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遛狗,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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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4章 遛狗,聲東擊西

  高空之上,

  李硯知往嘴裡塞了一粒老師給他的精血丹,修補傷勢,皮膚表面的龜裂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

  血肉之中,大量古神秘紋迅速湧現。

  他驟然停在半空,扭頭往後看去。

  洞觀直接催動到極致,天地間的靈性絲線悄然浮現。

  不對!

  視線盡頭,新的靈性絲線正在迅速逼近。

  是那個新出現的舊神!

  李硯知心念如電,立刻調轉方向朝南方飛去,待掠出一段距離後,將虛實屏障悄然布滿全身。

  與此同時,天道宮內,天道法身豁然睜眼,九彩琉璃神眸中,冰冷如霜。

  的一根手指飛出,裹挾著大量神性沿著神性鎖鏈,沖入虛空。

  嘩啦啦·

  原本崩斷了一截的神性鎖鏈,立刻開始修補,並再次向天地之心鑽去。

  當天道分身帶著神性衝進天地之心的剎那。

  又是一股宛如電流般的戰慄之感,同時浮現在李硯知和劉祀心頭。

  原本正循著李硯知氣息,追殺而去的劉祀,立刻停在原地。

  興奮嗜血的眼神里,布滿了震怒!

  李硯知!

  你怎麼敢!?

  天地之心上,劉祀的神性再次化作蛟龍,朝天道分身撲殺過去。

  然而,天道分身根本沒再給他任何靠近的機會,只是遠遠看了一眼迅速逼近的劉祀神性化身,便直接將攜帶的神性打入天地之心,然後自行解散。

  當劉祀神性化身猶如閃電般,來到此地時,只能看著天地之心上,那猶如疥癬之疾的神性,怒火中燒!

  該死!

  該死!

  這個李硯知,千萬別讓他抓住,否則一定要把這傢伙千刀萬剮!

  想要煉化天地之心,必須要時刻與之接觸聯繫,一旦斷開,煉化就會終止。

  但李硯知,根本就不考慮煉化的事情,而是將自己的神性打入天地之心,明顯就是先占地盤,等到後續有機會,再繼續煉化。

  在以往,此計根本行不通。

  因為總會有其他神明的神性品級,高於八品,李硯知此舉,與資敵無異。

  但現在,和李硯知,卻是唯二能觸碰到這顆天地之心的。

  李硯知的神性高於劉祀,劉祀現在根本煉化不了,也就意味著李硯知占下的地盤,

  根本就無從下手。

  這個小賊,擺明了自己煉化不了天地之心,就要來添亂,噁心。

  而且根本不給正面硬碰硬的機會!

  吾必殺汝!

  就像是一隻可惡的吸血蚊子,雖然只吸了一點微不足道的鮮血,但實在太過煩人。

  偏偏又在伸手要徹底拍死這隻蚊子的時候,蚊子又喻喻飛走了。

  這種煩悶感,多來幾次,能把人活活逼死。

  劉祀努力平復著心中沸騰的殺意,繼續朝平谷關方向疾馳而去,然而才掠出去不到十里地,他定在了原地。

  怎麼回事?

  那股濃郁的神性氣血氣息,怎麼不見了?

  不對,不是消失,而是被用什麼手段刻意隱藏了。

  劉祀四下張望,鼻翼微動,眼神中的猩紅色越發濃烈,

  找到了!

  立刻調轉方向,循著李硯知留下的氣息痕跡追趕而去。

  想要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阻撓自己煉化天地之心?

  簡直就是痴心妄想!

  只要殺了你,這座神國,將任由本神馳騁!

  你逃不掉的,李硯知!

  就算有屏蔽氣息的手段又如何?還不是留下了蛛絲馬跡?

  前方數十里外,

  李硯知看了一眼身後變幻的靈性絲線,從空中滴下一滴鮮血後,虛實屏障再次關閉,


  而後又換了一個方向飛去。

  那從外界而來的舊神,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一直追著他。

  決不能將其引入乾國境內,否則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根據地,恐怕就要毀於一旦。

  所以,必須要一直吊著對方。

  如今可以確定,虛實屏障可以阻礙對方的探查手段,那就足夠了!

  天道法身再次幻化出一道分身,裹挾著神性,循著神性鎖鏈,再次遁入虛空,直衝天地之心。

  嗡··

  觸電般的戰慄感又一次出現,天道分身在天地之心留下神性,朝迅速逼近的神性化身勾了勾手指,然後又一次主動散去。

  只留下那劉祀神性化身,暴跳如雷!

