嫁妝」。
黑色的籃子裡面裝著一顆顆圓潤如同寶石，在漆黑之中依然頑強閃爍著微光的「星星」，它們在籃子中隨著黑暗漂流，像是深空的星河。
「這是；……」
李葉的臉色略微有些嚴肅。
俗話說天星地脈。
若是在世界之中地脈就是一切靈力的根源，它們會散發源源不斷的靈氣來孕育世間萬物，可若是在混沌之中，那就是天星。
這裡的天星不能說是單純的星體。
因為星體那可是跟世界有關，即便是在星空之中再渺小的星體也可能是某種混沌外域的「世界」，這裡的天星是一種比地脈更高級的靈力之源。
星光落而萬物生。
天星是可以衍生出地脈的。
這玩意兒即使是李葉也沒有見過，因為道繁界的星辰不太一樣，天星這種東西只有在混沌外域才能誕生沒想到朗月居然有這麼多。
九十九個！
這可真是一份過於慷慨的嫁妝。
那李葉肯定要給聘禮的。
無關乎身份地位，而是一份心意。
可問題是給什麼聘禮好呢，這樣貴重的嫁妝，怎麼也得給點對應的價值差不多相等的聘禮才好。李葉冥思苦想。
倒是有些想法。
但心中莫名地覺得有些苦澀。
我好友變成兒媳也就罷了。
怎麼還要我掏聘禮的！這養孩子也太麻煩了，要不我把嫁妝還給人家然後把她給丟回湘水樹吧？他看向了遠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過於熾熱，朗月已經回過頭來，大聲道：
「你若是把我送回去，等我找到來到這裡的法子，一定要把世界給炸了！」
啊？
金烏低頭看了看朗月，溫聲道：「你若是這樣做，那我現在就支持我父親把你送回去。」
朗月：..…….…」
「嗬嗬。」她立刻變臉：「剛才只是與你父親說著玩的，唉，倘若要用那些俗物來證明你我的緣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我們如此慷慨地將日月之光揮灑向大地，揮灑向眾生，又怎是一些俗物能夠證明的？
你父親也真是的。
還妄圖用一些俗物來牽扯緣分。
當真是俗不可耐！」
李葉.……….…」
俗…俗不可耐？
我看你可真是戀愛腦，受不了了。
小金烏聽到這話之後立刻搖搖頭，嚴肅道：
「但你這話卻錯了。」
「你送了我父親禮物，那我父親就肯定要回禮，這並不是俗，而是禮貌。」
「也是尊重。」
它低著頭望著朗月。
明亮的金色瞳孔之中沒有一絲雜質。
朗月看著自己的臉倒映在那瞳孔之中，她看了一會兒，笑得開心：
「真好看，真想將你的眼珠子留下，每日裡都能觀賞。」
金烏無所謂地說道：「若你想要想看可隨時看，只要你願意與我一起揮灑日月清光即可。」「好啊好啊。」
朗月開心地點頭。
遠處的李葉看見這一幕。
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
「我可真拿你們沒有辦法，不過我確實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你們…」
他本來想著就這樣綁定了得了。
但忽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小傢伙似乎也需要無缺驕陽。
那傢伙和朗月可是截然不同。
是真正的最純澈的月光，而且還是白月光。
雖然力量還是比朗月缺了太多，但未來的前途卻也不比對方要差。
所以要不要把那孩子也給帶過來呢？
起碼要給它看看嘛。
只是目前他還無法聯繫到道繁界那邊，有點麻煩，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有沒有來尋找呢？
他托著下巴，望著遠處。
觀察了一下在日光之下正在恢復的形形色色的生靈。
卻忽然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這些人。
這些「傢伙」，為何看起來那麼古老？
而且。
在他視野的盡頭，那混沌之中。
有如同山巒般的巨獸正在浮現而出，像是海中的鯤，天上的鵬……
「定位到了。」
