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秦管隊！
「張管隊！」
見張青暈死過去，其手下軍卒驚慌悲呼。
盧峰彎下腰查看後，目光凝重：「秦管隊，張管隊傷勢太重，怕是……」
嘆了口氣，盧峰沒有說下去。
邊軍中，類似張青這種中箭後重傷不治的將士太多了，就算還沒死透，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來看看。」
秦烈蹲下身子，在火把映照下，仔細查看張青的傷勢。
只見張青左臂，有一道被箭矢貫穿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血跡順流，染紅大片衣襟，軍服後全是血水。
明顯是由於失血過多導致的體虛昏厥。
「快，讓人取鹽水，布條過來！」
大洪鹽鐵官營，鹽價高昂。
對需要出大力氣的邊軍來說，鹽是頂珍貴的物品。
一般都由軍需派發到管隊手中，右管隊隨身攜帶，需用鹽時，造火做飯的軍卒跟管隊申請取用。
盧峰身上就帶著鹽塊，山澗中更不缺泉水。
很快，秦烈用鹽水消毒擦拭，又用布條束縛纏繞，暫時止住了流血。
可張青卻依舊未醒，且額頭滾燙，已有了發熱的症狀。
「你們過來！」
秦烈將張青帶的六名軍卒喊來，蘸著張青衣襟上的血，在布條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分別是大蒜，野蔥、青蒿、田七、馬齒筧、茴香。
前世稱霸地下世界，打打殺殺在所難免，對於傷勢處理，秦烈自有心得。
這六樣蔬菜或藥材，都是秦烈記憶中，大洪常見的原生植物。
大蒜，野蔥，田七，馬齒筧，茴香等含青黴菌，青蒿中青蒿素，皆有抗炎和增強免疫的功效。
「你們現在立即帶張管隊回屯堡休養，我寫的這些東西，你們取來將其研碎成汁，每日至少分五次塗抹在他的患處，並配以食補，將這些東西稍加熬煮，每日至少給其餵服三次！」
「另外，每日還需餵其服用枸杞，紅棗，豬肝，豬血煮稠米糊，讓他儘快恢復氣血。」
「這……」幾名軍卒面面相覷。
他們還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治傷法子。
盧峰等人雖也感詫異，不清楚秦烈何時居然還懂了醫術，但此刻，幾人對秦烈的崇拜早已達到了頂峰。
見幾人猶豫，盧峰當即厲喝：「秦管隊讓你們做，你們就照做，敢有差池，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照做，一定照做……」
幾名軍卒都知道盧峰曾是管隊，聞言連連點頭。
囑咐完張青的事後，秦烈又讓盧峰寫諜文，通報此間的敵情。
「告知把總，三處墩堡，我等暫可代為把守，但需速遣候補軍卒支援，且運送糧食等一應物資……」
按例，墩堡駐軍沒有調令，不得擅自撤回屯堡。
墩堡軍卒，除了門口的荒地能種一些菜蔬外，其餘軍需，都是由屯堡供給。
當從張青手下的軍卒口中，得知張青已分別遣人去往相鄰墩堡，以及屯堡中報信後，秦烈沒再另外遣人。
盧峰則還向軍士遞交了一份文書，表明願自降伍長，並保舉秦烈為墩堡管隊。
按例，盧峰身為管隊，只有權任命伍長一級。
雖不能直接任命，但向上級把總舉薦的權利還是有的。
直白一點，除非是百總一級乃至更高級別，領朝廷俸祿的正式武官需層層上報，獲得朝廷的批示外，如伍長，管隊，乃至把總……
這些都屬於沒有餉銀的小吏，人事任命都是上司一句話的事。
