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果然被訛了
楊素貞三言兩語就趕走賤女人，我心頭一陣舒爽。
房門剛剛關上，我萌生了「各取所需」的衝動，很想一把扯掉那件裹胸。
但最終，還是拾起旗袍遞給她：「天還很冷，別凍感冒了。」
「下午四點上班嗎？」
楊素貞接過旗袍卻沒穿上，低頭瞥了瞥，壞笑，「要不，這次就在這裡？」
「呃……還是晚上吧，或者明天早上。」
說完，我趕緊遞上銀行卡，「總共借你14.6萬，卡里還剩15.4萬，你查一下。請放心，最多三個月就全部還你！」
「這筆錢是借給你，又不是包養你，看你緊張的……」
楊素貞邪魅一笑，接過銀行卡，麻利地穿好衣服，「那就晚上吧，家裡還有點事兒，不打擾你休息了。」
腳步聲漸漸遠離，我終於鬆了口氣。
女人「三十是狼，四十是虎」，這話果然沒錯。
這個楊素貞，昨晚折騰到半夜，這會兒又想來，太特麼嚇人了。
不怕別人笑話，她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在外面優雅端莊，在家裡恣意放蕩的女人，我真有點招架不住。
唉！可能真的老了。
再年輕二十歲就好了。
…………
…………
「陳楓！你又被人投訴了！服務態度惡劣！」
剛到站點，站長就雲淡風輕扔來單子，「龍騰路電商大廈，2棟12樓6號，中午之前必須解決！」
特麼的，又被投訴？
扣分倒沒什麼，若是解決不好，五百大洋就沒了。
自打送外賣以來，我確實有過幾次超時，也有過湯菜外濺。
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服務態度絕對沒有問題。
電商大廈？
前天上午？
如果沒記錯，前天只送了一個電商大廈。
難道，是那個老太？
那天進門，肯定穿了鞋套啊？
除了勸她幾句，再沒有別的多話，更沒有惡語相向。
實在想不通，到底哪裡「服務態度惡劣」了？
哼！死老太！
這種無理取鬧的賤人，站點上見得多了。
網上偶爾爆出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罷了，趕緊去解決，儘量把五百大洋找回來。
下午1點還要開家長會，中午就得往縣裡趕，時間很緊的。
「咚咚咚——」
開門的不是老太，而是另一個女人。
大約二十六七歲，緊身毛衣，長髮披肩。
那張臉……
我去！
不看不要緊，細看之下，差點讓人窒息。
捫心自問，我不是見到女人就邁不腿的人。
何況這段時間，我幾乎被楊素貞榨乾了。
但眼前這女人，五官精緻，身材完美，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就像網上ai生成的古典美女。
我不否認，確實盯著她看了許久。
但心頭毫無雜念，而是以理性的眼光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就是陳楓？過來道歉的？」
這女人，不僅模樣生得好看，聲音更是甜美。
但她質問的口氣，讓我很是反感。
本來就是嘛，道歉，道什麼歉？
從沒覺得自己有錯，為什麼要道歉？
再說了，這女人我都沒見過。
就算過來道歉，也該找「當事人」吧？
唉！為了五百大洋，忍忍吧！
「你好，請問『雪兒乖乖』在嗎？我找她有點事情。」
「雪兒……乖乖……」
女人瞥我一眼，微微一愣，「我就是。」
沒等我說話，她就轉身坐到辦公桌前，「我奶奶在醫院，她想見見你。」
醫院？
剛聽到這兩個字，我就想猛扇自己幾個耳光。
前天真不該多話，這不，被訛上吧！
更氣人的是，這女人剛剛轉身的時候，頭髮掃到我眼睛了。
火辣辣地疼，眼淚都差點流下，揉了許久也難以睜開。
料想她們想訛人，我仍抱有一絲僥倖，耐著性子辯解道：
「前天上午，我確實有點忙，很可能服務不周。但你奶奶病了，應該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嗯，確實沒什麼關係，但我奶奶想見見你。要不，你抽個時間吧？」
