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玉劍門人 並道先行
第211章 玉劍門人 並道先行
「呵，若真是洞天福地一等的所在，便是再破敗，憑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又哪裡能勘破虛空，感應到內里劍意？你當我是千載前的鳳歌真人，還是如今玉劍崖上端坐著的那位？」
饒是異狀在前，陸熙明見老友這般大驚小怪，一時竟還是有些無語。
相識數十載，曹浮嵐素來便是這般性子。也虧得其人氣運尚好，時而能得些意想不到的機緣，加之吝嗇性子下又頗能籌謀商賈之事，家底豐厚，不然僅憑其人心性、天資，怕是連眼下這築基境界都難以修得。
須知洞天福地，那是紫偃山秘境那等前古遺蹟之地才有的位格，而似此等秘境，便是以烈陽宮那位赤型老祖之尊貴也要盯得緊緊的，還得分潤割捨出不少利益來換取五宗兩家的盟約共探，好憑藉衛國修真界上下一體的姿態嚴防外界凱覦，哪裡是尋常外出一趟就可以輕易得見的。
「觀此間氣機氣象，應只是個尋常秘境罷了，至多也就能孕育出築基層次的機緣，至於咱們如何施為應對————此事不急下定論，待我先探探裡面那位的底細，再做計較不遲。」
淡淡數落罷老友，陸熙明眸光迴轉，落回那片漾開淡淡漣漪的虛空節點，輕鬆神色盡數斂去，一片凝然專注。
隨著其人左掌並指成劍，再度凌空輕點，其指尖所凝起的劍意亦是層層攀升，引得那秘境內不知自何處而起的渺遠劍鳴隱隱相和，共鳴不絕。
與此同時，一陣斷斷續續、縹緲微弱的言語話音也艱難穿透虛空阻隔，零零碎碎落入兩人耳中。
「不知————何方同道————下————玉劍崖————脫困————」
而片刻後，許是那秘境中人亦是察覺這般隔界傳音必然有所失真，其人那斷斷續續的言語也逐漸凝縮，化作兩個字字鏗鏘、反覆重迭的詞語，在破敗洞窟中低低迴蕩二玉劍崖！
必有重謝！
少頃，陸熙明緩緩收了劍意，指尖靈光斂去。
而如此一來，那原本借著兩相呼應才能隱約傳達的詞句果然也沒了聲響，洞窟之內再度陷入靜謐。
陸、曹二人默然佇立片刻，方才曹浮嵐率先輕笑一聲，開口道：「今日倒是奇巧，方才兄長才詐稱過玉劍崖門下的衛氏子弟出手，未曾想卻真箇撞上了玉劍崖的人，這般機緣————倒也難得。
卻不知道兄心中是如何考量的，單看方才劍鳴，能否稍辨那人身份真偽？我等可要順勢而為，為你家那位遠赴衛北的十九郎再添一段善緣？」
陸熙明聞言，垂眸沉吟片刻，卻並未即刻回應。
只見他緩緩踱步而外，目光漫掃，再度細察起周遭環境，直到將此間洞窟四壁、地面溝壑，連同從高空處依稀可辨的地脈走勢都盡收眼底後，才望著身側老友，一聲由衷輕嘆：「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好運道————若我所料不差，此間秘境之所以顯露行跡，十有八九卻是你方才打殺妖虎時那一記全力猛攻所致。
若非五光珠震損了此地天然屏障，讓此地原本供給秘境的靈脈氣息外泄，那秘境也不會恰在此時現了行藏。」
「哦？如此說來，道兄竟是有意出手，助此人脫困了？」
曹浮嵐並未在意他言語間的些許調侃，聞言反倒心神一振，面露喜色。
以他平素在東港和往來玄音宗等處的地位、麵皮，此刻心中其實已然有所猜度了。
如今東港法會在即，各家修士齊聚，似烈陽宮與煉器蒲氏這等有言在先，只從附庸勢力中遣使代為觀禮倒是無妨。
但玉劍崖明明派出了門中親傳，時至將近卻仍舊查無音訊，早已引得暗中諸多揣測。
而若說是來人途中誤入了某處秘境、由是被困至此，委實合情合理。
「並非是我出手。」
