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不同意！
「秦管隊！俺們回來了！」
天微微亮，白彪六人率先從張青駐守的堡樓中，雄赳赳氣昂昂地歸來。
儘管一夜未睡，可幾人臉上卻全都充斥著濃濃的興奮之色。
白彪手中，還捏著兩隻血淋淋的韃子左耳。
「堡樓里的韃子共有兩人，一個在堡樓里，一個在瞭望台上警戒，但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走城牆，我帶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去，直接砍翻了堡樓里的韃子！」
「等我們衝上瞭望台後，剩下那個狗韃子估計是害怕了，居然想從瞭望台上跳下去逃跑，我當場一飛刀甩在他面門上，結果他倒是跳下去了，但卻是腦袋著地，直接摔了個七竅流血哈哈！」
白彪滔滔不絕地描繪著過程。
這次他帶人宰了兩個韃子，其中一個還是他單獨殺死，這功勞可大了去！
放以前，手刃韃子鷹師精銳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秦管隊！」
沒多久後，盧峰也帶人回來了。
但其手裡拎著的，卻並非韃子的左耳，而是一個血淋淋的韃子人頭！
王英駐守的堡樓里，只有這一個韃子。
和白彪等人的經歷相似，韃子根本沒想到盧峰等人會從城牆上穿過來，毫無防備。
盧峰等人抹黑衝進堡樓時，這韃子正在屋裡煮肉，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就被砍死了。
但盧峰的興致，此刻卻似乎不高，像是心事重重。
在匯報完過程後，欲言又止。
秦烈瞥了眼盧峰手裡拎著的韃子人頭，挑眉道：「盧伍長可是有話想說？」
「秦管隊！」
盧峰噌地一聲跪下了，「屬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隨著盧峰這一跪，跟其進來的五名軍卒也齊刷刷跪下了，但都沉默未言。
一旁，白彪見狀愣住，不明白盧峰這是搞哪出。
但秦烈卻似早有預料，淡淡道：「講。」
「既然點燃烽燧，可以吸引進攻其他墩堡的韃子來援……」
盧峰情緒激動道：「屬下懇請秦管隊能點燃王英，以及張青堡樓處的烽燧，將韃子引來殺光！」
秦烈面色不變，不答反問：「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你之前不是很怕韃子嗎？」
「秦管隊……」
「我是怕死，但韃子欺人太甚！」
盧峰將手裡拎著的韃子人頭重重摔在地上，激憤道，「我帶人衝進去的時候，這韃子他……他竟在煮眼珠！」
「王英墩堡軍卒共計19人，整整19人的眼珠，全都被他挖了！」
「什麼？」
白彪等人聞言嚇了一跳，全都被驚住了！
「這些韃子根本不是人！」
盧峰憤恨道，「屬下在其臨死前，曾逼問他為何要如此，他竟說吃眼補眼，可以治他的眼疾！」
「他還說……他已經吃了幾十個大洪邊軍的眼珠！」
說到最後，盧峰咬牙切齒。
白彪等人亦憤怒地攥緊了拳頭。
別人不說，但王英這19人，跟大家都是一個屯堡的，換防的時候沒少在一起喝酒吹牛。
誰知，死後卻連屍體都被韃子如此摧殘！
白彪等人相視一眼後，同時跪地：「秦管隊，屬下也贊成盧伍長的想法，干他娘的！」
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秦烈深吸口氣，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我不同意！」
「啊？」眾人聞言全都一愣。
「怎麼？很詫異？」
「詫異就對了！我也很詫異，到底是誰給了你們錯覺，覺得可以替他們報仇？」
「靠著群毆和偷襲宰了幾個韃子，見了點血，就以為你們比韃子更厲害？」
「一對一，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自己能穩勝韃子？」
秦烈的一連串反問，將盧峰等人全說得怔住了。
白彪動了動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噎回去了。
面對普通鷹師軍卒，他還算有點信心，可面對鷹師十夫長那種，他根本沒有把握。
見眾人沉默低頭，秦烈起身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有血性的漢子，但光有血性不行，韃子不是傻子，同樣的當也許會上一次，兩次，但只要韃子反應過來，真注意到了我們墩堡，集中兵力圍攻堡樓……我能射死幾個人？」