諸葛亞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沒有想到這次定位居然這般艱難。
李葉所在之地貌似是一處極其特殊的存在，很是蠻荒的混沌，那邊甚至是當初各宗門建造遠古洞天的所在。
據說就連四時宗的倒懸天以及其中的山海神域都是從那邊摘取材料才能建造出來的。
可那地方會隨時移動。
一般而言想要定位到一次就需要花費不知道多少的代價，即便是財大氣粗的他們也沒法子隨隨便便就去定位。
所以李葉到底是怎麼去到那邊的。
他很不理解。
於是看向了理論上對那邊最為了解的文隨月。
「文道友。」
「你們苦旅書院應該有關於那邊的記錄才對吧？」
文隨月點點頭：「有。」
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據說那邊是歲月之河都無法流淌的所在，任何進入其中的存在，都能在一成不變的歲月之中變得不朽「所以許多求長生或是壽元將近的存在會進入其中，渴求凝滯於……燭光的琥珀。」
魏清野聽到最後一句話。
敏銳道：「燭光的琥珀？」
「嗯，燭龍的身子所化的靈樹。」文隨月皺皺眉：「視為晝，瞑為夜。」
「若真是如此我們該怎麼進去？」
她有些發愁。
諸葛亞也一言不發。
至於段九蕊和魏清野，這倆一個劍修一個體修，基本都崇尚的是力破萬法，破不掉就是力量不夠，可偏偏如今他們就是力量不夠。
只能幹瞪眼。
慈珠一言不發。
面具女子更是毫無存在感。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展示一下實力，而是這會兒的情況就在這裡，那片地方哪怕是定位到了，想要在裡面找到李葉也是大麻煩。
可偏偏四時宗還沒有派人來。
難道是有所倚仗？
不然怎麼會這樣任由李葉陷落在其中。
還是說……
「那片蠻荒的混沌外域，是不是有些什麼東西能和李葉道友共鳴，所以四時宗才沒人派人去？」段九蕊問出了疑惑。
這其實倒是有點可能性。
可問題是他們都不知道那片地方的情況。
猜測也只能是猜測罷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李葉這會兒還有沒有吃的喝的。
幾位也算是天之驕子存在的修士就這樣被混沌外域來了個下馬威，沒了宗門長輩們的支援，他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最大的問題是靈葉城有許多地方都要李葉親自動手，而且聽說他的元嬰大殿也準備完畢了，在一年之內就要舉辦。
他還回得來嗎？
「呃。」
李葉望著已經鑽出來的一隻巨獸。
那傢伙的長相異常的奇葩，可以說像是猴子，卻又生長著魚的背鰭，下半身甚至還有一條長長的如同鱷魚一般的尾巴。
就連他的神識都無法完全籠罩對方。
由此可見他到底有多麼的龐大，這樣看起來有些傳說中說古國建立在巨人的胃裡亦或是背上，甚至是肚臍眼裡倒是也情有可原。
其實剛開始李葉還有點防備。
這般巨大，單單是這般巨大若是發起瘋來肯定就能造成不少的麻煩，估計就連自己出手都不一定打得過，一巴掌被拍飛的可能性很高。
但他在過來之後先是很乖巧的在曬太陽。
然後等到身上的混沌侵蝕散開了一點之後，就開始……鋤地。
沒錯。
也不知道他從啥地方拿出來了一個釘耙，開始哼哧哼哧地在遠處的混沌之中開墾了起來，更神奇的是翻湧的混沌競然就這樣被他一釘耙一釘耙給弄的平穩了下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李葉頗為震驚，他試著和那巨獸溝通，對方卻對他不理不睬。只是一味地開墾……土地？
更怪異的是競然連面板都沒有動靜。
也就是說，要不這玩意兒壓根不是「靈獸」要不就是面板出了問題。
而顯然面板出問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
懷著好奇李葉接近了他所開墾過的土地。
手指觸摸到了那已經變得半透明，卻還是灰濛濛的「土地」，卻赫然發現那裡面競然已經有了生機的波動。
