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畫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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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縣太爺晚上要去造訪李府的事情,師爺是十分抗拒的。

  甚至不惜為此發動縣衙的全部人手來勸導縣太爺不要做這件事。

  說是全部人手其實也就是三個人,分別是孫英雄,張大膽,以及小姜學士。

  三人對於夜訪李府這件事情也是意見不一。

  孫英雄比較謹慎,他覺得不應該大晚上的去李府,畢竟晚上有邪祟出沒。

  張大膽則是表示,二哥說得對。

  而小姜學士則是出乎意料的表示無所謂,但是陳垣揣摩了一番姜寧的心思,覺得她還是想去的。

  只是沒有說出來罷了。

  出人意料,但也在情理之中。

  師爺勸諫無果,自然是不甘心的,他原本是打算等下午老孫和老張醒了酒再勸勸的。

  但結果是,二人醒了酒,但是陳垣陳大縣令根本就不理會幾人。

  無可奈何之下,師爺三人就跟夏天的蒼蠅似的,圍著陳垣嗡嗡的轉了一下午。

  陳垣自然是忍無可忍,也就無需再忍。

  最終他撂下了一句話,又做了一番思想工作,幾人才回去休息準備晚上的夜訪工作。

  陳垣當時是這麼說的,他表情很嚴肅的朝著三個人說道:「你們這哪裡是勸諫,分明只是逼宮而已。」

  說完,幾人都愣住了。

  這時候眾人才想到,鹹魚縣的話事人只有陳垣一個人,他們這麼勸根本沒意義。

  除非他們辭職不幹了。

  張大膽倒是無所謂,到哪裡都行,只要管飯就可以。師爺和孫英雄當即就表示也不想幹了,但他們也沒什麼好去處。

  結果來了。

  正當幾人猶豫的時候,陳垣用出了殺手鐧,只見他打開了後院正屋的木箱子,露出了裡面能把人眼睛都給閃瞎了的金條。

  師爺三人當即就被金條蒙蔽了雙眼。

  雖說如今是亂世,但貴金屬這玩意,無論是什麼亂世,只要是個人,就沒人能抗拒這金燦燦的金條。

  看著幾個人貪婪的眼神。

  陳垣咂咂嘴給幾人一人發了兩根,並且還承諾,以後在縣衙任職,不光管吃管住,每個月還有月俸。

  並且他還揚言道:「困難只是暫時的,等以後縣衙起步了,還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而師爺無疑是個精明人,他沒被pua到。

  師爺有些想不明白縣太爺如今這一出是什麼意思了,縣太爺真把鹹魚縣當成自己家了?

  為了幾百個饑民的性命,甚至把家底都掏空了,這哪裡是縣令啊,分明是聖人。

  莫非縣太爺真有這麼好心嗎?

  師爺猶豫了好久,終於問了出來:「大人,這閒魚縣地廣人稀,您有如此財力,為何非得要在此處安頓?」

  師爺說的到底是實話,這金條放在鹹魚縣是不值錢的,但要是放在南邊的那幾個大城的話也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他有些看不出來縣太爺如此這般做倒是為了什麼。

  陳垣坐在太師椅上,苦思良久才悠悠開口道:「師爺,本官心中一直有一個夢想,那就是讓天下所有的人都吃飽飯,都有地方住,都能安居樂業。」

  「本官既然機緣巧合之下來了這鹹魚縣,並且當了這個父母官,那本官就必須要把這鹹魚縣給經營好。」

  「若是師爺非要問,本官為何這樣做的話,那本官的回答只有一句話。」

  陳垣頓了頓,繼續說道:「做大,做強,本官要把這鹹魚縣打造成一個世外桃園。」

  破案了。

  縣太爺想搞新鹹魚縣。

  僅僅就是這麼一瞬間,師爺看陳垣的眼神都不對了,他隱隱覺得縣尊大人的身上有金光散發。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法相金身嗎?

  師爺回去了,回去的時候還在反思自己的心思是不是太狹隘了,完全沒有縣令大人那般宏偉的氣度。

  至於孫英雄和張大膽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也是一道跟著回了縣衙大堂。

  於是,後院的正屋子裡面,就只剩下陳垣和姜寧兩個人。


  小姜學士的瓜子還沒磕完,她還在繼續嗑瓜子,只是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她的眼神裡帶著濃濃的鄙視。

  憑藉姜寧對縣太爺的了解,她覺得陳垣是肯定捨不得那金條的。

  如果有什麼能讓他放棄金條的事情的話,那就只有他的小命了。

  姜寧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看著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的陳垣說道:「你這錢給的應該是買命錢吧?」

  坐在太師椅上的陳垣睜開眼睛,有些疑惑的問道:「為什麼這麼問?」

  姜寧隨手又磕了一個瓜子道:「憑我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個視財如命的人,那堆爛瓷器都跟寶貝似的供著,如今怎麼捨得把金條給師爺他們。」

  說著,少女黑漆漆的眸子轉了一圈,繼續道:「除非這件事很重要,甚至和你的性命一般重要。」

  心事被姜寧說穿了,陳垣自然是不爽,他如今確實是有些心疼那幾根金條,但是仔細想想和自己的命比起來,瞬間也就覺得沒那麼疼了。

  想明白了一切,陳垣也就豁然開朗了。

  而姜寧則是忽然站了起來,隨後往陳垣那邊靠近了幾步,盯著縣太爺的眼睛道:「你有事?」

  看著姜寧那副認真的表情。

  他就知道自己又被看破了。

  但是他卻不知道怎麼說這這事,畢竟城隍爺顯靈這事兒說出去有點太魔幻了。

  就算這是古代,說出去也難免會被人當成得了失心瘋一樣對待。

  無可奈何之下。

  陳垣嘆了口氣,隨後幽幽開口道:「我做了個夢,夢裡面老張他們三個都死了,緊接著,我和你也死了。」

  姜寧擺出一副不信的架勢道:「什麼時候做的夢?我怎麼沒看到你今日歇息?」

  陳垣一本正經的回答道:「莊周夢蝶聽過嗎?做夢這種事情,只在須臾之間,就在剛剛,我一個恍惚又做了一個夢。」

  姜寧皺眉疑惑問道:「什麼夢?」

  陳垣若有所思的回答道:「天機不可泄露,有些事不是不告訴你,而是告訴你沒有好處。」

  姜寧無語,這人說話跟沒說一樣,謎語人能不能滾出鹹魚縣。

  陳垣站了起來,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心中想到:「無論怎麼說,這次決戰都是城隍爺對無面神像,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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