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四境之妙 秘境來音
第210章 四境之妙 秘境來音
曹浮嵐聞言微微頷首，心念微動間，懸於身側的五光珠便滴溜溜地一轉，原本煌煌如日冕的耀目靈芒便倏然內斂，化作一團柔和的五色光暈，穩穩懸於身前丈許，權作照明之用。
二人相交數十年，默契自不待言，於是也不消分說，便由曹浮嵐引珠於前，陸熙明負手在後，身形飄然落入洞穴之中。
且說，此間先經了陸氏兄弟撤出時與那妖獸的一番爭鬥，後又遭了曹浮嵐以五光珠打出的蓄力一擊，種種肆虐下早已面目全非。
非僅四周岩壁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簌而下，岩道地面更是溝壑縱橫，新翻卷出的泥塵與破碎苔痕草木混合著將散未散之妖氣血腥，一片破敗景象。
於是乎，二人順著被五光珠衝擊拓寬的岩道前行不過數十步，那二階妖獸的屍身便已在目。
然恰在此時，走在後方的陸熙明身形忽地一頓，同時法自微凝，輕掃向一側被煙塵半掩、布滿新鮮裂痕的岩壁。
「嗯？」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屈指對著那處岩壁輕輕一彈。
嗤！
一道微弱卻凝練至極的細小劍氣無聲射出，精準沒入岩壁縫隙之中。
緊接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赤黃之色、表面隱隱帶著火花狀天然紋理的岩塊，便被那縷劍氣輕柔「托」了出來，緩緩飛至其人掌心。
「伏火石？」
前方的曹浮嵐也停下腳步，回首間眼中旋即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此地蘊有一道靈脈。」
所謂伏火石，乃是種靈脈所存處的常見伴生岩，所含靈韻與質地堅硬程度皆不足取，由是價值不高，卻常常被勘脈師作為尋覓靈脈治所在的輔助依憑。
曹浮嵐走近兩步，借著五光珠的光暈將那赤黃岩塊成色瞧得清楚，同時手指輕輕在那石面火花狀的紋理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其中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殘餘火行靈氣。
「不對————」
曹浮嵐的眉頭很快又微微蹙起，帶著幾分疑惑環顧四周。
「細觀之下，似乎又有些不對。」
他指向周圍岩壁，對身側老友解釋：「若真是靈脈所在，哪怕只是一階下品，那這類無甚價值的伴生石也往往是大片出現的，如同礦脈一般，且周遭靈氣濃度在這個距離也應當上來了，絕然迥異於尋常的靈貧之地，可道兄看這洞中————」
曹浮嵐搖了搖頭：「靈氣雖有，卻稀薄得很，若僅憑眼前這點碧波石和這微末靈氣————」
「要麼，是此地靈脈剛剛開始顯露雛形，尚在孕育勃發之初，故伴生石少、靈氣未聚；要麼————便是此靈脈早已破損湮滅多時，靈蘊精華盡失，徒留這點殘跡罷了。」
「道兄方才在外時察覺的異樣，莫非便是此事？」曹浮嵐看向自家老友，語帶探詢。
而後者感受著掌心處那塊觸手生溫的伏火石，沉吟片刻，卻是緩緩搖頭，而後道了聲：「不像。」
且說，曹浮嵐對自家老友有此一問，並非無的放矢。
須知此世之中，縱是玉劍崖這等位列一國劍道魁首的大宗，也素來是將劍道第四境「身劍如一」視為門內築基修士是否身具紫府之姿的關鍵分水嶺的。