至於斬殺韃子的軍功，因張青傷勢嚴重，不宜拖延，等回頭統計出來，再行上報。
等幾名軍卒扛著張青離去後，秦烈看向眾人：「若判斷無錯，我們屯堡直屬的三處墩堡，大半韃子應該都被斬殺。」
「張青的墩堡堡樓中，韃子最多不超過三人，白彪，你帶五人走城牆前去奪下堡樓！」
「若事有變，則依舊走城牆撤回咱們堡樓，我會坐鎮堡樓接應！」
「是！秦管隊！」
有了盧峰保舉，秦烈的管隊一職基本定了，連盧峰本人都已改口。
更別說，秦烈斬殺韃子那些軍功，一旦上面封賞，最少都是一個百總！
白彪此刻也有樣學樣，改口稱呼秦烈為管隊，領命帶五人去了。
「盧峰，」
秦烈又看向盧峰道：「王英駐守的屯堡，之前一共來了十名韃子，比追殺張青的韃子還多一人，依你之見，王英人在何處？」
「這……」
盧峰微微一頓，沉聲道，「秦管隊，王管隊等人恐已遭劫！」
「我料也是！」
秦烈下令道，「你也帶五人，奪回王英堡樓，若情況有變，立即返回咱們堡樓，若一切順利，找一下王英等人的屍首吧。」
「是！」
盧峰聞言，領命也帶五人去了。
若換之前，不論是盧峰亦或白彪，見到韃子，能不腿軟都算好的。
可此刻，在隨秦烈一番廝殺後，眾人對韃子畏懼之心大減。
再加上全都武裝了韃子的鎖子甲，如今聽命去奪堡樓，已無一人退縮，全都鬥志昂揚！
墩堡原有19人，崔伍長等4人被韃子所殺，外加徐渠，今晚一共折了5人，剩14人。
白彪，盧峰各帶5人，此刻原地除秦烈外，只剩一人。
孫三看著秦烈緩緩走向他後，脖子一縮，當場就跪下了：「秦管隊，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知泰山，以前是小的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對秦管隊不敬，小的以後……」
「孫三，你真知錯了？」
秦烈懶得聽孫三廢話，打斷道，「那本管隊現在有幾件事要交代你，你可願做？」
孫三急忙道：「做做做！莫說幾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小的也在所不辭！」
「好，孫三聽令！即刻起，你接任伍長一職，清掃戰場。」
「另，尋一質地堅硬的粗壯樹幹，扛回堡樓！」
「啊？」
孫三愣住了。
他還以為秦烈要跟他算帳，去沒想，他居然成伍長了！
見秦烈不似玩笑，孫三倒頭便拜：「謝秦管隊提拔！小的以後一定赴湯蹈火，報答秦管隊的大恩！」
秦烈淡淡擺手。
他之所以提拔孫三，是因為孫三的箭術和機靈。
而且，能從韃子的追殺中逃回墩堡報信，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同一時間，屯堡所在堡寨中。
張青手下的伍長楊風，火急火燎地趕來報信。
「你說什麼？韃子鷹鷹鷹……鷹師？」
屯堡把總黃啟，半夜被吵醒，本來一肚子氣。
可在聽到有韃子鷹師進攻堡樓後，他整個人都嚇傻了，差點沒栽倒在地！
回過神來後，黃啟急忙詢問：「韃子鷹師一共來了多少人？」
「屬下不知……」
「韃子鷹師有沒有朝我們屯堡來？」
「屬下不知……」
「呸！這也不知，那也不知，張青他是幹什麼吃的？」
黃啟急的左右轉圈，跺腳指著楊風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張青不是讓你們報小營派人馳援嗎？你們還不快去？」
「這，黃把總，張管隊的意思，是讓您派人去報，同時咱們屯堡這邊先派……」
「放肆！」
