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過往（求月票，求追讀）
眼見澤比打開治療藥水的瓶塞，一旁躺著的西里斯突然踹向他的小腿：
「真是個蠢貨，你就這麼信任他？」
澤比停下手上的動作，無語地看向臭著臉的西里斯：
「我檢查過了。」
面板沒有警告，這瓶藥水百分之百的安全。
「你是叫影梭吧？龍骸港的天才……赫托克的愛徒，八爪曾經的少主……」西里斯死死盯著影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早就摸透了這小小的龍骸港，影梭的來歷他一清二楚。
影梭拋接匕首的動作微滯：「法師老爺查戶口比港務局還勤快。」
話音剛落，澤比的劍鋒已經抵住他的咽喉：「解釋。」
倉庫內一時劍拔弩張，影梭背後的露比緊張地差點哭出聲音。
「別這麼激動。」
影梭彈指震開劍尖，轉向西里斯：「順便提醒，你踏入龍骸港那刻，我就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西里斯雖然仍是渾身無力地癱在乾草堆上，氣勢卻絲毫不減：
「別岔開話題，小心你旁邊的瘋狗翻臉不認人。」
影梭轉頭看到澤比的劍尖始終對準自己的心窩，無奈苦笑出聲：
「好歹我也是現役的冒險者，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嗎？」
當看到澤比依舊冰冷的目光，影梭只好講述起曾經的那段過往：
「我確實是赫托克的徒弟，因為曾經的他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冒險者……
四十年前的龍骸港，一度淪為海盜和奴隸販子的糞坑……」
影梭摩挲著飛刀，澤比發現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赫托克帶著他的隊友們殺回來時，港務長的腦袋在桅杆上掛了整整三個月。」
影梭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倉庫中聽的異常清楚：
「赫托克看不得自己的家鄉變成這樣，他和另一名隊友退出了山銅級的冒險者小隊，決心留在家鄉。
相信我，起初他建八爪是為保護碼頭工人和那些貧民。」
影梭的掌心突然泛出螢光，投射出模糊的影像：年輕時的赫托克高舉旗幟站在碼頭，背後站著三個同伴。
影梭的眸子眯起：「每艘貨船抽兩成利潤建救濟院，私掠海盜的贓物分給貧民窟。
我是個孤兒，要是沒有赫托克，我就活不下來。」
影梭繼續回憶著曾經美好的過往：「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的英雄，是他把我培養成了一名優秀的邪術師。」
「後來，我加入了八爪，幫助著那些底層的百姓，就像在幫助曾經的自己……」
澤比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赫托克竟會有這樣的過往，更想不到城市英雄為何會墮落到如今的樣子。
影梭的語速突然加快：「直到他的弟弟修卡在一次冒險後突然失蹤……
再次找到他時，這孩子已經失去了意識，隨時有死去的風險。
赫托克想盡了一切方法，卻都無濟於事，我那時已經成為了冒險者，我出發執行任務的那天，他還在給弟弟讀《海員星圖手冊》。」
澤比又一次聽到修卡這個名字，他和西里斯相視一眼恍然大悟：
那隻巨鼠竟然是赫托克的弟弟！
影梭突然開始苦笑：「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執行冒險任務，想要成為赫托克那樣的冒險者，想要尋找治好修卡的方法。」
但等老子三個月後帶著戰利品回來……」
影梭的聲音變得激動：「赫托克變成了深海之父的信徒！修卡變成了老鼠！」
幻象再度凝聚：赫托克的三叉戟刺穿某個老部下的胸膛，背後的修卡蜷縮在鐵籠里，皮膚已經浮現黑色毛髮。