「一旦被韃子強攻上城牆，近距離刀兵，你們怎麼打？一個小隊的韃子就能將你們統統殺光！」
「到時候，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搭上性命！」
「……」
盧峰等人汗顏。
秦烈說得一點都不錯，他們之所以能殺死這麼多韃子，全靠秦烈的箭法殺傷。
一旦韃子過多，秦烈阻擋不及，憑他們根本擋不住韃子衝鋒！
盧峰慚愧道：「秦管隊，是我沖昏頭腦，口不擇言了……」
秦烈見狀一笑：「怎麼？這就蔫了？你的確是沖昏頭腦，但我不是說你錯了，而是你沒有找對方法！」
「這……請秦管隊賜教！」
「韃子能以一當百，在我看來，只有三點。」
秦烈伸出手道，「第一，是武器裝備。第二，是單兵素質。第三，是殺氣！」
「韃子的武器遠遠好過我們邊軍，不論是鎖子甲還是腰刀，硬弓，都不是我們那些破銅爛鐵能比的……但這不是問題，我們沒有可以搶，哪裡有韃子，哪裡就有我們的武器！」
「難的是第二點，單兵素質！」
「廝殺的本質，就是熟能生巧，簡單形容，就好比屠夫殺豬，第一次都很難，但殺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你就是殺豬的行家！」
「這……」盧峰等人全都傻眼。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白彪忍不住問道：「秦管隊，廝殺比的難道不是武藝嗎？」
「武藝？」
秦烈搖頭，「我射殺韃子，靠的是武藝嗎？是箭術！箭術是什麼？是方法，也是熟能生巧！」
「個人勇武，在團隊廝殺中的作用不值一提，倘若是在熱武……嗯，我的意思是，那些韃子之所以能被我射殺，原因有二。」
「一是你們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二是你們展露的箭術讓他們大意，這二者如若缺一，我都不可能將那些韃子一個不落地輕易殺死。」
「這就是配合！」
「找到合適的方法，將這種方法反覆訓練，再加上團隊的默契配合，這三點組合在一起，就是我說的熟能生巧，也就是所謂的單兵素質。」
「單兵素質夠硬，能殺一次，能殺兩次，能殺成百上千次，殺到敵人未戰先怯，望風而逃……這，就是我說的第三點，也是最簡單的一點，殺氣！」
見眾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秦烈淡淡一笑，「如果你們真想報仇，我這裡有一個速成法，可以讓你們在半個月內，正面硬鋼韃子……你們想不想學？」
天微微亮，白彪六人率先從張青駐守的堡樓中，雄赳赳氣昂昂地歸來。
儘管一夜未睡，可幾人臉上卻全都充斥著濃濃的興奮之色。
白彪手中，還捏著兩隻血淋淋的韃子左耳。
「堡樓里的韃子共有兩人，一個在堡樓里，一個在瞭望台上警戒，但他們根本沒想到我們會走城牆，我帶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去，直接砍翻了堡樓里的韃子！」
「等我們衝上瞭望台後，剩下那個狗韃子估計是害怕了，居然想從瞭望台上跳下去逃跑，我當場一飛刀甩在他面門上，結果他倒是跳下去了，但卻是腦袋著地，直接摔了個七竅流血哈哈！」
白彪滔滔不絕地描繪著過程。
這次他帶人宰了兩個韃子，其中一個還是他單獨殺死，這功勞可大了去！
放以前，手刃韃子鷹師精銳這種事，他做夢都不敢想的！
「秦管隊！」
沒多久後，盧峰也帶人回來了。
但其手裡拎著的，卻並非韃子的左耳，而是一個血淋淋的韃子人頭！
王英駐守的堡樓里，只有這一個韃子。
和白彪等人的經歷相似，韃子根本沒想到盧峰等人會從城牆上穿過來，毫無防備。
盧峰等人抹黑衝進堡樓時，這韃子正在屋裡煮肉，連武器都沒來得及拿就被砍死了。
但盧峰的興致，此刻卻似乎不高，像是心事重重。
在匯報完過程後，欲言又止。
秦烈瞥了眼盧峰手裡拎著的韃子人頭，挑眉道：「盧伍長可是有話想說？」
「秦管隊！」
盧峰噌地一聲跪下了，「屬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隨著盧峰這一跪，跟其進來的五名軍卒也齊刷刷跪下了，但都沉默未言。
一旁，白彪見狀愣住，不明白盧峰這是搞哪出。
但秦烈卻似早有預料，淡淡道：「講。」
「既然點燃烽燧，可以吸引進攻其他墩堡的韃子來援……」