他心底那壓抑不住的種田之力出現了。
掏出了一顆種子放入其中。
這就是最簡單也就是最基本的一種靈草的種子，是用來編織蒲團的，坐上去能夠靜心凝神。當那種子被他埋入「土地」。
只是剎那。
它就生根發芽。
瞬間便長成了一株青翠的青草。
然後……
蠕動了一下將自己的根須從土壤裡面拔了出來，開始在周圍撒歡奔跑。
面板所顯示，它已經變成了【柔靈草精】。
沒錯。
已經變成了草精!！
李葉大為震撼。
要知道這種最低級的靈物想要進階為精靈，即便是以他的能力，也要精心培育一段時日。
結果這竟然就變了嗎?？
難道說是這種「土壤」的能力。
他又嘗試了幾種不同的種子，結果都變成了精靈。
他沉默片刻。
看向了……
朗月的嫁妝。
那一籃子天星。
無私，無垠，無窮。
李葉望著那在樹冠上安之若素的金烏。
心中忽然湧出一些不舍。
這小傢伙怕是無法在自己身邊久留了，它應該屬於更加廣闊的世界，若是強留在一方小世界，恐怕它會很難受。
「唉。」
「我確實想將你們都庇護在我的羽翼之下。」
他輕輕嘆息。
遠處的金烏似乎是感覺到了他的無奈。
投射來的光輝更加溫暖。
卻也顯得高遠。
他很苦惱，他絕對不能讓自己這般苦惱。
於是他擡起手掌，湘水樹浮現而出。
朦朧月色構成的黑色紗門浮現而出。
一襲黑袍的朗月自其中緩緩走出。
手裡還提溜著一個籃子，似乎是自己編織的。
她看到李葉剛想說什麼。
忽然就注意到了遠處那端坐在樹冠之上的金烏，眼睛瞬間變得極其明亮，語氣也帶著期待：「這就是你的孩子……」
「好明媚的日光。」
然後她把籃子往李葉手裡一塞：「喏，這是我的嫁妝，我先去看看它！」
說完便化作一道黑色的月光，大大方方地坐到了金烏的身邊，笑道：「小弟弟，一個人吶？」金烏眨眨眼睛。
金色的瞳孔平靜無波瀾。
開口道：「來的正好，你身上的月光於我有用，此方地域不能只有我的日光，還要有月光。」說著便直接落在了她的身上。
催促道：「快些，莫要磨蹭，日月清光需要無私地灑落在世間萬物之上！」
怎麼不是很對勁的樣子。
朗月有些不舍。
雖然自己的靈力那是很多很多，比一般的化神都要多上數倍，可問題是……靈力又不是大風颳來的。就算是她搶來的，可那也是辛辛苦苦搶來的！
金烏見她久久不動。
歪了歪腦袋。
純澈的金色眸子直直地看著她。
這便是認知上的問題了。
對於金烏，而且還是力量近乎於無限的它而言，揮灑日光幾乎算是它的本能，生來天性如此。可朗月卻會覺得有些不舍。
但在它這樣的目光注視之下，一身黑袍高貴冷艷的朗月還是微微嘆氣。
「好吧好吧。」
「我這都是為了你。」
她非常心痛地伸出手。
然後接觸到了金烏伸展的翅膀。
就好像掌心相抵，而後自她身上那播撒的有些泛黑的月光便變得明亮透徹，在日光之後，揮灑向萬事萬物。
但很神奇的是她並沒有覺得「不舍」，反而有種很古怪的，非常舒服的感覺。
明明力量在流失。
明明失去了力量的她在黑暗中會孤寂。
可她竟然還覺得自己可以釋放更多的力量。
因為她在太陽的照拂之下。
那隻小小的金烏此刻就靜靜地待在她的肩膀上，作為距離最接近太陽的她，也早就已經被金烏的光所照拂。
比其他人要特殊一點點。
她望著那仍然在遙望著遠處的金烏，眼中是不加掩飾的期待。
或許……
她永遠也無法獨自擁有太陽。
但起碼自己在這裡不是麼。
李葉看著他倆，總感覺不是很對勁。
原本他是想要找個人來幫自己分擔這小傢伙給他帶來的無奈，可怎麼朗月來了之後迅速沉迷，甚至還有種任其為所欲為的感覺。
可他也確實說不出什麼來，大概這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吧……
相伴一輪無私的太陽可並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他低頭看了看朗月帶來的「嫁妝」。
黑色的籃子裡面裝著一顆顆圓潤如同寶石，在漆黑之中依然頑強閃爍著微光的「星星」，它們在籃子中隨著黑暗漂流，像是深空的星河。
