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誰是真正的罪人？
「這是？！」
一隻肥碩的老鼠，體格像一隻大貓。
兩隻冒著綠光眼睛如同雷射雷達一樣從門縫中照射出來，著實將周易嚇了一跳。
自己剛在淨水站仔細的巡視了一圈，啥都沒發現，前腳剛出來，這玩意就把門給推開了。
周易打開手電筒，強光打過去，終於看清了這是什麼東西。
「還真是老鼠，這老鼠是吃什麼了，長的這麼大？」周易打量著這隻老鼠，從外形上看和21世紀的老鼠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個頭很大，目測得有十七八斤的樣子，而且一點都不怕人。
「這老鼠看起來有點怪！」
看清楚聲音的來源是一隻老鼠之後，周易倒不怎麼害怕了，拿著手電筒靠近了一些，仔細的打量著這隻大鼠。
老鼠其他地方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是這體型，還有這渾身散發出的綠色光芒，讓周易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是變異老鼠，還是說牆外的老鼠都長這樣？
「離它遠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蘋果？」周易回頭一看，是今天剛碰到的小姑娘，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衣衫破舊的小孩，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
「這種身上發綠光的老鼠攜帶了病毒，一旦傳染上會很麻煩！基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蘋果冷冷的說道。
「嘶！」周易心中升起一股涼氣，趕緊捂住口鼻，和這隻病毒老鼠保持安全距離。
還好自己保持警惕沒有靠太近，要不然可能就要重開了。
蘋果從地上撿起來一個石子，手腕一抖嗖的一聲正中老鼠眉心，肥碩的老鼠應聲倒地。
緊接著蘋果吩咐其他小孩去挖坑，自己則找了一個長竹竿挑著老鼠扔進坑裡，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周易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流浪的孩子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老鼠！」
「淨水站有消毒用藥，趕緊噴灑一遍，老鼠是從裡邊鑽出來的，說不定已經污染了一些區域！」蘋果看了一眼周易，冷冷說道。
「嗯！」周易點了點頭，不敢怠慢。
「來打水？」把淨水站里里外外消毒了一遍，周易指了指小孩手上拎著的「水桶」。
說是水桶，但實際上都是一些瓶子罐子，甚至有的小孩還拎著塑膠袋。
「是來偷水！「蘋果淡淡說道。
「你們黑蛇幫占據了淨水站，每升水賣五角錢，可我們沒有錢，但是沒水喝就會渴死！」
「本來我們是趁守夜人睡著之後再行動的，但沒想到守夜的是你，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今天下午那件事之後，我……」
「我相信你是好人！」蘋果的語氣終於不再那麼的冷冽。
周易攤了攤手，沒有多說什麼，說實在話，在遊戲中自己的道德觀念並不是多強。
自己只不過做了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恰好也有利於她而已。
但是不管怎麼說，被人相信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你們平時都怎麼打水啊？」周易有些好奇的問道。
淨水站的窗戶都是封住的，這個大門是進入的唯一通道。
而且一般守夜人檢查完淨水站裡邊，都會習慣性的把門鎖上，在外邊繞著淨水站巡邏。
也就是說即使守夜人睡著了，這麼十幾個小孩想要進去也是非常困難的。
唯一的方式就是撬門，但是這樣一來就一定會驚動守夜人。
如果驚動了守夜人，或者乾脆給守夜人殺了，淨水站肯定要加強防衛，往後再想偷水可就難了。
周易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通他們這麼多人是怎麼偷水的。
「我們偷水很簡單，跟我來！」蘋果帶著周易來到淨水站的後牆位置。
「我們在這挖了一個洞，能夠直接通到地下水管的位置，等你們守夜的人睡著了，我們就進去接水！」
「原來是這樣！」周易探頭往洞裡看去，很容易就看到了一根水管。
水管上安著一個取水的開關，這樣連淨水站都不用進，就能夠直接接水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事泄露出去？」周易歪頭看向蘋果。
如果說剛剛是信任的話，那麼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周易有種被當作自己人的感覺。
「不怕！」蘋果淡淡說道。「說實話，我自己不是很相信你，但是我相信老李頭的眼光，他說你是個好人！」
「老李頭？」周易一頭霧水。
「你見過他，但是卻未必記得！」
「我要打水了！」蘋果頗為神秘的看了周易一眼，招呼著小孩子準備下洞取水。
