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母親
「你這次成績是多少？」
放下書包，寧若雪熟練地走進陸晨的房間，隨手將頭上的小皮筋取了下來戴在手上，一頭漂亮的烏黑秀髮披散在肩上。
「420分。」
陸晨一邊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了這次成績單，上面寫著各科的具體成績。
聽到陸晨的回答後，寧若雪秀眉緊皺，表情十分的嚴肅，將成績單奪了過來。
「語文還行，一百二....」
「英語也還行，一百一...」
「你這...數學加其他的怎麼才一百九十分？」
看著寧若雪一臉震驚的樣子，陸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同時內心深處也有些沮喪——原來寧若雪平時真的不怎麼關注他。
「唉~」
少女微微搖了搖頭，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潔白的牙齒不由自主的咬住粉唇，隨即紅腫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意，抬頭看著面前仿佛孩子做錯事一般的陸晨，一時間怒火有些無處發泄。
「把課本取出來，你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
原本寧若雪的預期是陸晨再差也能達到450以上，這樣提分會相對輕鬆許多，不需要彌補基礎上的缺陷，只需要在此基礎上學會一些答題技巧就可以有效的提分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除了語文和英語之外，其他幾門總分也才一百九十分，這別說學會答題技巧了。
就算是把那幾門的原題答案告訴陸晨，估計他都不一定能看懂抄對。
「暑假兩個月，你哪裡都不准去！」
「必須把你的成績提到500分左右，這樣開學了才有機會衝擊550分。」
「啊？也就五十分啊，這還需要用一年嗎？」
聽到這話，陸晨有些不敢相信，暑假兩個月都能從420提升到500，直接提升八十分。
怎麼開學之後整整一年的時間卻只能提升五十分？
啪！
聽到這話，寧若雪將手中的成績單重重的拍向陸晨的腦袋，聲音很響但沒多少力度，兩顆大眼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陸晨看著她生氣的樣子也感覺十分可愛。
「哪有你這麼算的，500分以下全都是基礎的必拿分，但是500分以上那就不一樣了，每一分都是很難的。」
不過少年聽到這話後，神色看上去有些猶豫了起來。
「呃...」
看到陸晨有些想要退縮的意思，寧若雪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她本以為少年是決心認真對待學習的，原本內心的動力此刻也有些氣餒了。
「那我藝考怎麼辦？我還得找藝考的老師啊！」
「呃...」
原本還以為是少年退縮了，但沒想到居然是對方考慮的更周全一些，寧若雪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小腦袋，有些羞愧剛剛內心的想法。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犯了難，如果是單純提升學習成績的話，寧若雪還有點辦法可以幫忙，陸晨也自信自己不笨，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考得不錯。
但是藝考相關的事情，寧若雪也只是聽說過一些，對此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剛才氣勢十足想要帶領陸晨征服高考的少女此刻也有點泄了氣。
就在二人一籌莫展之際，陸晨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休息一會，我先去打個電話。」
起身給寧若雪倒了一杯水，便轉身朝著客廳方向走去。
老媽的電話打了過來，看著手機屏幕上熟悉的號碼，陸晨一時間感慨萬千，點擊接通按鈕後，熟悉的聲音傳來，淚水仿佛開閘的水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小晨，怎麼還不回來啊？今天媽媽給你做了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喲~」
