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恍然大悟
「喂！叫你呢！趕緊上車！」
聲音很耳熟，果然是「雪兒乖乖」。
被她頭髮掃到的眼睛，這會兒仍在疼，想想就生氣！
車禍明明是因她而起，竟然不管不顧，何其冷漠！
此時此刻，還敢駕車跟我後面，絕對沒安好心！
「你又想幹嘛？你們訛錢不關我的事，可是，別逮著我一個人訛啊？」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誰訛你錢了？趕緊上車！去醫院！」
靠！還敢說沒有訛我錢？
我還沒叫你賠錢呢，你特麼又想叫我去醫院？
如此明目張胆，還有沒有法律？
「我警告你：再敢跟我後面，馬上就報警！
「再奉勸你一句，千萬別走遠，小心判你個肇事逃逸！」
呵！這話果然有效！
那賤人再不敢說話，只能緩緩跟在後面。
可她沒跟多遠，突然毫無徵兆地加快速度，一個急轉彎衝到正前方。
幸好我反應迅速及時躲開，否則，非死即殘。
這一刻，我什麼都顧上了，直接破口開罵：「瘋婆子！你特麼有病是吧？」
罵聲剛落，車窗緩緩打開。
那女人冷笑一聲，問道：「跑那麼急，是去二中開家長會嗎？」
「關你屁事兒？」
「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在二中？」
「你特麼到底想幹嘛？有錢就了不起啊？」
「你女兒，是不是叫陳小雯？」
我去！
這個瘋婆子，竟能說出我女兒的名字，到底什麼來歷？
「你這個樣子，如何參加她的家長會？」
「我……我什麼樣子，關你屁事兒？」
「確實不關我的事，但你好好看看你自己！
「這樣去開家長會，你女兒會怎麼想？她的同學和老師，又會怎麼想？」
我……我去！
若非這瘋婆子提醒，我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狼狽相。
右側臀部，不僅褲子被擦破，而且烏黑一片。
那可不是水漬，也不是其它髒東西，而是風乾的血漬。
不光臀部，我右側肩部的衣服也被擦破，火辣辣地疼。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先前摔倒時擦傷的。
那會兒又驚又怕，並不覺得疼，也就沒注意其它細節。
掙脫那對男女，朝著學校瘋跑時，仍沒覺得疼。
只感覺粘乎乎，還以為是出汗呢。
唉！衣褲全都破了，如果再去家長會，不僅會丟女兒的臉，還會增加她的擔心。
可已經答應了她，如果突然不去了，她會不會失望？
「你女兒的家長會，其實沒必要去。
「除了介紹學校的發展規劃，就是向家長通報最新的分班情況，簽署安全承諾書，簽署晚自習同意書，等等。」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什麼人？」
「三天前的入校測驗，你女兒考了全校第一，被分在最好的清北班。
「她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名叫劉志成，此前在七中任教十二年。
「如果不相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你女兒。」
「……」
不知為何，這瘋婆子說的話，我竟然信了七八分。
同時，又感到莫名的恐懼。
「你調查我女兒，到底想幹嘛？」
「你想多了，我不是調查你女兒，是告訴你二中的最新消息，勸你不要去開家長會，僅此而已。」
這瘋婆子，說話老是拐彎抹角，老是不說重點，簡直急死個人。
我稍加思索，換了另一種問法。
「你們為了訛點錢，竟然如此處心積慮，著實讓人佩服！
「說吧，打算在我身上訛多少？
「只要我能接受，直接給你就是，這樣你省事兒我也省事兒。」
「你這人……」瘋婆子好像特別無語，撩撩自己頭髮，連連搖頭，「搞了老半天，你認為我想訛你錢？」
「呵！還在裝？
「你投訴我『服務態度惡劣』，讓我去醫院探望你奶奶，不就是想訛錢嗎？」
「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瘋婆子高舉雙手，就像是求饒的架勢，「等我一分鐘，就一分鐘，千萬別走開！」
說完，這瘋婆子拿來手機，好像撥出一個電話。