黃啟破口大罵，「這屯堡是勞資做主還是他張青做主？勞資現在沒追究他丟失墩堡的責任，已經仁至義盡，若把屯堡的兵都派去支援他，屯堡誰來守衛？屯堡里的百姓誰來守護？」
「你們還磨蹭什麼？還不快給本官滾！」
打發走楊風後，黃啟立即下令，「快，傳令下去，讓堡寨內的百姓最近誰也不許外出務農，全都縮回堡內，決不能讓韃子發現我們堡寨的位置！」
「所有軍卒，包括那些候補的，全都給我拿上武器去堡門戒備……」
頓了頓，黃啟寒聲道：「敢有不從或生事者，就地格殺！」
見張青暈死過去，其手下軍卒驚慌悲呼。
盧峰彎下腰查看後，目光凝重：「秦管隊，張管隊傷勢太重，怕是……」
嘆了口氣，盧峰沒有說下去。
邊軍中，類似張青這種中箭後重傷不治的將士太多了，就算還沒死透，也只是時間問題。
「我來看看。」
秦烈蹲下身子，在火把映照下，仔細查看張青的傷勢。
只見張青左臂，有一道被箭矢貫穿的傷口，正不斷往外滲血，血跡順流，染紅大片衣襟，軍服後全是血水。
明顯是由於失血過多導致的體虛昏厥。
「快，讓人取鹽水，布條過來！」
大洪鹽鐵官營，鹽價高昂。
對需要出大力氣的邊軍來說，鹽是頂珍貴的物品。
一般都由軍需派發到管隊手中，右管隊隨身攜帶，需用鹽時，造火做飯的軍卒跟管隊申請取用。
盧峰身上就帶著鹽塊，山澗中更不缺泉水。
很快，秦烈用鹽水消毒擦拭，又用布條束縛纏繞，暫時止住了流血。
可張青卻依舊未醒，且額頭滾燙，已有了發熱的症狀。
「你們過來！」
秦烈將張青帶的六名軍卒喊來，蘸著張青衣襟上的血，在布條上寫下了幾個名字。
分別是大蒜，野蔥、青蒿、田七、馬齒筧、茴香。
前世稱霸地下世界，打打殺殺在所難免，對於傷勢處理，秦烈自有心得。
這六樣蔬菜或藥材，都是秦烈記憶中，大洪常見的原生植物。
大蒜，野蔥，田七，馬齒筧，茴香等含青黴菌，青蒿中青蒿素，皆有抗炎和增強免疫的功效。
「你們現在立即帶張管隊回屯堡休養，我寫的這些東西，你們取來將其研碎成汁，每日至少分五次塗抹在他的患處，並配以食補，將這些東西稍加熬煮，每日至少給其餵服三次！」
「另外，每日還需餵其服用枸杞，紅棗，豬肝，豬血煮稠米糊，讓他儘快恢復氣血。」
「這……」幾名軍卒面面相覷。
他們還從未聽過如此古怪的治傷法子。
盧峰等人雖也感詫異，不清楚秦烈何時居然還懂了醫術，但此刻，幾人對秦烈的崇拜早已達到了頂峰。
見幾人猶豫，盧峰當即厲喝：「秦管隊讓你們做，你們就照做，敢有差池，我第一個饒不了你們！」
「照做，一定照做……」
幾名軍卒都知道盧峰曾是管隊，聞言連連點頭。
囑咐完張青的事後，秦烈又讓盧峰寫諜文，通報此間的敵情。
「告知把總，三處墩堡，我等暫可代為把守，但需速遣候補軍卒支援，且運送糧食等一應物資……」
按例，墩堡駐軍沒有調令，不得擅自撤回屯堡。
墩堡軍卒，除了門口的荒地能種一些菜蔬外，其餘軍需，都是由屯堡供給。
當從張青手下的軍卒口中，得知張青已分別遣人去往相鄰墩堡，以及屯堡中報信後，秦烈沒再另外遣人。
盧峰則還向軍士遞交了一份文書，表明願自降伍長，並保舉秦烈為墩堡管隊。
按例，盧峰身為管隊，只有權任命伍長一級。
雖不能直接任命，但向上級把總舉薦的權利還是有的。
直白一點，除非是百總一級乃至更高級別，領朝廷俸祿的正式武官需層層上報，獲得朝廷的批示外，如伍長，管隊，乃至把總……
這些都屬於沒有餉銀的小吏，人事任命都是上司一句話的事。
至於斬殺韃子的軍功，因張青傷勢嚴重，不宜拖延，等回頭統計出來，再行上報。
等幾名軍卒扛著張青離去後，秦烈看向眾人：「若判斷無錯，我們屯堡直屬的三處墩堡，大半韃子應該都被斬殺。」