  李硯知又往嘴裡扔了一粒丹藥,隨後拼盡全力往前飛去。

  待飛了數十里後,又一次變幻方向。

  劉祀心中的怒氣,此刻就像是幾欲噴薄而出的火山,只差一點火星子,就要徹底爆發。

  現在的他,恨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毀滅!

  該死的小賊,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啊!

  劉祀恨欲狂,辨別著時斷時續的神性氣血氣息,在大地上狂奔突進,沿途的山川河流,根本阻擋不了的步伐。

  即便在舊神時代,的實力毫不起眼,但也是與其他神明相比。

  可放在如今,諸神隕落,堪比三境巔峰的實力,再加上擁有精魂神性,只要不是碰上徐祖,便可橫行無忌。

  只要再往前邁一步,加上這顆天地之心,人間將再無人可制衡。

  而在這座神國,就是最強的神明!

  李硯知這隻老鼠一樣的小賊,實力僅有人牲口中的二境,除了噁心他之外,根本不足為懼。

  就在剛剛,也不過是丟下一點神性就走,根本不敢與自己正面對抗。

  就像是一隻會打游擊,還滑不留手的蚊子,

  好氣··

  李硯知,必須死!

  連續帶著舊神繞了數百里路,李硯知不再兜圈子,而是立刻朝感應中的神明遺物方向飛掠。

  現在和舊神正面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條。

  對方的一指,就有堪比三境的力量,他只有提升到更高層次,才有機會煉化天地之心。

  而現在,就得像遛狗一樣遛著對方。

  時時刻刻阻擾舊神煉化天地之心。

  並在此基礎上,想盡一切辦法掠奪資源!

  被李硯知遛了幾百里後,劉祀又一次停下腳步,面沉如水,但是他的腳下,大地已經開始不斷崩裂,草木瞬間被點燃,地火隨時都有可能噴發。

  氣息又不見了,這一次,再也沒留下任何線索!

  劉祀反應過來。

  小畜生!

  本神,一定要把你碎屍萬段!

  轟隆隆滾燙的地底岩漿轟然衝破地面,大地止不住地震顫。

  劉祀肆意宣洩著自己的怒火,山林中的一切生靈,全部被燒成焦炭。

  整座山丘徹底淪為廢土。

  劉祀呵呵蛋喘著粗氣,發泄完怒火後,終於平靜下來。

  不對!

  就算那小賊不斷在天地之心上留下神性,也需要海量神性,只要能截斷李硯知的神性來源,他的一切小把戲,都將無用。

  只是,他的神性因何產生?

  每一尊神明的神路各不相同,其神性也不一樣,代表了每一尊神明對成神的不同理解。

  所以,李硯知的神路,是什麼?

  怎麼才能阻止對方源源不斷產生神性?

  劉祀想到了乾國,但是並不確定。

  舊神時代,每一尊神明都有自己的勢力範圍,建立一座小國,再正常不過。

  而後再通過互相之間爆發戰爭,獲得大量人牲。

  既不用擔心治下人牲的集體起義,又有充足的藉口吃人。

  這樣的事情,幾乎已成諸神之間的約定俗成。


  難道把整個乾國上下都屠個精光?