靠！果然被訛上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所謂的「見見」，不就是提著禮物去探望？
不僅要說盡好話，還要包攬全部的醫藥費，很可能還有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
這一套「常規流程」走下來，沒個四五千休想擺平。
上個月，站點上一個同事就是這樣。
他只是輕輕擦了一個大爺，皮都沒破，醫生也說不需要開藥。
但那大爺的女兒不依不饒，強烈要求做全套檢查，結果查出各種各樣好幾種病。
最終，那同事只能花錢消災，被訛了六千多。
想起同事的遭遇，再看看現在這情況，我真的是欲哭無淚。
「是不是，如果我不去醫院，你就不會撤銷投訴？」
「只是見一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靠！
這女人說的話，跟我同事遇到的一模一樣！
那天，那個大爺的女兒也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結果呢，去了醫院就相當於「認罪」，徹底陷進去了。
罷了，那五百元，不要了。
這種道德淪喪的訛人狂魔，沒必要慣著她們。
我還可以站著掙錢，沒必要卑躬屈膝。
我還餓不死，沒必要違心地阿諛奉承。
我就不信了，你們還敢報警？
真要報警，老子求之不得。
「不好意思，我忙得很，再見！」
話沒說完，我就到了電梯口。
如果沒猜錯，我剛才轉身的動作，一定很瀟灑。
…………
…………
母親在世時經常說，人，總會有那麼幾年特別不順，只要挨過去就好了。
從出生到現在，我這四十年從來不曾「順」過，卻從不懷疑母親的話。
自從發現眼睛的bug之後，更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
憧憬著，只要那bug持續一年，我必能成為百萬富翁。
不，如果把握得好，可能是千萬富翁。
到時候，一定要買個大大的別墅。
還要帶著女兒到處走走，游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哦對，還要買一輛車。
牌子無所謂，但必須四個輪子。
這破電驢，除了喇叭不響全身都響，而且風吹日曬的，實在有點糟心。
再堅持一陣吧，很快就能買四輪車了，嘿嘿！
靠！
一輛不知什麼牌子的紅色四輪車，幾乎擦著我的電驢呼嘯而過。
氣流一亂，心頭一驚，剎車不好，把手再也扶不穩。
車子搖搖晃晃，朝著旁邊的三輪車猛衝過去。
我猛一咬牙，連人帶車主動摔在地上。
可那破電驢，仍在嘩啦啦滑向三輪車。
驚叫與碰撞聲同時響起，三輪車左側輪子直接變形。
車上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小凳菜架什麼的，瞬間散落一地。
「糟了！又要賠錢！」
我心頭一涼，感覺天都要塌了。
還沒從地上爬起，胳膊就被一男一女死死拽住。
「你怎麼騎的車？沒長眼睛是吧？」
「撞壞我車子！撞壞那麼多東西！兩天沒法做生意，趕緊賠錢！」
嗚……
確實是我的錯，賠錢天經地義。
問題是，剛剛才買了股票，明天才能賣出，後天才能轉到銀行卡，我哪有錢賠啊？
而且那點錢，可能完全不夠賠。
可是，如果不能馬上賠錢，肯定走不了路，如何參加女兒的家長會？
「叮咚——」
胳膊被死死摁住，我仍然艱難地掏出手機。
「爸！好多同學的家長都到了，很快就要進禮堂了，您啥時候能到啊…」
「已經在路上了，放心吧，很快就到！」
發完信息，趁這對男女還在愣神，我猛然發力將他們甩開。
「我還有點急事，下午過來賠錢！」
話音未落，拔腿就跑。
其實我也不想肇事逃逸，但急著去開家長會，只能如此。
賠錢的事，開完家長會再說，隨便怎麼都可以。