溫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自從父親經商之後，老媽葉秀雲每天都擔心小晨跟那些有錢的富二代們學壞了。
每天晚上天一黑，如果陸晨還沒有回家，就會打來電話，即便葉秀雲此時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
「......」
聽著母親那溫柔中夾雜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傳來，陸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原本冷靜的情緒此刻難以抑制。
「餵？小晨？怎麼不說話了，是在和媽媽做遊戲嗎？」
「......」
曾經的他一直沒有在意母親的身體，那時候的自己總覺得母親對自己的溫暖仿佛是天經地義的東西一樣。
一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外公家的舅舅們罵他冷血，借錢安葬的時候，他連裝作傷心的樣子都裝不出來。
其實不是因為他冷血，只是...母親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了呢？
他始終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是真實的。
「...媽...」
父親的債務他扛了六年，這六年他沒掉過一滴眼淚。
哪怕是白天外賣，晚上保安，兼職幫忙裝修他也沒哭過。
哪怕是債主上門，女友分手，卡里只剩十塊他也沒哭過。
但這一刻，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切所經歷的痛苦都化作清晰地回憶，刺入他的淚腺。
「小晨？受欺負了？你怎麼哭了？」
「媽...我想你了...」
寧若雪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不對勁，起身拿起水杯，裝作去客廳接水。
走出房間，卻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少年滿臉的痛苦，淚水和鼻涕交織在一起，讓人感覺滑稽又心疼。
「怎麼了？成績沒考好嗎？」
林秀雲想了想，覺得一定是因為今天成績出來對孩子打擊太大導致的，於是出聲安慰了起來。
「沒事的，成績只是一時的，人生的路還很長呢！」
「媽媽說過，我們小晨是最棒的~」
「嗯...嗯嗚...啊！」
哭成淚人的陸晨一抬頭，突然發現一道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瞬間被嚇了一跳。
擦去眼淚這才看清楚寧若雪正一臉淡定的站在茶几跟前，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
見到陸晨正在看著自己，寧若雪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你不至於吧？」
「這又不是高考，再者即便是高考沒考好那又怎樣？」
「人生又不是一場考試能夠決定的呀？」
少女明顯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同樣不理解的還有電話那頭的母親。
「若雪？你們在一起呀~那就好，是啊！你聽聽若雪說的多好啊！」
「高考雖然很重要，但不是決定人生的唯一呀！」
林秀雲聽到寧若雪的聲音後，原本吊著的心，此刻總算是放下了。
陸晨即便是和寧若雪談戀愛，那可比在外面和那些有錢人家的野孩子鬼混強得多了。
原本還想問問陸晨人在哪裡，現在也不用問了，只要和寧若雪在一起，她就放心了。
「嗯嗯，阿姨，我們在一起呢~您放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寧若雪脆生生的說出這句話後，陸晨感覺好像聽到了林秀雲一聲姨母笑？
「而且...雖然說要兼顧藝考和高考，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對，你聽聽人家若雪說的多好，你們是不是在朝陽小區？等會我把剛剛做好的飯菜給你們送過去。」
嘟~嘟~嘟~
沒等兩人出聲拒絕，電話那頭就已經被掛斷了。
「你...還好嗎？」