而這其中，固然有對弟子悟性天資的考校之意，但實則也是因著此境界一旦步入，對劍修修士而言便會生出兩處脫胎換骨般的巨大提升，甚至可言分乎天壤之別。
其一者，身劍如一，遁法自成。
此境修成，修士便天然通曉借劍為遁之能，所謂合劍而行，倏忽千里，朝至夕返不復為難事，而在方圓咫尺之內，瞬息之間，更能借其極速於鬥法中衍化出無窮攻守之變，進退由心。
至於這其二嘛，亦是更玄妙之處，便是那漸生的劍心通明」之玄境。
只消那口性命交修之劍在手，劍修者非但於周遭事物多了一重敏銳直覺，所謂纖毫之變盡在指掌，再不必為刺殺、埋伏等肘腋之變而憂心，更能於冥冥之中察覺諸多命數玄理，尤其對牽絆己身因果禍福之事物，生出些許先於靈覺、難以言喻的通玄感應。
也正是因此，故而在「百曉閣」等情報風媒之地，修成了第四境的築基劍修之訊息，素來是與紫府羽士近乎一個價錢的。
「既然並非靈脈之故————」曹浮嵐目光如炬，在妖虎屍身上來回逡巡，「那莫非是這畜生的血脈不凡，又或身上還有什麼玄機？」
其人心念電轉，當即再度出手，五光珠光華籠罩間，神識亦是如潮水般湧出，圍著那妖虎龐然之屍身，仔細探查其血脈筋骨、內丹妖核，乃至於皮毛鱗甲，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然則，片刻後，他緊蹙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擰得更深了一些。
「怪哉————」
「二階內丹是新凝的，蘊含些許火煞之氣，煉丹煉器都是極佳，但也僅止於此，未見什麼血脈返祖之象，至於皮、骨等物亦不足論————周身也是空空如也，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他看向陸熙明，攤了攤手，無奈道：「此間之物，著實是無甚玄奇，然則卻能引動道兄所感，莫非————真是我老眼昏花了？珠玉在前卻只識得些勞什子木櫝？」
曹浮嵐指尖輕捻長須，心緒微沉，身側五光珠靈光明暗不定。
而恰在此時，自方才便一直沉默佇立、眸光幽深掃視四野的陸熙明卻緩緩轉過身來，以一種異常認真的口吻，沉聲問道：「浮嵐，你且仔細感應，此間靈氣是不是較我二人初入時————微微濃郁一絲？」
「還有，你可曾聽到什麼————聲響？」
「什麼？！」
曹浮嵐聞言，悚然一驚！
其人戒備之餘，當即收斂心思，屏息凝神，將自身築基境界的靈覺發揮到極致，神識如羅似網，細細感知著此間每一縷靈氣的流動與變化。
待到數息之後，他霍然睜開雙眼，沉聲而應：「若說靈氣，確如道兄所言，只是那聲音————浮嵐卻是一絲都未曾聽得。」
「聽不到麼————」
陸熙明低聲自語，似是若有所思。
而下一瞬，其人廣袖輕拂，一柄通體流轉著清冷銀輝、劍身細長如秋水的三尺青鋒便已悄然出現在指掌之中—正是其性命交修的本命靈劍，飛星！
曹浮嵐見狀再度一驚，本想施展法力先帶著陸熙明升空脫離此間，卻被後者擺手拒絕，而後便見得自家這位白眉少顏的老友慨然持劍在手，一如當年少時光景，卻並未在靈劍上灌注多少法力，只是以劍鋒虛懸，在周身丈許的空處緩緩游弋、輕點。
忽而！
陸熙明持劍的手腕一頓，引得飛星劍一聲長鳴，但緊接著其人卻棄劍不用，只屈起左掌食指，凝聚劍意，而後對著方才劍尖所指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一彈！
叮嗡——！
而這一次，不再是陸熙明獨有所感。