「那孩子每夜慘叫，說血管里有老鼠在爬。」影梭的飛刀在掌心割出血線：「赫托克開始抓人實驗，先是街頭流氓和姦商，後來是碼頭工人，最後連貧民窟的孩童都......」
澤比收起長劍：「你當時沒阻止？」
影梭搖了搖頭：「那時的赫托克已經變了一個人，他告訴我只有這樣才能救修卡的命，而八爪也變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組織。」
草堆里的西里斯突然出聲：
「所以你就逃了，你無法面對改變的八爪，所以逃出家鄉，用冒險麻痹自己。」
影梭看到西里斯眼裡的挑釁，卻沒有被他激怒：
「沒錯，我逃了。」
「但我意識到，我不能永遠逃下去……」
影梭的飛刀破開倉庫的木門，油脂滴落聲里混著他煙燻般的嗓音：
「現在，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他黑袍掃過西里斯肩頭，一瓶補魔藥水出現在西里斯的懷中。
西里斯嘴角抽了抽，猶豫片刻還是拔開了藥水的瓶塞……
…………
休整過後，澤比一行跟隨著影梭前進，拐入主街時，澤比靴底碾碎了某隻潮蟲。
甲殼爆漿的粘膩觸感讓他皺眉，更噁心的是兩側屋頂蹲著的黑影：
六個裹著鯊魚皮襖的漢子正在磨刀，刃面映出他們脖頸的章魚刺青。
「左轉。」影梭踹開一間酒館後門，腐臭的麥酒味撲面而來。
酒館裡的醉漢們集體趴在桌上酣睡，唯有吧檯擦杯的老頭脖頸閃過青色的巨龍紋身。
巨龍奧瑟拉克斯，這是城主衛隊的專屬紋身。
穿過酒館，西里斯的指尖指向不遠處：「七點鐘方向...咳...魚攤。」
澤比餘光瞥見賣鱈魚的獨眼販子，那傢伙剖魚的匕首正微微發顫：
刀柄處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八爪魚。
看來八爪已經出動了……澤比握緊長劍。
主街突然響起鐵靴踏地聲，兩隊銀甲衛兵舉著武器經過。
八爪的眼線們瞬間縮回陰影，賣菸斗的婦人收起攤位上帶毒刺的暗器。
「辛苦了。」影梭故意提高嗓門，衛兵長在頭盔下朝他眨了眨眼。
影梭的黑袍擦過巡邏隊旗幡，守衛龍頭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赫托克再瘋也不敢明著撕破臉，這些盔甲就是最好的驅鼠藥。」
西里斯突然拽住影梭的腰帶：「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澤比也皺起了眉頭，影梭似乎與這些專屬城主的守衛關係非同尋常。
影梭笑了笑：「城主辦公室……」
「我們的合作對象正是龍骸港的城主大人。」
「真是個蠢貨，你就這麼信任他？」
澤比停下手上的動作，無語地看向臭著臉的西里斯：
「我檢查過了。」
面板沒有警告，這瓶藥水百分之百的安全。
「你是叫影梭吧？龍骸港的天才……赫托克的愛徒，八爪曾經的少主……」西里斯死死盯著影梭，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早就摸透了這小小的龍骸港，影梭的來歷他一清二楚。
影梭拋接匕首的動作微滯：「法師老爺查戶口比港務局還勤快。」
話音剛落，澤比的劍鋒已經抵住他的咽喉：「解釋。」
倉庫內一時劍拔弩張，影梭背後的露比緊張地差點哭出聲音。
「別這麼激動。」
影梭彈指震開劍尖，轉向西里斯：「順便提醒，你踏入龍骸港那刻，我就知道你的一舉一動。」
西里斯雖然仍是渾身無力地癱在乾草堆上，氣勢卻絲毫不減：
「別岔開話題，小心你旁邊的瘋狗翻臉不認人。」
影梭轉頭看到澤比的劍尖始終對準自己的心窩，無奈苦笑出聲：
「好歹我也是現役的冒險者，這點信任都不肯給我嗎？」
當看到澤比依舊冰冷的目光，影梭只好講述起曾經的那段過往：
「我確實是赫托克的徒弟，因為曾經的他是我見過最偉大的冒險者……
四十年前的龍骸港，一度淪為海盜和奴隸販子的糞坑……」
影梭摩挲著飛刀，澤比發現他的手指微微顫抖：
「赫托克帶著他的隊友們殺回來時，港務長的腦袋在桅杆上掛了整整三個月。」
影梭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倉庫中聽的異常清楚：