寧若雪沒有在意電話那頭林秀雲的反應，有些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就怕剛剛自己表現得太著急了，嚇著陸晨了，不能因為學業壓力就瘋掉了吧？
腦袋埋在兩腿之間的陸晨，此刻臉色有點羞紅，不敢抬頭看眼前的少女。
原本自己還想著重生之後彌補遺憾呢，可今天重生過來的第一天，怎麼就被自己的青梅竹馬給看到了此生絕無僅有的黑歷史。
想想以後，如果賺錢了，回來找寧若雪求婚，然後寧若雪張口就是：「咦~我都不想說你，你當時接你媽一個電話，就哭的跟個小姑娘似的，搞得跟你要出嫁似的。」
這讓他以後怎麼做人？怎麼做男人？怎麼做一家之主？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老娘聽見了也就不說什麼了。
怎麼這還沒到手的青梅竹馬還給看見了。
「蒼天啊~」
為了我陸晨的男人顏面，寧若雪我必須得娶回家，這臉丟在家人面前就可以了。
放下書包，寧若雪熟練地走進陸晨的房間，隨手將頭上的小皮筋取了下來戴在手上，一頭漂亮的烏黑秀髮披散在肩上。
「420分。」
陸晨一邊說著，從書包里掏出了這次成績單，上面寫著各科的具體成績。
聽到陸晨的回答後，寧若雪秀眉緊皺，表情十分的嚴肅，將成績單奪了過來。
「語文還行，一百二....」
「英語也還行，一百一...」
「你這...數學加其他的怎麼才一百九十分？」
看著寧若雪一臉震驚的樣子，陸晨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同時內心深處也有些沮喪——原來寧若雪平時真的不怎麼關注他。
「唉~」
少女微微搖了搖頭，一副小大人的姿態，潔白的牙齒不由自主的咬住粉唇，隨即紅腫的傷口傳來陣陣痛意，抬頭看著面前仿佛孩子做錯事一般的陸晨，一時間怒火有些無處發泄。
「把課本取出來，你的基礎實在是太差了。」
原本寧若雪的預期是陸晨再差也能達到450以上，這樣提分會相對輕鬆許多，不需要彌補基礎上的缺陷，只需要在此基礎上學會一些答題技巧就可以有效的提分了。
但現在的問題是，除了語文和英語之外，其他幾門總分也才一百九十分，這別說學會答題技巧了。
就算是把那幾門的原題答案告訴陸晨，估計他都不一定能看懂抄對。
「暑假兩個月，你哪裡都不准去！」
「必須把你的成績提到500分左右，這樣開學了才有機會衝擊550分。」
「啊？也就五十分啊，這還需要用一年嗎？」
聽到這話，陸晨有些不敢相信，暑假兩個月都能從420提升到500，直接提升八十分。
怎麼開學之後整整一年的時間卻只能提升五十分？
啪！
聽到這話，寧若雪將手中的成績單重重的拍向陸晨的腦袋，聲音很響但沒多少力度，兩顆大眼睛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不知道為什麼，或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陸晨看著她生氣的樣子也感覺十分可愛。
「哪有你這麼算的，500分以下全都是基礎的必拿分，但是500分以上那就不一樣了，每一分都是很難的。」
不過少年聽到這話後，神色看上去有些猶豫了起來。
「呃...」
看到陸晨有些想要退縮的意思，寧若雪眼裡閃過一絲失望，她本以為少年是決心認真對待學習的，原本內心的動力此刻也有些氣餒了。
「那我藝考怎麼辦？我還得找藝考的老師啊！」
「呃...」
原本還以為是少年退縮了，但沒想到居然是對方考慮的更周全一些，寧若雪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小腦袋，有些羞愧剛剛內心的想法。
一時間兩人都有些犯了難，如果是單純提升學習成績的話，寧若雪還有點辦法可以幫忙，陸晨也自信自己不笨，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考得不錯。
但是藝考相關的事情，寧若雪也只是聽說過一些，對此實在是無能為力了，剛才氣勢十足想要帶領陸晨征服高考的少女此刻也有點泄了氣。
就在二人一籌莫展之際，陸晨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休息一會，我先去打個電話。」
起身給寧若雪倒了一杯水，便轉身朝著客廳方向走去。
老媽的電話打了過來，看著手機屏幕上熟悉的號碼，陸晨一時間感慨萬千，點擊接通按鈕後，熟悉的聲音傳來，淚水仿佛開閘的水一般，根本控制不住。
「小晨，怎麼還不回來啊？今天媽媽給你做了最愛吃的糖醋排骨喲~」