陸熙明搖了搖頭，緩聲道：「老夫年老力衰，雖有心，卻也不能將氣力白白耗散在這個地方————況且秘境之內那人劍道造詣不淺，少說也摸到了四境門檻上，若是由我出手，內中虛實便要被他瞧個分明了————而玉劍崖雖不似長青門那般有肘腋之變，但內中亦有師承、派系之紛爭，如此實在不妥。」
「故此，此間之事還需得你來出手，不用什麼取劍道呼應，只以你那珠子來日日消磨此間靈脈，而且還要隔幾日再行，最好佯作與我這劍修並非同路，只是被日漸顯露的靈脈吸引而來。」
稍頓片刻，他眸光微轉，又添了一句：「若時機合適，屆時倒是可以把清虎、清岩這兩個你曹氏女婿也捎帶上。」
「這————」
聞聽此言，饒是心中有所預計，曹浮嵐仍是一時錯愕。
「我聽聞此次法會設於棲雲山蓮池之畔，可如今距正式開壇尚有兩三日光景，咱們、
還有這些人，竟是都能提前入山？」
東港縣地域之中，素色雲兜法器之上，陸清泉見得沿途修士或乘駕靈獸而行，或御器隨遁光而走，卻與他們皆是同行，不由側首以問。
————
「這是自然，如此本就是東港法會歷來的舊例。」
曹明遠聞言一笑，繼而應聲解釋：「說到底，若非有紫府羽士開壇講道、更兼諸般寶貨競拍博易，這法會所在無非也就是一處尋常山巒。而既有如此上玄高真坐鎮，那隻消紫府內景一啟，其自身道韻之穩當自然遠勝尋常陣法，如此也就不必計較什麼刻意隱匿方位或布設外圍封鎖。
而若是待到法會臨期方才開放此地，屆時四方修士蜂擁而至，人潮雜亂，屆時便是各派席位排定得再好，也難免因臨時計較位次而有所衝突、徒生事端。
反不如提前放開，任由諸派同道陸續呼朋喚友、結伴而行，如此玄音宗只需稍加調度，便可從容許多————但當然，如此一來，咱們這些出身築基家族之人便得先行了，總不好教那些紫府附庸的代表多等，倒是兩位老祖修為在身，晚些入山也並無妨礙。」
陸清泉聞言微微頷首，對此自無不可，只是愈發覺得自己此前教授曹瑩等人煉藥之舉實在是合則兩利，省卻了自家不少照料之功。
「呵，若真是洞天福地一等的所在，便是再破敗，憑老夫這點微末道行又哪裡能勘破虛空，感應到內里劍意？你當我是千載前的鳳歌真人，還是如今玉劍崖上端坐著的那位？」
饒是異狀在前，陸熙明見老友這般大驚小怪，一時竟還是有些無語。
相識數十載，曹浮嵐素來便是這般性子。也虧得其人氣運尚好，時而能得些意想不到的機緣，加之吝嗇性子下又頗能籌謀商賈之事，家底豐厚，不然僅憑其人心性、天資，怕是連眼下這築基境界都難以修得。
須知洞天福地，那是紫偃山秘境那等前古遺蹟之地才有的位格，而似此等秘境，便是以烈陽宮那位赤型老祖之尊貴也要盯得緊緊的，還得分潤割捨出不少利益來換取五宗兩家的盟約共探，好憑藉衛國修真界上下一體的姿態嚴防外界凱覦，哪裡是尋常外出一趟就可以輕易得見的。
「觀此間氣機氣象，應只是個尋常秘境罷了，至多也就能孕育出築基層次的機緣，至於咱們如何施為應對————此事不急下定論，待我先探探裡面那位的底細，再做計較不遲。」
淡淡數落罷老友，陸熙明眸光迴轉，落回那片漾開淡淡漣漪的虛空節點，輕鬆神色盡數斂去，一片凝然專注。
隨著其人左掌並指成劍，再度凌空輕點，其指尖所凝起的劍意亦是層層攀升，引得那秘境內不知自何處而起的渺遠劍鳴隱隱相和，共鳴不絕。
與此同時，一陣斷斷續續、縹緲微弱的言語話音也艱難穿透虛空阻隔，零零碎碎落入兩人耳中。
「不知————何方同道————下————玉劍崖————脫困————」
而片刻後，許是那秘境中人亦是察覺這般隔界傳音必然有所失真，其人那斷斷續續的言語也逐漸凝縮，化作兩個字字鏗鏘、反覆重迭的詞語，在破敗洞窟中低低迴蕩二玉劍崖！
必有重謝！
