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姐姐？阿姨？
剛才說話的人，竟然是林雪兒！
先前在車上時，她一直在發消息，很可能是跟她伯父聯繫，知道有個「朱律師」並不奇怪。
讓我好奇的是，朱建仁剛剛聽到她的聲音，馬上就挺直身子，似乎特別警惕。
「哎呦，在林總跟前，我哪敢稱什麼大律師啊，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朱建仁笑臉相迎，但笑得有點諂媚。
林雪兒也是笑臉相對，但她是奇怪的冷笑：「這話說的，以你朱大律師在蜀都市的威名，還怕沒飯吃？」
「哎呦，我哪有什麼威名啊，都是些虛名罷了！
「在蜀都市，只要有林總的天成律師事務所，誰還敢造次啊？
「對了，林總大駕到此，不知有何貴幹？」
「沒什麼，只是跟我大伯拉拉家常。但很湊巧，遇到朋友的女兒遇上麻煩，就順便過來看看了。」
「哎呦……這個……既然是林總的朋友，相信沒人敢亂來……呃……我手上還有點事情，就不打擾林總了……」
從朱建仁的態度來看，應該有什麼把柄在林雪兒手上，始終對她客客氣氣。
顧不上額頭血流如注，拉著吳小麗就要離開，卻被林雪兒擋在門口。
不過，林雪兒沒有為難他，而是拿出一疊現金：「這兩萬塊錢，我代朋友賠給你。」
「哎呦，不敢，不敢……」
朱建仁連連後退，林雪兒卻步步緊逼：「怎麼？你是嫌我的錢髒，還是嫌我的手髒？」
「哎呦……這個……不瞞林總，我那支鋼筆……其實值不了幾個錢……」
「不值錢？」林雪兒眉頭一挑，「你不是有購買發票嗎？不是有鑑定證書嗎？難道你要歐元不成？」
「哎呀，這個……在林總跟前我就實話實說了：購買發票和鑑定證書，其實都是假的，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啊……」
「可是，我朋友不小心把你打傷了，再怎麼著，也得賠點醫藥費吧？」
「不，不，不，沒這回事兒！林總聽誰瞎說的？」
「那……你額頭的傷……」
「哎呦，這個啊，我剛才不小心在茶几上磕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就是我自己磕的，真的！」
「既然沒我朋友什麼事兒，那就，不打擾朱大律師了！」
林雪兒鬆了口，但沒有讓出道路。
儘管如此，朱建仁卻如蒙大赦。
小心扶著吳小麗，繞了好大個圈才離開辦公室。
「老公……他打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別亂說話！趕緊回家！」
…………
…………
按照學校的安排，高一與銜接班的周末都是雙休。
今天本就是周五，又遇上那麼大的事，林校長和劉老師都建議我提前半天接女兒回家。
就在去往行政樓的路上，林雪兒簡單說起她跟朱建仁的過節。
那是在去年，林雪兒的天成律師事務所，跟朱建仁所在的正大律師事務所，因為某公司的詐騙案對簿公堂。
沒想到，正大律師事務所偽造證據並且買通證人，使得那家公司慘遭敗訴，損失金額高達三千多萬。
作為辯護方的天成律師事務所，因為那件官司的敗訴，遭受了嚴重的名譽損失與經濟損失。
儘管案子已經結束，天成律師事務所仍在暗中調查，逐漸掌握了朱建仁的一些違法證據，但還不足以翻案。
朱建仁敏銳地察覺到不妙，多次與林雪兒私下溝通，試圖花點錢擺平此事，卻屢屢遭到拒絕。
那件事牽涉到很多商業秘密，林雪兒說得非常簡單，卻講明了朱建仁怕她的原因。
「想不到，你還是個大律師！今天多虧你幫忙，真不知如何感謝！」
「不，我不是律師，甚至不懂基本的法律條款。
「天成律師事務所是我父親創建的，我只是繼承他的遺產罷了。」
看看前面的行政樓，林雪兒指指自己的車，「你先去接女兒，我把車倒出來。」
「我去！」
這一刻，我真沒忍住吐槽。
車位旁邊，綠油油的草坪周圍，本有十來公分厚的磚石護欄。
可那麼大個車位，林雪兒竟能越過護欄，把半個車身停進了草坪里。
「先前沒注意，一不小心就……呃……我伯父應該不會叫我賠。」
林雪兒做個無奈的手勢，繼續說道：「你女兒的戶口，也就是監護權，我應該可以幫你搞定。」
「那就拜託了！你今天幫我好幾個大忙，真不知如何感謝！」
「如果真想感謝，就多陪陪我奶奶，多幫我哄她開心。」