便是他身側的曹浮嵐，也聽得了一聲清越渺遠、似是在穿透重重壁壘阻隔之意的細微劍鳴，驟然在這破敗的洞穴中響起！
「這是————御劍之音？」
曹浮嵐低呼一聲。
「此間竟有處洞天福地或秘境籠罩？而且其中還正有人試圖御劍破境而出？
「，
曹浮嵐聞言微微頷首，心念微動間，懸於身側的五光珠便滴溜溜地一轉，原本煌煌如日冕的耀目靈芒便倏然內斂，化作一團柔和的五色光暈，穩穩懸於身前丈許，權作照明之用。
二人相交數十年，默契自不待言，於是也不消分說，便由曹浮嵐引珠於前，陸熙明負手在後，身形飄然落入洞穴之中。
且說，此間先經了陸氏兄弟撤出時與那妖獸的一番爭鬥，後又遭了曹浮嵐以五光珠打出的蓄力一擊，種種肆虐下早已面目全非。
非僅四周岩壁布滿蛛網般的裂痕，碎石簌而下，岩道地面更是溝壑縱橫，新翻卷出的泥塵與破碎苔痕草木混合著將散未散之妖氣血腥，一片破敗景象。
於是乎，二人順著被五光珠衝擊拓寬的岩道前行不過數十步，那二階妖獸的屍身便已在目。
然恰在此時，走在後方的陸熙明身形忽地一頓，同時法自微凝，輕掃向一側被煙塵半掩、布滿新鮮裂痕的岩壁。
「嗯？」
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只是屈指對著那處岩壁輕輕一彈。
嗤！
一道微弱卻凝練至極的細小劍氣無聲射出，精準沒入岩壁縫隙之中。
緊接著，一塊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呈現赤黃之色、表面隱隱帶著火花狀天然紋理的岩塊，便被那縷劍氣輕柔「托」了出來，緩緩飛至其人掌心。
「伏火石？」
前方的曹浮嵐也停下腳步，回首間眼中旋即閃過一絲瞭然。
「看來此地蘊有一道靈脈。」
所謂伏火石，乃是種靈脈所存處的常見伴生岩，所含靈韻與質地堅硬程度皆不足取，由是價值不高，卻常常被勘脈師作為尋覓靈脈治所在的輔助依憑。
曹浮嵐走近兩步，借著五光珠的光暈將那赤黃岩塊成色瞧得清楚，同時手指輕輕在那石面火花狀的紋理上摩挲了一下，感受其中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殘餘火行靈氣。
「不對————」
曹浮嵐的眉頭很快又微微蹙起，帶著幾分疑惑環顧四周。
「細觀之下，似乎又有些不對。」
他指向周圍岩壁，對身側老友解釋：「若真是靈脈所在，哪怕只是一階下品，那這類無甚價值的伴生石也往往是大片出現的，如同礦脈一般，且周遭靈氣濃度在這個距離也應當上來了，絕然迥異於尋常的靈貧之地，可道兄看這洞中————」
曹浮嵐搖了搖頭：「靈氣雖有，卻稀薄得很，若僅憑眼前這點碧波石和這微末靈氣————」
「要麼，是此地靈脈剛剛開始顯露雛形，尚在孕育勃發之初，故伴生石少、靈氣未聚；要麼————便是此靈脈早已破損湮滅多時，靈蘊精華盡失，徒留這點殘跡罷了。」
「道兄方才在外時察覺的異樣，莫非便是此事？」曹浮嵐看向自家老友，語帶探詢。
而後者感受著掌心處那塊觸手生溫的伏火石，沉吟片刻，卻是緩緩搖頭，而後道了聲：「不像。」
且說，曹浮嵐對自家老友有此一問，並非無的放矢。
須知此世之中，縱是玉劍崖這等位列一國劍道魁首的大宗，也素來是將劍道第四境「身劍如一」視為門內築基修士是否身具紫府之姿的關鍵分水嶺的。
而這其中，固然有對弟子悟性天資的考校之意，但實則也是因著此境界一旦步入，對劍修修士而言便會生出兩處脫胎換骨般的巨大提升，甚至可言分乎天壤之別。
其一者，身劍如一，遁法自成。
