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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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島警察總部大樓內,冷氣開得十足,可程浩的頂頭上司張明輝卻急得額頭直冒冷汗。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掛鍾,距離飛虎隊出發已經過去兩個多小時,按計劃這會兒早就該傳回捷報,可對講機里卻始終一片死寂。

  「怎麼回事?聯繫不上快艇?」張明輝猛地拍桌,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跟著晃悠,褐色的液體灑在鋥亮的皮鞋上。

  技術人員們手忙腳亂地調試設備,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不斷滾動,卻始終找不到三艘快艇的定位信號。

  「張 Sir,衛星監控顯示,最後信號消失在大鵬灣中部海域。」一個年輕警員聲音發顫,「而且...而且直升機傳回的畫面顯示,那片海域有大量血跡漂浮。」

  空氣瞬間凝固。張明輝的臉漲得通紅,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突然抓起桌上的電話瘋狂撥號:「給我聯繫水警!立刻!馬上!就算把整片海翻過來,也要把人給我找出來!」

  警笛聲在夜幕中此起彼伏,數十艘巡邏艇劃破海面,探照燈將海水照得慘白。

  張明輝站在指揮艇甲板上,海風卷著咸腥的氣息撲面而來,卻壓不住他心底不斷翻湧的恐懼。對講機里突然傳來刺耳的電流聲,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喂!聽到請回答!」

  「張...張 Sir...」一個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我們沒有發現任何屍體,但是這裡有大量魚類在進食,我們懷疑,懷疑...他們的屍體已經被魚類啃噬完了。」

  張明輝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海水拍打著船身的聲音突然變得震耳欲聾,他死死攥住欄杆,指甲幾乎掐進金屬里。程浩可是他親手提拔的心腹,這次行動更是關係到他未來的仕途,現在卻鬧出二十條人命,這簍子捅得比天還大!

  「封鎖消息!立刻!」張明輝嘶吼著,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對外宣稱飛虎隊執行任務時遭遇海難,誰敢走漏半點風聲,我讓他在警隊混不下去!」

  他轉身衝進船艙,顫抖著撥通了更高層的電話。電話那頭傳來的怒吼聲震得他耳膜生疼,可比起即將到來的政治風暴,這點疼痛根本不算什麼。

  與此同時,在港島的一處豪華別墅里,西裝革履的富商李正雄將雪茄狠狠按滅在菸灰缸里,火星濺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

  他抓起手機破口大罵:「廢物!一群廢物!二十個訓練有素的飛虎隊員,連個小小的村長都搞不定?」

  電話那頭唯唯諾諾的解釋讓他更加煩躁,「我不管你們用什麼辦法,必須在天亮前給我把陳暮抓回來!否則...」他沒說完就掛斷電話,眼中閃過陰鷙的寒光。

  而在警隊內部,陰謀的暗流正在涌動。有人偷偷將現場照片發給了報社,企圖藉此扳倒張明輝;也有人開始準備甩鍋方案,將責任推給水警配合不力。

  警局檔案室里,關於陳暮的資料被人悄悄調走,而一份偽造的「抵抗襲警,致飛虎隊員犧牲」的報告,正在印表機里緩緩吐出。

  至於港督那邊,則是直接將所有會議記錄全部刪除。

  出現這種事情,那是絕對不能牽扯到港督的。

  不然,那迎接的政治輿論壓力就太大了。

  到時,他們會非常被動。

  這一夜,整個港島政府都極為緊張。

  他們隨時等待著來自大陸方面的責問電話。

  但是,當天光大亮,整個港島活過來,大家都開始上班時,等待中的責問電話也沒有響起。

  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說,那個漁民村沒有將這件事上報?

  這個結果,可是讓港島這邊有點意外。

  但是,這個結果他們可以接受。

  出了這麼大事,如果曝光,他們會承受巨大的國際輿論壓力。

  但是對方不說,那是為什麼?

