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追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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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追殺

  劉祀的雙眸里,赤金如流火,又充斥著擇人而噬的猩紅猶如一頭餓極了的凶獸,突然發現了美味的獵物,

  那是一種源自於生命層次的壓制。

  營帳內,諸王瞬間如墜冰窟,明明沒有人掐住他們的脖子,卻依然產生了強烈的室息與戰慄,就像是有一隻手死死捏著他們的心臟,眼看就要猝死當場。

  劉祀舔了舔嘴唇,目光順著神性鎖鏈,直透虛空。

  那令人沉醉的天地之心,在眾神輝煌的時代,他甚至只有觸碰一絲的資格,連向外擴張半點,都要隨時被其他神明斬殺。

  但如今,一整顆天地之心,都將屬於他!

  只要把那個煩人的臭蟲碾碎,他便可以獨占,這是堪比八大頂尖神明的底蘊!

  誰也別想奪走!

  當劉祀身上的神性鎖鏈,徹底觸碰到天地之心的剎那,一股無形的戰慄便迅速抵擋全身。

  接觸天地之心的兩尊神明,瞬間感應到了彼此的存在,誰也無法忽視彼此的存在。

  天地之心上,劉祀和天道分身的視線,隔空碰撞。

  「你躲不掉的—」

  劉祀眼底的赤金蒙上了掙邪異的猩紅,隨後驟然消失在營帳內,朝著感應中方向飛速掠去。

  「呼——

  等到劉祀離開之後足足半刻鐘,營帳內的氣氛依舊猶如冰封,諸王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那可怕的神明回來。

  最後,有人實在不住,長舒了一口氣。

  這下子,營帳內才終於有了一絲生機。

  諸王面面相,所有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驚恐與膽寒。

  神明,又出現了!

  還是那種熟悉的氣息,仿佛隨時都要吃人。

  所有之前要對付新神的預案,在這一刻徹底變成了笑話。

  面對神明—?人,根本連反抗的勇氣和機會都沒有!

  「齊,齊王———」魏王的手還僵在那裡,到現在都在顫抖,剛剛劉祀從他手裡拿走兩顆寶珠時的眼神,徹底鎮住了他。

  他一開口,所有目光都看向了齊王。

  此時的齊王,成為了諸王僅剩的主心骨。

  而齊王,的確看起來最為鎮定。

  「神明重現—蓬萊,恐怕—.」齊王長嘆一聲,把心中悶的氣吐出,他的話並未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禁打了個寒顫。

  神明再次出現,這就意味著蓬萊又要重新陷入,那黑暗無望的歲月。

  人人自危,人人都要擔心,會不會成為神明的血食口糧。

  「那—不是新神!」齊王將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說了出來,「情報中的新神,雖然殺人如麻,但從未吃過人。」

  這也是他之所以敢圍獵新神最重要的原因。

  新神並不像當初那些神明一樣,以人為食,相反還會庇護他治下的乾國。

  殺人如麻不要緊,在場諸王,雖然沒有親自出手屠殺數十萬人的經歷,但哪個不是一聲令下,就血流漂櫓的角色?

  只要不吃人,那就代表新神有底線。

  這樣的新神,才是他要獵殺的對象。

  可現在,出現了另外一尊神明,這尊神明,絕不是情報中的新神。

  因為那擇人而噬的眼神,以及暴虐兇殘的氣息,和情報中的新神,完全大相逕庭。

  「怎麼辦?」楚王的心劇烈顫抖,死死撐住自己的身體,不讓自己跌倒在地,

  「重要的是,現在怎麼辦?」

  「神明重現,我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接下來,任何一個選擇,都將決定整個蓬萊的命運」