林雪兒稍稍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她的身體……醫生說，她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明白！我會盡力而為！」
…………
…………
林雪兒的車技，著實讓人無語。
我跟女兒下樓的時候，她又把草坪輾出幾道車轍。
我終於相信，女兒家長會那天，她真不是故意撞我了。
「雯雯！今天多虧有林姐姐幫忙，趕緊說謝謝啊？」
「不，不，不，我跟你爸是朋友，還是叫阿姨吧！」
「不，我比你大十幾歲，雯雯，還是叫姐姐！」
「不，不，不，我比雯雯大十幾歲，還是叫阿姨！」
「林……林姐姐，謝謝你！」
女兒的聲音，低得就像蚊子。
看看我，又看看林雪兒，趕緊把頭低下。
看得出來，她有很多話想問，卻又一語不發。
「嗯，雯雯真可愛！」林雪兒也看出她的拘謹，熱情拉著她坐在后座，「雯雯，高中的學習，一定很辛苦吧！」
「不，不苦……」
「胡說！阿姨也是高中過來的，現在想起來都要哆嗦。」林雪兒仍然拉著女兒的手，「阿姨那時候就跟你一樣，上了高中就沒輕鬆過，更沒機會到處玩玩。
「要不，你明天陪阿姨去歡樂谷，坐坐過山車，坐坐摩天輪，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林姐姐。」
「不行，阿姨就要你陪！後天，再陪阿姨去樂高樂園，好不好？」
「真的不用，謝謝林姐姐。」
「不行，一定要去！明天你爸也要去呢！」
「……」
後視鏡中，女兒瞥了我一眼，趕緊把頭低下。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特別羨慕自己的同學能去歡樂谷，羨慕他們能去樂高樂園。
可她，從沒在我面前說起這些。
想想這些年對她的虧欠，心裡真不是滋味。
今天又發生這種事情，是該帶她出去玩一玩，放鬆一下心情，同時轉移她的注意力。
「去吧，咱明天一起去。」
「哦……」
後視鏡中，女兒又瞥了我一眼。
從方向來看，好像又瞥了林雪兒一眼。
「那……我能叫上蘭蘭一起去嗎？她明天不上學，應該也在家裡。」
「好啊！」
我都還沒說話，林雪兒就搶先答應，「阿姨就喜歡熱鬧，朋友越多越好。」
「謝謝林姐姐！那……能叫上楊阿姨一起嗎？她明天應該不上班。」
「楊阿姨？哪個楊阿姨？」
林雪兒一臉懵，女兒趕緊解釋：「楊阿姨就是蘭蘭的媽媽，她對我可好了，我多希望她是我媽媽。」
「呃……肯定沒問題啊，人越多玩起來越開心，吃起大餐也更有味道。
「就這麼定了，你記得蘭蘭電話嗎？趕緊跟她約一下吧！」
後視鏡中，林雪兒遞上自己的手機。
女兒又瞥我一眼，猶豫著接過，真的給楊素貞打去電話。
先前在車上時，她一直在發消息，很可能是跟她伯父聯繫，知道有個「朱律師」並不奇怪。
讓我好奇的是，朱建仁剛剛聽到她的聲音，馬上就挺直身子，似乎特別警惕。
「哎呦，在林總跟前，我哪敢稱什麼大律師啊，不過混口飯吃罷了。」
朱建仁笑臉相迎，但笑得有點諂媚。
林雪兒也是笑臉相對，但她是奇怪的冷笑：「這話說的，以你朱大律師在蜀都市的威名，還怕沒飯吃？」
「哎呦，我哪有什麼威名啊，都是些虛名罷了！
「在蜀都市，只要有林總的天成律師事務所，誰還敢造次啊？
「對了，林總大駕到此，不知有何貴幹？」
「沒什麼，只是跟我大伯拉拉家常。但很湊巧，遇到朋友的女兒遇上麻煩，就順便過來看看了。」
「哎呦……這個……既然是林總的朋友，相信沒人敢亂來……呃……我手上還有點事情，就不打擾林總了……」
從朱建仁的態度來看，應該有什麼把柄在林雪兒手上，始終對她客客氣氣。
顧不上額頭血流如注，拉著吳小麗就要離開，卻被林雪兒擋在門口。
不過，林雪兒沒有為難他，而是拿出一疊現金：「這兩萬塊錢，我代朋友賠給你。」
「哎呦，不敢，不敢……」
朱建仁連連後退，林雪兒卻步步緊逼：「怎麼？你是嫌我的錢髒，還是嫌我的手髒？」
「哎呦……這個……不瞞林總，我那支鋼筆……其實值不了幾個錢……」
「不值錢？」林雪兒眉頭一挑，「你不是有購買發票嗎？不是有鑑定證書嗎？難道你要歐元不成？」
「哎呀，這個……在林總跟前我就實話實說了：購買發票和鑑定證書，其實都是假的，誤會，一切都是誤會啊……」
「可是，我朋友不小心把你打傷了，再怎麼著，也得賠點醫藥費吧？」
「不，不，不，沒這回事兒！林總聽誰瞎說的？」
「那……你額頭的傷……」
「哎呦，這個啊，我剛才不小心在茶几上磕的，所有人都看見了，就是我自己磕的，真的！」
「既然沒我朋友什麼事兒，那就，不打擾朱大律師了！」