  這一點,港島這邊想不明白。

  但這個結果,他們可以接受。

  雖然說死了20名受過訓練的飛虎隊,但是沒有讓整個港島遭受巨大的輿論壓力,那已經是非常好了。

  但,這件事終究是需要人出來負責的。

  港島警察總部頂樓會議室,防彈玻璃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會議桌上方的水晶吊燈將冷光打在參會者緊繃的臉上。

  張明輝扯了扯領帶,喉結上下滾動——儘管他連夜將現場清理得滴水不漏,此刻仍感覺脖頸後爬滿螞蟻。


  「這次行動失敗,誰來解釋?」港英政府警務處高層勞倫斯用鋼筆敲了敲桌面,英式英語混著濃重的傲慢,「二十名飛虎隊員,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些飛虎隊的家屬,一定會討要一個說法的!」

  會議室陷入死寂,唯有空調外機的嗡鳴。張明輝盯著自己皮鞋上乾涸的咖啡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時,坐在角落的情報科主管突然開口:「根據線報,漁民村村民當晚並未上報事件。他們很可能在包庇陳暮,甚至...」他故意停頓,目光掃過眾人,「有理由懷疑,陳暮背後存在一個龐大的武裝勢力。」

  「荒謬!」張明輝猛地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聲響,「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村民與陳暮抵抗有關!而且程浩隊長的行動記錄顯示,對方全程配合...」他的聲音越來越弱,因為勞倫斯正用看待蠢貨的眼神盯著他。

  「張 Sir,你該不會真以為那是場普通海難吧?」勞倫斯冷笑,從文件袋裡抽出幾張照片,「這些拍攝的現場,大量的血沫,還有無數的魚群在覓食,根據分析推測,是那些飛虎隊員的屍體被磨碎了拋灑在海面上,而且是現場磨碎。」

  照片裡,扭曲的金屬邊緣閃著詭異的冷光,像是被某種力量強行撕裂。

  會議桌瞬間炸開鍋。有人低聲咒罵,有人忙著記錄,還有人掏出手機緊急聯絡。

  李正雄派來的商業代表敲了敲桌子,西裝袖口露出的百達翡麗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各位,當務之急是消除影響。我建議立刻召開新聞發布會,將責任推給水警搜救不力,同時...」

  他意味深長地看向勞倫斯,「對漁民村展開『反恐演習』,徹底搜查陳暮的犯罪證據。」

  勞倫斯摩挲著下巴,眼中閃過算計。

  這時,法務顧問突然舉起文件夾:「但這樣做會違反中英聯合聲明,內地方面絕不會坐視不理。」

  話音未落,財政司代表嗤笑出聲:「難道等那邊先開口?與其被動挨打,不如先發制人!」

  激烈的爭論持續到深夜。

  最終,會議達成詭異的平衡:對外宣稱飛虎隊遭遇「不可預見的海上事故」,同時秘密組建全新的特別行動組,以「維護邊境安全」為由對漁民村進行滲透。

  然後伺機進行抓捕。

  陳暮一定要抓,不然港島不但丟面子,而且陳暮這邊的確是一個和內地方面進行協商的契機,一個掌握主動權的契機。

  散會時,張明輝雙腿發軟,他知道自己成了這場政治博弈的棄子——但比起被推到台前當替罪羊,或許暗中被邊緣化已是最好結局。

  當眾人魚貫而出,勞倫斯卻單獨留下李正雄的代表。

  辦公室門關閉的瞬間,兩人臉上的假笑同時消失。

  「張明輝必須死。」勞倫斯低聲道,「這次行動牽扯到太多秘密,不能讓他活著開口。」

  代表掏出支票簿,筆尖懸在空白處:「只要你能讓特別行動組『意外』失手...」

  月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在會議桌上,那份偽造的「抵抗襲警」報告在陰影中靜靜躺著,而窗外的維多利亞港依舊燈火輝煌,仿佛什麼都未曾發生。