  營帳內,一片死寂。

  誰也拿不出一個有效的想法。

  事關自己的性命,乃至整個蓬萊諸國數萬萬百姓的性命,這個責任太過沉重,誰也背不起。

  良久,齊王這才艱難說道,

  「等!」

  「剛剛那尊神明,顯然也在尋找新神的蹤跡。」


  「兩尊神明之間,必然會爆發一場你死我活的廝殺。」

  「到那時,最後哪一尊神明留下,我們聽誰的便是—」

  他接任齊王以來,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無人敢性逆。

  但現在,卻連生死都不受控制,隨時都有可能被摘了腦袋,甚至被生吞活剝。

  這種前後對比,太過強烈,讓人絕望而又無力。

  等。

  是他們唯一的選擇。

  至於能不能蚌相爭漁翁得利,如今想來,實在是諷刺。

  神,終究還是神。

  劉祀的出現,給了所有人一記當頭棒喝。

  之前的獵神計劃,顯得是那麼可笑而又無知。

  遠處,

  正在朝趙魏邊境飛速趕來的李硯知,直接停在原地。

  危機感像潮水般,將他吞沒,

  尤其當新的神性鎖,觸碰到天地之心後,那種好似千年死敵般的仇視,瞬間湧上心頭。

  誰占的多,誰的話語權就大。

  最好能獨占天地之心!

  誰要是低頭,誰便將成為附庸。

  猶如二者之間無法共存的宿命。

  而當李硯知看到另一根神性咖鎖,猶如一條蛟龍般,緊貼著天地之心,朝天道分身撲來。

  李硯知就知道,要出大事。

  神性迦鎖上,劉祀的虛影出現,露出獰笑,「新神——李硯知——?

  「這一次,你逃不掉了—」

  天地之心浩瀚如大日,然而,劉祀虛影靠近的速度,明顯要比天道分身的速度快了太多。

  對方對天地之心的理解,遠超還只是初步接觸,什麼都不懂的李硯知。

  尤其對方一口叫破了他的名字,更是讓李硯知心中警鈴大作。

  整個蓬萊,不可能有人知道他。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舊神,從大夏而來!

  神國的存在,已經暴露!

  劉祀虛影突兀出現在天道分身面前,一掌直接抓了過來,「如此屏弱·你能接觸到天地之心已屬極限,這樣的你,有什麼資格與我爭!?」

  天道分身立刻出手,天地五行的力量化作一方世界,想要用最強的手段,與劉祀伸過來的手掌碰撞。

  然而,一切都只是徒勞。

  他的所有攻勢,在對面這尊舊神面前,完全就是紙糊的一般。

  所有力量匯聚而成的世界,被那隻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手掌,輕易戳破。

  「連內景世界都還是虛無一片——-李硯知,你的所有力量,都只是鏡中花水中月,擋不住我的。」

  劉祀一掌控制住天道分身,神性鎖鏈迅速沖了過來,化作大量赤金神性,將天道分身淹沒,

  「讓我看看,你的本體—在哪裡?」

  「只要將你的本體擊殺,再高層次的神性,又有什麼用?」

  「現在煉化不了又如何?到時候,整個神國,都將是本神的!」

  至關重要的寶物即將落入手中,劉祀興奮的幾乎快要不能自已。

  裝孫子裝了千年,又像一條人人喊打的野狗,生怕被欽天監發現,被徐祖捉去扔進氣運磨盤。

  現在,只要將天地之心煉化,所有曾經的苦難,都將會是澆灌他道果成長的甘露!

  快了,快了。

  一切美好的未來,近在眼前!

  劉祀激動的甚至忍不住哆嗦起來。

  他催動著神性,要逆向追溯李硯知代表的那根神性鎖鏈,所在具體方位,

  至於其本體那二境的實力,平平無奇。

  就算他強行穿過空間通道,損失了一部分實力,僅僅堪比人族三境,但也只需一招,

  便能將其燒成飛灰。

  本神之前的蟄伏,必定可以一飛沖天,勢不可擋!

  在天道分身被劉祀控制的瞬間,李硯知渾身汗毛根根倒豎。

  強烈的生命危機感,不由分說地撲上來,並將他徹底淹沒。


  一旦被對方發現自己的方位,必死無疑!

  洞觀之下,那舊神的神性,正順著神性鎖鏈,迅速向他本體的方向蔓延過來。

  不好!

  李硯知立刻想要掐斷神性鎖鏈,隱藏己身。

  可一切都晚了。

  劉祀的神性還沒有完全侵占李硯知的神性鎖鏈,但憑藉神性鎖鏈蔓延的進度,依然還是發現了李硯知的大致方向。

  緊接著,就是一指按下,要把李硯知當成路邊的雜草,一碾就碎。

  不!