「什麼意思？」周易皺了皺眉頭。
「喂！有我在還用在這打水啊？」把老李頭這個名字暗暗記在心裡，周易一把拉住蘋果，從腰裡摸出一串鑰匙。
「跟我直接去淨水站！」周易大手一揮，帶領十幾個小孩浩浩蕩蕩的闖了進去。
幾十個水龍頭全部打開，孩子們一聲歡呼，先是對著水龍頭喝了個爽，然後幾個男孩子直接把衣服一脫，光溜溜的洗起澡來。
「喂，不要浪費！」蘋果瞪了孩子們一眼。
「讓他們玩吧！」周易笑著說道。
在這個遊戲世界裡，這些牆外的孩子喝口乾淨的水都成了一種奢侈，什麼浪費不浪費的，這個世界欠他們的。
盡情的玩耍吧！
看著這些孩子在水中肆意的玩鬧，聽著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周易笑了笑。
這是自己來到這個遊戲世界後第一次看到的溫馨畫面。
「咱們出去待會兒？」周易看著蘋果。
一些年齡小點的女孩子也開始脫掉最外層的髒衣服，在水中小心的洗了起來。
「你們！不准像他們一樣脫光光！」蘋果指著洗衣服的幾個小女孩，表情嚴肅的說道。
「這些小屁孩，什麼都不懂！」蘋果冷冷說道，耳朵有些發紅。
「你不也是小屁孩嗎？」周易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跟著蘋果走出了淨水站。
「這些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吧？」周易看向蘋果。
「嗯。」蘋果點了點頭，談起這些孩子，冰冷的表情總算多了些溫和。
「他們很多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甚至連自己的的名字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為什麼要把他們生下來，他們難道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蘋果的眼神複雜，周易不知道是恨意，還是對這些孩子的憐憫。
「你也和他們一樣，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沒有自己的名字吧？」周易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問道。
「蘋果」這個名字，好像也是隨便起的。
「我沒見過他們，他們也不配給我起名字！」
「我恨他們！」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蘋果幾乎是咬著牙齒。
周易沉默了，在牆外這個世界，如果活著已經是一件艱難且痛苦的事情，那麼生育是否變成了一種罪過？
可究竟誰是真正的罪人，周易也不知道，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活下去。
想到這周易不由得內心苦笑，雖然內心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遊戲，蘋果和這些孩子也只是NPC而已。
但是自己卻不受控制的產生了共情，好像已經變成這個遊戲世界真實存在的一份子。
「蘋果，你們以後不必再來淨水站偷水了！」周易看著蘋果，突然神秘一笑。
一隻肥碩的老鼠，體格像一隻大貓。
兩隻冒著綠光眼睛如同雷射雷達一樣從門縫中照射出來，著實將周易嚇了一跳。
自己剛在淨水站仔細的巡視了一圈，啥都沒發現，前腳剛出來，這玩意就把門給推開了。
周易打開手電筒，強光打過去，終於看清了這是什麼東西。
「還真是老鼠，這老鼠是吃什麼了，長的這麼大？」周易打量著這隻老鼠，從外形上看和21世紀的老鼠沒有什麼區別。
但是個頭很大，目測得有十七八斤的樣子，而且一點都不怕人。
「這老鼠看起來有點怪！」
看清楚聲音的來源是一隻老鼠之後，周易倒不怎麼害怕了，拿著手電筒靠近了一些，仔細的打量著這隻大鼠。
老鼠其他地方看起來都很正常，只是這體型，還有這渾身散發出的綠色光芒，讓周易有種說不出來的奇怪感覺。
是變異老鼠，還是說牆外的老鼠都長這樣？
「離它遠點！」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蘋果？」周易回頭一看，是今天剛碰到的小姑娘，身後還跟著十幾個衣衫破舊的小孩，最大的不過十五六歲。
「這種身上發綠光的老鼠攜帶了病毒，一旦傳染上會很麻煩！基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蘋果冷冷的說道。
「嘶！」周易心中升起一股涼氣，趕緊捂住口鼻，和這隻病毒老鼠保持安全距離。
還好自己保持警惕沒有靠太近，要不然可能就要重開了。
蘋果從地上撿起來一個石子，手腕一抖嗖的一聲正中老鼠眉心，肥碩的老鼠應聲倒地。
緊接著蘋果吩咐其他小孩去挖坑，自己則找了一個長竹竿挑著老鼠扔進坑裡，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周易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
「流浪的孩子打交道最多的就是老鼠！」
「淨水站有消毒用藥，趕緊噴灑一遍，老鼠是從裡邊鑽出來的，說不定已經污染了一些區域！」蘋果看了一眼周易，冷冷說道。
「嗯！」周易點了點頭，不敢怠慢。
「來打水？」把淨水站里里外外消毒了一遍，周易指了指小孩手上拎著的「水桶」。
