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果然露出真面目
第150章 果然露出真面目
齊鑠嘆息一聲，帶著扳指的食指輕輕叩擊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船身搖晃，杯盞中的茶水灑在桌上。
「並非我有意試探。只因貨物交付是個複雜的活計，船隻數目、人員多少都要提前規劃，每耽誤一天，人吃馬嚼，船隊上的各項開支都要增加，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若在卸貨上耽誤太多功夫，鄙人的損失可擔不起。所以才想和魚王將此事談明白，
你們有多少人員可供搬運，能在多久的期限內運完。我也好早做籌劃。」
千壽低頭沉思，覺得此事有道理，但自己不敢決斷，畢竟涉及到自家底細，他便用腳趾在地上寫下一個「疑」字。
「還請給我們一些時間。」
大聰明叫道：「這要什麼時間？現在就說明白唄。」
「大王！」千壽特地在這兩個字上加大重音，「此事我們自己也得算算，才好和齊先生交代，不能耽誤人家。」
齊倒是很爽快：「無妨，你們可以直接把人員數目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們算。」
「不必了。我們自己來。」
他們倆背過身去，悄咪咪低聲交談。
大聰明發憎地問道：「怎麼算？」
「不知道，等消息。」
「那現在幹嘛？」
「假裝在很認真的交談。不行老夫給你念首八百字的長詩吧。」
「滾。」
陳玄感知到「疑」字，便知千壽對此事無法決斷，需要自己來決定。
齊確實可疑，但是邏輯上來說沒有破綻，不論是正常談判還是試探，自已都不能露底，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人員規模。
他輕輕呵出水流，雷雨天裡聽潮聲的力量減弱，他幾乎失去對自然水的掌控。仍舊能夠進行精細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呵出的水流。
水流順著船身向上爬，和雨水一塊鑽進船艙里，爬到千壽的手心，慢慢地寫下自己的計劃。
此時千壽正不知疲倦地在念詩：「朱門擁虎士，列戟何森森。」
千壽突然停下，眉頭緊皺，渾濁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快要睡著的大聰明說：「念完了？」
「大王來信了。」
很快他們轉過身去，齊鑠搓手問道：「商量完了？」
「沒錯。」千壽手背在背後，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家魚王的意思是，你們不用僱工人，我們按照正常的工期自行搬運，如果耽擱時日，多出來的銀子，我們出。」
齊看向大聰明，對方一拍胸脯：「沒錯。」
齊鑠沒什麼情緒起伏，似乎對於這個方案說不上滿意與否，只是微微點頭：「爽快。」
他抬起頭，擠出僵硬的微笑：「那我們簽書契？」
「好。」大聰明一口答應。
侍女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事先擬好的書契，一式兩份，雙方約定好條件與細則。
「如此大的數目，魚王當真能在規定時限內湊齊？」
大聰明信誓旦旦地說：「當然了。」
陳玄已經通過水流得知數目。
一共是五萬兩，他現在手頭是一個子也沒有，把身上的鱗片刮乾淨也不一定能賣五萬兩。
但是先答應下來再說，慢慢湊，不行就欠著，大部分包工程的都這麼幹。
齊便將書契推到大聰明面前讓他簽字。
大聰明看著眼前的紙張，上面的字像一堆蝌蚪一樣，擠得密密麻麻，一個字也不認識，看著就頭疼。
他將毛筆遞給千壽。
齊趕忙站起身來制止：「這簽字的事總不能代勞，還是魚王親歷親為的好。」