此境修成，修士便天然通曉借劍為遁之能，所謂合劍而行，倏忽千里，朝至夕返不復為難事，而在方圓咫尺之內，瞬息之間，更能借其極速於鬥法中衍化出無窮攻守之變，進退由心。
至於這其二嘛，亦是更玄妙之處，便是那漸生的劍心通明」之玄境。
只消那口性命交修之劍在手，劍修者非但於周遭事物多了一重敏銳直覺，所謂纖毫之變盡在指掌，再不必為刺殺、埋伏等肘腋之變而憂心，更能於冥冥之中察覺諸多命數玄理，尤其對牽絆己身因果禍福之事物，生出些許先於靈覺、難以言喻的通玄感應。
也正是因此，故而在「百曉閣」等情報風媒之地，修成了第四境的築基劍修之訊息，素來是與紫府羽士近乎一個價錢的。
「既然並非靈脈之故————」曹浮嵐目光如炬，在妖虎屍身上來回逡巡，「那莫非是這畜生的血脈不凡，又或身上還有什麼玄機？」
其人心念電轉，當即再度出手，五光珠光華籠罩間，神識亦是如潮水般湧出，圍著那妖虎龐然之屍身，仔細探查其血脈筋骨、內丹妖核，乃至於皮毛鱗甲，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
然則，片刻後，他緊蹙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擰得更深了一些。
「怪哉————」
「二階內丹是新凝的，蘊含些許火煞之氣，煉丹煉器都是極佳，但也僅止於此，未見什麼血脈返祖之象，至於皮、骨等物亦不足論————周身也是空空如也，並無什麼特殊之處。」
他看向陸熙明，攤了攤手，無奈道：「此間之物，著實是無甚玄奇，然則卻能引動道兄所感，莫非————真是我老眼昏花了？珠玉在前卻只識得些勞什子木櫝？」
曹浮嵐指尖輕捻長須，心緒微沉，身側五光珠靈光明暗不定。
而恰在此時，自方才便一直沉默佇立、眸光幽深掃視四野的陸熙明卻緩緩轉過身來，以一種異常認真的口吻，沉聲問道：「浮嵐，你且仔細感應，此間靈氣是不是較我二人初入時————微微濃郁一絲？」
「還有，你可曾聽到什麼————聲響？」
「什麼？！」
曹浮嵐聞言，悚然一驚！
其人戒備之餘，當即收斂心思，屏息凝神，將自身築基境界的靈覺發揮到極致，神識如羅似網，細細感知著此間每一縷靈氣的流動與變化。
待到數息之後，他霍然睜開雙眼，沉聲而應：「若說靈氣，確如道兄所言，只是那聲音————浮嵐卻是一絲都未曾聽得。」
「聽不到麼————」
陸熙明低聲自語，似是若有所思。
而下一瞬，其人廣袖輕拂，一柄通體流轉著清冷銀輝、劍身細長如秋水的三尺青鋒便已悄然出現在指掌之中—正是其性命交修的本命靈劍，飛星！
曹浮嵐見狀再度一驚，本想施展法力先帶著陸熙明升空脫離此間，卻被後者擺手拒絕，而後便見得自家這位白眉少顏的老友慨然持劍在手，一如當年少時光景，卻並未在靈劍上灌注多少法力，只是以劍鋒虛懸，在周身丈許的空處緩緩游弋、輕點。
忽而！
陸熙明持劍的手腕一頓，引得飛星劍一聲長鳴，但緊接著其人卻棄劍不用，只屈起左掌食指，凝聚劍意，而後對著方才劍尖所指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輕輕一彈！
叮嗡——！
而這一次，不再是陸熙明獨有所感。
便是他身側的曹浮嵐，也聽得了一聲清越渺遠、似是在穿透重重壁壘阻隔之意的細微劍鳴，驟然在這破敗的洞穴中響起！
「這是————御劍之音？」
曹浮嵐低呼一聲。
「此間竟有處洞天福地或秘境籠罩？而且其中還正有人試圖御劍破境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