放耳邊聽了聽，估計是沒人接聽，然後掛斷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瘋狂的輸出，好像在跟什麼發信息。
直到三分鐘後，好像鬆了口氣，示意我看自己的手機。
「這女人，果然是瘋婆子！」
我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正要離開，手機突然響起。
定睛一看，是女兒打來的。
平時，她跟我多是微信聯繫，這樣可以省錢。
如果打電話，那就是稍稍要緊的事。
我稍加猶豫，趕緊接聽。
「爸！我們學校的林校長，特意讓我告訴你，如果忙的話，就不必過來開家長會。
「林校長還說，他過兩天會跟您吃個飯，到時候單獨告訴你我在學校的情況。
「爸，林校長是外地調來的吧，你咋會認識他？」
「呃……這個問題有點複雜，還是微信上慢慢聊吧！」
不等女兒回復，我趕緊掛斷電話，切換到微信。
聊了十幾分鐘，徹底無語。
女兒說的，竟然跟瘋婆子說的一模一樣。
而且可以肯定，對面跟我發消息的人，絕對是我女兒。
因為只有她，才喜歡在消息的末尾加三個點。
「二中的林校長，是我大伯。」瘋婆子搖搖頭，苦笑，「你還認為，我是在訛你錢嗎？」
「我……可是，你讓我去醫院見你奶奶，那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讓你去見我奶奶，是我奶奶想見你！」
瘋婆子解釋許久，我終於悄然大悟。
原來，我前天剛剛離開，老太賣出的那支股票就緩緩向上。
她很想追進去，卻又擔心是個天坑。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一直上漲，直到翻紅五個多點。
而昨天的直線漲停，老太更是後悔，急得大腿都快要拍腫。
她確實進了醫院，但不是心臟病，而是痛風發作。
想起我的勸說，她總認為我是股神，希望跟我當面請教。
然而，她沒有我的聯繫方式。
她的孫女，正是眼前這個瘋婆子，名叫林雪兒。
那天送給老太的外賣，正是她幫忙訂的。
本來，那個外賣訂單已經結束，林雪兒也「看不到」我的聯繫電話。
但她很聰明，馬上就想到了投訴。
她知道，只要一投訴，我必會屁顛屁顛主動上門。
細細想來，自從我上門之後，林雪兒從沒提過錢的事，也沒對我的服務做過任何評價。
反而是我自己，一開始就抱有偏見。
後又屢次誤會她的意思，這才誤以為她要訛人。
「好像……確實是我誤會你了。
「可是，你先前開車別我，剛才又差點撞上我，這又作何解釋？」
聲音很耳熟，果然是「雪兒乖乖」。
被她頭髮掃到的眼睛，這會兒仍在疼，想想就生氣！
車禍明明是因她而起，竟然不管不顧，何其冷漠！
此時此刻，還敢駕車跟我後面，絕對沒安好心！
「你又想幹嘛？你們訛錢不關我的事，可是，別逮著我一個人訛啊？」
「你這人怎麼說話的？誰訛你錢了？趕緊上車！去醫院！」
靠！還敢說沒有訛我錢？
我還沒叫你賠錢呢，你特麼又想叫我去醫院？
如此明目張胆，還有沒有法律？
「我警告你：再敢跟我後面，馬上就報警！
「再奉勸你一句，千萬別走遠，小心判你個肇事逃逸！」
呵！這話果然有效！
那賤人再不敢說話，只能緩緩跟在後面。
可她沒跟多遠，突然毫無徵兆地加快速度，一個急轉彎衝到正前方。
幸好我反應迅速及時躲開，否則，非死即殘。
這一刻，我什麼都顧上了，直接破口開罵：「瘋婆子！你特麼有病是吧？」
罵聲剛落，車窗緩緩打開。
那女人冷笑一聲，問道：「跑那麼急，是去二中開家長會嗎？」
「關你屁事兒？」
「你，是不是有個女兒在二中？」
「你特麼到底想幹嘛？有錢就了不起啊？」
「你女兒，是不是叫陳小雯？」
我去！
這個瘋婆子，竟能說出我女兒的名字，到底什麼來歷？
「你這個樣子，如何參加她的家長會？」
「我……我什麼樣子，關你屁事兒？」
「確實不關我的事，但你好好看看你自己！
「這樣去開家長會，你女兒會怎麼想？她的同學和老師，又會怎麼想？」
我……我去！
若非這瘋婆子提醒，我還沒注意到自己的狼狽相。
右側臀部，不僅褲子被擦破，而且烏黑一片。
那可不是水漬，也不是其它髒東西，而是風乾的血漬。
不光臀部，我右側肩部的衣服也被擦破，火辣辣地疼。
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先前摔倒時擦傷的。