  陳暮自然不清楚這些。

  不過這次的突襲,也讓陳暮有了準備。

  所以,第二天,陳暮就在海邊召喚了巨人化分身,開始挖隧道。

  水,至柔至剛。

  利用水高速旋轉從而形成的衝擊力,如同一把電鑽一般開始在海底鑽出一條一人寬的隧道來。

  這個工程量,如果是科技施工,那會很慢,但是利用巨人化的水分身,那就沒問題了。

  先是10道水分身化身為鑽頭去在海底岩石上鑽孔。

  鑽出空洞後,再巨人化,一拳一拳砸進去。

  50噸的力量,每一拳都能砸出一個大洞來。

  砸不動了,再分散成為10道水分身,再次進行鑽孔。

  周而復始,僅僅三小時,一條一人寬的隧道就被成功挖掘出來。

  直通陳暮家小洋樓下。

  然後,再一路向上,挖出一個洞來,最後直通陳暮家雜物間。

  隨後,陳暮回到家裡,估算好位置,直接一錘八十,一錘八十的,將其砸開。

  海水,距離洞口還有1米的距離。


  漲潮時期,最多也就漲到距離洞口四五十厘米的位置。

  這個位置,剛剛好。

  再遇到危險,直接從這裡就能跳海逃生了。

  如果有人想要從這跟蹤自己,那就是找死了。

  這一條水下隧道,長約200米,而且落差有50米。

  如果就這樣跳下去,那只能活活憋死在裡面。

  陳暮此刻,方才長吁一口氣。

  然後,陳暮跳下去,落入海水之中。

  隨後召喚水分身將自己從這條隧道帶了出去。

  全程無比絲滑,順利脫險。

  當然,要返回,那也行。

  只不過到了家裡雜物間那下面,就需要自己攀附在兩邊洞口的牆壁上慢慢爬上去。

  不過這個陳暮沒有進行打磨,牆壁非常粗糙,陳暮嘗試了下,沒有任何問題。

  然後利用水分身將出海口那找塊巨石擋住,旁人就算意外發現這裡有個洞,那也搬不開巨石。

  而且,水下三十幾米深的地方,陳暮也不認為輕易會被人發現。

  這裡又不是什麼深潛點,周邊也沒有什麼珊瑚叢。

  沒有珊瑚叢,那就不會有魚群。

  也就不會有人來關注。

  哪怕是漁民也不會下潛到水下三十多米深的地方。

  至於雜物間這個洞口,陳暮就隨意找個鐵蓋子將其蓋住就行。

  這雜物間,本來平常就沒人來。

  就算意外被人發現,也無所謂的事。

  下面有一個洞口,直通大海,也沒什麼。

  弄好這一切後,陳暮才放心下來。

  「哥哥仔村長,我想再增加一點人手。」曾阿牛找到陳暮。

  額頭的傷還沒好,但他歇不住。

  昨晚發生的事情,讓他後怕到現在。

  「阿牛哥,我的建議是不要擴充人手了。村里人口很少,總人口不過才118人,30歲以下的年輕人加起來不過64人。其中許多都是幹活的主力。都拉到狩獵護衛隊,我怕未來一旦出現什麼意外,我很難對村民進行交代!」陳暮開口。

  「包括你,阿牛哥,你也受傷了,幸好只是擦傷,萬一你有什麼意外,我不知道如何向你父親交代!」

  這是陳暮最為擔心的。

  槍子可是不會長眼睛的。

  「哥哥仔村長,我們村可沒孬種。我們都不怕犧牲。」曾阿牛一臉大義凜然。

  「不是怕不怕犧牲,而是有沒有必要。」陳暮也不好去打擊曾阿牛的積極性。

  「這樣,現在村唯一能進出的就是海灘。既然是海灘,那麼我們讓他們無法輕易上海灘就行了。」陳暮想了想說,「我在近海布置一些障礙,讓他們無法輕易登陸就行了。就是我們出行麻煩一點。」

  「這個可以。」曾阿牛連連點頭。

  隨後,陳暮將村裡的諸多老漁民都召集過來,討論村裡的出海航線問題。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家有一老,如有一寶的好處了。

  尤其,還那麼多老漁民在。

  經過一下午的討論,眾人就立刻制定出了一套航線圖。

  這一套航線圖,那就是九曲十八彎,非常曲折,如果沒有這份航線圖,你貿然開過來,那一定會擱淺。

  當然,擱淺了,那也能將快艇拖走。

  不過那樣一定會很麻煩,而且很耽誤時間。

  然後,只要再布置一下水下陷阱,那就可以進行水下的二次傷害。

  多來幾次,對方就不敢再輕易過來了。

  至於會不會被發現,那是不可能的。

  他們都只敢晚上過來,大晚上的那更看不清了。

  「行,這個就不用我們村出力了,我去外聘人去弄。」陳暮拿走防線圖,「大家好好養傷。過幾天,等路修好了,我們搶修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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