他小心摩擦扳指向侍女發送暗語：他們莫非是發現了這妖靈紙？
妖靈紙是一種法器，妖怪在上面簽字就能檢測出大致的修為。
侍女輕輕摩擦衣角用暗語回話道：暴露就動手，別遲疑。
大聰明湊到千壽耳邊小聲問道：「他啥意思？」
「你得自己簽。」
「俺不識字啊。」
千壽表情僵硬，心想平時教你你不學，關鍵時候掉鏈子。
他尷尬地笑著問道：「可否畫押？我家魚王不喜歡這墨水味，他早年和一隻墨魚精不對付，我家大王原本是純灰的，他身上這些黑斑，其實都是墨魚精所為，現在都沒好。所以我家大王一看到墨汁就生氣。」
大聰明愣了一會，也吹鬍子瞪眼，配合著演道：「沒錯。俺看到墨就生氣。」
一旁的侍女輕輕摩著自己的衣袖，在向齊傳遞暗語：如此費勁隱藏，應是沒什麼實力，不足為慮，動手嗎？
齊轉動扳指用暗語回應：仙尊命我們來探虛實，不到萬不得已不必動手。
如此屏弱之人，直接殺之，何必謹慎？
聽仙尊指示，切勿魯莽。
齊心裡只想辦事交差，不願節外生枝，仙尊只說來打探明水澤的虛實，除非自保不然不要動手。
可侍女想法卻和他恰恰相反，侍女心中想著建功，既然對方實力弱小，就當直接斬盡殺絕，省得再跑一趟。
千壽也十分緊張，面前的倆人一個玩扳指，一個玩衣服，就是不說話，莫不是發現我們的異常。
陳玄在底下聽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心裡更著急。
沉默片刻，齊開口吩咐道：「昭兒，取印泥來。」
「沒有印泥。」
「就在那柜子里，速速拿來。」
「印泥無用。」
「簽字、畫押都是一樣的，印泥怎會無用。你不拿我自己去取。」
齊起身要去柜子里拿印泥，侍女昭兒竟用身體擋在柜子前。
「不必如此麻煩。」
「做生意，講規矩，就得按步驟來，馬虎不得。」
「有些事要變通。」
陳玄在船底下聽得一愣一愣的。
侍女和主君吵起來了？不可能啊！
結合之前的種種，陳玄備感奇怪，議價之事也十分順利，齊也沒有推，完全不像大商人，仿佛是想儘快結束交差。
有蹊蹺，快撤！
陳玄操縱水刃在千壽手中刻下「二」字。
對方心領神會，立刻說道：「今日風水不宜，不如來日再談。」
大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暗號，抱起千壽就往外跑。
「哪裡跑！」
昭兒揚手打碎柜上的金穩獸，金塊碎了一地，船艙的門窗「膨」的一聲悉數關閉。
門窗上獸首雕刻的金箔紛紛碎裂，無數金光從獸嘴中飛射而出，如飛箭般朝大聰明射去。
齊鑠嘆息一聲，帶著扳指的食指輕輕叩擊桌面，發出令人煩躁的聲響，船身搖晃，杯盞中的茶水灑在桌上。
「並非我有意試探。只因貨物交付是個複雜的活計，船隻數目、人員多少都要提前規劃，每耽誤一天，人吃馬嚼，船隊上的各項開支都要增加，那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若在卸貨上耽誤太多功夫，鄙人的損失可擔不起。所以才想和魚王將此事談明白，
你們有多少人員可供搬運，能在多久的期限內運完。我也好早做籌劃。」
千壽低頭沉思，覺得此事有道理，但自己不敢決斷，畢竟涉及到自家底細，他便用腳趾在地上寫下一個「疑」字。
「還請給我們一些時間。」
大聰明叫道：「這要什麼時間？現在就說明白唄。」
「大王！」千壽特地在這兩個字上加大重音，「此事我們自己也得算算，才好和齊先生交代，不能耽誤人家。」
齊倒是很爽快：「無妨，你們可以直接把人員數目告訴我，我可以替你們算。」
「不必了。我們自己來。」
他們倆背過身去，悄咪咪低聲交談。
大聰明發憎地問道：「怎麼算？」
「不知道，等消息。」
「那現在幹嘛？」
「假裝在很認真的交談。不行老夫給你念首八百字的長詩吧。」
「滾。」
陳玄感知到「疑」字，便知千壽對此事無法決斷，需要自己來決定。
齊確實可疑，但是邏輯上來說沒有破綻，不論是正常談判還是試探，自已都不能露底，不能讓對方知道自己的人員規模。