身後，那對男女罵罵咧咧，好像沒有追來。
前方，那輛紅色四輪車，竟然在不遠處停下了。
下來個女人往這邊張望，不過很快就躲回車裡。
遠遠看去，那人很像是「雪兒乖乖」，卻又不太肯定。
管她是誰，記住車牌就行了。
開完家長會，馬上就打交警電話。
修車費、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必須讓她賠！
哼！
房門剛剛關上，我萌生了「各取所需」的衝動，很想一把扯掉那件裹胸。
但最終，還是拾起旗袍遞給她：「天還很冷，別凍感冒了。」
「下午四點上班嗎？」
楊素貞接過旗袍卻沒穿上，低頭瞥了瞥，壞笑，「要不，這次就在這裡？」
「呃……還是晚上吧，或者明天早上。」
說完，我趕緊遞上銀行卡，「總共借你14.6萬，卡里還剩15.4萬，你查一下。請放心，最多三個月就全部還你！」
「這筆錢是借給你，又不是包養你，看你緊張的……」
楊素貞邪魅一笑，接過銀行卡，麻利地穿好衣服，「那就晚上吧，家裡還有點事兒，不打擾你休息了。」
腳步聲漸漸遠離，我終於鬆了口氣。
女人「三十是狼，四十是虎」，這話果然沒錯。
這個楊素貞，昨晚折騰到半夜，這會兒又想來，太特麼嚇人了。
不怕別人笑話，她這種上得廳堂下得廚房，在外面優雅端莊，在家裡恣意放蕩的女人，我真有點招架不住。
唉！可能真的老了。
再年輕二十歲就好了。
…………
…………
「陳楓！你又被人投訴了！服務態度惡劣！」
剛到站點，站長就雲淡風輕扔來單子，「龍騰路電商大廈，2棟12樓6號，中午之前必須解決！」
特麼的，又被投訴？
扣分倒沒什麼，若是解決不好，五百大洋就沒了。
自打送外賣以來，我確實有過幾次超時，也有過湯菜外濺。
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服務態度絕對沒有問題。
電商大廈？
前天上午？
如果沒記錯，前天只送了一個電商大廈。
難道，是那個老太？
那天進門，肯定穿了鞋套啊？
除了勸她幾句，再沒有別的多話，更沒有惡語相向。
實在想不通，到底哪裡「服務態度惡劣」了？
哼！死老太！
這種無理取鬧的賤人，站點上見得多了。
網上偶爾爆出的，不過是九牛一毛。
罷了，趕緊去解決，儘量把五百大洋找回來。
下午1點還要開家長會，中午就得往縣裡趕，時間很緊的。
「咚咚咚——」
開門的不是老太，而是另一個女人。
大約二十六七歲，緊身毛衣，長髮披肩。
那張臉……
我去！
不看不要緊，細看之下，差點讓人窒息。
捫心自問，我不是見到女人就邁不腿的人。
何況這段時間，我幾乎被楊素貞榨乾了。
但眼前這女人，五官精緻，身材完美，讓人挑不出半點瑕疵，就像網上ai生成的古典美女。
我不否認，確實盯著她看了許久。
但心頭毫無雜念，而是以理性的眼光欣賞一件藝術品。
「你就是陳楓？過來道歉的？」
這女人，不僅模樣生得好看，聲音更是甜美。
但她質問的口氣，讓我很是反感。
本來就是嘛，道歉，道什麼歉？
從沒覺得自己有錯，為什麼要道歉？
再說了，這女人我都沒見過。
就算過來道歉，也該找「當事人」吧？
唉！為了五百大洋，忍忍吧！
「你好，請問『雪兒乖乖』在嗎？我找她有點事情。」
「雪兒……乖乖……」
女人瞥我一眼，微微一愣，「我就是。」
沒等我說話，她就轉身坐到辦公桌前，「我奶奶在醫院，她想見見你。」
醫院？
剛聽到這兩個字，我就想猛扇自己幾個耳光。
前天真不該多話，這不，被訛上吧！
更氣人的是，這女人剛剛轉身的時候，頭髮掃到我眼睛了。
火辣辣地疼，眼淚都差點流下，揉了許久也難以睜開。
料想她們想訛人，我仍抱有一絲僥倖，耐著性子辯解道：
「前天上午，我確實有點忙，很可能服務不周。但你奶奶病了，應該跟我沒什麼關係吧？」
「嗯，確實沒什麼關係，但我奶奶想見見你。要不，你抽個時間吧？」
靠！果然被訛上了！
再怎麼說，我也是見過世面的人。
所謂的「見見」，不就是提著禮物去探望？