那會兒又驚又怕，並不覺得疼，也就沒注意其它細節。
掙脫那對男女，朝著學校瘋跑時，仍沒覺得疼。
只感覺粘乎乎，還以為是出汗呢。
唉！衣褲全都破了，如果再去家長會，不僅會丟女兒的臉，還會增加她的擔心。
可已經答應了她，如果突然不去了，她會不會失望？
「你女兒的家長會，其實沒必要去。
「除了介紹學校的發展規劃，就是向家長通報最新的分班情況，簽署安全承諾書，簽署晚自習同意書，等等。」
「你怎麼知道？你到底什麼人？」
「三天前的入校測驗，你女兒考了全校第一，被分在最好的清北班。
「她的數學老師兼班主任，名叫劉志成，此前在七中任教十二年。
「如果不相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問你女兒。」
「……」
不知為何，這瘋婆子說的話，我竟然信了七八分。
同時，又感到莫名的恐懼。
「你調查我女兒，到底想幹嘛？」
「你想多了，我不是調查你女兒，是告訴你二中的最新消息，勸你不要去開家長會，僅此而已。」
這瘋婆子，說話老是拐彎抹角，老是不說重點，簡直急死個人。
我稍加思索，換了另一種問法。
「你們為了訛點錢，竟然如此處心積慮，著實讓人佩服！
「說吧，打算在我身上訛多少？
「只要我能接受，直接給你就是，這樣你省事兒我也省事兒。」
「你這人……」瘋婆子好像特別無語，撩撩自己頭髮，連連搖頭，「搞了老半天，你認為我想訛你錢？」
「呵！還在裝？
「你投訴我『服務態度惡劣』，讓我去醫院探望你奶奶，不就是想訛錢嗎？」
「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瘋婆子高舉雙手，就像是求饒的架勢，「等我一分鐘，就一分鐘，千萬別走開！」
說完，這瘋婆子拿來手機，好像撥出一個電話。
放耳邊聽了聽，估計是沒人接聽，然後掛斷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瘋狂的輸出，好像在跟什麼發信息。
直到三分鐘後，好像鬆了口氣，示意我看自己的手機。
「這女人，果然是瘋婆子！」
我感覺自己在浪費時間，正要離開，手機突然響起。
定睛一看，是女兒打來的。
平時，她跟我多是微信聯繫，這樣可以省錢。
如果打電話，那就是稍稍要緊的事。
我稍加猶豫，趕緊接聽。
「爸！我們學校的林校長，特意讓我告訴你，如果忙的話，就不必過來開家長會。
「林校長還說，他過兩天會跟您吃個飯，到時候單獨告訴你我在學校的情況。
「爸，林校長是外地調來的吧，你咋會認識他？」
「呃……這個問題有點複雜，還是微信上慢慢聊吧！」
不等女兒回復，我趕緊掛斷電話，切換到微信。
聊了十幾分鐘，徹底無語。
女兒說的，竟然跟瘋婆子說的一模一樣。
而且可以肯定，對面跟我發消息的人，絕對是我女兒。
因為只有她，才喜歡在消息的末尾加三個點。
「二中的林校長，是我大伯。」瘋婆子搖搖頭，苦笑，「你還認為，我是在訛你錢嗎？」
「我……可是，你讓我去醫院見你奶奶，那是怎麼回事兒？
「不是讓你去見我奶奶，是我奶奶想見你！」
瘋婆子解釋許久，我終於悄然大悟。
原來，我前天剛剛離開，老太賣出的那支股票就緩緩向上。
她很想追進去，卻又擔心是個天坑。
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它一直上漲，直到翻紅五個多點。
而昨天的直線漲停，老太更是後悔，急得大腿都快要拍腫。
她確實進了醫院，但不是心臟病，而是痛風發作。
想起我的勸說，她總認為我是股神，希望跟我當面請教。
然而，她沒有我的聯繫方式。
她的孫女，正是眼前這個瘋婆子，名叫林雪兒。
那天送給老太的外賣，正是她幫忙訂的。
本來，那個外賣訂單已經結束，林雪兒也「看不到」我的聯繫電話。
但她很聰明，馬上就想到了投訴。
她知道，只要一投訴，我必會屁顛屁顛主動上門。
細細想來，自從我上門之後，林雪兒從沒提過錢的事，也沒對我的服務做過任何評價。
反而是我自己，一開始就抱有偏見。
後又屢次誤會她的意思，這才誤以為她要訛人。
「好像……確實是我誤會你了。
「可是，你先前開車別我，剛才又差點撞上我，這又作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