說是水桶，但實際上都是一些瓶子罐子，甚至有的小孩還拎著塑膠袋。
「是來偷水！「蘋果淡淡說道。
「你們黑蛇幫占據了淨水站，每升水賣五角錢，可我們沒有錢，但是沒水喝就會渴死！」
「本來我們是趁守夜人睡著之後再行動的，但沒想到守夜的是你，所以我們就出來了！」
「今天下午那件事之後，我……」
「我相信你是好人！」蘋果的語氣終於不再那麼的冷冽。
周易攤了攤手，沒有多說什麼，說實在話，在遊戲中自己的道德觀念並不是多強。
自己只不過做了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恰好也有利於她而已。
但是不管怎麼說，被人相信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你們平時都怎麼打水啊？」周易有些好奇的問道。
淨水站的窗戶都是封住的，這個大門是進入的唯一通道。
而且一般守夜人檢查完淨水站裡邊，都會習慣性的把門鎖上，在外邊繞著淨水站巡邏。
也就是說即使守夜人睡著了，這麼十幾個小孩想要進去也是非常困難的。
唯一的方式就是撬門，但是這樣一來就一定會驚動守夜人。
如果驚動了守夜人，或者乾脆給守夜人殺了，淨水站肯定要加強防衛，往後再想偷水可就難了。
周易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通他們這麼多人是怎麼偷水的。
「我們偷水很簡單，跟我來！」蘋果帶著周易來到淨水站的後牆位置。
「我們在這挖了一個洞，能夠直接通到地下水管的位置，等你們守夜的人睡著了，我們就進去接水！」
「原來是這樣！」周易探頭往洞裡看去，很容易就看到了一根水管。
水管上安著一個取水的開關，這樣連淨水站都不用進，就能夠直接接水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這事泄露出去？」周易歪頭看向蘋果。
如果說剛剛是信任的話，那麼現在把這件事說出來，周易有種被當作自己人的感覺。
「不怕！」蘋果淡淡說道。「說實話，我自己不是很相信你，但是我相信老李頭的眼光，他說你是個好人！」
「老李頭？」周易一頭霧水。
「你見過他，但是卻未必記得！」
「我要打水了！」蘋果頗為神秘的看了周易一眼，招呼著小孩子準備下洞取水。
「什麼意思？」周易皺了皺眉頭。
「喂！有我在還用在這打水啊？」把老李頭這個名字暗暗記在心裡，周易一把拉住蘋果，從腰裡摸出一串鑰匙。
「跟我直接去淨水站！」周易大手一揮，帶領十幾個小孩浩浩蕩蕩的闖了進去。
幾十個水龍頭全部打開，孩子們一聲歡呼，先是對著水龍頭喝了個爽，然後幾個男孩子直接把衣服一脫，光溜溜的洗起澡來。
「喂，不要浪費！」蘋果瞪了孩子們一眼。
「讓他們玩吧！」周易笑著說道。
在這個遊戲世界裡，這些牆外的孩子喝口乾淨的水都成了一種奢侈，什麼浪費不浪費的，這個世界欠他們的。
盡情的玩耍吧！
看著這些孩子在水中肆意的玩鬧，聽著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周易笑了笑。
這是自己來到這個遊戲世界後第一次看到的溫馨畫面。
「咱們出去待會兒？」周易看著蘋果。
一些年齡小點的女孩子也開始脫掉最外層的髒衣服，在水中小心的洗了起來。
「你們！不准像他們一樣脫光光！」蘋果指著洗衣服的幾個小女孩，表情嚴肅的說道。
「這些小屁孩，什麼都不懂！」蘋果冷冷說道，耳朵有些發紅。
「你不也是小屁孩嗎？」周易啞然失笑，搖了搖頭，跟著蘋果走出了淨水站。
「這些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孩子吧？」周易看向蘋果。
「嗯。」蘋果點了點頭，談起這些孩子，冰冷的表情總算多了些溫和。
「他們很多都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甚至連自己的的名字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他們的父母為什麼要把他們生下來，他們難道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蘋果的眼神複雜，周易不知道是恨意，還是對這些孩子的憐憫。
「你也和他們一樣，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沒有自己的名字吧？」周易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問道。
「蘋果」這個名字，好像也是隨便起的。
「我沒見過他們，他們也不配給我起名字！」
「我恨他們！」說到這一句的時候，蘋果幾乎是咬著牙齒。
周易沉默了，在牆外這個世界，如果活著已經是一件艱難且痛苦的事情，那麼生育是否變成了一種罪過？
可究竟誰是真正的罪人，周易也不知道，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活下去。
想到這周易不由得內心苦笑，雖然內心很清楚這只是一個遊戲，蘋果和這些孩子也只是NPC而已。
但是自己卻不受控制的產生了共情，好像已經變成這個遊戲世界真實存在的一份子。
「蘋果，你們以後不必再來淨水站偷水了！」周易看著蘋果，突然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