「赫托克看不得自己的家鄉變成這樣，他和另一名隊友退出了山銅級的冒險者小隊，決心留在家鄉。
相信我，起初他建八爪是為保護碼頭工人和那些貧民。」
影梭的掌心突然泛出螢光，投射出模糊的影像：年輕時的赫托克高舉旗幟站在碼頭，背後站著三個同伴。
影梭的眸子眯起：「每艘貨船抽兩成利潤建救濟院，私掠海盜的贓物分給貧民窟。
我是個孤兒，要是沒有赫托克，我就活不下來。」
影梭繼續回憶著曾經美好的過往：「他一直是我的偶像，我的英雄，是他把我培養成了一名優秀的邪術師。」
「後來，我加入了八爪，幫助著那些底層的百姓，就像在幫助曾經的自己……」
澤比陷入了沉默，他沒想到赫托克竟會有這樣的過往，更想不到城市英雄為何會墮落到如今的樣子。
影梭的語速突然加快：「直到他的弟弟修卡在一次冒險後突然失蹤……
再次找到他時，這孩子已經失去了意識，隨時有死去的風險。
赫托克想盡了一切方法，卻都無濟於事，我那時已經成為了冒險者，我出發執行任務的那天，他還在給弟弟讀《海員星圖手冊》。」
澤比又一次聽到修卡這個名字，他和西里斯相視一眼恍然大悟：
那隻巨鼠竟然是赫托克的弟弟！
影梭突然開始苦笑：「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執行冒險任務，想要成為赫托克那樣的冒險者，想要尋找治好修卡的方法。」
但等老子三個月後帶著戰利品回來……」
影梭的聲音變得激動：「赫托克變成了深海之父的信徒！修卡變成了老鼠！」
幻象再度凝聚：赫托克的三叉戟刺穿某個老部下的胸膛，背後的修卡蜷縮在鐵籠里，皮膚已經浮現黑色毛髮。
「那孩子每夜慘叫，說血管里有老鼠在爬。」影梭的飛刀在掌心割出血線：「赫托克開始抓人實驗，先是街頭流氓和姦商，後來是碼頭工人，最後連貧民窟的孩童都......」
澤比收起長劍：「你當時沒阻止？」
影梭搖了搖頭：「那時的赫托克已經變了一個人，他告訴我只有這樣才能救修卡的命，而八爪也變成了一個無惡不作的組織。」
草堆里的西里斯突然出聲：
「所以你就逃了，你無法面對改變的八爪，所以逃出家鄉，用冒險麻痹自己。」
影梭看到西里斯眼裡的挑釁，卻沒有被他激怒：
「沒錯，我逃了。」
「但我意識到，我不能永遠逃下去……」
影梭的飛刀破開倉庫的木門，油脂滴落聲里混著他煙燻般的嗓音：
「現在，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他黑袍掃過西里斯肩頭，一瓶補魔藥水出現在西里斯的懷中。
西里斯嘴角抽了抽，猶豫片刻還是拔開了藥水的瓶塞……
…………
休整過後，澤比一行跟隨著影梭前進，拐入主街時，澤比靴底碾碎了某隻潮蟲。
甲殼爆漿的粘膩觸感讓他皺眉，更噁心的是兩側屋頂蹲著的黑影：
六個裹著鯊魚皮襖的漢子正在磨刀，刃面映出他們脖頸的章魚刺青。
「左轉。」影梭踹開一間酒館後門，腐臭的麥酒味撲面而來。
酒館裡的醉漢們集體趴在桌上酣睡，唯有吧檯擦杯的老頭脖頸閃過青色的巨龍紋身。
巨龍奧瑟拉克斯，這是城主衛隊的專屬紋身。
穿過酒館，西里斯的指尖指向不遠處：「七點鐘方向...咳...魚攤。」
澤比餘光瞥見賣鱈魚的獨眼販子，那傢伙剖魚的匕首正微微發顫：
刀柄處雕刻著一隻張牙舞爪的八爪魚。
看來八爪已經出動了……澤比握緊長劍。
主街突然響起鐵靴踏地聲，兩隊銀甲衛兵舉著武器經過。
八爪的眼線們瞬間縮回陰影，賣菸斗的婦人收起攤位上帶毒刺的暗器。
「辛苦了。」影梭故意提高嗓門，衛兵長在頭盔下朝他眨了眨眼。
影梭的黑袍擦過巡邏隊旗幡，守衛龍頭徽章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赫托克再瘋也不敢明著撕破臉，這些盔甲就是最好的驅鼠藥。」
西里斯突然拽住影梭的腰帶：「你到底要帶我們去哪裡？」
澤比也皺起了眉頭，影梭似乎與這些專屬城主的守衛關係非同尋常。
影梭笑了笑：「城主辦公室……」
「我們的合作對象正是龍骸港的城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