「這是；……」
李葉的臉色略微有些嚴肅。
俗話說天星地脈。
若是在世界之中地脈就是一切靈力的根源，它們會散發源源不斷的靈氣來孕育世間萬物，可若是在混沌之中，那就是天星。
這裡的天星不能說是單純的星體。
因為星體那可是跟世界有關，即便是在星空之中再渺小的星體也可能是某種混沌外域的「世界」，這裡的天星是一種比地脈更高級的靈力之源。
星光落而萬物生。
天星是可以衍生出地脈的。
這玩意兒即使是李葉也沒有見過，因為道繁界的星辰不太一樣，天星這種東西只有在混沌外域才能誕生沒想到朗月居然有這麼多。
九十九個！
這可真是一份過於慷慨的嫁妝。
那李葉肯定要給聘禮的。
無關乎身份地位，而是一份心意。
可問題是給什麼聘禮好呢，這樣貴重的嫁妝，怎麼也得給點對應的價值差不多相等的聘禮才好。李葉冥思苦想。
倒是有些想法。
但心中莫名地覺得有些苦澀。
我好友變成兒媳也就罷了。
怎麼還要我掏聘禮的！這養孩子也太麻煩了，要不我把嫁妝還給人家然後把她給丟回湘水樹吧？他看向了遠處。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過於熾熱，朗月已經回過頭來，大聲道：
「你若是把我送回去，等我找到來到這裡的法子，一定要把世界給炸了！」
啊？
金烏低頭看了看朗月，溫聲道：「你若是這樣做，那我現在就支持我父親把你送回去。」
朗月：..…….…」
「嗬嗬。」她立刻變臉：「剛才只是與你父親說著玩的，唉，倘若要用那些俗物來證明你我的緣分，那豈不是太無趣了些。
我們如此慷慨地將日月之光揮灑向大地，揮灑向眾生，又怎是一些俗物能夠證明的？
你父親也真是的。
還妄圖用一些俗物來牽扯緣分。
當真是俗不可耐！」
李葉.……….…」
俗…俗不可耐？
我看你可真是戀愛腦，受不了了。
小金烏聽到這話之後立刻搖搖頭，嚴肅道：
「但你這話卻錯了。」
「你送了我父親禮物，那我父親就肯定要回禮，這並不是俗，而是禮貌。」
「也是尊重。」
它低著頭望著朗月。
明亮的金色瞳孔之中沒有一絲雜質。
朗月看著自己的臉倒映在那瞳孔之中，她看了一會兒，笑得開心：
「真好看，真想將你的眼珠子留下，每日裡都能觀賞。」
金烏無所謂地說道：「若你想要想看可隨時看，只要你願意與我一起揮灑日月清光即可。」「好啊好啊。」
朗月開心地點頭。
遠處的李葉看見這一幕。
真心實意地嘆了口氣。
「我可真拿你們沒有辦法，不過我確實有一份禮物想要送給你們…」
他本來想著就這樣綁定了得了。
但忽然想到自己還有一個小傢伙似乎也需要無缺驕陽。
那傢伙和朗月可是截然不同。
是真正的最純澈的月光，而且還是白月光。
雖然力量還是比朗月缺了太多，但未來的前途卻也不比對方要差。
所以要不要把那孩子也給帶過來呢？
起碼要給它看看嘛。
只是目前他還無法聯繫到道繁界那邊，有點麻煩，也不知道自己的好友有沒有來尋找呢？
他托著下巴，望著遠處。
觀察了一下在日光之下正在恢復的形形色色的生靈。
卻忽然覺得有那麼一點不對勁。
這些人。
這些「傢伙」，為何看起來那麼古老？
而且。
在他視野的盡頭，那混沌之中。
有如同山巒般的巨獸正在浮現而出，像是海中的鯤，天上的鵬……
「定位到了。」
諸葛亞擦了擦頭上的汗。
他沒有想到這次定位居然這般艱難。
李葉所在之地貌似是一處極其特殊的存在，很是蠻荒的混沌，那邊甚至是當初各宗門建造遠古洞天的所在。
據說就連四時宗的倒懸天以及其中的山海神域都是從那邊摘取材料才能建造出來的。
可那地方會隨時移動。
一般而言想要定位到一次就需要花費不知道多少的代價，即便是財大氣粗的他們也沒法子隨隨便便就去定位。
所以李葉到底是怎麼去到那邊的。
他很不理解。
於是看向了理論上對那邊最為了解的文隨月。
「文道友。」
「你們苦旅書院應該有關於那邊的記錄才對吧？」
文隨月點點頭：「有。」
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