林雪兒鬆了口，但沒有讓出道路。
儘管如此，朱建仁卻如蒙大赦。
小心扶著吳小麗，繞了好大個圈才離開辦公室。
「老公……他打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別亂說話！趕緊回家！」
…………
…………
按照學校的安排，高一與銜接班的周末都是雙休。
今天本就是周五，又遇上那麼大的事，林校長和劉老師都建議我提前半天接女兒回家。
就在去往行政樓的路上，林雪兒簡單說起她跟朱建仁的過節。
那是在去年，林雪兒的天成律師事務所，跟朱建仁所在的正大律師事務所，因為某公司的詐騙案對簿公堂。
沒想到，正大律師事務所偽造證據並且買通證人，使得那家公司慘遭敗訴，損失金額高達三千多萬。
作為辯護方的天成律師事務所，因為那件官司的敗訴，遭受了嚴重的名譽損失與經濟損失。
儘管案子已經結束，天成律師事務所仍在暗中調查，逐漸掌握了朱建仁的一些違法證據，但還不足以翻案。
朱建仁敏銳地察覺到不妙，多次與林雪兒私下溝通，試圖花點錢擺平此事，卻屢屢遭到拒絕。
那件事牽涉到很多商業秘密，林雪兒說得非常簡單，卻講明了朱建仁怕她的原因。
「想不到，你還是個大律師！今天多虧你幫忙，真不知如何感謝！」
「不，我不是律師，甚至不懂基本的法律條款。
「天成律師事務所是我父親創建的，我只是繼承他的遺產罷了。」
看看前面的行政樓，林雪兒指指自己的車，「你先去接女兒，我把車倒出來。」
「我去！」
這一刻，我真沒忍住吐槽。
車位旁邊，綠油油的草坪周圍，本有十來公分厚的磚石護欄。
可那麼大個車位，林雪兒竟能越過護欄，把半個車身停進了草坪里。
「先前沒注意，一不小心就……呃……我伯父應該不會叫我賠。」
林雪兒做個無奈的手勢，繼續說道：「你女兒的戶口，也就是監護權，我應該可以幫你搞定。」
「那就拜託了！你今天幫我好幾個大忙，真不知如何感謝！」
「如果真想感謝，就多陪陪我奶奶，多幫我哄她開心。」
林雪兒稍稍頓了片刻，繼續說道：「她的身體……醫生說，她活不了多久了。但是，她是我唯一的家人。」
「明白！我會盡力而為！」
…………
…………
林雪兒的車技，著實讓人無語。
我跟女兒下樓的時候，她又把草坪輾出幾道車轍。
我終於相信，女兒家長會那天，她真不是故意撞我了。
「雯雯！今天多虧有林姐姐幫忙，趕緊說謝謝啊？」
「不，不，不，我跟你爸是朋友，還是叫阿姨吧！」
「不，我比你大十幾歲，雯雯，還是叫姐姐！」
「不，不，不，我比雯雯大十幾歲，還是叫阿姨！」
「林……林姐姐，謝謝你！」
女兒的聲音，低得就像蚊子。
看看我，又看看林雪兒，趕緊把頭低下。
看得出來，她有很多話想問，卻又一語不發。
「嗯，雯雯真可愛！」林雪兒也看出她的拘謹，熱情拉著她坐在后座，「雯雯，高中的學習，一定很辛苦吧！」
「不，不苦……」
「胡說！阿姨也是高中過來的，現在想起來都要哆嗦。」林雪兒仍然拉著女兒的手，「阿姨那時候就跟你一樣，上了高中就沒輕鬆過，更沒機會到處玩玩。
「要不，你明天陪阿姨去歡樂谷，坐坐過山車，坐坐摩天輪，好不好？」
「不用了，謝謝林姐姐。」
「不行，阿姨就要你陪！後天，再陪阿姨去樂高樂園，好不好？」
「真的不用，謝謝林姐姐。」
「不行，一定要去！明天你爸也要去呢！」
「……」
後視鏡中，女兒瞥了我一眼，趕緊把頭低下。
其實我早就知道，她特別羨慕自己的同學能去歡樂谷，羨慕他們能去樂高樂園。
可她，從沒在我面前說起這些。
想想這些年對她的虧欠，心裡真不是滋味。
今天又發生這種事情，是該帶她出去玩一玩，放鬆一下心情，同時轉移她的注意力。
「去吧，咱明天一起去。」
「哦……」
後視鏡中，女兒又瞥了我一眼。
從方向來看，好像又瞥了林雪兒一眼。
「那……我能叫上蘭蘭一起去嗎？她明天不上學，應該也在家裡。」
「好啊！」
我都還沒說話，林雪兒就搶先答應，「阿姨就喜歡熱鬧，朋友越多越好。」
「謝謝林姐姐！那……能叫上楊阿姨一起嗎？她明天應該不上班。」
「楊阿姨？哪個楊阿姨？」
林雪兒一臉懵，女兒趕緊解釋：「楊阿姨就是蘭蘭的媽媽，她對我可好了，我多希望她是我媽媽。」
「呃……肯定沒問題啊，人越多玩起來越開心，吃起大餐也更有味道。
「就這麼定了，你記得蘭蘭電話嗎？趕緊跟她約一下吧！」
後視鏡中，林雪兒遞上自己的手機。
女兒又瞥我一眼，猶豫著接過，真的給楊素貞打去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