盧峰情緒激動道：「屬下懇請秦管隊能點燃王英，以及張青堡樓處的烽燧，將韃子引來殺光！」
秦烈面色不變，不答反問：「你為何有這樣的想法？你之前不是很怕韃子嗎？」
「秦管隊……」
「我是怕死，但韃子欺人太甚！」
盧峰將手裡拎著的韃子人頭重重摔在地上，激憤道，「我帶人衝進去的時候，這韃子他……他竟在煮眼珠！」
「王英墩堡軍卒共計19人，整整19人的眼珠，全都被他挖了！」
「什麼？」
白彪等人聞言嚇了一跳，全都被驚住了！
「這些韃子根本不是人！」
盧峰憤恨道，「屬下在其臨死前，曾逼問他為何要如此，他竟說吃眼補眼，可以治他的眼疾！」
「他還說……他已經吃了幾十個大洪邊軍的眼珠！」
說到最後，盧峰咬牙切齒。
白彪等人亦憤怒地攥緊了拳頭。
別人不說，但王英這19人，跟大家都是一個屯堡的，換防的時候沒少在一起喝酒吹牛。
誰知，死後卻連屍體都被韃子如此摧殘！
白彪等人相視一眼後，同時跪地：「秦管隊，屬下也贊成盧伍長的想法，干他娘的！」
看著義憤填膺的眾人，秦烈深吸口氣，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我不同意！」
「啊？」眾人聞言全都一愣。
「怎麼？很詫異？」
「詫異就對了！我也很詫異，到底是誰給了你們錯覺，覺得可以替他們報仇？」
「靠著群毆和偷襲宰了幾個韃子，見了點血，就以為你們比韃子更厲害？」
「一對一，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敢說自己能穩勝韃子？」
秦烈的一連串反問，將盧峰等人全說得怔住了。
白彪動了動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又噎回去了。
面對普通鷹師軍卒，他還算有點信心，可面對鷹師十夫長那種，他根本沒有把握。
見眾人沉默低頭，秦烈起身道，「我知道你們都是有血性的漢子，但光有血性不行，韃子不是傻子，同樣的當也許會上一次，兩次，但只要韃子反應過來，真注意到了我們墩堡，集中兵力圍攻堡樓……我能射死幾個人？」
「一旦被韃子強攻上城牆，近距離刀兵，你們怎麼打？一個小隊的韃子就能將你們統統殺光！」
「到時候，不僅報不了仇，還會搭上性命！」
「……」
盧峰等人汗顏。
秦烈說得一點都不錯，他們之所以能殺死這麼多韃子，全靠秦烈的箭法殺傷。
一旦韃子過多，秦烈阻擋不及，憑他們根本擋不住韃子衝鋒！
盧峰慚愧道：「秦管隊，是我沖昏頭腦，口不擇言了……」
秦烈見狀一笑：「怎麼？這就蔫了？你的確是沖昏頭腦，但我不是說你錯了，而是你沒有找對方法！」
「這……請秦管隊賜教！」
「韃子能以一當百，在我看來，只有三點。」
秦烈伸出手道，「第一，是武器裝備。第二，是單兵素質。第三，是殺氣！」
「韃子的武器遠遠好過我們邊軍，不論是鎖子甲還是腰刀，硬弓，都不是我們那些破銅爛鐵能比的……但這不是問題，我們沒有可以搶，哪裡有韃子，哪裡就有我們的武器！」
「難的是第二點，單兵素質！」
「廝殺的本質，就是熟能生巧，簡單形容，就好比屠夫殺豬，第一次都很難，但殺一百次，一千次，一萬次，你就是殺豬的行家！」
「這……」盧峰等人全都傻眼。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
白彪忍不住問道：「秦管隊，廝殺比的難道不是武藝嗎？」
「武藝？」
秦烈搖頭，「我射殺韃子，靠的是武藝嗎？是箭術！箭術是什麼？是方法，也是熟能生巧！」
「個人勇武，在團隊廝殺中的作用不值一提，倘若是在熱武……嗯，我的意思是，那些韃子之所以能被我射殺，原因有二。」
「一是你們吸引了他們的注意，二是你們展露的箭術讓他們大意，這二者如若缺一，我都不可能將那些韃子一個不落地輕易殺死。」
「這就是配合！」
「找到合適的方法，將這種方法反覆訓練，再加上團隊的默契配合，這三點組合在一起，就是我說的熟能生巧，也就是所謂的單兵素質。」
「單兵素質夠硬，能殺一次，能殺兩次，能殺成百上千次，殺到敵人未戰先怯，望風而逃……這，就是我說的第三點，也是最簡單的一點，殺氣！」
見眾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秦烈淡淡一笑，「如果你們真想報仇，我這裡有一個速成法，可以讓你們在半個月內，正面硬鋼韃子……你們想不想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