溫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虛弱，自從父親經商之後，老媽葉秀雲每天都擔心小晨跟那些有錢的富二代們學壞了。
每天晚上天一黑，如果陸晨還沒有回家，就會打來電話，即便葉秀雲此時的聲音已經有些虛弱了。
「......」
聽著母親那溫柔中夾雜著一絲沙啞的聲音傳來，陸晨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原本冷靜的情緒此刻難以抑制。
「餵？小晨？怎麼不說話了，是在和媽媽做遊戲嗎？」
「......」
曾經的他一直沒有在意母親的身體，那時候的自己總覺得母親對自己的溫暖仿佛是天經地義的東西一樣。
一直到失去的那一刻，他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外公家的舅舅們罵他冷血，借錢安葬的時候，他連裝作傷心的樣子都裝不出來。
其實不是因為他冷血，只是...母親怎麼可能就這麼消失了呢？
他始終不敢相信這一切居然是真實的。
「...媽...」
父親的債務他扛了六年，這六年他沒掉過一滴眼淚。
哪怕是白天外賣，晚上保安，兼職幫忙裝修他也沒哭過。
哪怕是債主上門，女友分手，卡里只剩十塊他也沒哭過。
但這一刻，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一切所經歷的痛苦都化作清晰地回憶，刺入他的淚腺。
「小晨？受欺負了？你怎麼哭了？」
「媽...我想你了...」
寧若雪聽到客廳傳來的動靜不對勁，起身拿起水杯，裝作去客廳接水。
走出房間，卻發現坐在沙發上的少年滿臉的痛苦，淚水和鼻涕交織在一起，讓人感覺滑稽又心疼。
「怎麼了？成績沒考好嗎？」
林秀雲想了想，覺得一定是因為今天成績出來對孩子打擊太大導致的，於是出聲安慰了起來。
「沒事的，成績只是一時的，人生的路還很長呢！」
「媽媽說過，我們小晨是最棒的~」
「嗯...嗯嗚...啊！」
哭成淚人的陸晨一抬頭，突然發現一道人影出現在自己面前瞬間被嚇了一跳。
擦去眼淚這才看清楚寧若雪正一臉淡定的站在茶几跟前，有些疑惑地看著自己。
見到陸晨正在看著自己，寧若雪也忍不住出聲問道：「你...你不至於吧？」
「這又不是高考，再者即便是高考沒考好那又怎樣？」
「人生又不是一場考試能夠決定的呀？」
少女明顯是理解錯了他的意思，同樣不理解的還有電話那頭的母親。
「若雪？你們在一起呀~那就好，是啊！你聽聽若雪說的多好啊！」
「高考雖然很重要，但不是決定人生的唯一呀！」
林秀雲聽到寧若雪的聲音後，原本吊著的心，此刻總算是放下了。
陸晨即便是和寧若雪談戀愛，那可比在外面和那些有錢人家的野孩子鬼混強得多了。
原本還想問問陸晨人在哪裡，現在也不用問了，只要和寧若雪在一起，她就放心了。
「嗯嗯，阿姨，我們在一起呢~您放心吧！」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寧若雪脆生生的說出這句話後，陸晨感覺好像聽到了林秀雲一聲姨母笑？
「而且...雖然說要兼顧藝考和高考，但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啊！」
「世上無難事只怕有心人。」
「對，你聽聽人家若雪說的多好，你們是不是在朝陽小區？等會我把剛剛做好的飯菜給你們送過去。」
嘟~嘟~嘟~
沒等兩人出聲拒絕，電話那頭就已經被掛斷了。
「你...還好嗎？」
寧若雪沒有在意電話那頭林秀雲的反應，有些擔憂的看著眼前的少年。
她就怕剛剛自己表現得太著急了，嚇著陸晨了，不能因為學業壓力就瘋掉了吧？
腦袋埋在兩腿之間的陸晨，此刻臉色有點羞紅，不敢抬頭看眼前的少女。
原本自己還想著重生之後彌補遺憾呢，可今天重生過來的第一天，怎麼就被自己的青梅竹馬給看到了此生絕無僅有的黑歷史。
想想以後，如果賺錢了，回來找寧若雪求婚，然後寧若雪張口就是：「咦~我都不想說你，你當時接你媽一個電話，就哭的跟個小姑娘似的，搞得跟你要出嫁似的。」
這讓他以後怎麼做人？怎麼做男人？怎麼做一家之主？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老娘聽見了也就不說什麼了。
怎麼這還沒到手的青梅竹馬還給看見了。
「蒼天啊~」
為了我陸晨的男人顏面，寧若雪我必須得娶回家，這臉丟在家人面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