  李硯知目欲裂,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他壓根緊咬,對抗著那個舊神撲面而來的殺意與壓迫感。

  而後,將天道分身主動散去,並將神性鎖鏈從中間一分為二。

  但劉祀虛影隔空的一指,依舊還是點了下來,李硯知毫不猶豫想要逃走。

  但這一指,卻仿佛鎖定了他。

  李硯知大手一揮,潮水般的空間絲線衝出,組成了密密麻麻的空間阻隔,又在前面布下虛實屏障。

  然而,這一切,毫無用處。

  就像對面那尊舊神所言,他的一切都還只是虛幻,怎麼可能擋得住對方?

  李硯知瞬間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並在倒飛的過程中,原本強韌的肉身,寸寸龜裂,鮮血止不住地飛灑。

  劉祀虛影緩緩消散,失去了天道分身和神性伽鎖,也只能憑藉剛剛的機會,進行一次直接攻擊李硯知本體的嘗試。

  現在沒了天道分身和神性鎖這樣的媒介,想要再進行第二次隔空出手,幾乎不可能「想要擋住我的一指,僅憑李硯知現在的實力,完全就是天方夜譚。」

  「所以,他死了麼?」劉祀親眼看到李硯知的慘狀,差點被他虛影的隔空一指,直接點碎。

  仔細回想剛剛的情況,劉祀突然察覺到一絲異常。

  「不對,那是—空間之力!?」

  「所以,這隻臭蟲,還掌握了徐祖老匹夫的空間之力!?」

  「該死!」

  劉祀憤怒異常,周身的氣息越發暴虐。

  「在西北方向」劉祀心念如電,「接了我一指,憑他現在的狀態,逃不了多遠!」

  「還有機會能找到!」

  劉祀現在顧不得全力煉化天地之心,只能暫時分出一部分精力,按照正常速度,搶占天地之心上的地盤。

  只要能抹去李硯知,他在神國的最後一個勁敵將會消失,之後有大把時間煉化。

  趁李硯知病,要他命!

  這種臭蟲,決不能留看養虎為患!

  劉祀的速度極快,往最後印象中的方位,疾馳而去。

  「咳咳咳.」

  一片廢墟中,

  李硯知劇烈咳嗽,不斷咳出大口大口鮮血,好像快要把肺葉碎片都咳了出來。

  劇痛一浪高過一浪,向他席捲而來,

  饒是李硯知心性堅韌,也抵不住這種幾乎粉身碎骨的慘烈痛苦。

  身上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寸骨骼都被撕裂。

  洞觀視線中,現在的他就像是破碎的精美瓷器,僅靠參差的皮肉筋膜勉強縫合在一起。

  稍微一碰,就有可能徹底破碎。

  方才,若不是空間方術和神選虛實全都用了出來,現在自己恐怕就是一攤碎肉了。

  李硯知躺在廢墟里,看著天空中飄過的雲層,

  「新的舊神出現,不是那種等待覆蘇的神性,而是切切實實的舊神。」

  「決不能讓把天地之心搶走,否則必死無疑!」

  李硯知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麼。

  必死無疑?

  對!

  舊神絕不會允許自己在天地之心分一杯羹,肯定會想著獨占。

  在神國內,除了自己,沒人能和搶。

  所以,對方一定會想盡辦法把自己殺了。


  「現在只能暫避鋒芒。」

  李硯知掙扎著想要爬起身,但破碎的身體,根本支撐不起這樣的動作,接著便把他疼個半死。

  「要趕緊走,否則被對方找來,必死無疑!」

  稀薄的空間絲線,飛速纏住了動彈不得的李硯知,將其托在虛空,像極了一葉扁舟溜在清澈的水面上,往平谷關方向悄無聲息地飛掠而去。

  一刻鐘後,

  一道身影從遠處急速而至,而後又驟然停在廢墟邊緣。

  劉祀俯身,伸手沾了點李硯知的鮮血,送入口中,砸了咂嘴,

  「濃郁的神性之血—這隻臭蟲,哪來如此精純的神性?」

  他眼中浮起濃郁的貪婪,「待我將你殺了,再藉助天地之心,肯定可以慢慢煉化,助我更上一層樓。」

  天地之心是最強大的底蘊,而神性,則代表了神明現實所處的階層。

  二者,缺一不可!

  劉祀深吸一口氣,感受中虛空中殘留的氣息,而後認準平谷關方向,疾馳而去。

  李硯知,你必須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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