少頃，陸熙明緩緩收了劍意，指尖靈光斂去。
而如此一來，那原本借著兩相呼應才能隱約傳達的詞句果然也沒了聲響，洞窟之內再度陷入靜謐。
陸、曹二人默然佇立片刻，方才曹浮嵐率先輕笑一聲，開口道：「今日倒是奇巧，方才兄長才詐稱過玉劍崖門下的衛氏子弟出手，未曾想卻真箇撞上了玉劍崖的人，這般機緣————倒也難得。
卻不知道兄心中是如何考量的，單看方才劍鳴，能否稍辨那人身份真偽？我等可要順勢而為，為你家那位遠赴衛北的十九郎再添一段善緣？」
陸熙明聞言，垂眸沉吟片刻，卻並未即刻回應。
只見他緩緩踱步而外，目光漫掃，再度細察起周遭環境，直到將此間洞窟四壁、地面溝壑，連同從高空處依稀可辨的地脈走勢都盡收眼底後，才望著身側老友，一聲由衷輕嘆：「你倒是一如既往的好運道————若我所料不差，此間秘境之所以顯露行跡，十有八九卻是你方才打殺妖虎時那一記全力猛攻所致。
若非五光珠震損了此地天然屏障，讓此地原本供給秘境的靈脈氣息外泄，那秘境也不會恰在此時現了行藏。」
「哦？如此說來，道兄竟是有意出手，助此人脫困了？」
曹浮嵐並未在意他言語間的些許調侃，聞言反倒心神一振，面露喜色。
以他平素在東港和往來玄音宗等處的地位、麵皮，此刻心中其實已然有所猜度了。
如今東港法會在即，各家修士齊聚，似烈陽宮與煉器蒲氏這等有言在先，只從附庸勢力中遣使代為觀禮倒是無妨。
但玉劍崖明明派出了門中親傳，時至將近卻仍舊查無音訊，早已引得暗中諸多揣測。
而若說是來人途中誤入了某處秘境、由是被困至此，委實合情合理。
「並非是我出手。」
陸熙明搖了搖頭，緩聲道：「老夫年老力衰，雖有心，卻也不能將氣力白白耗散在這個地方————況且秘境之內那人劍道造詣不淺，少說也摸到了四境門檻上，若是由我出手，內中虛實便要被他瞧個分明了————而玉劍崖雖不似長青門那般有肘腋之變，但內中亦有師承、派系之紛爭，如此實在不妥。」
「故此，此間之事還需得你來出手，不用什麼取劍道呼應，只以你那珠子來日日消磨此間靈脈，而且還要隔幾日再行，最好佯作與我這劍修並非同路，只是被日漸顯露的靈脈吸引而來。」
稍頓片刻，他眸光微轉，又添了一句：「若時機合適，屆時倒是可以把清虎、清岩這兩個你曹氏女婿也捎帶上。」
「這————」
聞聽此言，饒是心中有所預計，曹浮嵐仍是一時錯愕。
「我聽聞此次法會設於棲雲山蓮池之畔，可如今距正式開壇尚有兩三日光景，咱們、
還有這些人，竟是都能提前入山？」
東港縣地域之中，素色雲兜法器之上，陸清泉見得沿途修士或乘駕靈獸而行，或御器隨遁光而走，卻與他們皆是同行，不由側首以問。
————
「這是自然，如此本就是東港法會歷來的舊例。」
曹明遠聞言一笑，繼而應聲解釋：「說到底，若非有紫府羽士開壇講道、更兼諸般寶貨競拍博易，這法會所在無非也就是一處尋常山巒。而既有如此上玄高真坐鎮，那隻消紫府內景一啟，其自身道韻之穩當自然遠勝尋常陣法，如此也就不必計較什麼刻意隱匿方位或布設外圍封鎖。
而若是待到法會臨期方才開放此地，屆時四方修士蜂擁而至，人潮雜亂，屆時便是各派席位排定得再好，也難免因臨時計較位次而有所衝突、徒生事端。
反不如提前放開，任由諸派同道陸續呼朋喚友、結伴而行，如此玄音宗只需稍加調度，便可從容許多————但當然，如此一來，咱們這些出身築基家族之人便得先行了，總不好教那些紫府附庸的代表多等，倒是兩位老祖修為在身，晚些入山也並無妨礙。」
陸清泉聞言微微頷首，對此自無不可，只是愈發覺得自己此前教授曹瑩等人煉藥之舉實在是合則兩利，省卻了自家不少照料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