「張青的墩堡堡樓中，韃子最多不超過三人，白彪，你帶五人走城牆前去奪下堡樓！」
「若事有變，則依舊走城牆撤回咱們堡樓，我會坐鎮堡樓接應！」
「是！秦管隊！」
有了盧峰保舉，秦烈的管隊一職基本定了，連盧峰本人都已改口。
更別說，秦烈斬殺韃子那些軍功，一旦上面封賞，最少都是一個百總！
白彪此刻也有樣學樣，改口稱呼秦烈為管隊，領命帶五人去了。
「盧峰，」
秦烈又看向盧峰道：「王英駐守的屯堡，之前一共來了十名韃子，比追殺張青的韃子還多一人，依你之見，王英人在何處？」
「這……」
盧峰微微一頓，沉聲道，「秦管隊，王管隊等人恐已遭劫！」
「我料也是！」
秦烈下令道，「你也帶五人，奪回王英堡樓，若情況有變，立即返回咱們堡樓，若一切順利，找一下王英等人的屍首吧。」
「是！」
盧峰聞言，領命也帶五人去了。
若換之前，不論是盧峰亦或白彪，見到韃子，能不腿軟都算好的。
可此刻，在隨秦烈一番廝殺後，眾人對韃子畏懼之心大減。
再加上全都武裝了韃子的鎖子甲，如今聽命去奪堡樓，已無一人退縮，全都鬥志昂揚！
墩堡原有19人，崔伍長等4人被韃子所殺，外加徐渠，今晚一共折了5人，剩14人。
白彪，盧峰各帶5人，此刻原地除秦烈外，只剩一人。
孫三看著秦烈緩緩走向他後，脖子一縮，當場就跪下了：「秦管隊，小的錯了！小的有眼不知泰山，以前是小的瞎了眼，被豬油蒙了心，才會對秦管隊不敬，小的以後……」
「孫三，你真知錯了？」
秦烈懶得聽孫三廢話，打斷道，「那本管隊現在有幾件事要交代你，你可願做？」
孫三急忙道：「做做做！莫說幾件，就是一百件，一千件，小的也在所不辭！」
「好，孫三聽令！即刻起，你接任伍長一職，清掃戰場。」
「另，尋一質地堅硬的粗壯樹幹，扛回堡樓！」
「啊？」
孫三愣住了。
他還以為秦烈要跟他算帳，去沒想，他居然成伍長了！
見秦烈不似玩笑，孫三倒頭便拜：「謝秦管隊提拔！小的以後一定赴湯蹈火，報答秦管隊的大恩！」
秦烈淡淡擺手。
他之所以提拔孫三，是因為孫三的箭術和機靈。
而且，能從韃子的追殺中逃回墩堡報信，這本身就是一種能力……
同一時間，屯堡所在堡寨中。
張青手下的伍長楊風，火急火燎地趕來報信。
「你說什麼？韃子鷹鷹鷹……鷹師？」
屯堡把總黃啟，半夜被吵醒，本來一肚子氣。
可在聽到有韃子鷹師進攻堡樓後，他整個人都嚇傻了，差點沒栽倒在地！
回過神來後，黃啟急忙詢問：「韃子鷹師一共來了多少人？」
「屬下不知……」
「韃子鷹師有沒有朝我們屯堡來？」
「屬下不知……」
「呸！這也不知，那也不知，張青他是幹什麼吃的？」
黃啟急的左右轉圈，跺腳指著楊風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張青不是讓你們報小營派人馳援嗎？你們還不快去？」
「這，黃把總，張管隊的意思，是讓您派人去報，同時咱們屯堡這邊先派……」
「放肆！」
黃啟破口大罵，「這屯堡是勞資做主還是他張青做主？勞資現在沒追究他丟失墩堡的責任，已經仁至義盡，若把屯堡的兵都派去支援他，屯堡誰來守衛？屯堡里的百姓誰來守護？」
「你們還磨蹭什麼？還不快給本官滾！」
打發走楊風後，黃啟立即下令，「快，傳令下去，讓堡寨內的百姓最近誰也不許外出務農，全都縮回堡內，決不能讓韃子發現我們堡寨的位置！」
「所有軍卒，包括那些候補的，全都給我拿上武器去堡門戒備……」
頓了頓，黃啟寒聲道：「敢有不從或生事者，就地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