他輕輕呵出水流，雷雨天裡聽潮聲的力量減弱，他幾乎失去對自然水的掌控。仍舊能夠進行精細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呵出的水流。
水流順著船身向上爬，和雨水一塊鑽進船艙里，爬到千壽的手心，慢慢地寫下自己的計劃。
此時千壽正不知疲倦地在念詩：「朱門擁虎士，列戟何森森。」
千壽突然停下，眉頭緊皺，渾濁的眼珠滴溜溜地轉。
快要睡著的大聰明說：「念完了？」
「大王來信了。」
很快他們轉過身去，齊鑠搓手問道：「商量完了？」
「沒錯。」千壽手背在背後，露出自信的笑容，「我家魚王的意思是，你們不用僱工人，我們按照正常的工期自行搬運，如果耽擱時日，多出來的銀子，我們出。」
齊看向大聰明，對方一拍胸脯：「沒錯。」
齊鑠沒什麼情緒起伏，似乎對於這個方案說不上滿意與否，只是微微點頭：「爽快。」
他抬起頭，擠出僵硬的微笑：「那我們簽書契？」
「好。」大聰明一口答應。
侍女從一旁的柜子里取出事先擬好的書契，一式兩份，雙方約定好條件與細則。
「如此大的數目，魚王當真能在規定時限內湊齊？」
大聰明信誓旦旦地說：「當然了。」
陳玄已經通過水流得知數目。
一共是五萬兩，他現在手頭是一個子也沒有，把身上的鱗片刮乾淨也不一定能賣五萬兩。
但是先答應下來再說，慢慢湊，不行就欠著，大部分包工程的都這麼幹。
齊便將書契推到大聰明面前讓他簽字。
大聰明看著眼前的紙張，上面的字像一堆蝌蚪一樣，擠得密密麻麻，一個字也不認識，看著就頭疼。
他將毛筆遞給千壽。
齊趕忙站起身來制止：「這簽字的事總不能代勞，還是魚王親歷親為的好。」
他小心摩擦扳指向侍女發送暗語：他們莫非是發現了這妖靈紙？
妖靈紙是一種法器，妖怪在上面簽字就能檢測出大致的修為。
侍女輕輕摩擦衣角用暗語回話道：暴露就動手，別遲疑。
大聰明湊到千壽耳邊小聲問道：「他啥意思？」
「你得自己簽。」
「俺不識字啊。」
千壽表情僵硬，心想平時教你你不學，關鍵時候掉鏈子。
他尷尬地笑著問道：「可否畫押？我家魚王不喜歡這墨水味，他早年和一隻墨魚精不對付，我家大王原本是純灰的，他身上這些黑斑，其實都是墨魚精所為，現在都沒好。所以我家大王一看到墨汁就生氣。」
大聰明愣了一會，也吹鬍子瞪眼，配合著演道：「沒錯。俺看到墨就生氣。」
一旁的侍女輕輕摩著自己的衣袖，在向齊傳遞暗語：如此費勁隱藏，應是沒什麼實力，不足為慮，動手嗎？
齊轉動扳指用暗語回應：仙尊命我們來探虛實，不到萬不得已不必動手。
如此屏弱之人，直接殺之，何必謹慎？
聽仙尊指示，切勿魯莽。
齊心裡只想辦事交差，不願節外生枝，仙尊只說來打探明水澤的虛實，除非自保不然不要動手。
可侍女想法卻和他恰恰相反，侍女心中想著建功，既然對方實力弱小，就當直接斬盡殺絕，省得再跑一趟。
千壽也十分緊張，面前的倆人一個玩扳指，一個玩衣服，就是不說話，莫不是發現我們的異常。
陳玄在底下聽半天，一點動靜都沒有，心裡更著急。
沉默片刻，齊開口吩咐道：「昭兒，取印泥來。」
「沒有印泥。」
「就在那柜子里，速速拿來。」
「印泥無用。」
「簽字、畫押都是一樣的，印泥怎會無用。你不拿我自己去取。」
齊起身要去柜子里拿印泥，侍女昭兒竟用身體擋在柜子前。
「不必如此麻煩。」
「做生意，講規矩，就得按步驟來，馬虎不得。」
「有些事要變通。」
陳玄在船底下聽得一愣一愣的。
侍女和主君吵起來了？不可能啊！
結合之前的種種，陳玄備感奇怪，議價之事也十分順利，齊也沒有推，完全不像大商人，仿佛是想儘快結束交差。
有蹊蹺，快撤！
陳玄操縱水刃在千壽手中刻下「二」字。
對方心領神會，立刻說道：「今日風水不宜，不如來日再談。」
大聰明一聽這話，就知道是暗號，抱起千壽就往外跑。
「哪裡跑！」
昭兒揚手打碎柜上的金穩獸，金塊碎了一地，船艙的門窗「膨」的一聲悉數關閉。
門窗上獸首雕刻的金箔紛紛碎裂，無數金光從獸嘴中飛射而出，如飛箭般朝大聰明射去。