不僅要說盡好話，還要包攬全部的醫藥費，很可能還有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等等。
這一套「常規流程」走下來，沒個四五千休想擺平。
上個月，站點上一個同事就是這樣。
他只是輕輕擦了一個大爺，皮都沒破，醫生也說不需要開藥。
但那大爺的女兒不依不饒，強烈要求做全套檢查，結果查出各種各樣好幾種病。
最終，那同事只能花錢消災，被訛了六千多。
想起同事的遭遇，再看看現在這情況，我真的是欲哭無淚。
「是不是，如果我不去醫院，你就不會撤銷投訴？」
「只是見一見，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靠！
這女人說的話，跟我同事遇到的一模一樣！
那天，那個大爺的女兒也說，「還是去醫院看看吧，耽誤不了多少時間。」
結果呢，去了醫院就相當於「認罪」，徹底陷進去了。
罷了，那五百元，不要了。
這種道德淪喪的訛人狂魔，沒必要慣著她們。
我還可以站著掙錢，沒必要卑躬屈膝。
我還餓不死，沒必要違心地阿諛奉承。
我就不信了，你們還敢報警？
真要報警，老子求之不得。
「不好意思，我忙得很，再見！」
話沒說完，我就到了電梯口。
如果沒猜錯，我剛才轉身的動作，一定很瀟灑。
…………
…………
母親在世時經常說，人，總會有那麼幾年特別不順，只要挨過去就好了。
從出生到現在，我這四十年從來不曾「順」過，卻從不懷疑母親的話。
自從發現眼睛的bug之後，更對母親的話深信不疑。
憧憬著，只要那bug持續一年，我必能成為百萬富翁。
不，如果把握得好，可能是千萬富翁。
到時候，一定要買個大大的別墅。
還要帶著女兒到處走走，游遍祖國的大好河山。
哦對，還要買一輛車。
牌子無所謂，但必須四個輪子。
這破電驢，除了喇叭不響全身都響，而且風吹日曬的，實在有點糟心。
再堅持一陣吧，很快就能買四輪車了，嘿嘿！
靠！
一輛不知什麼牌子的紅色四輪車，幾乎擦著我的電驢呼嘯而過。
氣流一亂，心頭一驚，剎車不好，把手再也扶不穩。
車子搖搖晃晃，朝著旁邊的三輪車猛衝過去。
我猛一咬牙，連人帶車主動摔在地上。
可那破電驢，仍在嘩啦啦滑向三輪車。
驚叫與碰撞聲同時響起，三輪車左側輪子直接變形。
車上的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小凳菜架什麼的，瞬間散落一地。
「糟了！又要賠錢！」
我心頭一涼，感覺天都要塌了。
還沒從地上爬起，胳膊就被一男一女死死拽住。
「你怎麼騎的車？沒長眼睛是吧？」
「撞壞我車子！撞壞那麼多東西！兩天沒法做生意，趕緊賠錢！」
嗚……
確實是我的錯，賠錢天經地義。
問題是，剛剛才買了股票，明天才能賣出，後天才能轉到銀行卡，我哪有錢賠啊？
而且那點錢，可能完全不夠賠。
可是，如果不能馬上賠錢，肯定走不了路，如何參加女兒的家長會？
「叮咚——」
胳膊被死死摁住，我仍然艱難地掏出手機。
「爸！好多同學的家長都到了，很快就要進禮堂了，您啥時候能到啊…」
「已經在路上了，放心吧，很快就到！」
發完信息，趁這對男女還在愣神，我猛然發力將他們甩開。
「我還有點急事，下午過來賠錢！」
話音未落，拔腿就跑。
其實我也不想肇事逃逸，但急著去開家長會，只能如此。
賠錢的事，開完家長會再說，隨便怎麼都可以。
身後，那對男女罵罵咧咧，好像沒有追來。
前方，那輛紅色四輪車，竟然在不遠處停下了。
下來個女人往這邊張望，不過很快就躲回車裡。
遠遠看去，那人很像是「雪兒乖乖」，卻又不太肯定。
管她是誰，記住車牌就行了。
開完家長會，馬上就打交警電話。
修車費、醫藥費、營養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必須讓她賠！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