  這不現實,不是說殺不完,只是會多花些時間罷了。

  而且,一次性殺光,也吃不完,太浪費。

  還不如將整個乾國變成他的人牲牧場。

  慢慢來,細水長流才是王道。

  劉祀心中,萬千念頭此起彼伏,「難道還要本神慢慢搜查那小賊的神性來源?」

  「這不現實,真要這樣,天地之心要到什麼時候才能煉化成功?」

  「天地之心,才是當務之急!只要煉化了天地之心,李硯知再怎麼逃,也逃不出本神的手掌心。」

  「至於乾國—留給那群人牲慢慢玩。」

  劉祀又大肆發泄了一通,直到將方圓百里徹底變成一片焦土,這才勉強平復內心的怒意,往趙魏邊境而去。

  趙魏邊境,

  長平,

  諸王依舊站在營帳里,氣氛壓抑的可怕。

  營帳外,諸國士兵各自安營紮寨修整,明明匯聚了數十萬精銳,但依然給不了諸王安全感。

  沒用的,面對突然出現的神明,他們這些凡人,再多也只是徒勞。

  絕望,無助。

  嘩啦.·

  營帳門帘被掀開,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走了進來。

  諸王瞬間心頭一顫,還以為是神明回來,但營帳中瀰漫的氣息,卻與方才的殘酷暴虐完全不一樣。

  遂小心翼翼將目光投了過去,發現竟然是一個相貌俊逸,氣質矜貴的年輕人。

  就像是外出遊玩,誤入此地的貴公子。

  心中的志芯頓時散去了一些,但緊接著又湧上一股羞愧難當後的憤怒。

  「你是誰!?」楚王開口低聲喝問道。

  李硯知循聲看去,眉頭微動,「你就這麼跟我說話?這個語氣,我不喜歡———」

  說罷,他隨手一點,剛剛還中氣十足的楚王,直接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噗通。

  楚王的兩半屍體像破麻袋一樣倒地,鮮血在地面流淌。

  營帳內的氣氛瞬間為之一滯,被神明支配的恐懼,再次湧上心頭。

  這一位,好像也是神明!

  李硯知掃了一眼這些若寒蟬的王侯,開始依照感應,首先從距自己最近的鄭王身上,取下那柄長劍。

  鄭王一動也不敢動,身體抖得跟篩糠似的,努力想要善意地笑,可是笑的比哭還要難看。

  李硯知收起長劍,又走到另一個王侯身前,拿過對方手裡的扇子。

  這個王侯后背躬的像駝背,冷汗直接順著額頭滑落。

  李硯知很快就從這營帳里,收走了七件神明遺物,轉身往營帳外走去。

  期間一言不發,但造成的壓力,絲毫不比劉祀弱。

  畢竟,那隨手幹掉楚王的手段,在場沒一個人能看得懂,

  就在諸王心頭一松,以為這個新出現的神明要離開的時候,李硯知在營帳門口停下腳步,扭過頭,

  「諸王會盟——

  「算了——與其留著你們以後負隅頑抗,還不如現在就先解決。」

  話音未落,

  數以百計的空間絲線,凝練成一柄長刀,瞬間將營帳內的一切,一刀兩斷。

  而後空間絲線迅速將他包裹,又加上一層虛實屏障,徹底與外界隔絕開來,這才向北,向西,特意繞了一大圈,朝乾國方向而去。

  不到半刻鐘,

  劉祀出現在大營之外,但心中已經有了不詳的預感。

  走進營帳,滿地的屍體,還未乾涸的血跡,以及那些錯的眼神,讓他出離了憤怒。

  劉祀眼前,仿佛出現了李硯知那張哈哈大笑的可惡的臉。

  李硯知!

  李硯知!

  我要你死,我要你死!

  劉祀氣的恨不能把所有的一切都毀掉。

  與此同時,從天地之心傳遞過來的熟悉的戰慄感,再次傳來。


  劉祀神性化身,只看到了天道法身沖他比起大拇指,然後倒垂向下,接著便又自行散去。

  就像只是故意來挑一下,上門打個招呼一樣。

  啊..·

  劉祀呼吸粗重,眼中的猩紅幾乎快要滴了出來,在身後,一條赤金色的蛟龍悄然浮現,仰天嘶吼。

  轟!

  大地好像被雷霆劈碎了一般,爆發出驚天動地的炸響。

  劉祀的憤怒,像潮水般源源不絕,再加上李硯知那充滿羞辱的手勢,讓他再也壓制不住,徹底爆發了出來。

  偌大的營帳,連帶著裡面的那些屍體,瞬間被燒成飛灰,

  在四周安營紮寨的不少諸國士兵,發現異常後,就立刻抓起兵器,沖了過來。

  「誰!?」

  「你是誰!?竟敢擅闖軍營重地?」

  「還不趕緊束手就擒—」

  劉祀赤金色的眼眸里,徹底被猩紅色占據,「噪!」

  「區區凡人,竟敢對神明大呼小叫,罪該萬死!」

  袍大手一揮,就是火燒三千丈!

  「啊·—..」

  「啊—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讓人聞之忍不住顫抖。

  但落在劉祀耳中,卻像是世間最動聽的樂章。

  「果然,只有死亡,才能讓你們這些賤骨頭畏懼!」

  「呵啊—」

  劉祀立於無盡火光中央,像極了發了瘋的野獸,用力撕咬著獵物,把心中的憤怒徹底宣洩出去。

  「李硯知,你給本神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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