「據說那邊是歲月之河都無法流淌的所在，任何進入其中的存在，都能在一成不變的歲月之中變得不朽「所以許多求長生或是壽元將近的存在會進入其中，渴求凝滯於……燭光的琥珀。」
魏清野聽到最後一句話。
敏銳道：「燭光的琥珀？」
「嗯，燭龍的身子所化的靈樹。」文隨月皺皺眉：「視為晝，瞑為夜。」
「若真是如此我們該怎麼進去？」
她有些發愁。
諸葛亞也一言不發。
至於段九蕊和魏清野，這倆一個劍修一個體修，基本都崇尚的是力破萬法，破不掉就是力量不夠，可偏偏如今他們就是力量不夠。
只能幹瞪眼。
慈珠一言不發。
面具女子更是毫無存在感。
倒也不是他們不想展示一下實力，而是這會兒的情況就在這裡，那片地方哪怕是定位到了，想要在裡面找到李葉也是大麻煩。
可偏偏四時宗還沒有派人來。
難道是有所倚仗？
不然怎麼會這樣任由李葉陷落在其中。
還是說……
「那片蠻荒的混沌外域，是不是有些什麼東西能和李葉道友共鳴，所以四時宗才沒人派人去？」段九蕊問出了疑惑。
這其實倒是有點可能性。
可問題是他們都不知道那片地方的情況。
猜測也只能是猜測罷了。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李葉這會兒還有沒有吃的喝的。
幾位也算是天之驕子存在的修士就這樣被混沌外域來了個下馬威，沒了宗門長輩們的支援，他們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麼好辦法。
最大的問題是靈葉城有許多地方都要李葉親自動手，而且聽說他的元嬰大殿也準備完畢了，在一年之內就要舉辦。
他還回得來嗎？
「呃。」
李葉望著已經鑽出來的一隻巨獸。
那傢伙的長相異常的奇葩，可以說像是猴子，卻又生長著魚的背鰭，下半身甚至還有一條長長的如同鱷魚一般的尾巴。
就連他的神識都無法完全籠罩對方。
由此可見他到底有多麼的龐大，這樣看起來有些傳說中說古國建立在巨人的胃裡亦或是背上，甚至是肚臍眼裡倒是也情有可原。
其實剛開始李葉還有點防備。
這般巨大，單單是這般巨大若是發起瘋來肯定就能造成不少的麻煩，估計就連自己出手都不一定打得過，一巴掌被拍飛的可能性很高。
但他在過來之後先是很乖巧的在曬太陽。
然後等到身上的混沌侵蝕散開了一點之後，就開始……鋤地。
沒錯。
也不知道他從啥地方拿出來了一個釘耙，開始哼哧哼哧地在遠處的混沌之中開墾了起來，更神奇的是翻湧的混沌競然就這樣被他一釘耙一釘耙給弄的平穩了下來。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李葉頗為震驚，他試著和那巨獸溝通，對方卻對他不理不睬。只是一味地開墾……土地？
更怪異的是競然連面板都沒有動靜。
也就是說，要不這玩意兒壓根不是「靈獸」要不就是面板出了問題。
而顯然面板出問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這到底是什麼。」
懷著好奇李葉接近了他所開墾過的土地。
手指觸摸到了那已經變得半透明，卻還是灰濛濛的「土地」，卻赫然發現那裡面競然已經有了生機的波動。
他心底那壓抑不住的種田之力出現了。
掏出了一顆種子放入其中。
這就是最簡單也就是最基本的一種靈草的種子，是用來編織蒲團的，坐上去能夠靜心凝神。當那種子被他埋入「土地」。
只是剎那。
它就生根發芽。
瞬間便長成了一株青翠的青草。
然後……
蠕動了一下將自己的根須從土壤裡面拔了出來，開始在周圍撒歡奔跑。
面板所顯示，它已經變成了【柔靈草精】。
沒錯。
已經變成了草精!！
李葉大為震撼。
要知道這種最低級的靈物想要進階為精靈，即便是以他的能力，也要精心培育一段時日。
結果這竟然就變了嗎?？
難道說是這種「土壤」的能力。
他又嘗試了幾種不同的種子，結果都變成了精靈。
他沉默片刻。
看向了……
朗月的嫁妝。
那一籃子天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